晏子桉哭笑不得,一把抱起程绅。程绅的脸透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头发也蹭得乱七八糟,很是可怜。程绅烧得神智不清,他蹭了蹭梦中的大胸肌,甜甜得笑了起来。这梦真是很美。
晏子桉把他放躺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给他盖上,回自己办公室开药箱,拿了温度计,给他一量,38度。
还行,不用去医院。一阵凉风吹来,晏子桉无奈地去关了窗户。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他看得出程绅的窘迫,但这一阵怕尴尬,也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动摇,有心躲他。可程绅是因为他才被架到这个位置上,怎么能不管?没想到刚要管,就看到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晏子桉在沙发上坐下,让程绅枕着他的腿。他看着程绅,放轻声音问:“喝点水吗?”
“唔……”程绅翻了个身,抱住了晏子桉的腰。
晏子桉浑身僵直,一声不敢吭了。
他抬手,想要摸摸程绅的头,但无论如何,手落不下去。
没有立场。第十九章
程绅醒了,只是还假装睡着。
晏子桉随意地拿起一份文件在看,程绅忍不住眯着眼偷看他。俊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真的太帅了!
身上还披着晏子桉的外套,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其实程绅不喜欢男人喷香水的,他最喜欢的是洗衣液清香干净的味道,或者刚刚晒好的被子那样慵懒松软的气味。然而这是晏子桉的味道,一下就有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程绅抱着晏子桉的腰,装作无意识地蹭了蹭。
诶?
等等?
程绅又蹭了蹭。晏子桉不自在地向后挪。
他他他他他硬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程绅感觉到了晏子桉的下身硬挺而灼热。程绅也愣住了,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冲动,忽然很想假装梦游,咬上一口,耍个流氓。
程绅对着面前支起来的帐篷,眨了眨眼。
晏子桉好像没什么反应,欲盖弥彰地将文件翻了一页。
这个人真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可是那天他也硬了,还不是拒绝了我……程绅忽然想起来悲伤往事,郁闷地抓了一把晏子桉的腹肌。
“醒了?”晏子桉放下文件,关心道。
天啊,从这个死亡角度看,这个人还能这么帅……程绅在心里哀嚎。
“嗯……你怎么在这……”程绅又不甘心地在他腹肌上揩了把油,然后“不小心”地碰到了晏子桉直挺挺的部位,“哎呀,对不起……”
晏子桉不自然地挪了挪,低下头想把程绅扶起来,程绅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坐起来靠着他健硕的胸膛。
晏子桉没说什么,只是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看还有点烫,就随他去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程绅缩在晏子桉怀里想。
窗外雪花还在兀自地飘,街灯将一切衬托得像是个温暖的梦。
耳朵贴着胸口,程绅能听到晏子桉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情绪喷薄欲出。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嘛?他不禁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抬头问。
“红川的事,你发烧了,先不说了,”晏子桉说,“还难受吗?”
“头有点疼,没关系的……”
晏子桉点了点头。他们都不说话了,程绅乖巧地靠着晏子桉,隐隐期待着一个本不该再期待的答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晏子桉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程绅:“!!!”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承认吧!你也喜欢我!他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晏子桉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还赔一个初吻,这种借口很烂哦!
偶像剧都不会这么拍了!
但他不明白晏子桉为什么不想谈恋爱,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安安静静地缩在龟壳里,等着晏子桉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说他也喜欢我,他后悔拒绝我了,这样的话吧。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肆意挥洒。这样的风景,多适合表白心意呀!
“要不要吃点药?”晏子桉温温柔柔地在静谧中开口道。
程绅:“……”
“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不好?”
怎么还不说点有用的,亲都亲过了,抱都抱着,拒绝我倒是别占我便宜啊!这人真是……他一下子有了小情绪,冷淡道:“不用管我了,睡一觉就好。”
他松开了揽着晏子桉的手:“没事的话,我要看资料了,你该下班了。”
晏子桉的手臂微微收紧:“生气了?”
“没有。”
“为什么发脾气?”
程绅觉得这样特别没劲,吊着人玩是什么意思,他别过头去:“你管不着。”
“怎么管不着?”晏子桉轻轻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好好照顾自己,听话……”
管你去死啊啊啊!听你妹的话!程绅一下就怒了,挣开晏子桉的怀抱,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拿起书就往他身上砸去,边砸边吼:“脑子不好就去治啊啊啊啊!”
晏子桉被一本法典直直拍中,鼻梁发酸,还没回过神来,又被一本书砸到额头。这剧情切换得太快,他很懵。
“不喜欢我就滚远点啊!神经病啊!”程绅拿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抄起一本字典,“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吧?!”
“渣男!大渣男!”程绅委屈得不行,把字典扔了过去,手一泄力,字典立着落到了地上。
“啪——”正面朝下,字典拍在地上。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程绅急促地喘息着,恶狠狠地盯着晏子桉,像是一只发疯的兔子,双眼通红,不再动作。
晏子桉摸了摸鼻子,一句话不说。
屋子里很是安静,落针闻声。
过了一会儿,程绅脱力地蹲在了地上,怔怔地看着窗外,他看起来忧伤极了。
良久,他笑了起来,轻声说:
“我喜欢你,关你什么事呀……”
他倏然间对晏子桉很失望,又对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恼,他从没要求过他给自己回应,甚至愿意就这样默默喜欢他,可这样若即若离不上不下,又算什么?
“我不要和你玩暧昧,玩不起,”他侧头看向晏子桉,认真道,“不喜欢我就离远点好了,不要抱我,不要亲我,否则的话,我告你职场性骚扰……”
晏子桉一直在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然而程绅已经懒得揣测了,他站起来把字典捡起来,又走到沙发旁拿书,顺便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子桉:“我是很认真地说过喜欢你,你凭什么随随便便把它挂在嘴边?”
“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兔子急了也咬人,程绅把书重重摔在茶几上,气势汹汹道,“简直太过分了!!晏子桉,你是不是特享受这种感觉?!”
“不是……是……”话赶话,晏子桉也不知怎么回答。不是有所依仗无法无天,但的确享受被喜欢的感觉,谁能不喜欢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管你是不是!你随便说一句话,我就摇着尾巴开心的不行,你随便碰我一下,我恨不得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程绅声色俱厉地控诉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不尊重我的喜欢!”
晏子桉蹙眉道:“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都恃宠而骄到这个地步了?!连句完整话都不好好说,律师不懂完整句吗?主谓宾!懂不懂?不懂再去上遍小学!”程绅还发着烧,一点都不想和他在这里耗了。工作不顺心,还这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烦的要死。
他正要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就听见晏子桉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呵!他还叹上气了!不就是长得帅又有才华吗!凭什么装忧郁王子!程绅恨不得亮出兔子门牙咬他!
然后他的手就被晏子桉拽住了,他凶巴巴地瞪着晏子桉:“放开我!”
晏子桉说:“没有。”
程绅要扯开晏子桉的手:“没有什么啊?!”
晏子桉紧紧握住不松:“没有……”
“你放开我!”这人怎么这样啊,程绅委屈得不得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别不喜欢我……”晏子桉猛得站起来,用力一拽,把程绅紧紧搂在怀里,着急地说,“不能不喜欢我!”
“你有病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