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们难忘记,那时光

我们难忘记,那时光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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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了一个多月了,马丽顿感失落,她不明白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却总感觉距离是那么遥远,像是隔着什么,隔着什么呢,马丽不知,好奇心却很强烈,她决定要找一些线索,这让她想到赵剑锋床底下的那本日记,那是她偶然间发现的,当时她想帮赵剑锋收拾一下屋子,本想翻阅,赵剑锋却回来了,慌乱中她又把日记塞了回去,毕竟偷看别人日记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如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答案。于是马丽便直奔赵剑锋的出租屋,在暗处目送着赵剑锋离开,打开门,就到床底下乱翻起来,终于将日记翻出来,放到书包里,锁上门刚要走,却和赵剑锋迎面碰上,一时间反应不及,只能愣在当场。“你过来干嘛呀,也不和我说一声。”赵剑锋狐疑地盯着马丽。“我,我手表落你家了,怎么,你家我还来不得了。”马丽缓过神,极力的表现出平静。“哪里跟哪里呀,如果我不想让你来,我把我家钥匙给你做什么。”赵剑锋不疑有他,温柔的抚着马丽的头说道。赵剑锋这样子令马丽有一种罪恶感,只想快速离开:“我学校还有事儿,我走了。”说完马丽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看着马丽的背影,赵剑锋不由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疲惫。

    闹市里,“彭”的一声枪响,赵剑锋松开了手上的菜刀,倒在地上,他是太害怕被抓了,太害怕到叫监狱的那个地方了,他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那女孩的脖子好像还被他弄出血来了,他感觉意识渐渐模糊了,他想他应该要死了,他这是要解脱了吗?他眼前浮现起马丽样子来,马丽在对他笑,而他不能再陪这个女孩了,就祝她好运吧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史料未及,马丽没有想到和赵剑锋的那次见面是最后的诀别,那天她本想看赵剑锋的日记,却听到白小丁重感冒的消息,在匆忙中,便把这事情忘于脑后了,在白小丁家连续呆了好几天,终于等到白小丁退烧,稍稍安省了,清早,孟阳带早餐过来,在吃早餐的同时,马丽顺手拿起了放在身旁的早报看了起来,一醒目的大标题映入马丽的眼帘:在逃嫌犯持刀劫持人质当场被击毙,附的照片却是赵剑锋的照片,马丽惊呆了,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她扔掉手中的面包,认真的看着报纸上每一个字:昨日,在逃杀人嫌犯赵某,在闹市被曾负责其案件的民警发现,情绪激动,随手抄起菜刀挟持一年轻女子,被民警当场击毙,据悉此人在h镇曾与一男子发生口角,趁其不备,捅其一刀,当场毙命,在逃一年,隐姓埋名,在q市做卡车司机马丽双手一摊,报纸掉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白色的天花板,白炽灯是那么明亮,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马丽慢慢的睁开眼睛,父母面色铁青,白小丁和孟阳脸上满是无奈,马丽慢慢的坐起身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却那么那么的真实,她无法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心很痛,犹如千根针万根刺扎一般。白小丁看马丽醒来忙帮她倒水,喂她喝下,心里替马丽捏了一把汗,刚刚听到的消息着实让她吃惊,她没想到马丽会这么乱来。蒋玉萍看着马丽心里是又气又担心,这都是什么事呀,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马诚在一旁也一言不发,怒气充斥着他的每一条神经,知道女儿平时比较叛逆难管教,可怎么可以糊涂到这地步呢,以后该怎么办,整个医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叔叔,阿姨,我可以先跟马丽单独谈谈吗,你们看她现在这么虚弱,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的,可是毕竟马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们能理解。”白小丁对蒋玉萍和马诚真诚的说道。她心知这样对持下去,马丽少不了挨一顿臭骂,这事儿惹得太大了,可以现在马丽的情绪,加上现在马丽这身体“好吧,你们先谈谈,我们出去。”蒋玉萍心知以现在这个情况,不宜和马丽发生正面冲突,大家都需要冷静。于是她便顺着白小丁给的这个坡拉着马诚出了病房,孟阳看看白小丁,再看看马丽,挠挠后脑勺,也跟着出去了,轻轻带上门,他想他能做的也仅是这样了,真是令人头痛的问题。“你还好吧?”白小丁坐到床边担心的看着马丽,马丽面色如死灰般,太过虚无。“我还好,你们都怎么了,说话我都听不懂。”马丽勉强对白小丁笑笑,笑容很僵硬。“你怀孕了你知道吗?你怀孕了。”白小丁开门见山,她心里也并不好受。“怀孕?!我?”马丽睁大眼睛,瞳孔放大,她惊呆了。“是的,你怀孕了。”白小丁重复道,她试图想让马丽接受这个事实。马丽冷笑,无力的依靠在床上,心里乱极了。白小丁拿出报纸,指着赵剑锋的照片问道:“他是孩子的父亲?”马丽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盯着报纸百感交集。“这是从你书包掉出来的,我想你应该看看,做出正确的决定。”白小丁看着马丽摇摇头,把赵剑锋的日记塞到她手上,走出病房。

    2004年7月2日晴

    那是一个清凉的夜晚,我和几个兄弟在路边的排挡吃饭,都喝得有点儿高,蒙了,当时只觉得那个指桑骂槐的家伙太可恶了,我只是不小心将酒撒到他身上,他却得理不饶人当我清醒过来,我手上多了一把滴着血的刀,那家伙倒在地上,吵闹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我怕极了,没命的跑,不知道能跑多久,但我必须跑那个可怕的夜晚,很多时候我在想那时若我没有去和兄弟在那个排挡吃饭,没有碰到那个家伙,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发生了毕竟是发生了,恐惧伴随着我的每一天,我如行尸走肉一般,真想解脱,却没有勇气,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胆小鬼。

    2005年8月1日晴

    一场事故,头受了伤,老板是个好人,让我住院休息,并帮我报销医药费,等好后一定要努力工作。但医院可不是个好地方,太多的白色,太多的药味。

    对了,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儿,她很漂亮,也很泼辣,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可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未来,未来何时对于我这么宝贵,可笑

    2005年8月7日晴

    天气很热,闷得很,那女孩又往这里偷窥了,真是一个令人头疼小东西,当时只想训斥她一顿,想让她离我远点儿,可,可我却吻了她,荒谬必须离开,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2005年8月8日晴

    我怎么可以这么冲动,我根本控制不住,接下来呢,怎么办,我给不了那女孩儿未来,我害了她,可我真的很爱她,如果可以,我真想陪她一起走到永远,永远,我是在奢望吗?那根本不可能,那血腥的场景如影随形,得了,我只是一个小丑。

    2005年9月10日多云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我要抓狂了,可我不想和她分开,也许我可以侥幸的逃过,毕竟像我这种情况太多,心却一点儿也不太平,一切会随时间变淡的,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泪水模糊了马丽的视线,她合上日记,摸摸自己的肚子,这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这是她和他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错,只是发生在错误的时间。‘我必须把他生下。’马丽心想。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并非她能承受的,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最起码的。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孩子的父亲是杀人犯,杀人犯,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好,别的不说,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你,你的父母怎么办,你都有想过吗?马丽,理智点儿,不要乱来好吗。”白小丁难以置信,不知道马丽又搭错了哪根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是乱来,我很理智,他是犯过错,可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也不想的,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孩子是无辜的,这不仅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吗?”马丽愤愤的反驳道,并不认同白小丁的话。“相爱?你们才认识几天,你能分清楚吗?那只是一时冲动,这个孩子是错的,一切是错的,看清楚现实好吗,现实是容不下这个孩子的。”白小丁有些激动,感觉眼前这个女孩不可理喻。“错?你们为什么认定这就是错的,谁又能真的分清对与错的界限,算了,你出去。我要静一静。”马丽说道,脸上满是疲惫,事情比她想象的要艰难的多。白小丁叹了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好吧,你静一静吧。”

    蒋玉萍看白小丁从病房出来,又不肯说怎么了,她沉不住气了,便走进病房,一进门便听到马丽说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不行,坚决不行,你以为你干了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要活活把我和你爸给气死吗,孩子坚决要打掉,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生,明天就动手术。”闻言,蒋玉萍气的全身颤抖,她决不允许女儿这么乱来。“打掉?!他是你们的外孙,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马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温柔的母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外孙?你让我怎么接受,他会毁了你的,你想要孩子以后还有机会,但不是现在。”蒋玉萍脸色发紫,激动地口不则言。“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们管。”马丽也火了,大声叫道。‘啪’一声响,马丽的左脸颊多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蒋玉萍泪眼婆娑,摸摸自己的太阳|岤,狠狠的甩上门,看来她真是被气坏了。马丽捂着脸,愣在当场,长这么大,这是母亲第一次打她,母亲是真气极了。争吵,争吵,全是争吵,马丽摊倒在床上,她从没感觉这么累过,没有人能理解她,她在所有人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苦笑,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红彤彤的,是那么美好。

    清早,白小丁拿着早点,在马丽的病房门口踱来踱去,反复想了想,她感觉自己说话有点儿重,心里暗骂自己太心急,她决定再和马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马丽吃饭了。”白小丁打开马丽的病房门,说道。却看到病房里空无一人,心被吓的漏跳半拍,早点掉到地上,她慌忙的跑了出去,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心里。

    周详坐在书桌前发呆,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当他看到马丽迷茫不安的站在他面前,他的心情降到了冰点儿,马丽的事儿他略有耳闻,可他没想到这件事把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妮子折磨的这么脆弱不堪,他很心疼,大脑一时不知怎么转动了,也是和马丽呆久了的奴性使然,他帮马丽向在派出所的表哥打听了那个刚被击毙的赵某的真实姓名和在h镇家的地址,并借给了马丽一笔钱,目送着她上了火车,并答应马丽为她保密。可当火车开走的那一刹那,周详后悔了,干什么都心神不宁,怪自己当时太不冷静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大家都逼迫马丽不要那个孩子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也是为马丽着想,马丽还太小了,可他却成了同谋,现在大家都为马丽的事儿忙翻了天,罪恶感在他心里无尽的蔓延,这几天他总做恶梦,要不就是马丽昏死在路边,要不就是马丽被人欺负,被人追杀他被吓的哪还有胆儿,在经历了一顿思想斗争后,周详起身,直奔白小丁家去。

    在白小丁家门口,周详的手触到门铃上却迟迟不肯按下去,这是什么情形,以白小丁那性子,他非死及残。门突然开了,孟阳走了出来,迎面和周详头碰头,“啊,你头石头做的呀,杵在哪里干嘛呢?”孟阳蹲地上捂着头疼的直流眼泪,大吼道。“我”周详捂着头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你什么你,有事儿说事儿。”孟阳起身说道,他刚和白小丁吵了一架,出来又碰头,他怎么这么倒霉呀。“阳子,我们是哥们吧?”周详王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了,到底什么事儿?”孟阳本来气就不顺,周详这犹犹豫豫的劲儿更令他恼火。“别怪我,我是看马丽太可怜,这是马丽去的地方的地址,我走了,帮我替小丁问好。”不等孟阳反应,周详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塞孟阳手上一纸条就开溜了。“喂,你”孟阳拿着纸条刚要说话,不想周详已不见了踪影。“你堵着门口干嘛,碍不碍眼呀,要走快走,拜拜。”看孟阳还没离开,白小丁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有完没完呀,我欠你的,找不到马丽是我的错吗,是你自己没看紧好不好,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无理取闹。”孟阳闻言脸拉下来,和白小丁杠上了。“我无理取闹,好,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啊!”白小丁怒视着孟阳大叫道。“我就不走了怎么了,你能把我怎样。”看白小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孟阳心感好笑,耍起赖来了。“你不走是吧,你给我等着。”白小丁闭上眼,深一口气,从厨房抡着菜刀跑出来,大吼道,“我,我砍了你。”“停,马丽的地址。”孟阳见白小丁怒不可遏的样,知道自己玩过头了,马上将纸条奉上。白小丁收起菜刀,夺过纸条,不忘踢孟阳腿一脚,疼的孟阳捂着腿乱叫,轻声嘀咕道:“最毒妇人心,我招谁惹谁了。”白小丁微眯着眼睛看他:“你说什么?”“你老大好了吧,怕你了。”孟阳看看白小丁手上那亮晃晃的菜刀,咽口唾沫,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绿树环绕,清水悠悠,一排排房子连成一片,形成倒影,美不胜收,马丽瞬间被这小镇的景色迷住了,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一个好地方。’她斜背着一大包手拿着地图认真的看了起来,最后在一老房子前停了下来,这老房子门前上了锁,看起来摇摇欲坠。这时一老太太手拎着一堆破铜烂铁从拐角走了过来,那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脸上满是皱纹,身上满是泥污,只见她拿出钥匙正欲开门,看马丽迟迟未走,便上前问道:“姑娘,有事儿吗?”“请,请问这是赵宁家吗?”马丽愣愣的盯着老太太,问道。“没了,人没了。”老太太说道一脸落寞转身开门,心里在揣测着马丽是警察还是记者,那些令她头痛的好奇心泛滥者。“我知道,我帮你拿。”马丽看着老太太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楚,上前拿过老太太手上的东西放到院子里。“你是?”待马丽放下东西,老太太问道,感觉她和那些人不一样。“能告诉我他的过去吗?”看着这荒乱的院子,黑漆漆的内屋,马丽问道,心里很不好受。“过去?一个可怜的孩子,母亲肺痨死了,父亲是个赌徒,有一天被那些放债的活活打死了,这孩子孝顺,很小就懂得干着维修工贴补家用,有一天杀了人,跑了出去。”老太太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百感交集。“他原来这么苦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马丽很想哭,在这破败的老屋前。老太太拍拍身上的尘土,进屋了,对马丽招呼道:“进来坐坐吧。”“我想住在这里,可以吗?”马丽一进屋刚坐下便问道。看着这女孩诚恳的眼神,老太太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也许是孤单太久,守候太久了吧,她并不问原因,指指右手边的房间说道:“你住那里吧,以后叫我刘奶奶吧。”

    马诚夫妇一夜间好像老了好多,‘真是冤家。’白小丁不禁想到,这两老仍然嘴硬,表示不原谅马丽的所做所为,可脸上却流露着对女儿浓重的思念,血缘是割不断的,亲人毕竟是亲人,这让白小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鼻子一酸,为了掩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坐上了赶往h镇的火车,她必须把马丽劝回来,她不能让马丽做第二个自己,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孟阳坐在白小丁的旁边,两人仍一句话不说,一个把头偏左,一个把头偏右。僵持着一直到夜晚,白小丁打着哈欠,眼皮像灌铅似的不断下垂,头一磕一磕的,走的匆忙,买不到卧铺票,硬座睡起来却是那么难受。孟阳看不过去了,把白小丁的头掰到自己的肩膀上,说道:“我投降,别难为自己了,睡吧。”白小丁白了他一眼,也不客气,自顾自的睡了起来,就这样找个台阶借坡下驴吧。

    白小丁和孟阳走到老房子门口,消防车停在眼前,屋里浓烟四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白小丁赶紧冲了进去,只见马丽满脸是黑灰,不断地咳嗽着,旁边一老太太帮她拍打着背,抱怨道:“真是我的小祖宗呀。”送走消防队,白小丁帮马丽倒了杯水担心的问道:“没事儿吧?”“死不了。”马丽喝了一大口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是谁呀?”这才注意到跟进来两个陌生人,刘老太忙问道。“奶奶好,我们是这个女孩的朋友,我叫白小丁,这是孟阳,刚才是怎么了?”白小丁指指马丽介绍道,对刘老太微微一笑。“奥,这小祖宗非要帮我生火做饭,谁知把厨房给点了,这锅灶哪是这小丫头片子该动的。”刘老太回答道,看着马丽,脸上满是笑意。闻言白小丁和孟阳扑哧笑出声来,马丽动个电饭锅还满手是泡,更何况大锅灶了,不惹乱子才怪,听起来真的很好笑。马丽白了他们一眼,坐一旁生起闷气来。“你们聊,我去整理整理。”刘老太观察着这三人,感觉气氛有些奇怪,自己也不好瞎掺和,便找了个借口,刚要走,就听马丽在后面说道:“我帮你。”马丽说着起身就要跟她一起出去。“帮什么帮,越帮越乱。”刘老太又把马丽按回到座位上,径自走了。

    “马丽,跟我们回去吧,你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儿。”看刘老太走了,白小丁首先打破沉寂。“管他怎么一回事儿,我求你们不要管我了,就当没我这个人,行吗?”马丽说道,一脸不耐烦,知道白小丁又要旧事重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这将近4年的友谊抵不过这个人,抵不过这件事吗?你父母还在家等你回去呢,我们有理说理,有事儿说事儿,好吗?”白小丁语重心长的说道,经马丽这么一闹她没脾气了。“就是,大家是好朋友不要闹得那么僵嘛。”孟阳在一旁打圆场。“好,那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怎样。”马丽说道,语气里满是坚决。“好,我支持你,只要你回家。”白小丁咬咬牙,跺跺脚,说道。以马丽的倔性子,事情根本没有转换余地,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马丽在这里过苦日子吧,这丫头还怀着孩子呢。“你同意,真的?”马丽疑虑的看着白小丁,试探着问道。她当然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不是长久之计,既然白小丁松口也许“对,你赢了,只要你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白小丁几乎是咬着牙根子说的,心里满是不确定。想到之前的争吵马丽眼神黯淡:“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爸妈那里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的。”“只要你回去,你爸妈那里有我呢,我挺你到底。”白小丁打包票道,她豁出去了。孟阳在一旁满是焦虑,这都什么跟什么,善后怎么善后呀,这两个小妮子做事这么没分寸,可她们向来都这样不是吗?孟阳不由叹气。

    “我要走了。”马丽帮刘老太收拾着废酒瓶子说道。心里很是不舍,虽然才相处这么几天,但互相间却有着不可言喻的感情,也许是因为之间连着一个人的缘故吧。“好呀,轻省了。”刘老太挤出一抹笑容,眼睛却湿润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马丽突然提议道,很是诚恳。“跟你回去?小丫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刘老太心里一热,但表现的却不屑一顾。“没有,只要你愿意,可以的,这里有你的重孙。”马丽激动地握住刘老太的手,说着指指自己的肚子。“刘老太睁大了眼睛,看看马丽的肚子,悲喜交加,她转过身去,擦擦眼角上的泪,对着马丽摇摇头:“不了,这里是我家,也是你的家,记得常回来。”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咬咬牙,“即使这个重孙不存在了也不要紧。”“我会带着你的重孙回来看你的。”马丽听出了老太太的话外音,郑重的说道。这时白小丁在门外催促道:“马丽,走了。”马丽从包里拿出了周详给她的剩下的钱塞到刘老太手里,不容她推脱,紧攥着她的手:“相信我,我会带着你的重孙回来的。”说着便撒开刘老太的手,跑出了门外。

    在白小丁和孟阳的护送下,马丽踏进了家门,父母坐在客厅,头上多了很多白发,脸上添了好几道皱纹,憔悴了不少,心里不禁难受了起来,这都是她害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开场了。“舍得回来了。”马诚先打破沉寂,不冷不热的说道。“爸妈,我回来了。”马丽低着头,拉着白小丁的手怯怯的答道。“好,跟我去医院,妇产科的周大夫刚好有空。”马诚起身,穿上外套,言语间也不拖泥带水,上前就要拉马丽向外走去。“我不去。”马丽说着就往白小丁背后躲,拽拽白小丁的胳膊,想要让她帮她解围,这时候她不适宜再刺激她的父母。白小丁夹在中间很尴尬,可她又答应了马丽,不觉想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没事儿瞎胡咧咧什么,弄得自己现在骑虎难下,此时她只得硬着头皮往枪口上撞,声音如蚊子哼哼:“叔叔,马丽才刚回来,不用这么急吧,先让她缓缓。”“还缓呐,再缓孩子都生出来了,小丁呀,这里头没你什么事儿,你让开。”马诚板起脸来,说着伸手想把马丽从白小丁背后逮过来。“叔叔,没那么快,你就让马丽缓缓。”白小丁急了,拼命护着马丽,马诚这架势把她吓坏了。再看看马丽是躲来躲去,不断地挣脱马诚的手,大叫道:“我不去,我不去。”孟阳在一旁看他们你来我往的阵势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要帮哪边。“都闹够了没有。”蒋玉萍站起身来大吼道,这场闹剧让她火气上升到了极点儿。屋里瞬间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注视着蒋玉萍,不敢出大气。蒋玉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好看呀,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都各回各地冷静冷静。”话音刚落引来了马诚的不满:“玉萍呀,这不都是我们商量好的吗,这事情越早解决越早没心事儿。”“又不急于这一时。”蒋玉萍没好气的说道,瞥了马丽一眼进自己的卧室里了。看蒋玉萍走了,马诚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的跟着进去。

    在马丽卧室里,马丽忐忑不安,思来想去,对白小丁说道:“小丁,你那里借我住,我看这里是呆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家,怎么就呆不下去了。”白小丁说道,很讨厌马丽这鸵鸟式的心态。“你看他们那样,摆明了根本没商量。”马丽面带苦涩,抱怨道。“这都是谁造成的,你当时怎么就不想想会有今天。”白小丁没好气的说道,这事儿把她折腾的够呛。“我不管,当时是谁要挺我到底的,白小丁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反正我是赖定你了。”马丽索性耍起无赖。“我,我,好,你容我想想。”白小丁理屈词穷,结巴起来。她再次想抽自己。“自食恶果了吧。”孟阳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喃喃道。白小丁狠狠的瞪他一眼,急的来回踱步,最后她停下来,决定和马丽的父母好好的谈一次,所谓她不入地狱谁如地狱,谁叫她没事儿找事儿的,白小丁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弄的马丽和孟阳一头雾水,异口同声的问道:“你干嘛?”“就义去。”白小丁没好气的说道,孽缘呀。

    在马诚夫妇的卧室门前,白小丁挠挠头,想打退堂鼓,刚转身,看到马丽和孟阳满是期待的眼神,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回过头来敲敲门,开门的是蒋玉萍,问道:“有事吗?”“阿姨,那个,那个,我想和你们谈一下。”反正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白小丁索性豁出去了。“要帮马丽那臭丫头求情门都没有。”马诚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说道,他能猜不出白小丁这点儿花花肠子。“叔叔阿姨这件事儿马丽是错的,不过你们也要给个申诉的机会,现在可都是民主社会,不搞一言堂。”白小丁说道,低着头闭着眼,生怕挨一顿臭骂。出乎意料的是,她听到蒋玉萍说道:“好,那你进来吧。”闻言白小丁走了进去,和马诚夫妇大眼瞪小眼,再次深呼吸,说道:“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不能这样强逼着马丽,你们也知道她的性格很倔的,只要她认定的事儿,爱谁谁,是,这件事儿是她的错,我也知道你们是为她好,可关键在于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有生下这孩子的权利,当然你们也有反对的权利,可要马丽打掉孩子也要在她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执行不是吗,我知道这关乎马丽的一辈子,可,可一切是否应该走个程序,征得马丽的同意,当然我知道这不可能,可,可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决定,苦了累了她也怪不到你们,可相反她肯定会恨你们一辈子。”“荒谬。”马诚脸色铁青,说道,对白小丁的言论不置可否。令白小丁心马上揪起来。蒋玉萍推了马诚一把,面色平静的看着白小丁,她不得不承认白小丁说的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可以,你们可以考虑考虑。”白小丁蚊子哼哼道,心扑通扑通的跳,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会不会连她也杀无赦呀。“好,那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后果她自负,她的事儿我们不管了,我们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蒋玉萍说道,表情依然平静,心里却已燃起了熊熊烈火。马诚在一旁吃惊的看着妻子,他没想到妻子会同意,一时说不出话来。“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白小丁咬咬下嘴唇,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好了,你出去吧,让马丽那丫头收拾收拾,搬了吧,爱怎么样怎么样。”蒋玉萍对着白小丁挥挥手,说道。“阿姨,你别这样,马丽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唯一的女儿,她就是走了也是你们的女儿呀,为什么就不能一人退一步呢,不是有句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白小丁急了,口不择言。“出去,出去,她不是我女儿,够了,我受够了。”蒋玉萍怒吼,她气她恨。马诚在一旁不敢言语,已经到这地步了,只能微微叹气,走到一旁,抽起了闷烟。白小丁被吓得哪里还敢说话,赶紧出来带上门。

    看白小丁回来了,马丽忙凑上去问道:“怎么样?”白小丁看看马丽,垂下头,很是挫败,最后她抬起头,下定决心,她只能试试最后一个办法了,只是有点儿冒险,但她不能让事情再恶化下去,她必须得让马丽和她的父母冰释前嫌,因为她失去父母了,所以她知道马丽的父母对于马丽而言是多珍贵,她不想让马丽后悔,于是她认真的看着马丽:“你确定你真要把孩子生下来吗。”马丽坚定地点点头,白小丁无奈,她想也是这样,于是她拉着马丽的手,也不敲门,直接到马诚夫妇的卧室里,看着错愕的马诚夫妇,说道:“阿姨,叔叔,既然这样,我和马丽就到楼底下跪下,直到你们同意为止。”说着白小丁拉着马丽的手到了楼下。孟阳无奈,只得也跟了出去,心想真是都疯了。“真要跪呀。”马丽看看来回走动的人群,想打退堂鼓。“少废话,成败在此一搏,有我陪你呢。”白小丁说着先跪了下来,她白小丁破釜沉舟了。看白小丁都这么挺自己了,马丽也没有什么说辞,心想:‘有什么,跪就跪呗。’便跟着跪了下来,孟阳悻悻的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在他看来这两女生就是在瞎胡闹,他可不会陪着她们一起疯,但又不放心,他真要抓狂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件。看着窗外,白小丁和马丽真跪下了,马诚郁闷不已,想下去:“这也太乱来了。”“你去哪儿?”蒋玉萍看马诚蠢蠢欲动,忙问道。“下去劝劝呀,难不成真让她们这样跪下去。”马诚说着便要向外走去,不想被蒋玉萍拦住:“她们要跪就跪吧。”看蒋玉萍这怒不可遏的样,知道妻子牛脾气上来了,马诚无奈坐到一旁。

    傍晚,秋风送爽,很多人都在外面悠闲地散着步,又看好戏似的朝马丽和白小丁这里瞧,都跪了好半天了。孟阳走了过来分别递给白小丁和马丽一个面包,一瓶饮料,说道:“吃饭吧,别饿着。”马丽刚要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就被白小丁喝止住:“不许吃,好好跪着。”马丽摸摸饿的直叫的肚子,看看面包,再看看白小丁,心想:‘跪都跪了,饿就饿吧。”她把面包和饮料还给孟阳,和白小丁继续跪着。“你们这是要怎样,连带着还绝食呀,不活了呀,啊!!!”孟阳在一旁大叫,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僵持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白小丁和马丽双双昏倒在地,救护车铃声大作,蒋玉萍和马诚终于沉不住气了,一起跟着跑去了医院

    马丽缓缓的醒来,又是消毒水的味道,看自己手上打着点滴,心知又进了医院,马诚和蒋玉萍正坐在她的病床前,看马丽醒来,蒋玉萍眼睛红红的,她吓坏了,女儿看起来是那么虚弱,有一瞬间她还真以为女儿起不来了,不禁情绪有些激动:“这干什么?!示威呀,你错还是我错呀,长胆子了,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要命了,你还要怎样,要上天,还要下地。”马丽愣愣的看着母亲,错愕,感觉母亲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不禁慢慢的起身,擦去蒋玉萍脸上的泪:“妈,我们和好吧。”“嗯。”蒋玉萍抱住马丽,她投降了,现在她想只要女儿活着比什么都好。马诚在一旁摸摸潮湿的眼角,他还能说什么。白小丁穿着病服和孟阳站在病房门前,透着窗子看着这一幕眼睛也红了,心里多少有些罪恶感,马丽可是孕妇,怎么经得起她这么瞎折腾,她做的好像过了

    正文第三章相亲

    更新时间:2010-9-2810:23:44本章字数:3260

    任梁坐在咖啡厅里,手拿着勺子搅着杯里的咖啡,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眼睛却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如此明媚,葱绿的大树,亮堂的柏油马路,来来回回的车辆,热的满头是汗的人们,这无聊的午后,等待总是那么漫长。马丽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褐色的吊带长裙,大长卷发扎到脑后,提着一棕色手提包,很是优雅,她轻轻擦着额头上的汗,坐到任梁的对面说道:“对不起,我迟到了,你就是卓雅的表弟?”“是,是,我叫任梁,很高兴认识你。”任梁看着马丽有些慌张,说话都不顺溜了,心里感叹道:‘好漂亮呀。’马丽不禁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平头,国字脸,小眼睛,中等个头,很壮实,身着红色t恤,蓝色牛仔裤,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马丽回以一记微笑,说道。心想:‘或许这男人可以。’“呃,我今年28,出租车司机,父母,父母是警察,在我13岁时双双殉职了。”任梁简单的介绍道,说到父母时,眼里掠过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呃,奥,我叫马丽,今年23,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店,开了有4年了,高中没有毕业,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长,提早退休了,那个我有一个女儿叫果果,今年五岁,她的父亲我不想提可以吗?马丽一时间有些错愕,赶忙也介绍起自己,一提到赵剑锋,不,赵宁,心仍抽搐了一下,但表现的很平静。“奥,当然,谁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任梁傻笑道。“我想我有必要和你重申一下,我有一个5岁的女儿,我是未婚生子。”马丽对任梁的反应很意外,以为他没注意到,特意强调了一下。“奥,没关系,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想如果你不是这样,我们还见不上面呢。”任梁不以为然,依然笑着说道。不在意那是假的,但他并不想就此放弃,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她如一个仙子埋入了他的心里。“奥。”马丽一时反应不过来,很吃惊,他以为这男的应该离开了,却这并非她第一次相亲,有歪瓜裂枣的,也有仪表堂堂的,对她的第一印象都很好,但一听说她有个女儿,都脸色大变,很不好看,反复追问来追问去,令马丽很是反感,而任梁却和他们不一样,这样的理解令马丽很感动。

    这时马丽的手机音乐突然响起,是幼儿园打来的,马丽对着任梁抱歉的笑笑,起身,走到了外面,接起电话:“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的幼儿园老师急促的声音:“你好,是马丽小姐吗?”“是,有事吗?”马丽问道,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猜测着是不是女儿在幼儿园弄出什么乱子了。“我是幼儿园的张老师,你赶紧过来一趟吧,马果果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不慎跌落楼梯,正在抢救。”张老师说道,很是焦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