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日,魔鬼强强爱

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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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狙杀轻悠的那个神枪手。

    ……

    织田亚夫回到荻宫殿,暮色已浓,明仁帝本欲留他夜宿,也被他拖辞宫中有急务需处理否则将误及今日大事而推掉了。

    连着几次拒绝,皇帝陛下埋怨连连,他只得以远征军顺利出征之日为限,安慰之。这次能顺利抹平左大将军的刁难也多得明仁帮他拖延时间,自然得给功臣一点糖吃。

    外人根本不了解他和明仁帝之间的感情,但他知道,只要明仁活着一天,就没有人敢对自己不利,而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明仁一丝半毫。

    “殿下,相信那老匹夫今晚都吃不好睡不着了。”十一郎接过主子配刀,言语之间仍无法压抑朝堂上精彩一战大胜后的兴奋之情。

    织田亚夫摆摆手,拧眉长呼一声,女仆们立即得意上前为之更衣,十一郎也忙送上一杯解乏的香汤。

    洗漱完后,松软的被窝已经铺好,小几上还放着睡前必然吃的药。

    织田亚夫仅着白色内衬衣,支肘看着一卷文件,不过小会儿便觉得疲倦想眠,吃掉了小几上的药后,由女仆扶着慢慢躺下。

    室门闭合,屋内宁静安详,助眠香在夜色中一点腥红冉冉。

    他又有些睡不着了,辗转半晌,看到窗外雕栏上斜入的花枝,便推枕起身,倚栏而坐,不由自主地朝那个熟悉的方向望过去。

    怎么灯还大亮,还没睡?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方想起回来时,仆人竟忘了跟他报备那丫头今日的事程。

    那屋里的灯本就是全东晁最好的,还是他留学欧洲时,认识了一位相当特别的德国军官,在其管制下的实验试购来的一套可谓当今全世界最先进的照明设备。已经非常亮堂,为何还要让人加上一盏?

    这般一寻思,就更睡不着了,不非得探明白。

    “殿下?”

    房门突然打开,值夜的人一看门内的身影,吓了一跳。

    织田亚夫摆摆手,众人默下,十一郎看出男人这又是要去看那女孩,心中不免一叹。

    到底忍了这么些时日,主子还是忍不下去了呀!

    的确,从那日为吃饭问题“血拼”了一番后,两人足有一周多时间不曾碰面,而白日里那不经意的临空对视,终于挑起了男人蠢蠢欲动的渴望。

    临近房门时,门口的女仆正要出声,就被男人竖指做噤声的动作制止了。

    女仆低声禀报,“殿下,小姐已经睡下了。”

    “为何还亮着灯?”

    “小姐说,怕黑,不敢关灯。”

    哼,什么怪毛病,初入宫时可没听她说夜黑睡不着。

    示意众人都退下,织田亚夫上前推开了门,不料门刚拉开一个小缝,便传来叮呤一声响,接着他便从半启的门缝里看到有光线一晃而过,等他将门彻底拉开,将将看到被襦拱动了一下,只露出了一颗乌溜溜的脑袋,被下隆起一团圆物。

    有些古怪!

    “悠悠,睡了么?”

    柔声一唤,那隆起物似乎颤抖了一下。

    他眯起眼,踏入室内,一脚踢到某物,低头一看才见是个晴天娃娃式的大铃铛。

    用来报信儿的?准备得倒齐全。

    暗暗哧笑一声,靠近目标。

    “既然睡了,怎么不关灯?”

    他故意在接近被襦里打了拐,踱到另一边悬着灯绳的地方,喃喃自语般地说,“虽然本王不缺这点儿电钱,不过还是不要养成浪费的坏习惯。”

    啪嗒一声,灯灭了。

    屋外的人也看到内室暗下,不由面面相窥,紧张地望向房门。

    若此时他们在屋内,一定会被所见惊得瞠目结舌。

    黑暗中,男人清晰地看见那团隆起物的模样,因为春被本就不厚,那盏不知道怎么被拽进了被子里的电灯把里面的物什透了七八分,里面的人浑似不觉还拱着小身子掩挡,简直是掩耳盗铃——白痴至极!

    锐眸微微眯起,胸口急骤地震动了两下。

    仿佛察觉到男人的这番心绪起伏,那东西也颤抖了两下,还往后缩了缩。

    他别嘴,心底冷哼一声,还敢给他装,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故意走到门边,状似离开,却又突然刹住脚,低喃,“天这么热了,蒙着脑袋睡觉可不益于养病。”

    脚步声悉悉簌簌地又移了回来,被下的轻悠早已满头大汗,又急又气。这臭男人不是发现什么了吧?怎么还不走?可恶!

    她不得不故意将脑袋又伸出去了一点儿,却不知这小小的动作,一丝不漏地落在男人眼底。

    刚钻出一点,一只大手准确无误地落在上面,长指轻轻地捋过发丝,一下一下的就像给绵羊顺毛似的惬意,温柔宠溺地低喃着:

    “悠悠,你可记得有几日不曾见过我了?”

    哼,我巴不得永远不见你。

    “算算,这又有整整七日了。”

    还以为只有三四天,原来没有魔鬼的日子过得这么快。

    “我听仆人说,你把我送你的绿雉取名叫亚夫,可是在暗示我,你其实很想我?”

    啊呸!臭不要脸,鬼才会想你。

    “既然如此,你还躲在被窝里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我进来瞧你?”

    被角突然被拎起,男人的脑袋探了进来,她扭头一对上,吓得大叫一声。

    “啊——”

    “那是什么?”他伸手去拿她护在怀下的东西。

    “不要!”她立即去抢。

    两人同时用力一拽,细细的电线不堪重负,砰地一声响,分了尸,火光闪了两闪,室内陷入真正的黑暗中。

    “轩辕轻悠!”声音怒了。

    “不要,不要过来,啊哦……”

    女孩声音变调,屋外的人再也忍不住,冲入室内。

    就听男人一声低斥,“笨蛋,放手!”

    ------题外话------

    咳,这发生啥了捏?大家猜猜!

    谁能猜到,悠悠这段小白玩的是哪出啊?(捂嘴……)

    无限喜乐还在后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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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浅浅墨印,婉转心事(上)

    众人怎么也料不到,屋里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致,让人忍俊不禁。

    女孩一手捂着怀里的什么宝贝,另一只手攥着根电线,身子瑟瑟发抖,瞪着大眼直翻白,小嘴儿似乎也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发出“啊啊”的颤叫声,本来乌黑发亮的长发竟然奇迹似地飘立起来,咋一看仿佛女鬼出没。

    大概是平日轻悠给众人的印象太过可亲可爱,突然看到她这副模样,惊讶之后只让人觉得好笑。

    众人更没料到,见证这一段美好的人在之后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恐怖灾难后,只剩下十一郎,在未来那漫长煎熬的四年里,陪着男人回忆今时的朝朝暮暮,宛如从地狱十八层仰望天堂的美好,疼痛悔恨不甘毁灭折磨着一颗复仇的心扭曲变形,最终铸就出一个令世人无限崇拜、惊艳至极的男人。

    男人及时抽走了女孩手里的电线,将人拖进怀里,捧着被电得麻木的小脸一阵猛揉。

    不用怀疑,轻悠坚信这是男人的报复,那大手恨不能把她搓圆揉扁了,劲儿忒大,比刚才被电还疼。

    “住,住手,疼,疼啦……唔,我没事了,你,嗷——”

    “还敢说没事,你想被烧成非洲黑人才痛快!”

    “非洲黑人?你,你胡说,这点儿电压根本就不会……啊,痛啦!”

    “臭丫头,你还知道什么叫电压!”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大惊小,哦哦哦……”

    “还敢狡辩,你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蠢祸。”

    “你才是蠢蛋,白痴。”

    “还骂人?”

    “变态精神病,啊……呜呜,痛……”

    男人一个劲儿地揉,女孩一个劲儿地躲。男人坏心眼地碰到女孩胸口的伤,疼得女孩立即泄了气儿呜咽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简直就是小孩子拌嘴,没事找事儿。

    一片咳嗽声中,周人悄悄将屋子收拾了下,唤来电工接电灯。

    织田亚夫瞥了眼地上的电线,冷声喝止,“把线撤了,不准再安灯。”

    立即惹来轻悠一个怨怼至极的小眼神儿,咕嘀一句,“变态,暴君!”

    厉眼杀来,她吓得蜷紧身子,直往后磨。

    “怀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没什么,我,我睡觉抱着的绵被。”

    黑眸蔑视地眯了起来,这小笨蛋真当别人都跟她一样蠢,明明露出一大块白纸蒙着疑似玻璃的东西,还睁眼说瞎话。他深深地觉得,自己的五指在发拌,掌心还发麻,不知道是被她的愚蠢气的,还是刚才给她抽电线时自己也过了电没散光。

    “轩辕轻悠,别让我说第三遍。”

    女孩一扭头,小下巴一扬,冷哼一声,还以赤果果的无视。

    男人胸口着实一个大起伏,这小东西真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儿,不管之前遭了多少罪都学不乖,简直……突然,他满腹怒火又消失了,紧绷的俊脸竟浮出一丝笑意。

    目光扫过时,他倾身拾起地上一物,轻悠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躲,哪知男人并没对她动手,她扭头去一看又急了。

    “啊,还我。”

    他扬手躲开,瑞士军刀在纤长的指上灵活地转动着,嚣张地宣扬着所有权。

    “老实交待,你这么晚不睡觉,搞什么鬼?”

    她伸手还想夺刀,又要捂着被子里的东西,左右为难之下,小脸上怨怼之色更浓,大眼倏倏地直射小毒箭。

    他愈发觉得有趣儿,白日里与政敌斗攸关生死,惊险刺激;夜里跟小东西斗,确如艾伯特所说的亚国养身法,怡神养性,让人放松又惬意。

    “不想本王来硬的,就乖乖交待了。若说得在理,本王也不为难你。”他先抛出一颗糖果,“若你还在愚蠢地筹划,想要逃跑回家……”

    他手一扬,瑞士军刀倏地飞擦过她的发鬓,夺地插在了她身后的拉门上,一缕断发从眼前飘过,吓得她浑身一僵,大眼印上他狠戾的神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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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浅浅墨印,婉转心事(下)

    “悠悠,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允你。”

    先礼后兵,已是男人惯用的手段,她岂会不懂。

    默了一默,她慢吞吞地揭开了被子掩住的物什,哐地滑出一块玻璃来,他眯眸细看,发现很眼熟。

    这东西要是让仆人们来看,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件西洋玻璃雕花彩绘摆件,纯装饰用,平日就摆在屋里的梳妆台上,不想现在竟被轻悠拆了下来。

    他只认出蒙在玻璃上的两张宣纸,一张空白的蒙在另一张字帖上,不明白只是蒙个字帖,何必弄得这么偷偷摸摸,还要用上电灯和玻璃,甚至,瑞士军刀。

    这小东西的脑袋,还真是异于常人。

    “你喜欢临字帖,白日便可为,何以弄到深更半夜不睡觉?你的伤口才愈合,必须多休息不可熬夜,今日之事便了,以后不可再犯。”

    闻言,轻悠直皱鼻头,暗骂老八股,哪里懂得夜深人静时,正是冥思创作的最佳时刻。奇怪,他训她的这副样子,跟小叔还真像。

    想到这里,她抿着小嘴偷笑。

    织田亚夫瞧着小丫头的古怪表情,有些不耐,“行了,今晚到此为止。以后十点一到,必须息灯睡觉。”

    这一听可不得了,“我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男人眸色更深,唇角慢慢浮起一抹意谓深长的笑,直盯着她染红的小脸,柔声道,“不想睡觉,难道你是想做点什么有趣的成|人运动?”

    “才不是!”

    她羞恼已极,拍掉他伸来掂下巴的大手,将那堆器具一整,举了起来对着灯,说,“看到没,这样透光过来,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原帖,这样临摹的话,就可以更准确地捕捉原作的神韵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思维集中,身无旁杂,可以一边临帖,一边冥思古书精魂,那种感觉,白天找不到的,可棒了。”

    他欺近来,却说,“这么模糊,哪里清楚了?”

    她立即举高玻璃板,更靠近头顶的电灯,急着,“哪里模糊了呀,明明很清楚的好不好,你再仔细看看,这下清楚了吧!”

    “嗯,还是很模糊,我只看到玻璃上透过来的花纹。”

    “哪有,明明字就比花纹明显啊!”

    她抱着玻璃板站起身,高高举起向着灯,急切地要他肯定她的新发现,可小小的身量和电灯的高度比,着实可怜。他躬着身子凑上前看,依然蹙着眉头,摇头。

    她急得直跺小脚,根本没注意他眼底浓浓的笑意。

    “怎么会不清楚嘛,你是不是老花眼啊!”

    “是你的东西不实在。”

    “才不,要不是你把那灯弄坏了,这灯太远光线太黯……”她突然咬着唇儿瞪他,仿佛很不甘地痛下决定,“你抱我起来,我拿近灯给你看就看得清了。”

    “好。”

    他无比痛快地应声时,已经将小人儿搂进怀里,健臂揽着小屁屁一抬就把人举得老高,玻璃板正对上了电灯,字帖上龙飞凤舞的墨迹,玻璃上漂亮的西洋花纹,透光而出,仿佛那犹报琵琶半遮面的娇美人儿,让人眼前一亮。

    她欢喜地献宝,“看,多漂亮。”

    他轻笑,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叹息,“是,很美!”

    终于,她在他怀里能如此肆意欢笑,胜过任何绝色、美景。

    他收紧了手臂,只觉得多日来的一块空虚感被满满地充实,怀里的小东西身上又散出那种淡淡的黑香,让他忍不住蹭着她的后颈弯儿,深深嗅上一口。

    她浑然不觉男人赞叹声里的深意,晃着玻璃板子,得意洋洋地叙说在家中自己也有这样的器物,如何的方便实用。

    蓦然回头时,接上男子深邃的黑眸,眸底幽光眷眷,似一湾盈波流曲,潺潺动人心。她忽然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兰亭那日,不,似乎又有些不同。

    浅浅墨印,婉转花枝,甸落在男子的绝色玉容上,勾勒出一种别致的韵色,这是从未有人见过的美,亦是从未有人能得到的温柔凝视。

    “悠悠,”他忽然开口,亦是柔音如蜜,眼角的亮色几乎让她停止呼吸,“你临的这副帖子上,为何有本王的印鉴?”

    “呃,这个……”

    还是被发现了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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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没有深爱,何来深恨

    “老实交待,你何时偷了本王的墨宝?”

    刚刚还一片融合之光的俊脸,当下就沉如浓墨。

    她面上闪过被抓现形的尴尬,却仍是习惯死不认错,噘起小嘴哼声道:

    “我没有偷,我是在塔里拣到的。又没人看管,怎么能说得那么难听。”

    他忍着笑俊脸紧绷着,“你们亚国的夫子没有教过你们,不问自取谓之偷。那塔也是本王命人锁上了的,你未经本王允许就进塔,已是不该,还私拿里面的东西,更是罪加一等!”

    她听得愕然张嘴,不过就意外发现那日他摹的帖子,忍不住想端详学习一番,怎么就严重到“罪加一等”了?!

    “知错不认,还饰过狡辩,必须罚!”

    “什么啊,人家根本就没……”

    脸儿被大手托过,小嘴儿正被封个严实,大舌头立即钻进来,勾、挑、揉、捻,似抑不住沉压多日的渴求,啧啧水声叩响齿间唇缝儿,他急不可待地追着她闪避的小舌尖,吮得又狠又劲儿,爱死了这追拿逗趣的游戏,直逼得她哼哼叽叽地闷叫。

    似心有不甘,手上拿着脆物不敢推,仰身逃躲也逃不开他圈起的臂弯,便挣着身子想脱出他的怀抱,不想这一动倒遂了她的愿,男人低哼一声松开了。

    她喘着气抱怨,声音软软得像撒娇,“色狼,你根本就是小题大做,借题发挥,人家不过借来临个帖子就会还回去了,你这是趁机欺负人!放我……”

    突然,她发现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他半垂着头,眉心上的结子正对着她,额头隐隐抽搐着,已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液,让人立即感觉到那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目光一落,看到他的右手正撑在右腰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向兰溪的话——亲王殿下为了救你,自裁一刀,刺穿右腹。

    本说过他活该,不会原谅,就算看到也做视而不见。伤人者必自伤也!这也是恶人应得的惩罚!

    可是,她哪里懂得——

    有种人,遇见了便是一生的噩梦和美梦纠缠,永远鲜明如斯。

    有种情,尝过后便是一世的甜蜜和痛苦交错,深深刻骨入髓。

    她遇到人,尝了情,怎能做到说一不二。

    至少,在轩辕轻悠十六岁这年,懵懂又清明的世界里,还没有深深爱过,又何来深深的恨。

    在看到他伤痛到俊容惨白,冷汗直下时,仍动了恻隐之心。是的,小叔说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至此冷酷如斯,她会觉得不舍,也仅因如此,换做他人,也一样。

    会担心织田亚夫这个大混蛋,那也是人之常情。

    她迅速说服了自己纠结的心绪,低声道,“你……我碰到你伤口了吗?你快放我下来,让向大哥瞧瞧。”

    “别动!”

    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确是被小丫头刚才乱动的膝头给撞到,疼得厉害,可他不想放手,慢慢弯下,突然失力似地将小人儿放进襦垫中,身子顺势倒了下去,半压在软香的娇躯上,她刚一挣,他就闷哼出声,她就不敢再动。

    声音很急,“你,你是不是很严重啊,还是叫医生,万一伤口又裂了,你那个帖身的面瘫侍卫非拿眼刀子刮了我不可。”

    他心里憋着笑,哑声道,“别叫,他们都睡了,再打扰人家太失礼。”

    她一听也不好意思了,白日里向兰溪都陪着她,随时待命,已经很辛苦,前些日子更是整夜宿在门口,人家也受了伤,也得多休息。

    “那,那怎么办,你是不是很痛啊?”

    “别动,我躺会儿就好。”

    “真的,躺会就好?”

    “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下。”

    “可……”

    “嘘……”

    男人自顾着把头枕在女孩柔软的胸口,身子的大部重量交给了襦垫,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滚烫的肌骨紧密嵌帖,能清晰地感觉到柔软与坚硬的分野,下衣摆在刚才的挣动中划开,便生生交缠在一起。

    感觉到小东西想缩不敢缩,紧绷着身子,该是着实懊恼了好半天,终于在感觉到他也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坏动作,才慢慢放松了。

    期间,她还是忍不住唤了他两声,他没作应,她低低抱怨了几句“流氓”、“无赖”,渐渐也屈服了。

    本以为这样沉重的压力下,很难挨下去,哪知道身上灼热的气温烘烤着,不胜周公马蚤扰,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如愿以偿地抱着香喷喷的小身子,根本就不想动了,就算伤处又被碰疼,如果小家伙非要挣他也要将她制住,没想到这“流氓”心思很容易就遂了去,枕在软软的胸脯上,闻着淡淡的奶香,真是让人禁不住。

    可怜当他家兄弟苏醒时,怀里小人儿竟然就这么呼呼睡过去了,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又不忍心弄醒她,给两人调换了个姿势,相拥而眠。

    ……

    那个时候,左大将军才好不容易脱清自身嫌疑,从刑部省出来,开车回府。

    今日他欲联合朝中一些亲军势力,剖掉光德亲王的权势,哪知竟被反咬一口,亲信副官的家人被挟持竟抖出他贪污受秽、结党营私的罪名,搅得他差点自身难保,好在刑部省里还有他的人脉才能化险为夷。

    “等等,先不回府,去小町街。”

    司机默默打转方向盘,知道主子是要去那里会情人,估计也是白日虚惊一场,只有温柔的智子夫人才能安抚男子汉受创的心。因为,正室夫人性格刚烈善嫉,主人拒内又自傲,从不在正室面前透露官场上的不如意。

    “将军大人。”

    智子一见来人,粉颊生辉,虽已年过三十,神态依然秀美如少女,她躬身垂首露出雪白柔媚的一段颈弯香肩,柔顺恭迎的姿态,眼角眉梢的春情,令满心郁结的男人顿时烦扰尽消。

    左大将军虽面上不虞,进屋后由着柔情美人服伺,宽衣解带,奉茶揉肩,轻言软语,一火去,一火生。

    “智子宝贝儿,还是你知我心啊!”

    男人瞅着那隐露生香的嫩白娇软,心中一动,扑上美人身一阵狼吻重吮,引得嘤嘤娇喘不迭,双双滚落床榻,衣衫尽褪时,苟且蠕啧声充斥室内,久久不歇。

    这一番温柔缠绵,直至零晨方起,左大将军舒畅意酣时,也不乏几分英雄柔情。

    “智子,等我远东军攻占亚国后,你随我去亚国。在那里,我们带着秀吉,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你也不用窝藏在这小院里,我也不用再受那恶婆娘的气。”

    无人知晓,左大将军与智子夫人其实是青梅竹马,为了仕途不得不娶了贵族出生的正室。他虽情人众多,但真爱的只有智子一人,其他人都为掩正室耳目而为。他和正室未有所出,却早与智子育有一个十岁大的儿子,取名秀吉。

    “大人,智子和秀吉等着您凯旋归来。”

    左大将军在这柔柔一吻里,又重振雄风,信心十足地离开了。

    他走后,一抹人影也从智子夫人的屋门前走过,在看了眼门牌号后,迅速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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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王八

    这一夜,小东西竟乖巧得一动不动,织田亚夫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眼,看到怀里仍在酣眠的人儿,被电过后的头发蓬松松散在粉色被襦上,衬着嫣红粉颊,可笑又可爱,心情大好,精神比往日更足。

    忍不住捉着小嘴儿爱怜一番,舌尖顶上小丁香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哼,就像小手儿痒在心尖上,酥麻得厉害,深喉喘出沉沉的气息,立即将整人儿裹进怀里,揉揉捏捏,满掌娇软滑腻,指尖果核跳动,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恰时,门下传来叩响,低声催促。

    他不得不强制收敛心神,放了小人儿一马。小人儿虚眯着眼眸,似醒非醒,在他放手后,哼叽着扭身又蜷进了被子里,娇懒的小模样瞧得他心头一寸寸酥软。

    他俯身凑进她耳畔低喃,“小东西,在伤好前,我不强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喜欢多少稀世墨宝、拓本石雕,我都为你寻来。”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鬓角,紧闭的睫毛似乎颤了下。但接着一个巴掌落在屁股上,让小嘴儿都瘪了起来。

    色狼,流氓!

    织田亚夫弯着唇角,起身离开,看到墙角放着的那堆纸笔,漆黑的眸底浮起潺潺柔光。

    拉门打开,步出房间,十一郎已经等在廊外许久,抬头看来,顿时变了脸色,而他身后的女仆们也登时傻眼儿。

    织田亚夫仍想着小家伙的事,边走边道,“找最好的工匠来,本王要做一件器物。”

    “是。殿下,您的……”

    十一郎急忙追上前,语气和脸色都有些古怪。

    织田亚夫才察觉众人的看他的表情不同寻常,这时,向兰溪端着一早熬好的药前来,抬头看来,便忍俊不禁了。

    “怎么回事?”

    俊脸立即沉了下去,面对外人时,织田亚夫从来不加慈色,这一吼,仆人们全吓得低下头去。

    十一郎道,“殿下,您的脸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更加不耐。本来挺好的心情,被一群仆役给搅没了。

    向兰溪上前,将药碗举上前,“咳,殿下,您瞧瞧看。”

    最后,织田亚夫坐在屋中的梳妆台前,看着自己额头上多了个三横一竖,唇上多了左右两撇。他抚了抚唇角,那里已经浮出点点青碴,他从未学朝中一些青年贵族蓄胡子充老练,现在突然多了两撇这么浓的“胡子”,着时滑稽。

    仆人们看到主子初时一脸沉黑,这时却舒展了眉头,竟似还有几分笑意了,松口气时又有几分惊叹,看来那位娇弱古怪的轩辕小姐真是很得殿下喜爱。换做旁人,恐怕早灰飞烟灭了。

    可十一郎着实生气,一直黑着脸,他怎么能忍受自己最英伟杰出的主子,被人画脸骂“王八”,忍不住道,“殿下,这太不成体统了,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丫头。否则,女人骑到男人头上,那怎么行!”

    那时,织田亚夫离开轻悠房间,她不仅暗骂男人,还坏坏地想着男人看到自己的“惊世大作”会有何反应,是脸臭得能刮下三层黑灰,还是气得回头冲她咆哮。

    哼哼,不管怎样,他半夜三更跑来欺负她,还无耻地利用伤痛骗她睡觉,行龌龊之事,这点儿小报复算轻的了。

    对于十一郎的气愤,织田亚夫勾起唇角,淡声道,“嗯,是该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笨蛋。亚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本王不会让十一郎你失望,重振我东晁男儿的威风。”

    十一郎惊瞪眼,怎么听着这话,威信不足,调侃有余呢!

    ……

    天气渐暖,织田亚夫换上深藏色和服,腰束薄带,倚栏品着香茶,没有外出打算。

    按安排,正是艾伯特上门检察的时间,不过先等来的却不是荷兰大夫,而是那位气质刚毅的陆军上校南云卫。

    南云卫行了一个十分刚劲的军礼,道,“殿下的气色好多了,属下甚慰。”

    织田亚夫抬手示意,年轻的上校微微欠身,坐到一旁,接过女仆递上的茶杯,以东晁惯常的用茶礼仪,喝完了一杯茶。

    这虽是再寻常不过的邀请,但面对东晁帝国最有权势的光德亲王来说,已是南云卫渐受信赖的莫大荣宠,他本也是贵族出身,更明白个中曲直。

    放下茶杯后,他立即正色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相告。”

    仆人们立即退出了房间。

    稍顷,谈话结束,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南云卫发觉容色渐丰的男人目光又落在了雕栏外,心下一恍,忆起那日所见,不由蹙起了眉头。

    便听男人缓缓启声,道,“没想到这老匹夫还是个痴情种,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偷偷摸摸地养着,确有些可怜。”

    俊容仍无波无绪,眼底却蓄满寒芒,杀气凛现。

    南云卫垂首,“殿下您的意思是?”

    忽然,笑意似咋然绽放的香樱,美得让人呼吸一窒,墨瞳中光彩溢动,生生地勾人魂魄。

    “南云,你可知亚国有句极有名的成语,上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下阙是?”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南云卫心中恻动,一下对上男人凛冽眼眸。

    男人冷笑,“既然那老匹夫如此不易,我们何不帮他一把,让他的宝贝儿子大白于天下,和他心爱情人,光明正大地为他的光辉远征,弑、血、饯、行!”

    此时,那扬起的绝美笑容,森森地令人胆寒。

    ……

    轻悠故意懒床到近午时才起,奇怪一早上都没什么动静,那男人难道看到她的恶作剧都没点儿反应么?

    记得夜里醒来时,看到男人不但像往常一样霸道地搂着她,竟然还逮着她的手硬握着他的坏东西,气得她发抖,着实后悔之前太心软又让小人得势,发现笔墨就在伸手可及,动作报复时,她可一点儿没犹豫过,甚至得意得不得了。

    现下过了那么久,明明该天惊地动一番,竟悄无声息,难免有些忐忑。

    千篇一律的吃饭喝药,到庭院里散步,她不禁偷看了几次那雕栏楼阁,心下愈发惴惴,都说越平静越危险,她有些担心了。

    正想着,女仆抱着一物前来,“小姐,您的同乡送来这个包袱给您。”

    轻悠一见自己熟悉的大花包,亦是大惊,急问,“我的同乡,是谁?现在还在门外么,我要见她!”

    “来人姓林,还在门外等小姐回话。但小姐要见人,必须得殿下允许。”

    “那正好,你帮我把人留着,我这就去找那家伙。”

    那家伙?!

    女仆惊恐地瞪着转身走掉的女孩,心下直哆嗦,这荻宫殿上下大概除了这位,连宫里的皇帝陛下怕都不敢如此蔑称亲王殿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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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uv,终于轮到咱们家悠悠主动出击了!嘿嘿,大家猜猜,这之后亚夫会如何“教训”悠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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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张嘴,吞下去。(上)

    轻悠从小与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好奇心重,调皮捣蛋,偷鸡摸狗的草蛋事儿没少做。所以,这十几年来积累了不少捣蛋后被发现的应对经验,可谓相当丰富。而且,她还懂得根据不同人型,采取不同的安抚手段,颇会察颜观色。

    可为什么到了织田亚夫这里,就被他屡屡骂白痴笨蛋,硬跟他咬着倔呢?

    织田亚夫还不够了解轻悠,轻悠又是第一次碰到男人如此对待自己,就连跟她有口头媒酌之言的恺之哥哥也不曾如此亲密过,她对他的矛盾心态过重,无法用寻常方式应对他。

    他们的关系,每每就像火炮,一点就着——他是火,她就是炮。

    这个时候,涉及到了同乡好友林雪忆,轻悠才压下了那种矛盾心理,拿出些许轩辕家小虎头的本色,煞有介事地将去“谈判”,呃不,去请求。

    很不想承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所以,当轻悠规规矩矩地出现在两个男人面前,细声细气地问了好,低眉顺眼地提出请求,让男人们着实有些吃惊。

    南云卫还多看了恭身垂立的女孩两眼,心里忍不住拿那日与亲王激烈对峙的人做对比,实在很难想像,瞧着这么娇小柔弱的孩子,竟是一人。

    接着,南云卫发现织田亚夫眉心褶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悦,自知这场面不适合久留,便欠身辞行。

    当门刚刚关上时,便听到一声娇脆有力的声音扬起:

    “我要见雪忆,我已经好久没跟朋友聊天了。你说过只要我听话,什么都允我的!”

    话中不乏撒娇的意谓,但南云卫觉得,语气里的骄傲倔强才是女孩柔顺外表下的本性吧!

    “这就是你向本王请求的态度?”

    长指一下一下地叩击桌面,男人的俊容罩上一层冷漠的寒霜,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与夜里那个戏弄人的下流鬼大不一样,可分明是一人。

    轻悠心下暗骂,面上惟惟诺诺,“求亲王殿下,让轻悠见见朋友。”

    墨瞳中划过一丝冷讽,“听不见。”

    握爪,扬声。

    “这么凶,你是在请求,还是在给本王下令?”

    轻悠算明白了,这报应来了,握爪再握爪,忍耐啊忍耐,咱小女子能屈能伸,不跟伪君子一般见识。

    “人家……只是想跟朋友说说话,雪忆把我的文房都送来了,人家好久没见面了。你说过,你……你食言,不怕变胖子嘛!”

    还是忍不住射出几柄怨愤的小毒箭。

    他瞥她一眼皱鼻噘嘴儿的小样儿,仍是不加慈色,“嘀咕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早上画花你的脸是我不错,你要罚我认,但是先让我见雪忆,之后随你。”终于,她破釜沉舟了。

    “当真?”

    “那当然。本姑娘说话,一言九鼎,才不像某人总是出尔反尔,到头来还要人家……啊,你说什么?”

    “过来。”

    她瘪着嘴走过去,他却倒了杯茶给她,话说这敬茶跟敬酒一个道理,意谓给你面子和机会,岂能不接。她乖乖接过,饮下,说谢谢,放下杯子。

    手未及收回,就被大手逮住轻轻一拉,低讶一声倒进男人怀里,本想立即挣出,却又下意识地怕触到男人的伤,甚至还避身了男人的右下腹,就被抱个正着。

    “小东西,要求我,得付出实际行动。”他勾起她郁愤的小脸。

    “什么实际行动,我都来……”

    又被男人一顿猛吃,吃得娇喘连连,恼羞成怒,又不能发泄,小脸皱成苦字,脖颈上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