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嫁入豪门/吾诺不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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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她是三千六百度也无死角的美人,火辣36d
凭这幅皮囊不勾个富少当个小三嫁个豪门啥的都对不起观众。
但是,披着绝色美女皮的真汉子你真的伤不起,当坏女人也是要天赋的!
倒贴不成险被践踏,转了一圈才发现身边的痞子卧槽也是真豪门啊!
我去,你有钱你早说啊,早说我早勾引你了!
他一脸委屈,我跟老爷们儿谈个恋爱我容易么!
最后结语,这是一场坚强纯爷们儿的非耽美向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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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温冉其人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5本章字数:3414
第一章:温冉其人
“尼玛你摸哪儿呢?!”温冉把盘子一砸,怒气冲天地大吼了一声,然后掀起和服的摆子,飞起一脚就踹上了某位叔叔那油光可鉴的大脸。
刚才俯身布菜的时候温冉和服的领子是稍微开了那么一点点——这一点点的缝隙间温冉胸口白花花莹润润的皮肤若隐若现,再加上那两条完美的弧线,这样火辣的诱惑实在叫人不能不想入非非……
不过——这天杀的流流口水也就罢了,卧槽,竟胆敢直接用猪蹄碰老娘的dcup!
“花……”叔叔指着温冉气得变了形却依然美艳的脸,颤悠悠地憋出一个字来。
温冉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穿的的确是碎花的内裤,一听他还敢偷看自己的“裙下风光”,更是七窍生烟!
“草泥马!还敢偷看老子的内裤!踩死你踩死你!”温冉提着和服的裙摆对着那人的胸口一顿狂踩。
等老板闻声赶来,那位叔叔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就差吐两口黑血表示自己身受重伤了……
后来温冉才知道,其实这位叔叔是想说,花那么多钱摸一下都不行啊?!不过知道了也没用,温冉这暴脾气,照样是揍了你再说!
结果就是,温冉闹着说自己要以性马蚤扰把这位叔叔告上法庭,而那叔叔想着自己竟然单方面被一个女人殴打,自觉丢脸也没敢计较,让老板赔了他医药费便息事宁人了。
在温冉的死缠烂打之下,老板带着怨气扣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并且还把她打发到了厨房里打扫卫生。
温冉在这个日本餐馆工作已经一年多了。那时看到这里的招聘启事,心里虽然反感,但是不知听谁说了一句,“当日本料理店的服务员,赚小日本的钱!”就心动了,然后也顺利地进入了这个餐馆。
结果进来上班以后才发现,不仅老板是个中国人,连经常光临的客人中也有百分之八十是中国人——汗一个,反正她温冉是吃不惯生鲜的海产品啥的。
这份工作不算累人,且薪水也还算过得去,如大家所见,她的工作本来是服务员——每天穿着和服,化着艺伎风格的浓妆,踩着小木屐,给客人端去精致的小盘分装的食物,除了那身和服走路时腿迈不开憋屈得厉害,要多轻松有多轻松,而经过这“袭胸事件”,她的工作就此变成了保洁员。
本来安慰自己说,终于不用穿着和服两条腿夹着跺小碎步了,却发现变态的老板为了餐馆所有工作人员的服装风格统一,连厨房里打扫个卫生的人也要穿和服,并且还得背一根绳子把和服宽大的袖子收紧了夹在腋下。
老子是什么苦逼电视剧里的阿信吗?这样的造型是要闹哪样啊!
温冉穿着暗色的和服,拖着那一堆从食材上切下来的边角料和各种生活垃圾往餐馆的后门走去。
这些人都是些垃圾制造机吗,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垃圾?还有那些食材,到底为毛只有那么百分之三十可以用来做菜,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都要扔掉,明明有些扔掉的部分看起来比留下的部分还有肉啊。还有老板,你为毛今天要烫个菠萝头来餐馆,尼玛你以为你是流川枫啊,不是,你以为你是道明寺啊?!还有垃圾堆,离这么远你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倒垃圾的人的感受啊混蛋?!
因为每天都有吐不完的槽,温冉曾经荣获过“吐槽女皇”这样威武霸气的外号。
“为毛,为毛不是吐槽女王,我喜欢的是西式的宫廷啊,不是中式的宫廷啊!”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温冉忍不住这样吐槽道。
“你还真以为自己君临天下了哈!”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叫她这个外号的清秀女子凌舞鸢笑着轻捶了她的肩膀一拳。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应她来着?温冉一边把垃圾往外拖,一边回想。
啊,老子当时好好地把她摁着捶了一顿!温冉不禁得意地笑了。
由于垃圾太重,扔垃圾的时候温冉的身体总会被垃圾袋拽着往前一步,每次都有摔进垃圾堆的危险。
再一次庆幸自己今天也没有摔进垃圾堆后,温冉转身想从餐馆的后门进餐馆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嘶嘶”的喘气声。
温冉下意识地转回头。
“哎哟,尼玛,吓死老子了!”温冉吓得叫道,继而赶紧拍拍胸口。
一只嘴角流涎,毛发脏乱的流浪狗正龇着牙,凶狠地瞪着她。
刚才她那一转头,把这只本就对她带着敌意的狗也吓得不轻,此时这狗更是前肢刨地,压低了身体,一副马上就要扑上来与温冉同归于尽的姿势。
温冉很讨厌狗,尤其是脏兮兮又凶巴巴的流浪狗。
她扬起手轻轻地挥了几下,嘴里呼喝着:“走开走开,臭狗,要翻垃圾你随意,别冲着我。走开走开!”
谁知那狗却是不识好歹,身子往前一扑,躲闪不及的温冉吓得本能地向后一退,加上地上又湿漉漉的,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脚上的木屐也甩得老远。
屁股裂了一般地疼,再一看,手掌也擦破了,这下子,本来心里战战兢兢有点害怕的温冉火气“轰”地一声上来了。
温冉迅速地爬了起来,瞪着一双杏眼,仿佛一只野兽一般死死盯着那条流浪狗。
然而面对这只狗嘴里那口森森的尖牙,温冉还是有点心悸——这位盆友,牙口一定很好,被咬上一口的话……
温冉环视四周,能做武器的竟然只有刚才飞出去的人字拖!不管了,先把木屐捡回来再说。
那狗见温冉有所动作,嗓子眼儿里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温冉小心翼翼地捡回了木屐,心里终于有了点底气。
“我擦!!死狗,看我人字拖!”说时迟那时快,温冉狮吼一声,跳将起来,两只手臂抡圆了用木屐狂向那狗的天灵盖砸去。
一时间,寂静的后巷里响起了狗的惨叫声,剽悍女人的怒骂声,吓得路过的人无不掩面逃走。
最后,这只流浪狗终于挨不住温冉的“木屐连敲”,夹着尾巴逃走了。
不过温冉却也赢得不轻松,阿信造型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简直就像被人那啥未遂逃出来的女人似的!
温冉骂骂咧咧地把自己那穿着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袜子的脚塞进了木屐里。
妈妈的,这袜子都会冒黑色的汁儿了!
温冉嫌弃地抬脚查看,差点没让袜子那销魂的垃圾浓缩液的味道给熏过去。
“哎,小姐,请问大河餐厅往哪儿走啊?”从巷口走进来了一个高个子男人,高声问温冉道。
“从巷口出去右拐就是了。”温冉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哪怕这位大兄弟再有姿色她也不屑给个好脸色。
“劳烦您给带个路吧。”那人笑嘻嘻地说道。
“带个屁的路,你看我这像是能给你带路的样子吗?”温冉一点不客气地脱口而出。
“你这样子还真是有点让人……叹为观止啊。”那人调侃道,眼神打量着温冉那双黑乎乎的脚。
叹为观止,叹你大姨夫啊——温冉差点没爆了粗口,但是她今晚已经不想再惹更多麻烦了,因而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自顾地准备从后门回餐馆里去。
手臂却突然被人给拉住,温冉不悦地回过头来,那人手一抬,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温冉条件反射地接住,看他走了几步后,转身坏笑着冲她吹了个口哨,“我真喜欢你内衣的蕾丝花边,品味不错!朋友送的袜子,转手啦,就当回礼!”
温冉愣了愣神,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也许是刚才单方面殴打那只狗的时候动作太大,和服的领子被扯得很开,胸衣的左半边几乎整块儿地露了出来,那宝蓝色的花纹繁复的蕾丝滚边正在风中飘逸,配上深深的事业线,当真是诱惑。
温冉花容失色地连忙拉拢衣领,这样一分神,调戏她的家伙竟然已经走得没影了!
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温冉才看了看那人刚才扔来的东西——还真是双白色的袜子。
一双袜子也敢当回礼!话虽如此,温冉仍旧毫不客气地把袜子塞进了怀里。
回到了餐馆的厨房里,见厨房里没人,温冉也懒得去楼上的浴室了,直接抬脚搭在水槽上,开水冲洗自己的脚。
温冉刚把脚洗干净,准备要穿袜子,却看见了面色铁青的老板。
呃,她刚才在洗菜洗碗的水槽里洗脚,老板应该没看见吧?
“文然,你给我过来!”老板口气不善地说道。
文然是温冉复印给老板的假身份证上的名字。
“怎么了老板?”手里拿着袜子,温冉拖着木屐走向老板。
“明天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我准备派你去做服务,一会儿到后勤部去领你的工作服!”老板没好气地说道,又接着数落温冉,“要不是店里的服务员都说,‘不派你就体现不出本店的水平啊’什么的我真是不想给自己埋个不定时炸弹!敢再闯祸我可就不留情面直接让你走人了!”
温冉狗腿地点着头,说您老教训的是,教训的很准确。
其实温冉的性格从小就有点男孩子气,再加之后来生活艰辛,她也就不知何时定型成了一个抠脚大汉。
老板说完恨铁不成钢地走了,走之前严重警告了温冉,“你给我把水槽彻底消毒!下次再这么干,就给我辞职走人!”
呃……看样子是看到她在水槽里洗脚了……
被用来洗了臭脚的水槽君表示压力很大。
正文 第二章:初相遇?再次相遇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5本章字数:3506
第二章:初相遇?再次相遇
温冉去到了后勤部——其实就是个只负责发工作服的小房间,照老板吩咐的领了一套新的工作服——一套颜色艳丽的和服。
和服的料子是发亮的绸缎,上面绣着一丛一丛的牡丹,看起来颇有些雍容华贵的意思。
嘁,不就是穿着端菜的衣服吗,搞得这么华丽干啥,浪费啊。温冉非常嫌弃老板的资本家做派,不过嘛,反正是他出钱,当然浪费也没关系啦。
虽说老板说了这是明天接待什么重要客户时候要穿的衣服,可这会儿温冉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有点影响店容店貌了,所以,她也就没客气,把这件新的和服给换上了。
温冉穿好衣服,再随便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就准备去厨房把剩下的工作结束。
走廊里桔色的壁灯照得温冉感觉有些暖洋洋的,但是忽然,一扇门被拉开了,从里面摇摇晃晃走出来了一个男子,看样子似乎是喝醉了。
温冉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给那人让出条道儿来——远离酒鬼,珍爱生命。
谁知那人身形晃了一晃,一下子扑到了温冉身上。
温冉美艳的脸一沉,就要发难,那人抬头却说了句,“帮个忙。”模样俊雅得叫温冉都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不过美男只是过眼云烟,温冉照样把他向后一推,表情狰狞,想说,帮个屁!
“呵,”那男人站直了身体,笑得彬彬有礼,“应酬脱不开身,还请你帮忙圆个谎。”
看他一脸清明的样子,敢情刚才的酒醉蹒跚都是装的!
温冉本想冷哼一声——这搭讪的方式也实在太土了点么。那人却从怀里掏出了钱夹,拿了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了温冉。
温冉的眼睛顿时亮得像一千瓦的大灯泡,里面亮闪闪的两个人民币符号。
“咳,你要我干什么?”,温冉问道,表情转换得太急,差点没把嘴闪歪了——钱要赚,但是还是得衡量一下值不值得赚。
“你不必说话,和我一起进去就行了。”那人温和地笑道。
温冉心里的小算盘飞速地打了起来——好吧,有钱不赚是脑残。
“好吧。”温冉说道,然后向那人伸出手,神情市侩极了,“先把钱给我。”
那人也不计较,将钱放在了温冉手心,然后顺势揽住她的肩,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了她身上。
温冉很想一脚把他踢得能飞多远飞多远,最好变成天边一颗流星!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这口气,值得忍!
温冉几乎是半扛着那男子一起进了房间里,那人对正在对饮的另外几人说:“哎,今天真是有些不胜酒力了!”
“裴总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抱着美人归啦!”一人挤眉弄眼地说道。
温冉这身段和容貌,配上这身明艳照人的和服,当真是打眼得很。
抱你大爷的美人归啊——温冉在心里怒骂道,脸上却只能装出娇羞的笑容。
揽着温冉的男子暧昧不清地笑了两声,将嘴唇凑到了温冉脖颈处,温热的气息让温冉差点没能忍住想再次踢飞他的冲动。
众人一看这情难自禁的架势,都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难为温冉和男子,调笑了几句便让他们告辞了。
出了房间,原本还黏在温冉身上的男子立刻像装了弹簧一般推开了温冉,礼貌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那么,我就告辞了。”说完也不理会温冉的反应,径自离开了。
呃,这样就完了?几百块就这么到手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容易满足的女人温冉乐开了花,赶紧溜回了厨房,数钱!
这几天的生活费又不愁了!
想到自己刚才两次想要把人家踹飞,温冉还挺过意不去的。
第二天温冉再次化了久违的艺伎妆。
温冉其实很反感浓妆,可是却意外地不反感这样比浓妆更浓的妆容。
这样对比和存在感都极为强烈的妆容,就像是一副面具,遮住了她本来的面目,看在旁观者眼里,便只有那夸张的颜色,而没有她的喜怒哀乐。
炫白的粉底,厚厚地刷了一层,再将眉毛和眼角的用浓烈的黑色眉笔画出轮廓,接着把那或是玫红色,或是金色的眼影扫出晕染之感,最后用艳红的唇膏点出一个樱桃小口。发髻也高高地梳起,簪上缀着花朵的华丽发簪。
温冉的五官比一般的东方女子更加立体。一双顾盼生姿的杏眼,眼角却又略略上挑,平添了几分妩媚,高挺秀气的鼻梁,唇瓣红润却略有些薄,又显得冷然——于是柔柔微笑时,她仿佛天上仙女,清丽纯洁,然而敛住微笑,她又似冰原雪莲,冷艳高贵。
不过对温冉来说,美丽的温柔的娇俏的等等类型的笑容都不是她的招牌笑容,她的招牌笑容是……
温冉对着镜子龇牙一笑,活像怪物史莱克一样,脸上后扑的粉应景地唰唰往下掉。
老爷们儿的风格才是温冉的风格,小女人的作风她一向是看不惯的,矫情得很。
喷了点特制液体定住了妆,温冉把和服的衣领往后拉低了些——露点脊椎啥的她完全不介意,别露胸就行了。
露胸吧,全露犯法,只露一半儿,又让别人心痒痒,不厚道啊。
温冉又理了理和服宽宽的腰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仪容没什么不妥之后,就出了更衣室。
每次穿着这身行头,温冉就觉得自己像汉j似的,生活所迫啊。
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忽然响起了老板的声音,温冉只好嫌弃地把它拿到嘴边,应和道,“我是01,我是01,请讲请讲。”
“01,你在干什么呢,赶紧先到厨房把菜端到3号房去。”老板斥责道。
更年期的老头,每天都这么暴躁!温冉撇了撇嘴角,然后又回答,“01收到,01收到。”
到了厨房,厨房里的工人们正忙碌着,温冉扬声说道:“三号房的菜好了没有?”
“就好了,你等会儿。”帮厨答道。
温冉就清闲地在厨房里晃悠起来。
虽然日本菜大部分她吃不惯,但是小部分她还是爱吃的,比如说,寿司——虽然每次吃她都要把寿司里的馅儿抠出来,只吃海苔和米饭……
摆放等待端上的菜肴的桌子上正好放着一盘子新鲜的寿司,温冉摸了过去,见大家在忙也没有注意她的动向,便抓起一个寿司来,将包裹在里面鱼肉等做成的馅儿照例给抠了出来,然后丢进嘴里,吧唧着嘴咀嚼起来。
一盘子寿司不一会儿就被温冉吃掉了三分之一……
温冉熟门熟路地将寿司之间摆放的距离拉大了些,然后俯下身在和服的裙边上蹭了蹭黏糊糊的手指头,又催促大厨,“师傅,您快点啊,一会儿客人等急了。”其实心里话是,师傅,你快点啊,要不一会儿你又得重新做一盘寿司了。
偷吃什么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
帮厨把菜端给温冉,看了她一眼,然后鄙夷道:“文然,你又偷吃了是不是?”
温冉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你才偷吃呢!”然后顺手抹了一把脸。
温冉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粘着的饭粒经她这么一抹,跑到了她的眼角,像是一颗变异的白色大痣似的。
帮厨历来看不惯温冉,她温冉仗着自己先天条件好,一副好皮囊把店里的男人们迷得晕头转向,男人就是肤浅,就她那副粗粗鲁鲁邋邋遢遢的德行也能看得上!
此时见温冉脸上粘着饭粒的样子滑稽无比,帮厨也不提醒她,想着一会儿上菜的时候她必定得在客人面前出丑,帮厨这心里,实在是痛快。
温冉一只手端着轻飘飘的盘子,一手把和服的摆子掀起一些来,大踏步向着三号房走去。
走到了楼道里,温冉赶紧两只手抬着盘子,低头做温顺状。没想到差点没和对面走来的客人撞个满怀。
温冉龇了龇牙就要骂人,抬头却看见一张玩世不恭又带着些轻佻的笑脸。
“啊,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啊。”那人打量了一下温冉的装扮后恍然大悟道,“怎么样,袜子合脚吗?”
此人正是昨天晚上送温冉袜子并顺道夸奖了她蕾丝胸衣的男人。
温冉鄙视地冲他比了比中指,想绕过他,上自己的菜去。
那人却又拦住了她,笑道:“等一下。”然后就用手指在温冉脸上摸了一下。
温冉登时脸色一变,一伸手抓住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的衣领,呵斥道:“你t想死啊?!”恶女本色一瞬间显露无疑。
那人还是笑嘻嘻的样子,解释道:“哎呀呀,你脸上粘着颗米饭,我只是帮你把它弄掉啊。”
温冉半信半疑,恶狠狠地说道:“米饭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那男人摊开一只手,食指的指尖上果真黏着一粒米饭。
温冉愣了愣,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赶紧放开了那人的衣领,然后端着盘子就逃跑。
丢死个人了!怪不得帮厨那老女人说自己偷吃了,原来是看见她脸上黏着米饭也不告诉她,尼玛一会儿再去找那女人算账!
见温冉又一次骂骂咧咧地低着头走了,宁盛骁有点哭笑不得,这样一副皮囊配了这样一副脾性,可真是暴殄天物!
温冉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只顾着溜了,还没跟人家道歉,可是等她转过身,宁盛骁已经消失在了在楼道里。
“01,01,你把菜送哪儿去了?!客人都要等急了!”腰间的对讲机里,老板的怒吼因为对讲机那神一样的音质而变得有点像恐怖片里冤死的男鬼一般。
“01已经到门口了,你快别吼了,一会儿客人听见了!”温冉随口扯谎道,那边果然就死一样的寂静了。
温冉不敢再耽搁,小跑着向三号房去了。
正文第三章:暗黑之渊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5本章字数:3416
第三章:暗黑之渊
温冉端着盘子,面目恭顺地进到了三号房。
上菜的时候温冉抬起眼皮飞快地打量了房里在座的客人——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一个年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样的组合貌似是一家人,但是他们几个脸上的神情非常的拘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紧张,因此又不像是一家人。
说了句“几位请慢用。”温冉欠了欠身子,双手执空盘,向后小步地退到门口——这是老板在一旁呵斥了很多次才保持住的礼仪,据说这样会让客人有一种“上帝”的感觉。对此温冉只能往地上啐一口,然后忧郁地迎风吃根手指饼。
温冉退到了门口,转身,却一头撞进了刚好进门的那人的怀里。
男子的面容俊美温润,笑容又十分谦和,魅力十足。正是昨天让温冉白赚了几百块小费的“金主”。
温冉世面见得不广,帅哥却见得不少,免疫力强的很,稍微分神后立刻礼貌地浅浅鞠了一躬,拉开推拉门,小步挪了出去。
“大家都动筷子吧。”裴岸渊的眼神没有在窈窕美艳的服务员身上停留,而是语气亲热地招呼起矮桌旁跪坐的几人。
裴岸渊表现得温和可亲,少女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却被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吓得又定住了,忐忑地看看男子,又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中年女子。
当年将这个潜在威胁送出国去为的就是要他能消失得合情合理,无声无息。不曾想计划失败,而埋下的祸根,最终还是变成了今日缠住她脖颈的索命之绳。
裴岸渊声色不动,仿佛真是为了要他们来吃一顿饭似的,中年女子却是渐渐急躁起来,或许,也是因为心里对裴岸渊有着深深的畏惧。
裴岸渊缓步走到那年轻男子身边盘腿坐下,笑得温和,“大家不用拘礼,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跪着了,都随意一点吧。”
保养得当,因而显得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轻咳了一声,说道:“岸知,岸莹,既然哥哥这么说了,就不用拘谨了。”
听到中年女子这么说,年轻男子和少女终于变换了一个姿势。
裴岸渊嘴角噙笑,率先拿起了筷子,从盘中夹了一块生鱼片,并沾了些酱汁,将生鱼片放进了身旁名叫岸知的年轻男子的白瓷小碟子中。
“岸知年轻好学,日后一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裴岸渊低垂着眼帘,柔声说道,“来,尝尝这个。”
裴岸知嘴唇抿得死紧,盯着小碟子里盛放着的那片颜色鲜艳的生鱼片,不愿动筷。
“岸知,还不谢谢哥哥!”中年女子又发话道,语气十分严厉。
裴岸知喉头滚动了几下,低声说道:“谢谢哥哥。”然后极为勉强地将那片生鱼片夹起,送进了口中,稍微咀嚼两下后艰难地咽了下去。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裴岸渊轻笑道,“好吃吗?”
“好吃。”裴岸知答道,话才说完就干呕了一下。
“岸莹,你尝尝这个色拉虾仁,味道很不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裴岸渊像个慈祥的长辈一般又夹了一粒虾仁放进少女面前的小碟子里。
少女偷偷瞥了一眼母亲的表情,然后怯怯地向裴岸渊道谢:“谢谢哥哥。”
“岸莹今年几岁啦?”裴岸渊亲切地问道。
“我今年17岁。”裴岸莹小声答道。
“今年17岁……”裴岸渊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即绽出一抹粲然的笑,“那么我出国的时候,岸莹你才刚要上小学呢!”
中年女子闻言,竟然感觉浑身好像有寒气冒出一般,冷得叫她快要打颤。
“裴岸渊,你今天让我们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做什么?”中年女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伪装出强硬的态度,冷冷地质问道。
裴岸渊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并给自己斟了杯清酒,轻轻抿了一口,感叹道:“他家的清酒也是最和我心意的,绵柔清冽,芳香四溢。”
“裴岸渊!”女子拍案而起,“你不要再惺惺作态!我知道你回来,就是来报复我们的!”
裴岸渊手执酒杯,手指同那白瓷的杯子一般颜色,他听了中年女子的责难,不怒反笑,“吴阿姨,我不过是离家久了有点想家才回来的罢了。回到这里又看见爸爸把公司经营成了那副样子,才受累接手公司,你这样揣测我的心意,怕有些不妥。”
中年女子顿时就被裴岸渊这席话噎住了——此时若是反驳,那不是就像她吴韵非要逼着裴岸渊报复他们母子三人吗?可是她知道,裴岸渊回来的目的,绝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单纯!
吴韵也是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刚才的失态也是她情急所致。见一双儿女都无助地盯着她,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好好应对裴岸渊。
“阿姨是自己想得太多,心胸太狭窄了……”吴韵缓缓坐下,收敛起怒色,佯装感伤道:“你年纪那么小就送你出了国,我和你爸爸一直很内疚,又怕你对我们心怀怨恨……所以刚才才会那样跟你说话,还希望岸渊你不要生阿姨的气。”
裴岸渊将杯中的清亮澄澈的酒液仰头饮尽,脸上是一派暖阳一般的笑意,“没关系,我倒是很感激你们,毕竟要是没有你们,我也没办法去到国外,学会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
裴岸渊的弦外之音不难听出,他今日的回归,是她吴韵和裴文清一手造就的。
“啊,对了。”裴岸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问道:“岸莹,岸知,你们俩想和哥哥一样,去国外读书吗?”
被提及名字的两人一瞬间僵直了身体,不知这个心绪难测的哥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韵同样被裴岸渊的话吓得不轻,这话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当年施加在他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裴岸渊那洞悉一切又隐隐藏着寒意的目光,让吴韵的额头都要渗出冷汗来。
“哥哥,我想去巴黎学设计也可以吗?”岸莹小声地问道,清秀的脸上尽是期待。
“嗯,很好的志向呢。只要你想去,哥哥当然会想办法。”裴岸渊点点头,赞许道。
“呵呵,她一个小孩子,信口胡说而已,岸渊你还当真了!”吴韵颇觉有趣似的,笑了起来。
“是吗?”裴岸渊也朗笑起来,笑完却又正色道,“我却觉得,趁着年纪小去外国深造一下,是很有好处的。”
裴岸渊那知晓一切的目光,让吴韵的额头都要渗出冷汗来。
“不过既然阿姨舍不得岸莹出远门,那么,”裴岸渊长臂一伸,揽住了裴岸知的肩膀,带着期许地问道:“岸知你呢?你也快要大学毕业了吧,考虑过出国留学吗?”
裴岸知神色惊慌,忙答道:“我没这个打算,哥哥。”
“没有吗?”裴岸渊很是失望地放开了他,“岸知你就读的这个学校……我要是想让你来公司帮我,股东们恐怕要闹翻天了。”
“既然岸知不想出国留学,那毕业后如果你想来公司工作,哥哥只能忍痛让你从底层做起了。”裴岸渊痛心地说道。
“只要岸渊你肯帮帮岸知,他自己也一定会努力的。”吴韵连忙补充道。
“嗯,那是自然。”裴岸渊眸光一敛,终结了话题,又端起和蔼的笑容招呼几人用餐。
温冉再次端菜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是充满了兄友弟恭、阖家欢乐的气氛。
低眉顺眼地摆放好了菜肴,温冉正准备恭敬地退出房间,裴岸渊不紧不慢地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了钱夹,放了几张百元钞票在温冉端菜的空托盘里。
见温冉一脸错愕的表情,裴岸渊友好且礼貌地向温冉浅浅一笑,然后转头继续谈话——这是一场化妆舞会,而他,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
分分秒秒都是煎熬的假面宴席结束后,吴韵和一双儿女返回裴家大宅。
刚一上车,裴岸莹就为裴岸渊打抱不平,“我觉得岸渊哥哥人很亲切很善良啊,为什么你和哥哥两人要视他为洪水猛兽一样呢?”
听了女儿的话,吴韵冷笑了一声,“他亲切善良?小心他把你剥皮拆骨,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裴岸莹还想辩驳。
“别傻了!”驾驶车子的裴岸知忍不住打断天真的妹妹,“他可不是什么笑面虎的级别,他简直是个怪物,你稍放松警惕就会要了你的命!”
“你哥说得对!”吴韵感叹道,“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现在因为你爸的遗嘱还没公布,我们只能被他压着,等遗嘱公布了,公司的掌控权一定会回到我们手里。到时候,他也只是一个股权较大的股东罢了,扳不倒我们母子!”
裴文清病重之时,董事会推举代理董事长,吴韵以为这代理董事长之位必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却怎想,推举选出的人竟会是失踪多年的,裴岸渊。
惊慌失措之下找了侦信社去查裴岸渊的近况,得到的结果却更让她恐惧。
在他远离她视线的这九年里,他不仅浴火重生,还积累了她无法想象的财富和人脉,而这些,也许是在他的默许下她才能调查到的冰山一角。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而是一个她必须要如履薄冰地对待的强大敌人。
裴岸渊决计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的,战火难免,她必须要先抓住敌人的弱点,才能保自己和儿女们周全!
正文第四章:旧事纷扰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5本章字数:3537
第四章:旧事纷扰
温冉退出房间后就迫不及待地把裴岸渊放在托盘里的几百块卷成一卷塞进了怀里。
这些钱数额不大却是实实在在地解了温冉的燃眉之急——实际上,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位大方的客人昨晚给温冉的小费被她的父母全数搜刮了去,连张少数民族都没有给她留下。
温冉没过过那种所谓的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曾经,她也是一个小小的公主,成长在父母手心里的。
曾经,父亲和母亲在那温冉几乎快要追忆不起的曾经里,是某个大剧团的两大台柱,收入不错,因而那时温冉的家境算是优渥的,可是也是托了父母的“福”,再优渥的家底也被掏成了一具空壳。
那一天,把温家那和睦的假象撕得粉碎,把那骗得温冉和姐姐温悯团团转的假象真是撕得粉粉碎,比那磨面粉的机器还厉害呢!
啊,那时的情景忽然就浮现在了脑海里,年久岁远模糊不堪,只有几个镜头却挣扎着清晰到尖锐的地步——挤满了窃窃私语的人的单元楼门口,还有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警察押着从人群中缓慢走出来的父母亲。
“哎哟,这是咋了,怎么叫警察给绑了?”
“好像是吸毒,让人给举报了!这两口子……”
人们是窃窃私语的姿态,可音量却不像是窃窃私语,字字句句都像当头大棒,打得温家姐妹俩呆若木鸡。
哭不得又笑不出,这个家从此再也不是所谓的港湾了,而是一片风暴肆虐、黑暗无底的汪洋。
而后,温冉的生命似乎变成了一种挣扎。挣扎着,不在那汪洋中溺毙。
而悲哀的是,金钱就像是这片汪洋之上,温冉唯一能够得着、抓得住的纸船——保不了她一世和顺,却又诱惑着她,蒙蔽着她,要她只求一时安然。
从有限的资料里温冉已经大致了解了裴暗渊的身家背景。能攀上裴暗渊,把自己的纸船加上一层金外壳,要她温冉赔上这条命也是值当的,只是这一次怕是不能如上次,干净利落地抽脱出来吧。
上一次,那个为温冉造船的少年,早已变成了她清醒时总能近乎熟练地压下的记忆,只是偶尔,会在梦里找到裂缝,倾泻而出。
梦里清秀的少年笑起来总是充满阳光的味道,也总是用那样的笑容轻声温柔地喊她的名字,冉冉。
他呼唤着,冉冉,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悲伤,他说,我可以把我的心掏给你看,我敢说,那上面一定会刻着你的名字。
他就保持着那样温柔的,悲伤的笑容,抚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他就用修长纤细的手指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那手指仿佛利刃一般,助他将自己的胸膛打开。
他用力一扯,然后双手捧起那颗依然在搏动的心脏,鲜血淋漓地呈现给温冉看。
你看,冉冉,上面是不是刻着你的名字,你快看呀。他讨好地笑着,一步一步地拖着腿走近温冉。
突然,沉溺在梦境里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惊恐,但更多的却是浓重的忧愁。
温冉虚脱地喘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路徵啊路徵,你一个大活人,不过就是被女人给甩了而已嘛,犯得着这么大的怨气吗?时不时地就搞个噩梦啥的吓唬人——温冉在心里叹息道。
虽然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但乱糟糟的思绪让她难以静下心来。
睡着了,做个这样血腥恐怖外加暴力的梦不是不让人心惊胆战的,只是时间长了,温冉似乎也稍微有了免疫力。
从最初梦到路徵自杀时尖叫着从床上坐起然后整晚无法入睡,到现在梦到路徵自残,惊醒后也只是瞪大眼睛,还能翻个身,脑子乱一会儿就睡着。
人啊,真是有着无比强大的适应能力呢。
温冉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双手将胸前的被子攥紧,努力用默数来放空思绪,不要想太多啊,不想太多就不会做恶梦了。
然而默数了很久,温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睡着。她颓然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徒劳地用眼神逡巡着房间。
房间里找不到一丝光亮,只有伸手不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