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目标,嫁入豪门

目标,嫁入豪门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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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他太大意了,一心就想着尊重她的心思,却没细想她其实心底也是依赖着他的……

    温冉因为失血太多,身体都变凉了一些,宁盛骁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脸颊,低声念着:“老凌在这儿呢,老凌在这儿……”

    十万火急地赶到了医院,温冉被立即送进了手术室,宁盛骁颓然地看着她被推了进去,久久无法回神。

    老敬在一旁呼唤了半天,宁盛骁才愣愣地收回目光,紧张地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自然揉搓着自己的手指。他的胸口、腰间、还要双手都沾满了温冉的鲜血,红的触目惊心。

    这时候安慰的话都是多余,老敬沉默地在宁盛骁身旁坐下,拍拍他的肩膀,笃定地说道:“会没事儿的。”

    失去温冉——宁盛骁甚至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象,他无法想象,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温冉说过的话,“你这么喜欢我,要是我一不小心先死了可怎么办?”那时候她一边哭着一边这样说,那就代表她离开了他会有多糟糕,温冉是清楚的,所以,她一定会平安地从那个凶险的地方出来的。

    几个小时后,温冉被推出了手术室。

    “您的妻子,是宫外孕流产,”医生面无表情地对宁盛骁说道,“切除了右侧输卵管,以后怀孕会很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怀上的可能。”

    “您应该及时带着她来做产检的,宫外孕一个月左右就可以诊断出症状,一直拖到自然流产才来医院,情况才会这么严重,再晚个十分钟,你妻子就凶多吉少。”医生告诫宁盛骁道,语气略带责怪,“好好照顾她,这样的手术对身体的损害很大。”

    宁盛骁心感痛切,他的疏忽几乎剥夺了温冉做妈妈的权力——怀上孩子的时候,她那么开心,可惜他没有保护好他们,这个孩子和他们这一世是没有缘分了。

    等待温冉苏醒的时候,宁盛骁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一个多月前订做的婚纱完成了,让他带着新娘去看看。

    那时候宁盛骁趁着温冉睡着了拿了软尺悄悄量了温冉的三围、肩宽等等身体围度的数值,拿着数据到了婚纱店,请人设计了婚纱,得到了满意的设计图后订做了婚纱。

    还想着在温冉显怀之前就给她个惊喜,把婚礼举行了,正式把她收入囊中,如今婚纱完成了,新娘却躺在了病床上。

    宁盛骁沉郁地拉着温冉的手,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徘徊着。

    温冉昏睡期间,曾有人给她打过电话,打电话的人名叫邬蕊。

    宁盛骁知道这个女人——温冉的生活圈子很窄,和她有交集的人尤其女性很少,一是凌舞鸢,二大概就是这个邬蕊了。

    得知温冉的情况,邬蕊不依不饶非得要宁盛骁说出医院的地址、温冉的病房来不可,宁盛骁只得告知了她。半个小时后,她竟然还真的赶到了医院。

    邬蕊看起来软绵绵脾气极好的样子,还细心地给看护的宁盛骁带了饭菜来。

    “我给小冉擦擦身上,男人家出去回避一下。”邬蕊对正在观察饭盒里的菜品的宁盛骁说道。

    虽然心想她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宁盛骁还是迫于这位自诩为大姐的女子的压力,走出了病房,“回避”一下。

    医生和护士只管抢救病人,后续的事情都是要家属来操劳的。

    邬蕊拿过毛巾和半盆热水,给温冉擦了擦身上——温冉两腿间还残留着血迹,邬蕊轻柔地帮她给擦得干干净净。

    其实邬蕊和温冉并没有那么熟稔,但是每次见面都会感觉彼此好像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一般,而最近温冉想联系温冉也不只是想跟她见见面这么简单。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各种各样的、大多是不愉快的事情,期间邬蕊得知了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事实——裴岸渊某次怒火攻心下告诉了她,他是因为要刺激自己才和温冉在一起的……

    如此荒唐的事竟也会发生在她身上!裴岸渊竟这样恨她,哪怕演戏也要让她难过——怪也只怪她对裴岸渊自不量力地死性不改,才会落入陷阱,被人戏耍。

    万幸的是,温冉妹妹主动离开了裴岸渊,还找到了如意郎君。刚才那个男人视温冉如珍宝的眼神让邬蕊印象深刻。

    情路坎坷的邬蕊对温冉还是生出了几分羡慕来,越发温柔地擦拭起她的脸颊——她是个好女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邬蕊等宁盛骁吃完了饭就收拾饭盒准备离开,“小弟,你要用心地守着她,女人受这样的苦要好一段时间才会恢复,需要男人好好爱护。”邬蕊用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对宁盛骁说道。

    她异常真诚的模样让宁盛骁再次只能点头说好,然后目送她离开。

    这姑娘算是有点奇异的魅力,不过宁盛骁还是很诧异,裴岸渊那种人竟也能发现这种魅力!

    宁盛骁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再次回到病床边,虔诚地抓着温冉的手,默然地祈祷着她能快些醒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凝视自己的眼神了。

    正文第四十九章:仿佛是新的开始

    更新时间:2013-11-181:51:51本章字数:3692

    第四十九章:仿佛是新的开始

    温冉当天下午就醒了过来,但是醒是醒过来了,却是一句话也不愿说,情绪低沉。

    宁盛骁不轻易去打破沉默,只悉心地守着她。

    “你说,他会怪我吗?”温冉忽然问道,一双憔悴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宁盛骁。

    “他不会记得的。”宁盛骁轻声回答道,“但是他一定会记得她的妈妈是个温暖的人。”

    “那我还会有孩子吗?”温冉又问道。

    宁盛骁呼吸一滞,而后爬上床,躺在温冉身边,搂住她,“会有的,我体力可好着呢。”

    温冉差点破涕为笑,往宁盛骁怀里靠了靠,骂道:“死不正经。”

    “会有的,儿子、女儿我们一样生一个。”宁盛骁柔声说道。

    温冉点点头,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还好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对了,今天中午你的朋友来看过你。”宁盛骁说道。

    “蕊姐?”温冉说道,说道朋友邬蕊算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因为若来的是凌舞鸢,宁盛骁是不会说是她的“朋友”的。

    “还挺机灵,猜对了。”宁盛骁揪了揪温冉的脸颊,笑道。

    “她把我赶了出去,然后给你擦了身上。”宁盛骁简明扼要地说道,“对了,她还给我准备了饭,味道还不错。”

    “她给我擦了身上!?”温冉惊讶道,艾玛,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是我给你擦的所以有点失望啦?”宁盛骁坏笑着问道。

    温冉费劲地抬起手臂,打了他一巴掌,“电话给我,我给蕊姐打个电话。”

    而后温冉给邬蕊打了电话,约她出院以后见面,邬蕊爽快地答应了。

    温冉这之后又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遵医嘱是还得再住上几天,但是医院里的日子太憋闷,一个星期已经是温冉的极限了。

    她怕医院,宁盛骁用养不好身子以后难怀孕才迫使她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再让她待下去,只怕是憋出其他的病来。

    “咱们不回家吗?这是要去哪儿?”温冉看着窗外变换的陌生景色,好奇地问宁盛骁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宁盛骁挤挤眼,又卖起了关子。

    “哈哈哈,是不是又有什么惊喜要给我!”温冉一秒识破了他的心思,笑道。

    “哈哈哈,被骗了吧,哪有那么多惊喜,我就逗你玩玩儿,回家那条路堵车,我让老敬绕着走。”宁盛骁大笑道。

    温冉对他怒目而视,“你这个混蛋!”

    宁盛骁笑得更加开怀,温冉这反应说明她很期待自己的惊喜,这么逗逗她还挺有意思的。而惊喜,怎么可能没有呢?他宁盛骁是甘于平淡的人吗?

    温冉死了心歪倒在宁盛骁身上小睡,舒服得很,不多时温冉就真的睡了过去。

    迷迷瞪瞪醒过来时,宁盛骁不在车里,而自己正躺在车子后座上——温冉打着呵欠坐起身来,车门忽然被打开了,老敬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绅士地站在车门外,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温冉云里雾里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然后由老敬牵着挪出了车子。

    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家华丽的婚纱店——温冉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宁盛骁还说他是逗她玩玩儿,这个混蛋,又骗了她一次……

    老敬牵着温冉缓步走进这家店,而后将温冉留在了大堂中央,自己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温冉一人。

    “温冉,”宁盛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冉抬起头,宁盛骁正站在二楼华贵的白色栏杆后,笑盈盈地看着她,“新娘子,快上来。”

    温冉怔了怔,这才转身向旁边的楼梯走去,一步一步,踩着刺绣着繁复华丽纹样的地毯,走向宁盛骁。

    “过来试试婚纱。”宁盛骁微笑着,牵起她的手。

    温冉震惊地看着面前高高悬挂的洁白的婚纱——抢眼的抹胸款式,胸口的花纹简洁,而越往下剪裁越精美越复杂,整件婚纱仿佛是笼罩在月光里一般朦朦胧胧,美轮美奂。

    “喜欢吗?”宁盛骁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容,问道。

    温冉目不转睛地看着婚纱,攥着宁盛骁手掌的越收越紧,勉自镇定地说道:“我先试试,不合适你就死定了。”

    宁盛骁胸有成竹,“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婚纱缓缓降落,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工作人员将婚纱仔细收好,然后陪同温冉到了更衣室。

    穿好了婚纱,一名女工作人员把婚纱背后隐藏的衣链顺畅地拉了起来,因为温冉绝美的身形而赞叹不已。

    装扮完毕,温冉拎着裙摆缓缓走出更衣室。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温冉美得晃花了宁盛骁的双眼,眼前这个女人像是坠落凡间的仙子,他急切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傻笑道:“赶紧牵好手,一会儿我媳妇得飞走了。”

    “好看吗?”温冉局促地拉了拉裙摆,不确定地问道。

    宁盛骁揽住她的腰,和她紧贴在了一起,同她四目相对,一双眼笑得像弯月,“特别好看。”话音落,宁盛骁带着笑吻住了她,吻得温柔而深入,好像要夺走她的呼吸一般。

    两个人甜蜜地亲吻着,让躲在一边偷看的员工们都窃窃私语着红了脸。

    半天才分开,宁盛骁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好久没亲过的老婆亲起来感觉还是那么好……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三围的?”温冉突然想起了这茬儿。

    “趁你睡着的时候拿软尺量的啊。”宁盛骁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时候?”温冉追问道。

    “那晚在乡下别墅量的……”宁盛骁回想道,似乎回想着回想着思绪就飘到了其他地方,“你那晚太累了,睡得不省人事,我想光着测量数据应该比较准,我就……”

    温冉慌张地捂住他的嘴,害羞得不行——这小子为什么专干这种让人难为情的事呢?!

    “嘿嘿嘿嘿……”宁盛骁一个劲傻笑着,他老婆身材真好,真的特别好……

    温冉被他笑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恼羞成怒之下一拳打向了宁盛骁的肚子,让毫无防备的他立刻抱着肚子哀叫起来……

    今天就像是一个新的开始,温冉觉得,自己仿佛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美丽的未来。

    试完婚纱出来时间就已经快要到了温冉和邬蕊约定好见面的点,温冉亲了下脸颊就打发了宁盛骁,傻孩子屁颠屁颠自己一个人吃晚饭去了。

    温冉到了约定的地方——正是那次和裴岸渊一起时遇到邬蕊的那家西餐厅。邬蕊已经先温冉一步到达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一本书,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跟着安静了下来。

    温冉藏着走到了她面前,然后悄悄坐下,拄着下巴欣赏着邬蕊专注的样子——带着几分童真的脸,眉头微蹙,看起来分外可爱。

    半天了邬蕊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温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对面。

    邬蕊合上书,嗔怪道:“怎么来了也不叫我呢?”

    温冉爽朗地笑着,“我看你百~万\小!说看得这么投入,就想看看你能什么时候自己发现!”

    “傻丫头!”邬蕊好笑地说道,“婚纱怎么样?很漂亮吧。”

    “他还算有点眼光,哈哈,特别好看。”温冉不好意思地笑道,而后又激动地描述,“穿上婚纱,那种自己真的要嫁人了啊的感觉特别强烈!”

    “那是因为你面对的是自己爱着的人啊。”邬蕊恬静地微笑道。

    她的话里有话,温冉忍不住追问,“那蕊姐结婚的时候呢,肯定也是一样地开心。”

    “开心啊……”邬蕊沉吟了一会儿,坦然地笑着,“我那时候是奉子成婚,所以没有太开心。”

    “奉子成婚?”温冉讶然道,倒不是这件事情本身有多令人惊讶,只是邬蕊愿意和她说这样的事情让她有些惊讶。

    “是啊。”邬蕊轻描淡写地应道——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是酒后被那人强迫了,怀孕了,才被迫嫁给他的。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的不可思议,更何况别人?

    “那……”温冉一时语塞,“那小侄子应该已经好几岁了吧?”

    邬蕊僵了一下,神情温柔地答道,“已经三岁多了。”

    “冉冉,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很久以前我就想告诉你了。”邬蕊说道。

    温冉困惑地看着她,她笑了笑,平静地开口道:“我和裴岸渊曾经是恋人关系。”

    “恋人关系?”温冉无比诧异,“那现在你……”

    “我没有等他,自己先结婚了,他很生气,”邬蕊简洁地解释道,“所以现在我和他大概是,仇人的关系吧。”

    因为邬蕊结了婚,没有等他,裴岸渊生气了?温冉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她从没把邬蕊和裴岸渊联系在一起过,他们俩在她的意识里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和自己的弟弟都不曾说过的往事,邬蕊向温冉娓娓道来,那些挣扎和黯然神伤的日子,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好像已经变淡了许多,温冉却从邬蕊平淡的口吻里听出了惊心动魄——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温冉不晓得那会是什么样一副光景。

    “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做的。”温冉说道,因为现实有时就是要你不屈服不行。

    提起裴岸渊的事情温冉已经无感,哪怕是猜测到了自己曾经是裴岸渊拿来刺激邬蕊的工具也没有什么不平的情绪。这是因为她从没把裴岸渊真正放在心上的缘故罢了。

    “那你现在在那里工作岂不是很尴尬吗?”温冉担心地问道。

    “我……”邬蕊徐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娴雅的笑,“我从那里辞职了,然后回了我弟弟的游泳馆帮忙。”

    温冉被她勉强挤出的笑脸刺痛了眼,关切地抓着她的手,“下次我们俩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邬蕊先是一愣,接着就笑起来,“嗯,好啊。”

    “就我们俩噢,到时你不要觉得无聊。”

    “去那儿为的是游乐设施,有什么无聊?我最喜欢玩过山车。”

    “什么?你竟然喜欢过山车!”

    两个人亲热地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仿佛多年的好友。

    相视一笑,她们俩都应该翻开新的一页了。这一天,仿佛是个新的开始。

    正文第五十章:危机暗藏

    更新时间:2013-11-191:51:53本章字数:3348

    第五十章:危机暗藏

    和邬蕊的晚饭结束后温冉到旁边的饭店把宁盛骁领了出来,一同回了家。

    “冉冉,你在哪儿?不是出院了吗,怎么还没回家来呢?”温冉才进家门,凌舞鸢的电话就来了,温冉一接起电话她就连珠炮似的发问道,话语里充满了担心和关切。

    “我刚到家。”温冉说道,“你在哪儿呢?”

    温冉还不知道宁盛骁把凌舞鸢夫妇安排在了另一处房子里,回到家不见凌舞鸢出来接她,心生疑惑。

    “你家老凌找了另一处房子,我和罗屹搬了过去。”凌舞鸢略有些酸涩地说道。

    “是吗,”温冉有些意外,没意识到凌舞鸢有些不开心的语气,“他大概是想让你们俩多点空间。”

    凌舞鸢抿紧嘴唇,心里莫名苦涩,她自己因为不能和温冉朝夕相见气闷不快,而这对温冉却半点影响也没有,还为他说话,到底是她和罗屹需要空间,还是温冉和宁盛骁需要空间?

    “你吃晚饭了吗?”凌舞鸢换了个话题,无论如何也想和温冉再说几句话。

    “嗯,和一个朋友吃了,你呢?”温冉随口答道。

    “朋友?”凌舞鸢问道。

    “嘿嘿,你不认识,前几个月才认识的朋友,人挺好的。”温冉笑道。

    “……”凌舞鸢咬紧了牙,勉强用平静的声音说了句,“那真好,你朋友多了我很高兴。”说的越多越叫人难受,这几年留下的空白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这么远。

    “是啊,”温冉暖暖地说道,“但是你永远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凌舞鸢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很高兴自己对她依然是重要的人,但是却只是朋友。

    “我知道的。”凌舞鸢酸楚地说道,“再见,冉冉。”话音落就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那些压抑了几年的思念和奢望又要从她口中逃出来。这个月不见她,就好像又要见不到她了一般。知道她流产,她住院,她不再是某个男人孩子的妈妈,凌舞鸢按捺不住喜悦,本来是本想第一时间去看她的,但是宁盛骁的人却把她拦在了医院楼下。

    凌舞鸢知道宁盛骁对自己的敌意,也知道她没那个资本和宁盛骁争夺,而自己开罪不起宁盛骁,她更心知肚明。凌舞鸢真正的心思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一方面,维持一个相对“正常”的家庭、夫妻关系,另一方面她又无法打消对温冉的非分之想。

    心里隐藏的最深的心事是,每一次罗屹和她亲热的时候,她的身体真正渴望的人却是温冉,想象着抚摸着自己的那双手是属于温冉的,凌舞鸢才感觉热情能被点起。

    就像落进了流沙里,挣扎得越厉害,就陷得越深。

    凌舞鸢神情恍惚地拿着手机,茫然若失。

    “你刚才是跟温冉打电话?”罗屹走进屋刚好看见凌舞鸢拿着电话的神态,狐疑地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们吵架了?”

    凌舞鸢心不在焉,压根儿没有听见他说话,“嗯?”

    罗屹顿感不悦,“我说话你从来都不好好听是吧?”

    “你这是无理取闹!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能累死你吗?!”凌舞鸢被他的口气闹得心烦起来。

    “嘿——我发现你这个人,跟温冉说话你没一句不是轻言细语,跟我你就这态度!”罗屹指责道。

    “你干嘛扯上冉冉!”凌舞鸢不满地说道,“有事儿说事儿。”

    罗屹却忽然噤了声,而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我不明说,但是你也别当我是傻子。”

    凌舞鸢毛骨悚然,冷下脸来,“莫名其妙!”甩下这句话就快步走回了房间。

    和凌舞鸢认识然后确定关系时,罗屹是觉得凌舞鸢文静秀气,宜家宜室,结了婚也应该不会管他管的太紧了,家里有个人收拾整理,回家至少有人暖被窝,而自己又不会因为结了婚就失去了自由,才决定向凌舞鸢求婚的。

    而结婚之后凌舞鸢确实不太约束罗屹的行径,他还是和结婚前一样到处沾花惹草,罗屹倒还乐得自在,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在床上凌舞鸢对他太过冷淡,开始他以为是女人家想要表现的矜持些,时间一长他发现了,凌舞鸢似乎对他“性趣”缺缺。

    某次欢爱正浓时,他听到凌舞鸢低低地吟哦出一个名字,温冉。

    本来罗屹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但是一个多月前和温冉的第一次见面,让罗屹心里疑云渐起。

    温冉,这个名字罗屹听过几次,见到真人,他惊艳了半天,没想到温冉竟然这样美艳。

    凌舞鸢对温冉的表现有时实在是超乎友谊的范畴了,罗屹揣测出了点什么,却不敢轻易下定论。

    要是他的猜测是真有其事,那他这男人的颜面和自尊心该往哪儿放?!罗屹心里窝火,拿上外衣想去外面找点乐子。

    罗屹来到了最近自己常去的一家夜店,店里的“妈妈”见熟客来了,便找来陪酒小姐让她们赶紧过去招呼——这小子好像还有点儿家底,出手挺大方的,每次都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油水。

    罗屹挥霍的钱是宁盛骁给的,当时宁盛骁甩给他一张银行卡,他还挺不屑的,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充充门面,等拿着银行卡去查了下数额,罗屹这才知道自己这是傍上一颗大树了。要不是温冉和凌舞鸢关系亲密,宁盛骁断然不会这么大方的,也就是说他罗屹实际上得讨好的是他的老婆。

    想想自己这后半生怕是都要看凌舞鸢的脸色过活了,罗屹憋闷得很。

    他正自己喝着闷酒,花枝招展的女郎们热情地围了过来,温声软语,一口一个老板,叫得很甜。

    左拥右抱之下,罗屹顿时眉开眼笑,暂时把烦心事放到了一边。

    忽然一名服务生拿了一瓶洋酒走到了罗屹这桌,把酒打开,给罗屹倒上,并说道:“那边那位林先生请您过去喝一杯,您看能否赏光?”

    罗屹看过去,对面的桌子旁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向他举了举杯子。

    这男人看起来不一般,而到这里来玩的人大多有头有脸,罗屹岂敢不赏脸,端上酒杯走了过去。

    “罗屹罗先生,没错吧?”那姓林的男子中气十足地说道。

    男子身边的人闻言齐齐向罗屹投来打量的眼神,罗屹有些生畏,连忙答道:“是的,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会认识我呢……”

    这姓林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林罗,他笑道:“我有些事情和罗先生商量,罗先生请坐。”

    罗屹依言坐了下来,暗自琢磨着林罗的目的,“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林罗。”林罗说道。

    “我知道罗先生现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想给你一个差事。”林罗说道,“我还知道你妻子和我的竞争对手的妻子关系很好,而你有很多机会接近我的对手。”

    罗屹惊奇道:“你说的是,宁少?”

    “没错,”林罗不紧不慢地答道,“我需要罗先生,罗老弟,做我的眼线,监视宁盛骁的一举一动,罗老弟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屹有些不安,“这……我……”

    “放心,报酬我绝对不会少给你,”林罗承诺道,伸出一只手掌,“每个月我至少给你这个数!你给我办事儿,你绝对不后悔!”

    “五千?”罗屹看了看林罗伸出的手,迟疑地问道。

    “罗老弟简直是说笑了!”林罗大笑道,“五千后面再加两个零!”

    “五十万?!”罗屹激动地吞咽了一下,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儿饼的美事儿,“真的?”

    “你跟着宁盛骁他能给你这么高的薪水?况且你要是跟他,你就要看他老婆的脸色,这也就是说你得看你老婆的脸色!”林罗见罗屹十分动心的样子,继续规劝他,“那也太憋屈了!别看现在好像还行,但是宁盛骁这个小嫩犊子是猴不了几年的!你跟了我,你后半辈子才有保障!”

    林罗一语中的,加之罗屹本就财迷心窍,当下就答应了林罗的要求。

    之后罗屹和林罗推杯换盏起来,好像亲兄弟一般。

    酒过三巡,林罗差人送罗屹上了出租车,临走时又对他一再嘱咐,“兄弟,嘴你得闭紧了知道吗,要不大哥绝对不会轻饶你!”

    罗屹一个劲猛点头,朝林罗挥手,“回见!”

    罗屹一走,林罗就兀自狂笑起来!

    他老早就对宁盛骁这小子憋了一股火了,翅膀还没长硬呢,竟敢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公然对业界的人挑衅!还敢对他林罗放狠话!早想把他吞了,正愁找不到下口的地方,他就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也许会要了自己命的弱点!

    林罗从那次宁盛骁召集他们这些温冉曾经的“主顾”出言要挟之后,就一直暗中寻找给宁盛骁下刀子的机会,没想到他身边的人都滴水不漏,让林罗无计可施,这下好了,为了温冉那女人,宁盛骁不会不管凌舞鸢,也就不会不管罗屹。留个这样的小人在身边,林罗不信他宁盛骁会严谨一世。

    等他回到家,凌舞鸢早已睡下了,兴奋的罗屹借着酒劲要和她亲热,凌舞鸢厌恶地把他推开,裹着被子不理睬他。

    这臭娘们!看在老子还得靠着你的份上,再忍你一回!罗屹愤恨地想到,裹紧被子,暗自谋划起来。

    正文第五十一章:一些关于另外两个人的事

    更新时间:2013-11-201:52:41本章字数:3550

    第五十一章:一些关于另外两个人的事

    新的一天,裴岸渊照例早早就来到了公司。在经商这一块,他的确是天赋异禀,但勤奋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的助理——邬蕊还没来上班,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时无意注意到邬蕊的桌子收拾的很干净。

    埋头投入地处理了两个小时的文件,裴岸渊疲乏地走出了办公室,想支使邬蕊下楼去给他买点心——最近他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借着吩咐邬蕊做事时和她说话,哪怕是一句两句好像也能减轻他工作的劳累。

    昨天裴岸渊把自己和温冉在一起地缘由对着邬蕊大吼了出来,他鲜少这样失态,他以为自己那样的坦白会给邬蕊一个信号,那就是他想要和她和解。

    “恭喜你结婚,冉冉是个特别好的女人,和她结婚是你的福气。”那天邬蕊将咖啡放在他桌上时,忽然这样对他说道。

    平静的,甚至能听得出是真心实意的祝福让怒气倏地便从裴岸渊心底窜起,他不悦地质问:“她的确是个好女人,但这事儿,我自有评断,不需要你的建议。”

    “是我说错话了,裴总。”邬蕊用平缓的语调说道,转身要离开。

    “我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裴岸渊猛地站了起来,两步并作一步走到邬蕊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邬蕊缓缓地回过头,一双眼波澜不惊,“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在意了,你也要结婚了,不要再记恨我这样一个女人了,不值得。”

    “你、说、什、么?”裴岸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道。

    邬蕊叹了口气,她的神情仿佛看开了一切一般空寂,她一改往日的激烈反抗,反而温柔地回身抱住了裴岸渊,“以后就当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吧,我也不会再拿旧情缠着你了。”

    裴岸渊更觉不可理喻——她现在是真的打定注意从此以后要无视他了?她拿旧情纠缠了他,什么时候?!她明明只是被动地躲避着他,连求他原谅的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我和那个女人结婚,只是想刺激你罢了。”裴岸渊推开她,冷淡地说道。

    邬蕊惊讶了一瞬,随即不甚在意地说道:“那真是,难为你了。”话音落,她淡然地往外走。

    “我和那个女人结婚只是为了刺激你!”邬蕊的冷漠终于彻底激怒了裴岸渊,他咆哮道,“即使我这么说你也半点想法都没有了是吗?!”

    邬蕊没有转身,更看不到裴岸渊清俊的面容上的失望和受伤,她听到他的嘶吼,心更冷了几分——她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伤心,让他愤愤不平了是吧。

    “那你成功了,我受到了刺激,很伤心,很后悔,”邬蕊说道,“这样可以了吗,裴总,可以让我走了吗?”

    本已经要从喉咙冲破而出的那句,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不结婚了,瞬间就消散了,变成了一句冰冷的,“你走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办公室来。”

    她毫无眷恋地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这样很好,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要和他形同陌路。

    邬蕊心如止水,准备做好这最后一天的工作——她上个星期递交了辞职申请,还好女上司看不惯她空降到这样一个“肥差”上,干脆地就应允了,让她这个星期把手头的事情交接清楚。邬蕊主动去辞职,算是“大快人心”。

    邬蕊正整理着会议记录,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邬蕊放下手头的事情,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裴岸渊办公室分机的号码。

    “喂,裴总?”邬蕊用职业化的口吻接起了电话。

    “我想了想,就这么放你走似乎太可惜了,”裴岸渊的语调带着不善的笑意,“说实话我很想念你……”他顿了顿,“想念你的身体,温软醉人。”

    邬蕊咬紧牙,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攥得骨节泛白,“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当我一年的情妇,然后我们就互不相欠。”裴岸渊说得像个礼节良好的绅士,“你不是说觉得亏欠我很多吗,那就用行动来弥补。”

    邬蕊铁青着脸用力地挂掉了电话,将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让自己不要颤抖得太厉害。

    这是最后一天,这样的痛苦和屈辱她再也不愿去承受了。她错了,既然道歉是不被接受的,那她只能放弃。

    那天下午下班邬蕊就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打包好了,按时下了班,走出这座对她来说仿佛是牢狱的大楼,她却感觉自己好像要虚脱。

    这一次是真的,要和他形同陌路了。

    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邬蕊竟然还没有来——裴岸渊这时才注意到桌子上连邬蕊平时喝水的杯子都不见了。

    裴岸渊顿觉不妙,勉自镇定下来,想到楼下看看邬蕊是不是有事情走开了,他才走到电梯口,就有名女子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差点和他撞到一起。

    这部电梯是他专用的电梯,为什么会有个不知名的女人从里面冲出来?

    “你是谁?”裴岸渊蹙着眉,不悦地问道。

    “我是您的新助理,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因为……”那女子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新助理?”裴岸渊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下去,谁说这里需要新助理了。”言罢便将女子塞回了电梯里,自己疾步回到办公室。

    “让人事的主管上来。”裴岸渊拿起电话,劈头盖脸地命令道。

    而后裴岸渊终于后知后觉发现邬蕊早就办好了辞职的所有手续,而作为老板他竟然在她离开公司了才发现这件事情。

    “去财务那边清算一下你这个月的工资,明天不用来了。”裴岸渊冷冽地说道,“出去。”

    人事主管精神恍惚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惹得裴总如此恼怒。

    裴岸渊满脸阴鸷地看着邬蕊留下的辞职信,然后把那张写满了刺目的文字的纸撕成了碎片。

    邬蕊,做得好,简直太好了!她以为他会那么轻易地就放她走,以为辞职了就能摆脱他了?!妄想!

    她的地址裴岸渊早就烂熟于心,当下便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司直奔邬蕊家。

    刚到邬蕊家楼下,裴岸渊就恰巧遇到了正从邬蕊家下楼来的,邬蕊的前夫。

    邬蕊那前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裴岸渊的拳头就狂暴地挥向了他,一拳接着一拳,邬蕊前夫被裴岸渊打得人事不省,而裴岸渊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想法。

    邬蕊听到动静下楼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急忙冲过去,没有多想,拦在了前夫跟前。

    裴岸渊一双眼仿佛是血红的,里面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看到邬蕊,砸下去的拳头猛地刹住,因为温冉护着那个在他看来完全不入流的男人而更加恼火。

    “你为什么要打他,你有什么气就撒在我身上!”邬蕊颤声大吼道,然后转身去扶满脸是血的前夫,“走,我们去医院!”

    “你别碰他。”裴岸渊霸道地命令道,“我让你别碰那个男人!”

    邬蕊不理会他,架着前夫往小区外走。

    裴岸渊一步上前,猛力将她拖回自己身边,对她狂怒地大吼道:“我让你别碰那个男人你到底什么毛病?!”

    邬蕊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他给抓断了,疼得皱起眉,无奈地对他说道:“你放开我。”

    “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服个软?!为什么明明是你错了你却从来没让我看到你有一点想弥补的意思?!”裴岸渊大声地责问道。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他都这样指责她,都这样好像要把她剥皮拆骨才能解恨一般地对待她,他恨她,可是自己已经忍受了这么多他的报复,难道还不够吗?难道非要让她死在他面前才能赎罪是吗?!

    “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邬蕊第一次冲着他咆哮,“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这样还不够吗?!”

    两个人喘着气,呼吸急促,面面相觑。

    裴岸渊的脸陡然阴冷了下来,他甩开邬蕊的手臂,转身带着一身的黑色气息快步离开了。

    邬蕊虚脱地瘫倒在地,她压住自己的胸口,然后死命地捶打起来。

    这颗心上好像有一千一万条伤口正在流血,让邬蕊疼得死去活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呆坐了半天,邬斐回来了,看到失魂落魄的姐姐和昏迷不醒的前姐夫,他吓得不轻,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将邬蕊前夫送进了医院。

    邬斐搀扶着邬蕊回到了家里,看她的模样不敢轻率地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姐,你不用找工作,在家里休息就行了。最近游泳馆的生意特别好,我每天忙得不得了,你给我做做饭什么的正好!”邬斐努力用明快的语气对邬蕊说道。

    “好,只要你喜欢我做的菜。”邬蕊无力地笑着对弟弟说道,“对了,你姐夫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别担心,谁干的事情让谁处理去,不关我们的事儿。”邬斐宽慰姐姐道,“你躺会儿,我去把哈密瓜切一切。”

    邬斐走出了房间,静默的空气让邬蕊感觉有些窒息,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走,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