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
云澈寒甩甩袖子,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纳兰流哲父子,说道,“你还是先把他们好好送回纳兰府去吧,然后再去宫里跟父皇交待一切!”
“那你呢?”云惜玉知道嘴口的美味是吃不到了,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苦着脸问道。
云澈寒挑眉,望了一眼一旁的安心和安宁,傲然道,“你没有看清楚圣旨上写的么?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处理,然后去父皇那里领罚,至于本王,奉父皇的旨意,把受、害人送回家去!”
“受、害人?他、她,他们是受害人?”云惜玉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着问道。
云澈寒点点头,神色看不出喜怒,眸光深沉,没有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受害人?他们要是受害人,那本王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了!”云惜玉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不知何时,云澈寒的贴身侍卫也出现了,他走上前,对云惜玉解释道,“玉王爷,我家王爷来之前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禀报皇上了,纳兰傲林觊觎这位姑娘的美貌,企图霸占,姑娘不同。
所以就将这位小公子抢到了一品楼,企图以此作为要挟。而玉王爷仗义,与他们母子认识,所以赶来相救。
不想纳兰傲林不但不放人,还想要伤害这位小公子,所以,你们才大打出手。而纳兰流哲爱子心切,又担心事情败露,坏了名声,便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带着将军府的隐卫前来,结果这位姑娘带着小公子奋起反、抗,再加上您的帮忙,才没有被拿下。
而我家王爷的到来,使得纳兰将军觉得事情有变,便将自己的隐卫全部杀死灭口了!”
等到云澈寒的侍卫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不仅仅是云惜玉,就连安心母子也愣住了!
甚至他们都有些难以相信,大名鼎鼎的冷漠如冰的寒王爷,这是在帮他们开脱罪名?
安宁闻言,心中又开始得瑟了,原来他家爹爹不是不帮助自己,而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啊,果然是深谋远虑啊,真是他最最亲爱的爹爹啊!
试想一下,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安心和安宁暴打朝廷命官的罪责都推不掉,还杀了那么多的人,皇帝一定会大怒。
但是这么一说,他们反倒成了受害者,所以真、相就埋没了……
云澈寒不再理会目惊口呆的云惜玉,径直走到安心母子身旁,步子也没有停下……。。
没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
他继续往前走,冰冷的声音倒是传了过来,“怎么?本王与玉王爷的待遇不一般?他能够尝到你的新菜,本王就不能尝?
还是说,让本王把以天雅居欺诈皇族的罪名给封了,你们才觉得本王其实最适合品尝你们的新菜?”
说完,云澈寒转头,原本冷漠无温的脸上竟然闪过一抹笑意,虽然很淡很浅,可是已经很难得。
安心闻言,顿时头大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如果再不明白怎么一回事,那还真的应该找个地方撞死重新投胎了!
显然,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云澈寒的算计之中,所以他才可以如此淡定坦然的看戏,对一切无动于衷,任由他们把事情闹大,因为他已经将后路都布置好了!
亏她还想着把事情闹到最大,闹大出人命,最好闹到皇帝的面前去,一品楼出现人、命、案,还跟两个王爷有关,到时候他们一定脱不了关系!
谁知,这个云澈寒不动声响,甚至都没有参与,只是坐在二楼看戏,看着他们这群小丑打打杀杀,最后轻松的丢来一道圣旨,就将一切给解决了!
而且听他的侍卫的意思,云澈寒更是希望他们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安心与安宁相互望了一眼,母子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想法,瞬间便在云澈寒的身上冠上了一大堆字:阴险、腹黑、j诈……
此刻又听到云澈寒以天雅居威胁他们的话,显然是他早就明白了白日里是安宁暗中搞的鬼,故意设计他们,两个人再次忍不住的感概:没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
这丫的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是以冷漠不语、高高在上的外人身份坐观一切,看足了戏,最后又想着占她儿子的便宜,想吃新菜?
安心悲愤了,这混蛋果然是个危险的人物啊,而且是危险到极点的人物,自己的直觉果然是十成十的准!
所以,绝对不能跟这种人有过多的来往!
想到这里,安心便开口,“不用了,我们……”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安宁却开口了,“好啊,寒王爷,我做的菜可好吃了,我敢保证,你吃了之后就会还想吃!”
云澈寒挑眉,问道,“你这么自信?”
当然云澈寒心里是认定的,因为那三道菜实在是太美味了,而且还不是这小娃娃亲手做的,只是天雅居的厨子按照他所教的法子做出来的。
如果让这小娃娃亲自做,肯定更加美味吧?想到这里,云澈寒竟然忍不住的有些期待……
“那是自然咯!”安宁说着,松开了安心的手,跑到云澈寒身旁,拉着他的衣角,粉嘟嘟的小脸微微扬起,就像是一个孩子迫切渴望得到父亲的赞扬和承认,“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而且我还会很多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
云澈寒望着眼前的这张小脸,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在天雅居的时候,他就有种感觉了。。。
乖巧的宁宁
尤其是此刻,小东西拉着他的衣角炫耀他的本领,粉嘟嘟的小脸上尽是兴奋的笑容,竟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心中干涸的地方仿佛流过了一道甘泉,那感觉像极了血肉相连……
一旁,安心望着这一幕,心中蓦然一动,不知为何,这样的情景看上去竟然十分的和睦,十分的温馨……
接着,她的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和心疼,宁宁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她的亲生儿子,因为没有父亲在身边疼爱,所以她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弥补他小小心灵的缺憾,给他最多的母爱、世上最好的东西……
然而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忽然明白,就算是她将整个世界都送到儿子身边,也代替不了缺少的父爱。
父爱……
想到这两个字,安心的脑海中一阵模糊,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再次在脑海闪现,通天的大火毁了她的家,然后是那个渣男,让她明白了世上没有牢不可破的情感,而后是中了情花毒,性命与清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有个人救了她……
那一夜,为了解毒,也为了报、仇,她与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之后,她留下龙纹玉佩,作为答谢,一走了之。
那时候的她,满心的仇恨,只想着报、仇,所以不顾身上的伤势找到了师傅,想让师傅帮忙。
谁知她伤势太重,加上没有及时治疗,又因为一夜纵、欲,在见到师傅的时候,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师傅治好了她的伤势,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然而师傅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她有孕了!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安心险些无法接受的再次昏过去,家破人亡、大仇未报,她竟然有了孩子,还是那个神秘救她的男子的孩子,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时候,仇恨占据了她的心海,她根本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不顾一切的修、炼,拼命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上高山、下深海、入密林、闯死地,用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几个月的时间,她果真突破了,成为四阶高手,在武者的道路上又看到了更加光明的大道!
本来是该欣喜的,她却是无法开心,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没有在她拼命修、炼的时候流产,反倒在她肚子里变得顽强起来。
六个月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应到肚子里孩子的气息波动,感应到有关他的喜怒哀乐,这无疑是令人震惊的!
本来,一般的人怀孕,顶多感应到胎动,知道孩子安好。
可是安心却是感应到孩子似乎很强大,因为那股波动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而且清楚的感知到孩子的开心与难过。
尤其是到了第八个月的时候,这孩子竟然可以在母体内与娘亲交流了,一道软软的甜甜的无比乖巧的声音在安心的意识之海中传来,似乎明白安心不想要他,所以那声音中还带着刻意的讨好,“娘亲……”。。
宝贝儿子是福星
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两个字,就彻底的让安心放弃了不要孩子的念头,继而想要生下来他,好好照顾他,把他养大!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安心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开始顾及孩子。
这时候,师傅又出现了,给她送来一大堆的天材地宝,让她服用,而且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安心清楚的知道,师傅也想要这个孩子出生。
尤其是在最后即将生产的那段日子里,小宝宝更是展现了强大的天赋和强悍的实力!
先不说他很贴心的知道娘亲的喜恶,能够精准的摸透娘心的心事,让自己成为娘亲的开心果。
仅仅他一身强大的实力,就已经令安心震撼了!
有次,安心去了一处比较安全的林中,想要摘取几枚比较可口的果子,那果子酸酸的,很是合她的口味,没有想到却在林中遇到了魔兽!而且是四阶魔兽,与安心的实力不相上下!
不过由于安心快要生产了,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不但没有了实力,直接成为了平常人,眼下不要说四阶的魔兽了,就是一般的兽类,她也无法对付。
然而,四阶的魔兽盯住了她,似乎感应到了她身体内的不寻常,想要吃掉她。
这时候,强大的安宁表现的机会来了,他童稚的声音直接从母体里传了出来,“该死的魔兽,想要伤害我的亲亲娘亲,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剔了你的筋,掏了你的内脏,洗剥干净架在火上烤肉吃!”
安宁的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光芒就从安心的体内发射而出,直接射向不远处的魔兽。
那魔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就轰然倒地了,头颅从脖子上滚落下来,流了一地的鲜血。
安宁望着眼前的一幕,直接愣住了!
这也太强悍了吧?还没有出生呢,就把一个实力在四阶的魔兽一招击毙了!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逆天了!
安宁似乎感应到娘亲剧烈起伏的情绪,以为娘亲不喜欢他这么暴力,慌忙乖巧的讨好着娘亲,“娘亲,是不是你最最宝贝的儿子太血腥了?娘亲不喜欢啊?那你宝贝儿子立刻改,以后不这么暴力了!再遇到想要伤害娘亲的魔兽,我直接把它整个的架到火上烤熟,这样好不好?”
“扑哧!”听着还没有出生的儿子就如此的贴心懂事,安心ren不住的笑出声来,那颗原本含满了仇恨的心终于开始变化,变得柔软,变得开心……
接下来,小安宁毫无意外的出生了,而且一下生就会走路,会说话,还会各种卖萌,以讨得娘亲的喜爱!
同时,随着安宁的出生,安心一身的实力重新回来,并且再一次的突破,一跃成为五阶高手!
看来这个宝贝儿子果真是她的福星啊!
所以,以后的日子里,安心开始将生活的重心由报仇转移到安宁身上来,母性的光辉终于在安心的身上展现出来。。。
渴望父爱
而安宁呢,也知道娘亲曾经不想要他,要不是他足够强大,生命里强悍,估计早就死在娘亲的肚子里了。
所以,为了让娘亲更加的喜欢自己,也为了向娘亲显示她剩下自己是多么聪明而又多么幸运的事情,他开始学做各种事情,摸准娘亲的口味,为她学做各种饭菜、为她酿制各种她喜爱的果酒,总之,小小的奶娃娃直接成了奶保姆,将自己的娘亲照顾的无微不至。
安心望着如此贴心、如此孝顺的儿子,心中最后仅存的那点因为不知道他父亲是谁的念头也消失了,从此尽心尽力的抚养宁宁。
与其说是抚养宁宁,到还不如说是宁宁照顾她,叱喝洗漱全部都要宁宁来动手,她简直都被宁宁捧上天,做了女王!
就连安心的师傅,看到如此乖巧可爱的宁宁,也忍不住的破例大骂安心,这个不合格的母亲!
其实安心也想多多疼爱儿子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曾经不想生下他的念头,已经在宁宁的心中生了根,如果这时候还不让宁宁表现,宁宁肯定以为娘亲又不要他了。
所以,为了不让宁宁多想,她就老实本分的发挥着女王的风范……
随之时间的推移,宁宁越来越大,安心也发现了他虽然只有几岁,但是他的智力和心态甚至比成年人都要强悍,根本无法把他当作一个小孩子看待,尤其是他还有一身强悍到天、怒人、怨的实力!
索性,安心就彻彻底底的做起了女王,让儿子成了自己的顶梁柱。
因为这个时候,安宁已经与娘亲坦白了畅谈,说出自己对当年娘亲不想要他的事情,已经不再介怀了,他以后只想娘亲过的幸福开心,好好孝顺亲亲的娘亲!
安心感动的泪流满面,紧紧的抱着儿子,生他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是这一次却是ren不住的哭了起来。
老天对她何曾优待,她以为失去了父亲,世界上只剩下痞子气的师傅了,不想老天又给她一个贴心孝顺的好儿子!
所以,在她的内心,有些感激那个救过她的人,感谢他,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儿子。
当然这时候,她也想到了安宁没有父亲,心中一定会有小小的缺憾,所以她费劲一切的弥补儿子,陪着他游玩天下,只要是他喜欢去的地方,她都陪着去,哪怕那里是龙潭虎|岤;只要是安宁想要的东西,她都想办法给他送来,哪怕是天上的星辰日月……
她以为她做的够好了,也许无法彻底的弥补安宁没有父亲的遗憾,至少可以让他过的快乐。
然而此刻,当她看到安宁开心的扯着云澈寒的衣角,不遗余力的表现着自己的好,恨不得将自己最为优秀的一切都展现出来的时候,安心才知道,安宁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十分渴望父亲的。
安心心中一阵难言的苦痛,如果安宁真的一定要父亲的话,那她也会想法设法的找那个人,只要是她的儿子真的想要……。。
云叔叔
哪怕很难很难,就算是大海捞针,她也会去做。
因为她不想要儿子不开心。
只要是儿子的意愿,她都会完成。
“娘亲,你怎么不走了?”安宁只顾着向王爷爹爹展现自己的优点了,一时没有顾及娘亲,这会儿看到娘亲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明暗不定,顿时以为自己让娘亲不开心了,慌忙松开了云澈寒,回到安心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说着。
被安宁拽着衣角的时候,云澈寒倒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耐烦,然而当安宁松开他以后,他竟然破天荒的升腾起一股失落感,好像冲过去将那个小娃娃抢夺过来,抱进自己的怀中!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饶是素来淡定冷漠的云澈寒也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怎么会想着去抢夺人家的孩子?
一定是最近他睡眠不足,没有休息好……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实力到了他这种境地,睡眠那都是扯淡,就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他也不会感到疲累,因为他能够沟通大天地间的精纯元气为自己所用,根本不会感到疲惫。
安心冲着儿子笑笑,心中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儿子谈谈有关父亲的事情,而后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云澈寒。
虽然她很不喜欢儿子接近这个男人,毕竟这个男人给她的直觉很不好。
但是既然儿子跟他在一起很开心,那么就算下一刻这个男人会向他们母子出手,这一刻她也不会阻止儿子,因为她要儿子开开心心,其他的事情她来解决!
所以,她拍了拍安宁的小脑袋瓜,宠溺的说道,“娘亲是觉得,你既然把这么强悍的一个人物请到家里去吃饭,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先去买些食材呢?”
安宁闻言,双眼顿时亮了,照娘亲的话的意思,也就是她不反感王爷爹爹?那么,接下来两个人也就是很快就有戏了?
宁宁头点的宛若小鸡啄米,开心的跳着,说道,“好啊好啊,娘亲,我们一起去市场上挑选些好的食材吧?”
说着,他又转头望向云澈寒,问道,“云叔叔,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呢?”
爹爹这俩字,目前还只能在心里叫,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聪明的宁宁还是自觉的改口叫云叔叔。
云澈寒蓦然听到“云叔叔”这三个字从眼前粉嫩可爱的小奶包口中叫出来,整个人都舒爽了,有种刚从温泉里爬出来的感觉,一身的疲累尽数消失,整颗心软软的,满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很开心,甚至还有些期待小奶包叫他另外一个称呼……
当下,云澈寒立刻点点头,“好,本王随你们一起去吧!”
安宁闻言,顿时乐了,一跳老高,拍着手,开心的叫着,“好啊好啊,走咯,我们去买好吃的了!”
三个人就这般各怀心事的走出了一品楼,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而去。。。
没天理啊没天理
却看看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云惜玉,当三个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而后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痛的他一阵呲牙咧嘴,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四哥刚才笑了?宁宁刚才拽着四哥的衣服,四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而且,他还跟着他们母子去菜市场上买菜?”云惜玉一脸难以置信的自语着,忽然有种晴天被雷劈的感觉。
这还是他那个冰冷沉默、不苟言笑、不准外人靠近、狠厉嗜血、杀人如麻的四哥么?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没有弄明白呢,就ren不住的惨叫起来,因为这地上横躺的尸体、外面慌乱的人群、被吓昏的众人,无一不需要他去安排!
“啊啊啊啊……四哥,我恨死你了!你去品尝那小混蛋的手艺,我在这里给你们擦屁、股!凭什么啊凭什么?没天理啊没天理……”云惜玉仰天,痛苦的哀号。
纵然他叫破嗓子,仍旧也改变不了他做苦力的现实……
安心等三个人并没有真的去菜市场买菜,而是直接回了家。
因为安心和安宁经过一场打杀,身上多少都沾染了血渍,走出去会吓坏人的。
而且天色已接近黎明,夜市早已经散去,白天的集市还没有开始,根本没地方买菜。
当然,这三个人本来也没有打算真的去买菜,之所以如此说,只是为了掩饰。
重新回到云惜玉的宅院里,也就是被安心和安宁强占成自己家的地方,几人刚刚走进房间,安心和安宁同时无力的坐在桌前,一动也不想动了,根本不理会后来走进来的云澈寒。
云澈寒挑眉,望着这对前一刻还凶猛得想魔神的母子,此刻却是软弱无骨般趴在桌子上,两个人头抵着头,大头蹭着小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在眼里竟然说不出的温馨和自然。
安心斜眼,望了一眼站在门前不动的云澈寒,撇撇嘴,不予理会,而后一巴掌趴在安宁的小肩膀上,极其无赖的说道,“儿子,你最最亲亲的娘亲渴了!”
安宁闻言,慌忙跳了起来,快速的自储物空间中取出来安心最喜欢的果酒,又拿来两个杯子,满满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放到安心面前,乖巧懂事的说道,“娘亲,你最最乖巧听话的儿子给你送果酒来了!”
安心斜视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不动的云澈寒,心中低低咒骂了一声,而后抬起头,身子却是还在桌子上爬着,张开嘴巴对安宁说道,“娘亲要我最最乖巧听话的儿子喂我!”
“没问题!”安宁端着果酒送到娘亲的嘴边,小心翼翼的喂她喝,那粉嫩水晶的小脸上尽是讨好和关切的神情,眼中的光芒更是柔和到了极点。
云澈寒望着眼前的一幕,恍惚中,仿佛安心是孩子,安宁则是大人,那动作、那神情,无一不彰显着他对面前人的疼爱和宠溺……。。
爹爹跟娘亲有戏!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有如此的表现……
云澈寒眯眼,心中某个地方突然像是被什么钝器刺了一下,顿时隐隐作痛起来。
下一刻,他竟然做出来令自己也震惊的举动,大步走到桌前,伸手夺过来安宁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干,而后将酒杯直接丢到地上,“啪!”
安心望着突然发飙的云澈寒,顿时吓了一跳,慌忙坐直了身子,不过当她看到自己的果酒被他抢去喝光以后还打碎了杯子,安心顿时不乐意了。
她拉下了脸,沉声问道,“你凭什么抢我的酒喝?难道偌大的西夏国竟然没有你寒王爷喝酒的杯子?还是你贪心我的酒水?”
云澈寒望了一眼冲着他挤眉弄眼的小安宁,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股舒爽,冰冷的眼眸中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坐到安心的对面,淡淡开口,反唇相讥,“偌大的西夏国,也只有你敢如此的对待救命恩人,如此的待客之礼,整个西夏国都没有!”
“哼,救命恩人?你倒是挺会往自己身上招揽恩德啊?你救了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安心却不吃他这一套,开口挤兑道,“你救的可是你西夏国的顶梁柱纳兰大将军,可不是我们母子!如果不是你插手,纳兰流哲早就没命了!
所以,想要找人报恩,喏,大门在那,自己出去,向右拐,直走再拐,只要你眼睛够大,很快你就看到纳兰将军府的大门了!”
云澈寒闻言,英俊的脸颊闪现一抹愠怒,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这个女人是第一人,而且还这么横,这么不买他的账!
最最重要的是,她句句话戳到痛处,字字带刺,挤兑的云澈寒一肚子火气,却又无法说出来。
因为他的确有救纳兰流哲,毕竟纳兰流哲也算是国家的一员大将,又有皇后做靠山,万一有什么不测,就算是事出有因,皇帝追究下来,也会有些麻烦。
他不是怕皇帝把他怎么样,他是怕皇帝追究起来,会查到安心母子,这样指天剑就会闹得人尽皆知,那么安心母子就会麻烦上身了……
在他查出有关指天剑的事情之前,所有人都不准染指!
这也是他救下纳兰流哲的真正原因,当然也有心中那份不由自主的使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想这对母子有麻烦缠身。
一旁的安宁,望着自己的爹爹娘亲斗嘴,却是心中乐开了花,尤其是刚才,他看到他家爹爹竟然冲过来夺走他手中的酒杯,就把酒水喝了,心中就更乐了!
那可是他家娘亲用过的酒杯啊,上面估计还留有娘亲的口水,可是这个素来不准女人靠近三尺之内的王爷爹爹,竟然想也不想的夺过去就一口喝干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家爹爹跟娘亲有戏!好兆头!
再看云澈寒知道自己在口头上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索性就闭口不言,只是坐在她的对面。。。
不对盘的两个人
安心望着对面的云澈寒,顿时愤怒了,这是什么男人啊,还真的赖着不走了,难道真想吃她家宝贝儿子做的美味?哼哼,做梦去吧!
“天要亮了,我们母子一夜未睡,很累很困,寒王爷,难道你不休息,也不允许我们休息么?”安心第一次竟然发现自己对着这个男人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更是罕见的在外人面前情绪大起大落,气呼呼的说道。
望着满脸怒气的安心,云澈寒忽然恶意的觉着,这女人生气起来,比不说话的时候好看多了,心中顿时大爽!
而后,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宁宁,幽幽开口,“本王被你儿子打伤了!”
安心咬牙,恶狠狠的等着他,问道,“所以呢?”
云澈寒看到安心牙齿紧咬,不自觉的眉宇间漾开一抹淡然的笑意,嘴角微扬,道,“你要负责为本王疗伤!”
安心吸气、吸气、再吸气,一双清亮的眼眸眯起,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打人,继续问道,“然后呢?”
云澈寒望着面前满脸怒容的俏脸,不知为何,突然的就心花怒放,尤其是一旁那个小奶包不停的背着他家娘亲冲他竖起大拇指,用无声的口型告诉他,他很强!
二十几年来极少言笑的他,突然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真舒服啊!
他素来冷俊的眉目间更是晕染了几分柔和和笑意,就连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直视着安心想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要在你这里养伤,直到养好!”
安心再也无法忍受了,刚要起身发火,却被安宁瞬间拉住了胳膊,拽着她的衣角,一副无比体贴懂事的样子,说道,“宁宁最最亲亲的娘亲,不要生气啊,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生气会变老的,到时候娘亲就嫁不到英俊的夫君了!”
一旁,云澈寒刚刚端起另外一杯茶,刚刚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下咽,蓦然听到安宁的话,就再也ren不住的尽数喷了出来,“噗!”
安心见状,顿时大怒,“你什么意思?”
云澈寒上下打量了安心一遍,没有理会她,而是以一副无比质疑的口吻问安宁,“宁宁,你确认你家娘亲会嫁一个英俊的夫君?”
“云澈寒!”安心闻言,暴怒,砰的一拍桌子,瞬间原本完好的桌子被她一拳击得粉碎,轰然倒地!
云澈寒坐在桌前都没有动,那碎裂的桌子却不曾击中他,他端着手中的茶杯,悠悠然喝了一口,咽下,无比享受的品了品,望着一脸怒气的安心,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果然是粗鲁不堪,哪个英俊的夫君会受得了你?”
本来,安宁想着让爹爹娘亲多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会互生好感,然后日久生情的,但是眼下看来,似乎想要他们日久生情,有点难了。
他最了解他家娘亲了,一般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触及到她的底限,想要她发怒,几乎是不可能的。。。
任重而道远
就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眼皮都不会翻一下,想要她情绪不稳,除非把安宁给伤了!
然而此刻,云澈寒不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吗?安心竟然被气成这个样子,这还真是太阳自西方升上来了!
再看看云澈寒,整个西夏国谁不知道云澈寒冷漠如冰、残酷嗜血、别说是三尺以内不准女子靠近,除了他的贴身侍卫以及重要的亲人,谁也别想靠近他,否则下场就会很惨。
而且传说他素来冷漠如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对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更是令人不敢靠近。
可是眼下,他竟然能够跟安心斗嘴,甚至脸上还有笑容,而且还将安心气得一掌拍碎了桌子!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冰雕美男云澈寒么?
安宁想着想着,忍不住的捂脸了,事情真的有些棘手啊,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这么不对盘,一个不爱发脾气的却大动干戈,一个冷漠如冰的却满脸笑容,这怎么看怎么像暴风雨前的征兆啊!
看来,想要爹爹娘亲和睦相处,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安心本来气得要命,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恨不得将云澈寒整个人烧成灰烬,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凶猛的气息,恨不得立刻将云澈寒按住一顿暴打!
云澈寒端坐在那里,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却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至于安宁更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深怕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会打起来,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了,爹爹和娘亲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自己如此的操之过急,不但达不到预想的效果,一个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安宁能够左右的了,他如果开口赶走王爷爹爹,不舍得,可是看着娘亲这么生气,又心疼,所以头疼了。
饶是聪明过人、实力强悍的安宁宝贝,在遇到家庭问题的时候,也出现了一筹莫展的局面。
此刻,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不多说一句话,各怀心事,这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沉寂,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然而,下一刻,满脸怒容的安心却是笑了,一改刚才的恼怒神情,眉眼弯弯、眸光清亮,红唇扬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秀灵动之气,她慢悠悠的朝着云澈寒走去,越是靠近云澈寒,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明媚娇艳,那白皙如玉的双颊上升腾起一朵红晕,更是衬得人若娇花。
云澈寒望着满脸笑容的安心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顿时愣住了。
如果说安心生气,那一切都还解释的过去,可是前一刻她还恨不得杀了他,下一刻却满脸明媚笑容的靠近他,这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云澈寒不解,他自诩聪慧果断、心机深沉,可以看透朝堂上的一切,可以摸透高高在上的皇帝的心思,此刻却是不知道安心要做什么。
尤其是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竟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那不是胆怯,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偏偏又说不出来。。。
疗伤1
无奈,云澈寒转头,望向一旁的安宁,向他寻求解释。
其实安宁这个时候也愣住了,他可是最了解他家娘亲了,开心就是开心,生气就是生气,像这种明明生气了,反而一脸笑容的样子,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所以,在收到云澈寒询问的眼光的时候,安宁无奈的冲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接着,在云澈寒与安宁不解的目光中,安心走到云澈寒身旁,白皙的手竟然伸到他的腰间,勾住了他的腰带,就这么轻轻一扯,云澈寒的上衣便被打开了!
云澈寒:…………
安宁捂脸:亲亲娘亲,你要不要这么不羞啊,你最最宝贝的儿子还在一旁看着呢,调、情也要看看场合啊!
安心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柔,眸若含情,笑语盈盈的扯开了云澈寒的衣衫,露出他健壮优美的上身。
而后安心冲着两个呆傻的人扬了扬手中的衣衫,那是云澈寒的上衣,后背处早已被鲜血浸染,晕染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她柔美的一笑,说道,“宝贝儿子你还真是强悍,把寒王爷伤得这么重!”
说完,她将衣衫直接丢到两人面前,手掌翻转间,上好的疗伤药与绷带顿时幻化在手中,她将绷带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打开药瓶。
而后走到云澈寒的背后,语气轻柔的犹如三月的柳絮翻飞,令人心神荡漾,“寒王爷,你忍着点,我可是没有给人上过药,所以手劲拿捏不准,当然,你要是觉得痛,就大叫,这里只有我和宁宁,宁宁是不会取笑你的!”
安心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宁要是还不知道他家娘亲打得什么主意,那就真的不配做人家的儿子了!
他就说嘛,以他家娘亲有仇必报的主,怎么会被人这么抢白之后,反而对人笑语晏晏了,原来是将主意打到云澈寒的伤势上了!
不过,想想他家爹爹也实在是过分,竟然这么挤兑娘亲,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所以当下,安宁打定主意,不提醒爹爹这是娘亲的诡计,也好让娘亲出口气。
怎么说,他家娘亲都已经养了他五六年了,论感情,他还是跟娘亲深厚,爹爹嘛,还另说。
却说云澈寒,连安宁都想明白的问题,他又如何不明白呢?所以,他很快也知道了安心的意图,尤其是听完安心的话,甚至他可以确定,安心这个女人是想在他伤口上打主意!
那怎么可以?
云澈寒轻轻一闪,便躲开了走来的安心,眸光冷漠的望着她,说道,“不用了,你连自己都不会照顾,本王可不敢把自己这么金贵的身子交给你,本王倒是怕,本来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的,经你上药后,本王倒是非要在床榻上躺上十天半月了!所以,你还是收起来你的好心吧!”
最后那个“好心”两个字,云澈寒故意说的重重的,示意自己已经明白安心的阴谋。
“你不是说来我这里,要我给你疗伤的么?。。
疗伤2
现在又不用我动手了,难道寒王爷的话就是个屁,可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