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有着南疆小城的宁静，清晨更是静的出奇。
水流穿城而过，青石堆起的古城笼在雾霭中。
十月的天已经有些凉意，码头上独自清洗着衣物的女人却穿的有些单薄。
陆毅静静的坐在女人的边上，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揉搓着衣服。
清秀的面容让人怜惜，失明的双目无神。
“少爷起的真早！”
“已经不早了。”
女人笑了笑，手里的衣服被举到眼前，她好似在打量衣服有没有洗干净，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没有再来？”
“是陆成少爷吗？”
陆毅用手一点点捧起水，小时候自己经常这样让水从指间流下。
“少爷不用在意我的！”
“我有多久没来这了？”
女人愣了愣，“五年吧！”
“是啊！五年了！他们都忘了那一天！”
陆毅看着罗萧，“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少爷提起这些干什么？”
陆毅并没有回答她，“当年来到这陌生的青城照顾我的就是你！”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姐！哪怕你被赶出陆府！”
“少爷不用在意这些！罗萧不过是一个下人！”
“下人？”陆毅笑了笑，“陆行天当年要是敢这么说就不会有现在！”
“少爷无需为我！”
“去城东那个地方，让老头安排你走！你只要跟着他就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少爷！”
陆毅看着罗萧的双眸，“何不让他们看看你的双瞳？”
“不用了！”
“你开心就好！”天生灵眸，又有谁知道呢？
离开的陆毅并没有回陆府，有一样东西他一定要拿到。
青城往东山影重叠，因为常年有妖兽出没很少有人进山。
要不是上次铃铛执意要上山看青城是什么样子，自己也不会碰上炎头蛇，那么谁也不知道青城这么一个小地方孕育了一颗灵石。
来过几次的陆毅已经对这一带很熟悉，避开妖兽繁多的地方直接进入山的深处。
断崖处，陆毅站立了很久。
“如果能习武，今天应该就不会苦恼吧！”
五指张开，一根很细的线延伸向前方。
袖中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小人顺着细线跃向断崖，随着陆毅中指弯动，细线绷紧，坠落的人偶停住。
陆毅脚尖轻点，倒向空中。
坠落中，陆毅盯着石壁。
一处狭小的洞口映入他的眼中，人偶在细线的牵动下落进洞中。
陆毅被人偶带进石洞，弓着身子的他打量起四周。
潮湿的石洞不停的滴水，陆毅控制人偶探向石洞深处。
砰！
一道身影重重的砸在石壁上，陆毅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
“看什么看？”
是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
听着口音不是南疆人，“西域梁人？”
呸！
少年擦着嘴角的血迹，“你知道的挺多啊！”
“你也是为了那石乳？”
“什么石乳？”
少年见陆毅不知道笑了笑，“原来不是为了石乳来的！”
“石乳是不是地髓？”
听了陆毅的话，少年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我会信吗？”顶着鸡窝头的少年眯着眼准备随时对陆毅出手。
石乳锻体的神物，习武人无不渴望能拥有一滴。
陆毅耸了耸肩，“那你就当我想要好了！”
“其实我也没想独吞的！”鸡窝少年看着自己喉咙处站立的人偶，“那个灵蛇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偶什么时候靠近自己，“我们一起怎么样！”
“我对地髓不感兴趣！”
绕开鸡窝少年，陆毅弓着身子顺着石壁向前挪动。
一丝丝清香在石洞中弥漫开来，“这就是地髓的清香？”
“不！这只是乳石！石乳滴落会化成石头，那些石头会散发出一种清香！这种乳石安神的效果非常好！”
见陆毅没有理会自己，鸡窝少年识趣的闭上了嘴。
越向前越宽敞，弓着身子的陆毅渐渐站起。
轰！
碎石飞溅，白蛇挤在洞口盯着陆毅，蛇信离他只有一寸。
人偶跳上陆毅的指尖，金属的五指张开。
当蛇信即将触及陆毅时，人偶扯住蛇信。
白蛇快速后退，带着陆毅出了石洞。
“我去！”鸡窝少年看着被扯出去的陆毅一阵摇头，“这灵蛇至少也有五六百年了，被它缠上基本没救了！”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成了白蛇的点心就一阵后怕，“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喂得饱它！”
探头望向外面，他眼珠都快掉在了地上。
“好像不太对啊！”
倒地的白蛇一动不动，陆毅回身看了一眼他。
“死了！”
鸡窝少年拍了拍屁股走了出来，“你以后就我大哥！”
“大哥！”
陆毅看着他笑嘻嘻蹭上来，“那个石乳给我一滴就好了！”
检查了一下灵蛇，陆毅确认它死透了。
人偶在陆毅的牵动下破开蛇腹，一颗黑色的石头被抱了出来。
收好石头，陆毅打量了一下四周。
上次被它钻进来，找了半天没找都是因为上方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里应该有人待过，“有人在这修道！”
“修道？”高云掰着乳石望向陆毅，“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求长生？怎么可能？”
“那不是乳石，只是一般的药石。”
“药石？”
这里的空间很大，正中央是一个水池。
透过清澈的池水，陆毅可以看到池底的石棺
“你会水？”
高云郁闷的看着陆毅，“梁人天生会水！”
“能把那个石棺抬上来吗？”
“你疯了吧！”
陆毅想了想也是，将石棺抬上来是不可能的。
跳入水中，陆毅任由自己的身子往下沉。
落到池底，陆毅看着石棺。
对于修道，世人知道的太少。陆毅通过天书阁了解到的也很有限。
拭去石棺上的灰尘，“阵纹？！”
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四周空间突然暗淡。
一声声叹息在陆毅的耳边回荡，“什么是道？”
“修道修的又是什么？”
“真的有仙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连不断的浮现在陆毅脑海，“谁知道呢！”
随着陆毅的回答，所有的声音消失。
又一声叹息，“是啊！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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