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路亦璟这副摸样,只会让家人看见后鸡飞狗跳,尤其是路亦璟这种情绪,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路亦璟坐在副驾驶位上,解开衣服上面的两颗扣子,眼神犀利,不知道是不是还对刚才的一幕表示不满。
路少珩已经将车开出很远之后,见路亦璟稍微安静下来才打算开口,“你的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最好给我放在心里。”
既然决定娶江知语,还是自愿,那就自己去承担后果。
自作自受也给他忍着。
路亦璟捏成拳头,对着车前面的放东西的位置就是一拳,车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他妈的后悔了,不行啊。”
“不行。”路少珩一点也不打算去理解,“你要真出什么事,家人也就是心疼一下。要是江知语出了什么事,你还真赔不起,也不看看别人是什么身家什么地位。做事前动一下脑子。”
江知语,江家的独苗苗,她要出什么事,江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死磕到底。而路家,是绝对不会因为路亦璟一个人就做出什么大事来。
本质而言,路亦璟没有别人值钱,就那么回事。
路亦璟大口喘气,找不到发泄的东西,想在车里就拳打脚踢,也不知道该打谁踢谁。路少珩倒好,直接给了路亦璟一拳,“你再动一下试试?”
路亦璟没有看过这个二哥发脾气,不知道深浅,此刻看到路少珩的摸样,确实有点被吓到,不敢说什么。
不能送路亦璟到“倾世”,只好送到路枃延那边去。
总要有一个人看着才行,放任他一个人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对于路少珩将路亦璟给送到自己的地盘上来,路枃延没有什么意见,也不发表什么看法。倒是路亦璟从进门之后,直接去找路枃延放着的酒,什么都管不问的,拿着瓶子都开始喝。而路少珩和路枃延则露出一样的表情,完全无视路亦璟的存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好不出格,他们采取的政策就是随便。
“查得怎么样?”路少珩张开就问。
路亦璟提出离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既然前段时间能抱着将就的想法,现在就不应该有这样巨大的转变。路少珩也不是真就担心路亦璟离婚会
如何,只是害怕这个小弟是不是遭别人利用,总要防范于未然。
对于这个话题,路枃延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对着路少珩开口,“我派出的人竟然没有查到,可见有蹊跷。”路枃延蹙了一下眉,“可听和亦璟一同去法国回来的人说,也就是为一个女人的事,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又想不到别的。”
“查不出?”路少珩蹙了一下眉,没有怎么深究了,既然排除了别人搞鬼,那事情就逐步明朗,不用过于担心了。
看到路少珩的放松下来。路枃延冷嗤,“没同情心。”
“该有同情心的人难道不该是你?”路少珩嗤笑,仰头靠在沙发上,“你那些破事弄得如何?”
“可以尽情嘲笑我。”路枃延无所谓。
路少珩笑,沉默不言。
自己的事都处于一团糟,路枃延看着自己这个二哥,“听说你红鸾心动?”
“听谁说的?”
“是不是?”
“听谁说的?”
都坚持自己,“圈子里的这点事儿能瞒多久。”
“看不出你这么关心我,无比感动了。”路少珩岂不知路枃延的想法,都向推着对方去挡住家人的枪,没有这么容易,“玩玩而已。”
路少珩闭上眼睛,不过内心有些烦躁。
路枃延打量着他,确定那话里的真假,“记住我说的‘随便你提’。”
路少珩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路枃延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照顾好他,我走了。”
对于那点好处,还是想如何保全自己更重要。
只是当路少珩回去,发现公寓里没有人时,不知道心情又该如何了。
☆、第三十九川
第三十九川
黎婳并没有再回到“冬泠”,同时也没有给路少珩打去电话。自从接到“广凡”的电话通知,让她去公司报道之后,她的心思全都被放进了工作上。每天的想法就是如何将工作安排好,和同事之间处理好关系,索性她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工作上也认真,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总的来说还算是适应。白天上班,晚上就和苏絮一同坐在沙发上看《非诚勿扰》。
正好孟非说了一句,要是你长得像女神一样,还会这么担心那个男的这样那样吗。
黎婳一手托着下巴,人一旦不忙,就喜欢胡思乱想。苏絮察觉到她这几天情绪的低落,猜想着和路少珩有着说不清的关系。真是奇怪,当一个男人心情不好时,会猜测事业受到冲击,或者其他和女人无关的事,而让女人烦恼的好像通常除了猜失恋之类的话题就没有别的了。果然够不同。
苏絮翘着腿,“喂,真不打算回去?”
黎婳连头也没有回,“你不是说把这公寓送给我当嫁妆吗?”这么快就开始赶人了。
苏絮呵呵的笑了几声,“感情这东西,淡着就真的淡了,别耗着,而且……”那种家世的男人有骄傲又自大,一天到晚就希望有女人为自己卑躬屈膝来显示他多有魅力,哪里能真的给他们脸色看,“你们感情这么好,犯不着为了我一个外人闹脾气。”
黎婳将遥控器丢在茶几上,“我没闹。”还是不想说自己的事,疑惑的看着苏絮,“你和路亦璟到底怎么回事?说结婚就突然结婚,然后闹失踪,回来又闹离婚,你真是三级跳得厉害。”
“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凭什么说我的事不说你的事,我知道你要说你关心我,怕我出事。可是,江知语大小姐,你有什么事都不肯给我说,结婚不提,怀孕不提,离婚不提,从来都只是给我一个结果,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为你担心?”黎婳心中有点气,“你别什么都以‘不想让你担心’为借口敷衍我。”
苏絮愣了片刻,上前拉着黎婳的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结婚确实很冲动,就是想结婚了。怀孕不提,是因为没有打算要那个孩子。闹离婚,是他在闹,因为他爱上别人了。”苏絮笑着,用手去扯黎婳的嘴角,让她呈现笑的弧度。
活着就要笑,开心的笑。
看着苏絮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看着苏絮的笑,黎婳酸涩不已。
苏絮继续,“想赶你回去是因为我也得回家住啊,总不能留爷爷一个人,我也想他了。你知道的,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黎婳抱住
苏絮,对于这个朋友,自己还是关心不够吧,还是没有做到朋友的本分。真的,很对不起很对不起。
黎婳忙碌了一天,终于等到下班时间了,连想象一下等会儿可以吃到自己喜欢吃的饭菜都觉得幸福,真是不一样的心境。她拿着包包走出公司,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而车的主人也按着喇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咬着嘴唇,他亲自来接她,算是最大的妥协了吧,如果她不配合,算不算不知好歹。人的贪恋总是慢慢膨胀,一次比一次要得多。
她走过去,并没有打算上车。
路少珩将车窗摇下,看着她站立的身影。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就能读懂她此刻无言的坚持,她不跟他走,这么简单。
“上车。”路少珩对她的莫名其妙发脾气,莫名其妙闹别扭显得很不爽,一次这样还可以当做撒娇可爱,两次三次,那就是矫情。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猜想她这么又这样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舒服了。
原谅他,没有打算做一个只围着女人的男人。
他要求并不高,不求她善解人意当一朵解语花,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别扭矫情,无所事事就闹情绪。
不想说第二遍,她坚持,他同样坚持,而且还喜欢和别人比耐心,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很可惜,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输过。
黎婳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总有一种他高高在上,而她妥协的感觉,她不喜欢,可又反驳不出来。
“我今天有事。”语气很平和,可那脸色凉凉的,好听点是温柔淑静,难听点就是面不改色的和他作对。
轻笑,一只手伸出窗口,随意的搭着。
“哦,什么事?”即使编,他也让她编出来。
“今天去我爸爸那里。”她盯着他,没有什么犹豫。
路少珩似乎愣了一下,打量着她,确定她话里的真实性,“我送你去。”看到她还想要找出借口来,再次开口,“反正都见过一方家长了,不介意去见另一方。”
他这句话将她给堵得严严实实。
还是上了车,看吧,闹别扭这么几天后,她还是妥协了,真没用。
黎婳坐在后座上,将包放在膝盖上,依旧沉默着。
路少珩一边开车一边从观后镜看她,察觉到她眉间的那一缕愁绪,心中的那点不快悄悄转淡,“工作上有不如意?”
她抬起头,摇摇头,努力笑了下,“没有。苏絮回来了,所以想陪陪她而已。”
这句话很普通,只是有点踩中
了路少珩的雷,他提醒过她不要和苏絮有联系,可她不听,于是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了,“果然是好朋友。”
她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导了。
总之是沉默加上沉默。
黎谋远和吕素住的地方不算好不算坏,有点远离城区,可从环境上来说不错。黎婳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突然以这里为借口的想法真是愚蠢,最可笑的是路少珩也下了车,陪同她一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黎婳走进那小院子,就看见在一棵树下爬在石桌子上写着作业的黎姌。这幅画面其实很美,在枫叶树下,一个小朋友趴在那里,很容易升起对孩童时光的美好回忆。
黎姌,黎谋远和吕素的女儿。
黎婳对这个妹妹,不偏爱,但也不仇恨,只是个孩子,她是这样定义着。
她走过去,“为什么在这里做作业?”
黎姌拿着笔头,抬起小脸,对黎婳笑,“姐姐来了,嘿嘿。”
黎婳看了一眼,黎姌正在画画,上面有着很幼稚的图案,太阳公公,小草,红花,还有三个人头,分别写着“爸爸”“妈妈”“我”一家三口。黎姌又看了黎婳许久,“对了,得把姐姐也加上去。”
黎婳愣了下,“不用加姐姐。”
“为什么?”黎姌有些不解,“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黎婳抿了抿嘴,“加了的话,这幅画会看上去很怪。”
黎姌想了想,“好像也是。”
“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黎姌苦着脸,“他们吵架了。”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黎婳会心一笑,是啊,大人的事,干嘛要去管。
对于黎婳和路少珩的来到,黎谋远显得很是殷勤,尤其是对着路少珩,问着各种问题。而吕素对黎婳,除了客气还是客气,和做客没有什么两样,不刻意讨好,但也不会露出厌烦。
吕素年轻的面孔经过时间的打磨早已经不是那个靓丽的女人了,而黎谋远的头发更是白了一片。
这顿饭吃得不好不坏,走的时候黎婳往黎姌手中塞了五百块钱,“姐姐什么都没有给你买,让爸爸妈妈给你买好吃的。”
黎姌笑嘻嘻的亲了黎婳一口。
这一次的到来,黎婳发现自己心很平静,不恨了,当然,也不剩什么感情。
不过还有点牵绊是真的。
黎婳的沉默让路少珩大概误解了,“还是觉得很难受?”
“没有。”确实没有,只是这样的辩
解在路少珩心中有点假罢了。
总有一些人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思,一副“你就是为这个难过,我知道,你别假装”的摸样,让人很不快。
“你父母离婚为什么这么干脆?”路少珩八卦起来也就那样。
黎婳斜了他一眼,“应该怎么样?”也不算干脆,不过具体情节不想复述。
路少珩摸了摸下巴,“如果你母亲不乐意,就应该咬死了不离婚,折磨对方才好。”
带有点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黎婳很喜欢,“然后死拖下去,让那小三知难而退?”
路少珩点点头,“差不多。你不觉得,很多小三和那出轨的男人是被这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给成全的吗?或许他们并没有打算在一起,可因为太多人知道了,大家都骂他们,他们反倒走得更近了,干脆就在一起了。你不是让人更加不爽?”
“你有何高见?”
“女人就应该委曲求全,去把那男人的心给争取回来。然后让那小三受尽各种骂,受尽各种嘲讽,受尽各种苦。而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出轨而感到亏欠,对女人更加好。女人就该利用这个机会,掌握家中的经济大权,以及让自己活得更好。最后,离婚,让那男人滚出去。这样才能报复那一对啊。”路少珩说完笑了,“不过你还是别采取这种手段了,没有那委曲求全干大事的能力。”
黎婳哭笑不得,“你还真损。”不过确实,她确实做不到,于是,只好选择让自己过得更好这样一条路了,他是在开解自己,她清楚的,“这是某部电影的桥段吧,你也记得真清楚。”
难得看到她笑出来,他也松了一口气,“有事可以直接说出来。”放在心里,谁知道。
黎婳微微偏头,没有让他察觉自己一闪而过的那丝隐忍。
☆、第四十川
第四十川
苏絮在搬回家的前一天,和黎婳很认真的谈了一次,当然,并不涉及某些私密的问题,只是说一些心里感受。苏絮主动给黎婳道歉,这么多年来,苏絮自以为自己帮助了黎婳很多,甚至以此作为要求黎婳做某些事的资本,从不曾去想过也许她想要并非完全是物质上的帮助,当给出的金钱达到一定的数额,对于黎婳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内心负担。黎婳也自责,对于苏絮关心不够。像两个才认识的朋友,互相数落着自己做得不够。之后偶尔通信,苏絮每天都陪着爷爷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和苏絮像往常一样说完话,便自然的收线。回过头时,便看到路少珩很是正式的站在镜子前,他很少照镜子,通常情况下。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比较平静。平静的意思是没有争吵,当然,也没有多么亲密就对了。她盯着将领带系好的路少珩,很羡慕那些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能说出“滚,我不再喜欢你了”的人,很敬佩。
路少珩将领带系好后,对她抬了抬下巴。
她身后便是黄昏的余光,初春的光很是柔和,落在她的头发上,多了氤氲的晕眩色彩。他对着她笑,“没什么事吧?”
问出口之后,有一点后悔。
“怎么?”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近。
她那眼中显出的期待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叹了下,还是继续,“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她显出了点犹豫,他带她去……
正是这点犹豫,让他看出了点什么,一把拉住她,“去换衣服。”那表情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也许前一刻还有。
烟川市的发展速度不算很快,但却是在稳重中发展,每一个领域都有着巨头,让人只能够仰头仰望。而今天,是“浅达”少东和“博宇”的大小姐的订婚典礼,算得上近几年最具轰动的大事件了,顶级集团的强强联合。更何况是两大品牌手机商之间的合作,听说这次联姻主要是为了后面的合作,这意味着的别的智能手机商会受到更加严峻的挑战了。
黎婳跟在路少珩身后,手挽着他的手臂,不知道跟着他来是对还是错。这样的订婚宴,总好像是在影射着“门当户对”,或许是她心里介意,看到这样的俊男美女的结合才觉得显眼。
“别紧张。”路少珩低语,他的目光却是对着众人。
参加典礼的人有很多,大多都可以叫得出名号来,连不少明星也来捧场,可以想象一下这两大集团的影响力了。酒店奢侈无比,满场看上去如同一场水晶宴,到处都晶莹,并随着灯光而折射出梦幻的迷蒙。
“没有紧张。”她偷开着他的眉眼,习惯出席这样的宴会了吧,看上去这么的闲适,而她要很努力的装作自
己很闲适。
路少珩让黎婳待在一边,和几位长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才又拉着黎婳走向另一边被围着的今天主角那边。
唐之琳,宴会的主角,打扮很是精致,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只是黎婳很恶俗的竟然想到,脸上这么厚的粉底,这未婚夫会不会有吻上去的(欲)望?
站在唐之琳身边的便是今天的绝对主角,“浅达”少东沈亦澈,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笑意很淡,无形的给人冷漠的疏离感。
她对比了一下站在沈亦澈旁边的路少珩,帅哥的种类确实有很多,不过共同点是——帅。这样的想法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路少珩似乎和沈亦澈的关系不算特别好,至少没有多逗留的打算,说了几句之后,路少珩就又将她拉走,像是在走马观花。
“刚才在想什么?”笑得有些精灵。
他不是认真和别人说话吗?竟然还看到自己在笑,“我笑了吗?”她挑眉,一副她并不知情的摸样。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谎的孩子不乖。”
“你乖,你是乖小孩。”她轻声笑,声音清脆,有点风铃的感觉。
伸出手,将她头发上落下的一丝发绕到耳后,也染上笑意。只是在看到了另一个人之后,路少珩脸上的笑有些凝固,站在远处,只是向另一边的人眯了眯眼睛。
今天果然是遇到熟人的最好场景,至少对于路少珩是这样的。
“尙星”的创始人纪祎庭径直走过来,目光却落到了一边的黎婳身上,“许久不见,我倒不知道你眼光有所改变。”
路少珩刻意将手放到黎婳的肩膀上,“都这么久不见了,难道还记得我以前的眼光,我倒很像知道我以前的眼光是什么样子。”
纪祎庭看着路少珩放到黎婳肩膀上的手,唇角的讽刺意味更重,对着黎婳笑,“黎小姐的酒量真是不错。”
一句话说出,黎婳的脸色已经改变了。
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总会有人认出她。她并不害怕,可她站在路少珩的身边,别人会怎么去想路少珩?更何况还有路少珩那个圈子的人,看到他带她出来,又会在心里如何想他?
只不过总是抱着幸运的成分。认为自己也许不会那么倒霉的被人认出来。
发生的这一刻,才觉得很难受,心口上像被放了一块沉重的硬物,怎么都搬不开。
“想要比一下吗?”黎婳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眼光灼灼的看着纪祎庭,“如果纪总不嫌弃,还真可以抽空出来较量一下。”
纪祎庭嘴角的笑变得有些玩味,却是对着路少珩笑,拍着路少珩的肩膀,“看来果然换了口味。”
“总不能都和你一样保持百年不变。”路少珩抬眉看着纪祎庭,没有打算深谈,纪祎庭大概也觉得
无趣,自己走掉了。
“不要介意。”
黎婳抬头,“你不介意吗?”她站在这里,别人在背后议论的人会是他。
“介意什么?”他笑。
路少珩也并不喜欢这种宴会,不过没有办法,非出席不可。拉着黎婳便走到阳台上,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间的人各种表情和动作。路少珩最喜欢干这样的事,当一个旁观者,看别人笑闹,不参与分毫。
“你就这么老偷懒?”黎婳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竟然在这种场合躲起来。
“不觉得很傻吗?和一群人又能说什么?”反正有能力的人,靠的是实力,这种酒肉交情,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她靠在他的身上,“就你聪明。”
路亦璟也带着江知语出席了,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同,在旁人眼中,绝对是完美的一对。这就是一个伟大的伪装宴会,只能看到装饰的笑脸。
在黎婳认为今天不会有任何改变时,一切都按照顺利舒服愉悦的方向发展时,路少珩的另一个弟弟走了过来。路枃延不着痕迹的看了黎婳一眼,她也很明白的走开,路枃延看样子有话对路少珩说。
“你怎么会想着带她出来?”路枃延显得不可思议,这种女人,难道不该藏起来?还敢大摇大摆给带出来,他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怎么了?”这一点路少珩自己肯定考虑过了,话也说回来,假亦真时真亦假,或许这样还不会让人怀疑什么了。
路枃延冷笑,“我劝你带她走,否则,我看家法处置的下一个人就是你。”
这么严重?
路少珩一向镇定的脸上却露出笑意,“我期待着。”
真是对牛弹琴。
路少珩虽然在路枃延面前这样开口,却并不代表他真不当一回事,找到黎婳之后,还是想着早点离开比较好。黎婳也什么都没有问,很是听话的跟着路少珩出去。
才走了两步。
“少珩。”
有人直接就叫住了路少珩,这声音太有熟悉感,黎婳身体僵硬了一下。
路少珩似乎也顿了一下,随即也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伯父伯母,你们好。”
他带着一贯的笑,看不出丝毫的古怪。
原本笑意盈盈的卓父卓母在看到黎婳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黎婳歪过头,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少珩。”卓母的脸色很是不好,“你知道她是谁吗?”卓母直接指着黎婳,在“魅力”包厢中她的目中无人卓母可记得很清楚。
路少珩还是带着淡笑,“伯母,我看我们还是找一处地方谈吧?”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确实不怎么好。
路少珩本来拉着黎婳,在卓母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她怎么也不
肯跟着路少珩走。站在原地看着路少珩被卓父卓母给拉走,在一边不停的说着什么。
黎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被一根针头不停的往外吸着空气,身体越发的空荡荡。她甚至可以猜到他们在那里谈着什么。她是多么不堪的一个女人,靠着什么来勾引男人,又是多么的拜金,甚至还有更加恶心的词语。
这种不对等,在她心底不停的滋长。
不仅是卓翼庭的父母,自己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中,但凡知道她身份的人,眼中都会透露出不屑,无论她掩饰自己多么不在意。
那些都是事实,不能让她反驳。
她咬着牙,能听到牙齿之间的胳肢声响。
这种卑微,这种不合适,不止是在别人心中有,连她自己,似乎都这样认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冬天冷了,但也不要一直躲起来,留给脚印出来给我瞧瞧啊……
☆、第四十一川
第四十一川
路少珩并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卓翼庭的父母,这种宴会,老一辈的人已经很少出席了,大多让小辈来走走过场,当然也不排除特别的情况。对于卓父卓母所言的那些,他并没有认真听,很礼貌的听着,然后转身就忘记了。现在他开着车,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黎婳。他总感觉有一点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她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而她的表情显示出来的又是淡然和随意,这让他连说出点让她别介意的话都有点像多想了,干脆便什么都不说,认真的开着车。
黎婳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甚至下车后,等着他将车开进车库,安静的等着她。
女人为了美丽,应该很受罪。路少珩看着她穿得薄薄的样子,下意识的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从这点来看,还是当男人比较好。”想到那些走红地毯的女明星,穿得各种薄,哪怕是在大冬天,但男人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
“那你就尽情骄傲吧!”她还是抓着他的手臂,大半个身子都向她靠过来。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难得做出这种动作,他狐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没有推开,哪怕确实很不习惯。身边她气息如此浓烈,如影随形。
走进电梯,两只手同时去按电梯。
他触碰到她的手,冰冷异常,下意识的捉住,“怎么会这么冰。”
她没有挣开,有些纳闷,“怎么没有遇到过住在这里的邻居啊?”
他摇头,对她的手比较感兴趣,“大部分房子还没有开始卖,应该有很少人。”抬起头时,发现她的目光灼灼的亮起,让他心神一顿。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去,牵着她的手,软软的。以前老是不理解,那些同学总是牵着自己的女朋友从这一端走到那一端,有那个必要吗?现在似乎可以理解一些了。
进了屋子,两个人都很一致的去找睡衣,然后洗澡。动作统一得互相抬头看一眼对方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洗过澡,路少珩拿着干帕子擦着头发,凌乱的发丝乱飞,可脸上却看着更加的精神。黎婳拿着吹风也吹着自己的长发。路少珩擦着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是突然发现,他们这样,还真有了那么点“家”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他适应力强,各种生活角色都能很快融入。
对自己摇摇头,听着吹风发出的机械声竟听出了点怀念。
打开电视,放出声音,中和了一下。
他半靠在床头,动作很是随意。仍旧在吹着头发的黎婳,仔细打量着他,目光连回避一下都不曾。路少珩突然看向她,对上她的目光,她也躲都不躲一下,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她终于将头发吹干了。
她向他一
步一步走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一下子被她的腿吸引,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君子当久了,那点坏念头起来时,会下意识的提醒着自己。
黎婳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竟然看出了性感的调调,难道是自己以前不善于观察。这副随意的状态也能让人觉得舒服得把他占为己有,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靠近他的那一刻,脸已经火辣辣的了,关掉吊顶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光线瞬间减弱。路少珩放在电视上的视线,移动到她身上,带着一点心知肚明的意思。
不得不说,他挺喜欢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女人主动一向被视为不太好,可如果对象是她,时间放在这一刻,他倒不介意谁主动。
他不动,哪怕她已经给了他提示。
就是在等着看她会做什么。
她爬到床上,动作很缓慢,而他和她的视线对上,谁都不离开。她爬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还是只看着她。
跪在他身体边,连凑过去,轻轻的吻着他的唇。
伸出舌头,轻轻的舔着。他竟然还是不动,直到她用牙齿小心的咬着他的唇瓣,他才微微张开嘴,让她的舌头很轻易的进入他的唇内。辗转反侧,轻轻允吸,动作缓慢。
停下动作,她微微的喘着气。
站起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用手抱住他的头,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比刚才那次动作激烈,而他也回抱住了他。
主动这东西,难得的有一次的话,感觉会很不错。
她轻轻的笑,显出妖冶诡异的气氛,轻轻开口,“喜欢吗?”
引诱,他勾起笑来,“继续。”
用牙齿咬着他的下巴,细细的啃着,学着他曾用过的方法,不过她比他温柔就是了。吻到他的脖子,低低的允吸,用舌头不停的添着。
她用手将他的睡袍带子拉开,动作缓慢而具有挑逗,另一只手则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俯□,咬着他胸前的颗粒,轻轻的咬吸着。而他能看到的则是他的一头秀发,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的手则很不规矩的向下滑动,停留在他那处禁区,偏偏抬起头看着他。
有点像对峙,也有点挑衅,可偏偏他极为喜欢这一刻的她,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了扭捏之感。
她的手在发抖,哪怕掩饰得很好。得到这一信息,他轻轻的笑了,有点放她玩的架势。
她用手抓住他那一处灼热,像以前得到的某些信息那样轻轻捏着,能清晰的感到那一处由软变向硬的过程。而她还是看着他的脸,他也对上她的眼眸。
她咬着下巴,对他妩媚的一笑。
“说你要我。”她的手在抖,可说出来的话就和她的动作有些不符了。
他的笑意增大,不但不开口,反倒做出更加闲适的
动作来。
她手上用力,能清晰感到那一处的温度更加灼热。
他的脸色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她歪了歪头,似乎对自己的动作很满意。
她知道自己很大胆,可这一刻,她愿意这样,豁出去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就那回事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她的那抹挑衅的笑绽放一半时,他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腰,“想当妖精?我配合你。”说着几下就扒下她裙装的睡衣,让她向后倒去,而他也同她的方向压上去。抱住她便狠狠的吻着她,手却将她的腿向上拱起,他的腰身狠狠的向里挺去。
“恩……”她轻叫了一声,又被他的唇舌堵住,下面却不停的进出耸动。
她的双手忍不住抱住他,在他的后背乱抓着。
停止吻她,在她大口喘息中加快了耸动的速度,而空下来的双手分别抓住她胸前的浑圆不停的揉搓着,看着她发红的身体,眼眸中的灼热越加的深。
她的双腿不停的挣扎着,伴随着他贴近的撞击,也不停的滑动着。
她的整个身体随着他撞击的声响,不停的移动着,头已经在床沿边。他的动作依旧大弧度,不曾停下丝毫,而她的头在他的动作中也不停的甩动。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捞到床的另一边。在她还来不及适应时,他已经抓起她的双腿,他自己迅速的站起来。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单,他站立着抓着她的双腿不停向自己压近,而他又向她不停靠近,死死的纠缠。随着大弧度的声响,胸前的浑圆也不停的摇晃着。
啪啪啪的声响在屋子中回响着,奏出一曲欢愉的音符。
“啊……恩嗯……”她忍不住叫喊出口。
而他灼热的液体也在这样的叫喊中流入她的体内,屋子里全是男人女人的喘息声。
☆、第四十二川
第四十二川
体会过从云端跌落下来的失望感吗?体会过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吗?体会过前一刻在天堂下一刻地狱吗?
恩,虽然带着夸张,但也可以用这样的句式来显示此时此刻路少珩的心境了。第一眼看到床头上的纸条,诧异,第二眼看到床头上纸条的内容,愤怒,第三眼就是现在的沉默,呼吸有点重。他是察觉到了昨天的黎婳不正常,这种不正常从走出宴会的那一刻便有所悟。她不言,他也就不多问了。然后她又表现得很缓和,多次含笑,让他更没有问起的想法,打破了这种格局,说不定还影响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她难得的主动,承认吧,哪怕心底对女人的要求是固定的框框架架的贤良淑德,对于这种引诱式,也是爱得紧,哪怕一边爱一边鄙视。人之所以复杂,很大程度上的一点是想法和做法不尽相同。
而在一夜之后,床头上多了一张纸条,简单的几个字,分手,我们不合适。没有下文了,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他捏着那张小纸条,不知道该不该夸奖黎婳演得不错,还肯在决定走之前的一夜给他留下难忘的记忆,真不错。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有演戏的潜力,真该好好夸一下。将纸条揉碎,随意的扔在了垃圾篓中。
站起身才发现,她带来的东西,也已经全都收走,屋子里没有她留下的痕迹。他甚至在想,她是怎么小心的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担心他突然醒过来,蹑手蹑脚的动作在脑海中想象了一遍。
他是个在乎结果,对过程有些轻视的人。
如果她执意要走,他还真不会像苦情男主角那样去留下她。对于要离开的人和物,他不喜强求。
胆小怕事,连分开都不敢和他正面交谈。
他抿了抿唇,想着,她如果当面和他说这些,大概他会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吐出两个字:原因。
很多时候,有这样一种人,保持自己一贯的习惯,并非真的是保持习惯,不过只因为不想用自己的失常来证明某些人对于自己的影响。然后可以告诉自己,没有谁可以影响自己,而那个人,自然也不会那么重要。可以这样告诉自己,也可以这样暗示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