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魔前夫,请勿动情!

恶魔前夫,请勿动情!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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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食物会过期,感情也是一样。

    “嘶——”车轮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将芷君的思绪收回。

    那声音近在耳旁,芷君以为自己要出车祸了,惊恐地回头看去,还没看清楚后面的车子长什么样子,只瞟过一道强光,突然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紧紧锢住,冰凉的毛巾狠狠地捂在她的口鼻之上!

    “唔!”芷君下意识拼命挣扎,可是搂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强壮有力,她在他的手下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弱小。

    芷君飞快地冷静了下来,毛巾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她大惊,正准备屏住呼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股味道一钻进脑内,她很快就四肢无力,头脑也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阿琛!”雷胜东拉开车门走了出来,跟顾北琛打着招呼,眼睛却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咬牙切齿,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好啊雷寄月,要不是今天阿琛在街上碰见你,你还打算一辈子不回家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由分手地往车里塞,一边回头冲顾北琛点头,“谢了兄弟,改天再聚!”

    车门关上,隔着车窗可以看见两人在争吵,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顾北琛扯了扯嘴角,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湿漉漉的到处是雨水,他开了暖气,从箱子里找出两条毛巾,一条擦拭坐垫上的雨水,一条擦拭身上。

    掏出手机,想也没想直接打给了顾梨深,可是没有人接。顾北琛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直到打了十次依旧无人接听,他终于挂断了电话,一脚踩在油门上,调转方向盘开车回家。

    她的手机和钱包都在车上,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能跑去哪里?要么打车回去了纪家,要么打车回了春风玫瑰园,要么打车去找顾梨深了。

    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想着,他却始终还是放不下心,给纪家打了电话过去,是李梦贞接的,说纪芷君并没有回家。又给家里打了电话,尹霓珊似乎已经睡觉了,声音模糊不清地告诉他,纪芷君还没有回去。

    顾北琛握紧了方向盘,挣扎了许久,车子终于向顾梨深家的方向开去。

    “顾先生?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过来了。”小区的门卫认识他,一见他的车子开来,立马放行。

    顾北琛摇开车窗,大雨立刻钻进了车里。

    “有没有一个女孩子来找过梨深?”

    门卫以为他说的是凌月,连忙点头,“有!顾总刚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进去了!”

    顾北琛轻叩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

    “知道了。”他关掉车窗,将车子开离了小区。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像是穿着湿衣服,浑身难受。

    突然想起了在丽江,赵尹凡说的那句话:你那么宠小希,小希的存在就是你跟尹霓珊一辈子联在一起的纽带。

    而自己说,没办法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其实和谁在一起日子都是同样过。

    真的如此吗?真的可以,和谁过日子,都是一样的过?

    回到家,尹霓珊已经起床了,穿着纯白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她扭过头来甜甜一笑,“琛,你回来了?”

    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见纪芷君,又问,“芷君姐呢?”

    “她有事,住外面。”他简单地回答,换了鞋子走进屋里。

    尹霓珊连忙站起来,“我去放热水,你先喝点汤暖暖身子,我刚熬好的松茸炖鸡汤。”

    顾北琛点点头,没有说话,浑身上下从来没有过的疲惫,就算是军事演习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疲惫过。

    等他回家的女人,热汤的关怀,她的体贴懂事。

    这一切,为什么还是不能让他满足?

    窗外只是肆意的大雨,没有人给他回答。

    顾北琛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迷茫,所有的果断和睿智都不起作用,心里明明知道没有退路也无法前进,但却仍然怀着希冀,希望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

    可是他差点忘了,一直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纪芷君从来都没有希望和他走出一条路。

    从小希的出生,便注定了他这辈子除了尹霓珊别无选择。

    而尹霓珊又做错了什么?她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错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琛,水已经放好了,快去洗澡吧,小心别感冒了。”尹霓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拉回他的思绪。

    顾北琛应了一声,站起身,看着穿着睡衣一脸温柔的女人向他走过来,他不禁有些动容。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寺庙里敲钟的声音沉重空远,就像是从山林里远远传来的天籁。

    芷君站在台阶下,抬头望向看不到尽头的长长阶梯,深呼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越往山爬,寺庙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就越是清晰,有一个不悲不喜的声音在缓缓说道,“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不必强求。该来的人总会来,该走的人总会走。时机未到,急不得,急不得……”

    “喂,给我醒醒!”剧烈的摇晃将芷君从梦中摇醒。

    眼前的长长阶梯一下子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芷君愣了愣,脑袋仍有些昏沉,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昨晚的事情,不禁一下子变了脸色。

    “你是谁!你想怎样!”她想站起来,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扔在墙角,下身没有那种痛楚,昨晚昏迷之后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放心,我们没有将你怎么样。这次不要命地将纪小姐您请来,只有一件小小的事情要您帮忙。”

    芷君戒备地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神色,直到确定他对自己没有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

    “今天是城东那块地的竞标会,您该不会忘记了吧?”男子笑了笑,突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芷君面全蹲下,慢悠悠地解去她手上的绳子,“你们顾总那么有钱了,少一块地又会怎样?我们可靠着那块地活命呢!”

    97把爱剪碎了随风吹进大海,许多事让泪水洗过才明白!

    更新时间:2013-8-311:40:16本章字数:5345

    他没将话挑明,芷君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活动着酸痛的手腕,一声不吭,心里却飞速盘算了一下。

    城东那块地十分抢手,顾梨深花在上面的心思可不少。那块地值钱,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若要叫顾梨深在那块地和自己之间选择,他会选择谁?

    芷君突然很想知道。

    “好,我给他打电话。”芷君笑着从男人手中接过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说,“可是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为了我放弃那块地。槊”

    “你是顾总的心头好,他怎么会为了一块地放弃救你?”男人信心十足。

    芷君笑了笑,心里不确定地问自己,真的吗?

    电话响了两声,由一个女声接通了,“您好。器”

    “田微,我是纪芷君。”

    “纪姐?您跑哪儿去了,怎么没来上班?快急死我了!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顾总也一直给你打电话,还打给了你老公,也关机了,你们这是在闹什么?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田微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芷君打断她,“叫顾总接电话。”

    “这……顾总正在开会……”

    “我有急事找他!”

    田微犹疑了一下,咬牙答应,“好吧!”

    电话里传来高跟鞋小跑的声音,然后田微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顾总,紧急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低沉轻柔的男声,“芷君?”

    “梨深……”芷君艰难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将那两个字说出口。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她的心里仍旧堵得慌,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声音沙沙的,“梨深,我被人绑架了……”

    “喂,顾总?”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一把抢过电话,“我请纪小姐来喝茶而已,您别紧张。”

    芷君在心里腹诽,呸,还喝茶呢,压根儿就没喝到一口水!

    “我想怎样?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请顾总您手下留情,您老吃肉,也得给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留点剩汤嘛。对,顾总是聪明人,我说的就是城东那块地,只要您今天不去参加竞标会,竞标会一结束我就立马放人,绝对不敢对纪小姐做什么……你还要和纪小姐说话?好的好的。”

    男人笑眯眯地将电话递给芷君,“纪小姐好好儿和顾总说说,大家都是爽快人,速战速决吧。”

    芷君看了他一眼,接过电话,“梨深?”

    “芷君。”顾梨深的语气有些轻微的起伏,氤氲着淡淡的冷,“我为了今天的竞标会付出多少,你是知道的。全公司上下的这一个多月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天。我是不在乎这点钱,没错,这块地很值钱,可是就如刚才那人所说,我并不缺钱。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去争取这块地,你有想过吗?我一次一次想做出成就,为了什么,你是知道的。这次,是很好的机会。而且,递上了竞标书的公司临时决定缺席竞标会,不光在业界,在整个北城都会落人话柄,这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让我的公司陷入这样的危机。”

    他的话说得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十分有道理。芷君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汗湿,她紧紧抓着,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她努力地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我知道了……”

    电话里只有气流声和他轻轻浅浅的呼吸。7

    芷君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心灰意冷过。

    她一直都知道,顾梨深心机深沉,行事狠绝,他运筹帷幄,心怀天下,永远也无法给自己一世安谧。可是她喜欢的恰恰就是这样的顾梨深,永远运筹帷幄,永远处事不惊,铁腕强大的内心。

    偏偏又是这样的顾梨深,残忍地亲手砍断了她的喜欢。

    不,如果换做是凌月被绑架,也许他的决定会不同吧?

    芷君听见自己心里有一处地方被狠狠敲碎。

    她微微仰着头,逼回眼中冒出的雾气,努力扯出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是我不识大体。”

    说完,将电话塞进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手中。

    男人一愣,接起电话,听顾梨深在电话里说了两句,脸色猛的一变。

    “顾梨深,算你狠!”他将电话狠狠摔到墙上,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芷君静静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被撕票,心里不是不害怕,只是怕到深处,反而无所谓了。

    趁着男人不注意,她开始偷偷地解绑在脚上的绳子,手肘无意撞见了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放在自己脚边的,是她的手机。

    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芷君飞快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关机,心里窃喜,飞快地翻出通讯录,想也没想直接拨号给顾北琛。

    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却被对方挂断。

    芷君一怔,再次拨通他的手机,这次竟然关机了。

    他不愿意接到自己的电话吗?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急细想,背对着她打电话的男人合上手机,转身向她走来。

    芷君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抵住了墙壁,她开始懊悔,为什么要将决定生死的电话打给顾北琛?为什么没有打给自己的父亲?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恐怕再也找不到人在乎她。

    以前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此时想起,竟是无比的讽刺。

    “你可以走了!”谁知道那男人并没有杀了她,只是骂骂咧咧地解开她脚上的绳子,“我们老大吩咐了不准为难你!纪小姐,我诚心奉劝你,不要再为顾梨深那冷血无情的人做事了,否则早晚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个可怕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利用,何况是一个女人?”

    说着,他递给芷君一张名片,“这是我们老大的电话,纪小姐若是有跳槽的意向,随时欢迎来电!”

    芷君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点点头,收进包里。

    临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冲那男人友善地微笑,“你放心,我不会供出你们。”那男人正在抽烟,闻声抬起头来,笑得有些凄凉,“没关系,今天将您请来,我就没打算活到明天。顾梨深的手段,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芷君不知道该说什么,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栋废弃的危楼,芷君小心翼翼地下了楼,临街打了车,报上竞标会的地址。

    即使心里有了答案,她还是想要亲口听他说,说他不喜欢她。

    只有亲耳听到,她才能死心,痛痛快快地难过一场,然后彻彻底底地释然放手。

    路上堵车得厉害,好不容易到了竞标会场,刚好赶上竞标会结束,成群的人从会场走出来。

    “纪小姐!”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人看见了她,纷纷和她打招呼,“纪小姐是在等顾总吗?”

    “恭喜纪小姐,你们恒安公司众望所归竞标成功!”另一位经理语气酸酸地说道。

    芷君没有心思应付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通道的出口,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顾总,我好开心!咱们这几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田微和顾梨深并肩走出来,一边兴奋地说道。直到看见了静静站在门口的纪芷君,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随即很快再次扬起笑脸,“纪姐!”

    芷君在顾梨深灼灼的目光中走向前,没有看田微,只是直视着顾梨深,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半分的愧疚,可是没有。

    她深呼吸一口气,笑了笑,“我有话和你说。”

    “好。”顾梨深笑着点点头,准头冲田微笑道,“小田,你先带着资料回公司。”

    “好的。”田微挥挥手,“纪姐再见,顾总再见!”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嗯?”顾梨深很自然地牵住了芷君的手,芷君僵硬了一下,没有挣脱,只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车上说话。”

    上了车,顾梨深一边开空气净化器,一边笑问,“我可以抽烟吗?”

    芷君点点头,“给我一支。”

    “好。”顾梨深笑着为她点烟。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各自抽着烟,顾梨深没有说话,芷君也没有说话。芷君等着顾梨深主动解释,顾梨深等着芷君的质问。

    好半天,芷君才狠狠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看向顾梨深,“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那我可以问你三个问题吗?”

    顾梨深也灭了烟,转头笑看着她,目光如水一般温柔,“你问。”

    “第一,你和凌月是什么关系?”

    顾梨深面色无常,静静地和芷君对视半晌,这才叹息一声,转移了视线,“我十六岁认识凌月,那时候她才十二岁。凌月的父亲是北城高中的校长,为了美国留学的交换名额,我刻意接近她,就是这么认识的。”

    芷君沉默了一下,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开始谈恋爱。我如愿以偿去了美国,凌月和我一起。高三一年,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我一直认为谈恋爱的意义就在于有了对方比没有对方好,所以即使没有爱情,我们也过了很多年。她对我的帮助很大,不管是读书的时候,还是毕业回国之后。回国我成立了恒安,那时候刚起步,创业十分艰难,她利用自己父亲对她的宠爱,为我争取了天洋路的地皮,从银行贷款十亿。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当年轰动一时的‘天洋一品’的楼盘。而那楼盘也令恒安在业内渐渐打响了名气。”

    不知道为什么,越听他说起从前,芷君的心里就越是没有了难过。

    “相濡以沫,糟糠之妻?”她挑了一下眉,笑了,“那你肯定很感激她吧。”

    顾梨深的眼角染开了一抹笑,“感激?任何人做事都有目的,她为我付出,不过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有什么可感激的?”

    芷君笑容一僵,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这个男人,他太擅长阴谋算计,太习惯掌握全局,他的温柔和温暖,那只不过是他的习惯,并不代表什么。他对每个人都笑,对每个人都好,他已经将他的温柔绅士当做了面具。

    芷君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

    她静静地看进他的眼底,他的眼中静水无波,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情绪起伏。

    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回应她的,只是彼此的呼吸。

    顾梨深打量着她,她的眼眸那么澄澈,没有羞涩,也没有疑惑,只是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你。

    顾梨深有些动容,他不是不喜欢纪芷君,但是他的那点欣赏的喜欢,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和他驰骋天下的雄心壮志抗衡。

    “顾梨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第一次,芷君这么直接地说出这句话。即使当年和冯泽的爱情长跑,她也是被动的那一个。

    顾梨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前女子的目光澄清,天空森林似乎都倒映在她眼里。她那么诚恳,那么热切,她说,顾梨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但是顾梨深的神情依旧平和,嘴角带着从容的微笑,他那颗无所不能的强大心脏,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细细的裂纹,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产生了裂纹。

    但是顾梨深毕竟是顾梨深,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触动,他便飞快地压了下去。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加大,“我不喜欢你。”

    芷君的笑容一僵,“你说喜欢我的话,是骗我的吗?”

    顾梨深点头,笑,“是的。都是骗你的。”

    纵然心中早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时,芷君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就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闭上眼睛,感受着心中最真实的,毫不掩饰的难过翻涌,最后,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十分洒脱地,释然地笑了笑:“知道了。”

    顾梨深笑容一僵,有些迟疑地问,“你不恨我?”

    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怨恨?为什么她只是这么平静地说,知道了?芷君看向他,笑得洒脱灿烂,“为什么要恨你?因为你不喜欢我吗?不过是失恋了,只是难过而已,恨,倒不至于。”

    “可是我利用了你。”顾梨深脱口而出,“你还记得那天我带你去花都签合同吗?其实我意不在合同。我故意叫你去洗手间,故意打电话叫金宏走出包厢和你遇见,又故意打电话给我哥来撞见你们。这一切都是我蓄意,一切都是我预先安排好的,我只是想要让金宏坐牢,让春城的楼盘独霸一方。”

    芷君沉默,低垂的眼睑掩去眼中的波涛汹涌。

    就在顾梨深以为她会愤怒谩骂的时候,芷君却突然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顾梨深的脸上。

    芷君望着他,目光平静,“这样就够了,一笔勾销。”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梨深看着她的背影,逆光中,那个女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独立,坚强,淡然,什么都看在眼里,可是又什么都不放进心里。

    恋爱是一场赌博,压上所有感情的人都希望得到回报,输了,谁不会惋惜怨恨?

    可是纪芷君,喜欢的时候真挚,放手的时候又洒脱。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刺眼,顾梨深只觉得微微晕眩。

    99各自携伴参加聚会!

    更新时间:2013-9-11:13:13本章字数:6470

    芷君转过了街角,终于松了口气。7

    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心里的难过才一点一点从心间涌上喉咙,哽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芷君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掌抚着胸口,渐渐将气顺下去。

    嘴角一点一点扬起笑容,掏出电话,还没拨出去,杨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心有灵犀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芷君一边说着一边走榕。

    “在哪儿呢姐们儿?聚一聚呗!”

    “陪我去游乐场吧,”芷君轻轻吐气,“心里有点难过,咱们去发泄一下。”

    “幼稚不幼稚?有本事去蹦极!孥”

    芷君笑了,“算了,咱们还是理智发泄吧,我可没那胆子。”

    “行,我在欢乐谷门口等你!”

    打车到了欢乐谷,老远就看见一顶红帽子晃荡在门口。杨圆正在和卖棉花糖的爷爷聊天,眼角瞟到芷君,举起手中的棉花糖欢快地挥手,“芷君,这里这里!”

    芷君哭笑不得,走过去,“今天不是圣诞节吧?”

    “谁说圣诞节才能戴红帽子?”杨圆笑嘻嘻地将帽子戴到芷君头上,“红色可以转运!说说吧,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芷君从她手中接过棉花糖,默默地啃了一口,甜腻在口中化开。

    半天,她才开口说起和顾梨深的事情。

    “王八蛋!”杨圆实在听不下去了,手中的冰淇淋盒子被她捏得变了形状,“我早就听雷胜东说了,顾梨深不是好人,我还不信!平时看着挺正人君子的,原来绿色无害的表面下是一个衣冠禽兽!姐们儿,这种人你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别轻易放过他,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少女栽在她手里!”

    “何必为他弄得自己风度全无。”芷君不在乎地舔了一口冰淇淋,“我忙着呢,才没时间去报复他。对了,你跟雷胜东的事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杨圆大大咧咧的,“纪星岚的事情,他又没有做错,我们凭什么分手?我们可是真爱,以后要结婚的!”

    芷君俨然失笑,突然想起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天真岁月不忍欺。”

    两人坐了海盗船,跳楼机,过山车,放肆尖叫,嗓子都快叫哑了,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出欢乐谷。

    手牵手一起去看了电影,逛超市买了无数零食,回到杨圆家,两人像回到大学时候,肩并肩坐在地板上,电视里放着电视剧《甄嬛传》,芷君穿着杨圆的睡衣,杨圆的拖鞋,吃着零食,两人偶尔说几句话,谈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芷君来了?”杨圆的父亲开门进来,看见芷君有些意外,“好久没看见你了!叔叔这就去买菜,今晚下厨!你不是辣文吃叔叔的糖醋小龙虾吗?”

    “谢谢叔叔!”芷君笑得眉眼弯弯,靠在杨圆的肩头,突然就眼睛湿润了。

    不是因为失恋,那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睡前给顾北琛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有人接起,却是女人的声音,“喂,芷君姐?”

    芷君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半晌,才淡淡说,“今晚我不回来了,最近都不会回来,我要搬出去住。”

    “怎么了芷君姐?是因为我吗?”尹霓珊紧张地问,“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马上搬出去!你不要生气!”

    芷君觉得累,并不想和她纠缠,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一晚好梦,第二天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的,失恋不是天大的事情,即使再尴尬,也得去上班。

    芷君从床上爬起来,杨圆今天休假,她没有叫醒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杨爸爸已经出门散步了,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

    吃了饭,打车到公司,一进大厦就注意到周围怪异的眼神,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开心,有痛快。7

    芷君走向电梯,看着门就快合上,赶紧疾步走过去,一把拦住了快要合上的电梯门,“请等一等!”

    电梯门开了,她头也没抬地冲了进去!

    按下十九楼的按键,她这才慢吞吞地看向面前的玻璃墙,目光越过自己的倒影,落在身后的两人身上。

    顾梨深和凌月并肩站着,凌月正在吃早餐,顾梨深替她提着手提包。

    芷君怔了一下,随即扭过头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笑道,“顾总早上好,凌小姐早上好!”

    凌月用眼角瞟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顾梨深微笑回应,“纪小姐早上好。”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电梯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剥离。

    芷君看着楼层的数字一点一点上升,心里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迫不及待地渴望逃离这个空间。

    终归还是觉得尴尬。

    “对了纪小姐,昨天晚上你怎么没有回顾家吃饭?”凌月突然开口,似笑非笑的语气,“我跟梨深都去了,你老公也回去了,啊对了,还有尹霓珊小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芷君笑了笑,“顾家的人自然喜欢像你们这种泼妇了。”

    凌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变脸似的,刚才还得意洋洋一脸嘲讽,此刻已经愤怒不堪,“你说谁是泼妇!”

    叫嚷着,她冲上去扬起手朝着芷君的脸一巴掌打下去!

    “凌小姐是大家闺秀,还是注意一点影响才好,”芷君捏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的手按了下去,“你父母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别做给他们丢脸的事情。还是,在北城,除了天王老子,还没有人敢动纪家的人!”

    说完,电梯门刚好开了,芷君整理了一下衣服,优雅地走出了电梯门,假装没有看见身后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凌月气得说不出话来,头脑一热就要冲上去厮打,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家族和纪家完全无法抗衡的事实!顾梨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拖进总裁办公室,叫骂声被那道银色的门拦在里面。

    芷君松懈了神经,走进秘书室,田微又在和她的男朋友打电话,芷君瞟了一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自从知道田微在她的包内放了微型录音器,她就对这个女人有所提防了。她绝不会表面这样纯洁无害,联想到那些莫名的恐吓信,芷君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没有得到证实,她不敢打草惊蛇,只能一边假装不知道包里有微型录音器,一边暗自调查田微。

    临近下班接到父亲的电话,想起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家看父亲,不免心里有些愧疚,说话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爸,想你了。”

    “哼,少糊弄我,以为每周打几个电话就能证明你想我?要真想我,怎么半个月不回来看爸爸?”纪知秋假装生气,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好了,不逗你了,什么时候下班?爸过来接你。”

    “马上下班了,我自己回家吧,您不用大老远跑过来。”芷君用肩膀和脑袋夹着电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先不回家,跟爸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生日宴会。”纪知秋顿了顿,接着说,“我马上到你公司楼下了,咱们先去选一身漂亮衣服。”

    芷君立刻警觉,“干嘛要刻意穿漂亮衣服?我在公司里放着礼服呢,挺漂亮的。”

    “咳咳,”纪知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极力掩饰,“这位是爸爸非常要好的朋友,穿得漂亮一点是对别人的尊重!”

    “好好好,依你依你。”芷君俨然失笑,“我挂了啊,楼下等您。”

    芷君刚挂了电话,田微就靠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纪姐,您这是要去哪儿?还特意买身衣服呢?您人长得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芷君敷衍地笑了笑,“和我爸去参加他一朋友的生日宴会。”

    “刚好我也有事,咱们一起走吧!”田微亲热地挽住芷君的胳膊。

    芷君不露声色地抽了出来,婉言拒绝,“你先走吧,我还要等一会儿,我爸还没过来。”

    “行,那我先走了啊!”田微似乎真有事,没有再热情邀请,匆匆离去。

    芷君松了一口气。

    坐了没一会儿,父亲的电话就来了,芷君连忙下楼,一出电梯就看见父亲坐在大厅的休息间和顾梨深正在说话。

    “爸!”芷君小跑着奔过去,若无旁人地扑进父亲的怀中。

    纪知秋顺势搂住她,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看向一旁含笑的顾梨深,无奈笑道,“这孩子一点都没有白领的样子,你多担待。”

    “嫂子在工作上非常认真负责的,她的工作能力比我都强。”顾梨深笑道。

    这话对纪知秋十分受用,他拍了拍芷君的肩,笑得特别自豪,“也是!不谦虚地说,我女儿真是百里难挑一的好姑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工作能力好,人又独立又温柔,谁娶了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哥是有福之人。”顾梨深笑道。

    纪知秋似乎十分喜欢他,两人从大厅一路走出去,有说不完的话,芷君的心思却不在他俩身上,只注意到了周围人意味不明的眼光。

    心里哀嚎,刚从风头浪尖上下来,又被推了上去!

    直到了停车场,纪知秋这才依依不舍地和顾梨深告别,一再叮嘱他多到纪家走动。上了车,芷君不满地嘟哝,“爸,你跟他很熟吗?”

    “顾梨深这小子……”纪知秋渐渐收敛了刚才热情的笑容,摇头淡笑,“不简单,是个人物。”

    “假以时日,必定万人之上啊……”纪知秋叹息一声,笑吟吟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芷君沉默。

    父亲在官场上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向来狠准毒。顾梨深的心坚硬如磐石,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胜固欣喜,败也从容。赢得起,输得起,宠辱不惊。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弱点,必定无往而不胜。

    芷君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有一种大难不死的快感,如同捡回了一条命。

    纪芷君啊,你怎么斗得过他,栽在他手里,是心服口服的。

    幸好陷得不深,已经悬崖勒马,否则等到你将心肝儿挖出来双手捧到他面前那一天,你就等着被他折磨死吧!

    “老纪!你来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大概就是父亲口中的老友了,五十多岁的年龄,微微发福,一口美式普通话,一听就知道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站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一副无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长相清秀。

    芷君随着父亲上前,礼貌地和两位主人家打招呼,“欧阳叔叔生日快乐。”

    被叫做欧阳叔叔的男人笑眯眯地打量着芷君,满意极了,“芷君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纪小姐你好,我叫欧阳峰。”年轻男子和芷君握手,做自我介绍。

    芷君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被父亲瞪了一眼,这才赶紧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叫黄药师。”

    “芷君,别胡闹。”纪知秋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芷君一下。欧阳振国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了起来,“这名字是小峰的母亲取的,我拗不过她。不过倒也有趣!”

    “芷君,我和欧阳叔叔有事商量,你先帮叔叔和小峰一起在这里先接待一下客人。”纪知秋突然说道。

    芷君吓了一跳,正要拒绝,父亲和欧阳叔叔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飞快地携手离去。

    “早闻纪小姐,今天终于得见真容。”门口只剩下欧阳锋和芷君,没有客人到来的时候,他便开始和她说话。

    芷君微笑回应,“是吗?你听说我什么了?”欧阳锋笑眯眯的,“我听说的纪芷君,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对爱的人掏心掏肺,善良,可爱。”

    芷君一怔,随即笑了,“你就瞎掰吧,我知道自己名声一直不好。私生女,在学校打老师受过处分,滥交,暴发户,抢妹妹的未婚夫。”

    “那些都是不熟悉你的人编排你,在杨圆的口中,她的纪芷君可完全不是这样。”

    芷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杨圆?”

    “初中皆高中同学。”

    芷君一下子觉得他亲切了许多,官方客套的笑容也一下子卸了下来,“那我就不装了啊。我爸跟你爸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就心照不宣了,待会儿还是跟两位老人家说清楚吧,否则怪尴尬的。”

    欧阳锋正要说什么,不远处的偏厅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人亲热地挽着手,说说笑笑向大厅走来。

    那女孩子正说得兴高采烈,一转眼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