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妹妹以及父母的身上,以后,我们都各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在这里,通过各位记者朋友,向我的歌迷们传达几句话,我谢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真的希望,过去的种种,能够到此为止。就这样。”
麦可卿低着头,在宁晖的保护下钻进了保姆车。车子绝尘而去后,麦可卿长舒了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新信息,淡淡的笑了。
“听说你大后天就要复工了,其实你可以多休息几天,大牌这种东西,该耍的时候还是不需要客气的。”
“ie?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宁晖回过头来,看着麦可卿专注却自然而然流露出笑意的表情,皱了皱眉头,问道。
“没事。”麦可卿摇了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再不工作,我又要胖回五年前的猪样了……”麦可卿回复到。
“不吃胖点,哪来的力气减肥~”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麦可卿拼命的憋着笑,尽量不让宁晖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同,“我在车上,发短信的话会晕车,先不说了。”
“嗯……”
那个省略号虽然只有六个点,却带着余音袅袅的味道,犹如说话时拖起的长长的尾音,把不舍的心情清晰的传递到了麦可卿这里。
“麦先生来看过你,就在你手术的那天。”宁晖说。
“我知道。”麦可卿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眼底射出的光也变得冰冷坚硬起来,“我看到他了,所以在手术的时候,我让自己闭上眼睛。”
“麦先生很担心你,他嘱咐我说……”
“我不想知道。”麦可卿决绝的打断宁晖,“不要说什么他很担心我的鬼话了。担心我?担心我他会在我手术后连一面都没有露过?”
“公司有事情需要他紧急赶回纽约去处理。”宁晖越解释越觉得词穷,他总不能告诉麦可卿,麦俊伟是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才阴沉着一张脸赶回纽约去的吧?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有9年没有面对面的说过哪怕一句话了,从我16岁的时候,他决定结婚,我决定去日本开始。”麦可卿将头扭向窗外,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后退,任由风从窗户的缝隙鱼贯而入将发丝吹的凌乱飞扬。“放到9年前,如果他向现在这样躲着我,我肯定会伤心死,或许会钻到被子里大哭上三天三夜,可是9年后不会了,我不会傻到一点长进都没有。“
“ie,我没有立场去对你跟麦先生的事多说什么,他是我老板,你是我要照顾的艺人。我只是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告诉你,麦先生真的很忙,如果他不关心你,他就不会一知道你要手术,就立刻坐私人飞机赶回来,如果他不关心你,他就不会在你手术的时候一直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你,坐也不坐,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完全不舍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如果他不关心你,他就不会在看到你手机里那条teddy的短信的时候,露出那样气愤而不甘心的表情……”
“他看我的手机了?”麦可卿猛的抬起头来。
“嗯。”宁晖点了点头。
麦可卿咬紧嘴唇,沉默了半晌,说:“一个不愿意面对我的人,他的心里哪怕再关心我,这份关心对我来说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我要的,是一个能够陪伴我,鼓励我,理解我的人,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这样的对白,让宁晖哑口无言。
相遇在冬季第十四章靠近(2)
更新时间:2011-4-2115:20:00本章字数:3114
“这场戏,是林小滋和庄焱一起做陶艺。他们约定好做彼此的样子,所以背靠背谁也不看谁,林小滋恶作剧的做了一只猪,结果没想到庄焱也心有灵犀的做了一只猪。两个人打打闹闹互相斗嘴,单纯的庄焱只是觉得自己跟林小滋真的很心有灵犀,林小滋的心底除了甜蜜,却还觉得很苦涩。”
“为什么会苦涩?”麦可卿有些无法理解,于是虚心的向孙导请教。
“因为这样的心有灵犀让她忍不住的去幻想,如果自己对庄焱表白,会不会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林小滋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她爱庄焱,另一方面,她又可能背叛自己的朋友,申美婧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庄焱以外最最重要的人。你需要把这种矛盾,以及强颜欢笑时的痛苦演出来,情绪的变换只是一瞬间,林小滋大多数的时候是眼含笑意的笑着,眼神中要有隐忍的痛苦一带而过,迅速的让别人来不及捕捉,会以为只是错觉。明白吗?”
麦可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孙导喊了action,镜头拉近,林小滋嘟着嘴巴不满的说,“庄焱!你想死是不是!你见过这么迷人的美女猪吗?!”
庄焱双手环抱,挑了挑眉毛,“你还不是一样把我做成了猪!”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林小滋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背对着庄焱,同时,脸上的表情渐渐褪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可惜,这些都是庄焱看不到的。
他永远只能看到林小滋大大咧咧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与她亲密无间,习惯她永远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像朋友,更像家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林小滋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因为林小滋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压力,他也笃定她一定会从自己的世界里转身离开。
“好了,既然练好了,那我要正式开始为美婧做一个了!”庄焱一边挽起袖子一边重新坐回到转盘前面,“做什么好呢……小滋,你有什么意见?”
林小滋看着被庄焱随手放在桌边的那只猪,失落的垂下眼睛,仿佛被庄焱随手弃之一边的,是她自己。
“你……要不然,你就做个美婧不就好了?只是这次千万别做猪了。”林小滋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声音依旧是欢快而明朗。
“我才不会送美婧一只猪,美婧是走仙女路线的,只有你才走无厘头路线。”庄焱一边回头,一边笑着说道。
一不留神,庄焱的手肘碰到了桌边的那个刚刚成品的小猪模型。林小滋来不及反应,它便重重的跌向地面,伴随着唏哩哗啦的响声,碎成一地的碎片。
林小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她的心像是针刺一样剧烈的疼痛着。
“这就是命运吗?连个念想都不肯留给我,为什么在我产生希望的一瞬间,就一定要将它打碎?为什么?”林小滋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眼圈渐渐开始泛红,眼前一片模糊。
庄焱有些惊慌的站起身,无奈的摸了摸后脑,“我去找笤帚。”他说。
“我去。”林小滋说。
哗啦——
“怎么了?”庄焱伸长了脖子,担心的喊道。
“没事。”林小滋的声音从隔壁房间远远的传来,“我手一滑,我做的那个也被我打破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林小滋拎着笤帚和簸箕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簸箕里已经躺着方才林小滋做的那个陶艺猪模型的碎片了。她一边埋怨自己太不小心,一边弯下腰来,小心翼翼的把庄焱打破的那个模型的碎片扫进簸箕里。她低垂的眼帘完美和长长的刘海遮挡了她严重深郁沉痛的感情,庄焱并不知道,林小滋是故意的,故意打算自己做的那个模型。如果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如果庄焱和仙女似的申美婧才是天生一对的璧人,那就让这两只仿佛美丽的意外般的小猪,碎在一起吧,不分彼此,就当是圆了他们的主人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离开前,林小滋说自己忘拿了东西,让庄焱在车里等自己,跑回了陶艺教室。
她拿出一个田园风格的碎花麻布小手袋,蹲在角落里,把簸箕中的碎片一片一片的重新拾起,仿佛端详着什么宝贝的放进手袋里。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最后,一块碎片尖锐的棱角划破了她的手指,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小滋一边xr自己的手指一边想到小时候自己割破手指时,庄焱夺过她的手把指尖放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吸着的样子,那时,庄焱眼底的炽热以及唇齿中的温度,第一次撩拨起了少女林小滋的心弦。
镜头拉近,定格在林小滋最后的那个笑容上面。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丝丝缕缕的照入,林小滋被笼罩在明亮的光晕之中,指尖的疼痛让她的眉头微蹙,陷在美好的回忆中有些失神的眼睛像是大海般温柔,蕴含了无数的感情,樱桃般小巧晶莹的嘴巴,嘴角微微上翘,那是幸福的微笑,是人鱼公主挽住王子在刀剑上舞蹈时的笑,脚尖有多痛,心里就有多幸福。
“cut!”孙导满意的站起身,“很好!太精彩了!”
麦可卿缓缓的将情绪从剧情里抽出来,太阳|岤里却依然嗡鸣着隐隐作痛。她一边揉了揉一边走向宁晖。宁晖将早就拿在手里的外套披在麦可卿身上,然后一把拽过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对你来说,手指和嗓子就是第二生命!”宁晖吼道。
“我的复原能力一向跟狗一样快,你忘了?”麦可卿强打精神的吐了吐舌头,潇洒的甩了甩脑袋。
拍摄结束,从导演到工作人员,麦可卿一一鞠躬感谢,从她刚进组开始,大家就已经习惯了在日本生活多年的她的重视礼节。
坐进保姆车,宁晖细心的帮麦可卿包好手指,“还疼不疼?”
“疼……”麦可卿扁扁嘴巴撒娇。
“疼你还真划!这么深的口子,十指连心,你怪谁!”宁晖弓起食指,敲了麦可卿的脑门一下。
“可是,如果你请我吃个抹茶水果刨冰,就不疼了……”麦可卿的眼睛瞪圆了像是水晶晶的葡萄,她眨了眨电力十足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
“想都不要想。”宁晖冷哼一声,“乖乖回去吃你的蔬菜沙拉去。”
这就是宁晖,照顾但绝不宠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麦可卿,永远张弛有度。他既是麦可卿的保护伞,又是催促她努力前进的鞭子。
“对了,刚才红十字会来电话了,他们想请你拍一组公益广告。”
“关于什么?”麦可卿问。
“关于捐献造血干细胞,他们还邀请了top,对方已经同意,就等你点头了。”
深夜,麦可卿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的出了门。此时的便利店人烟稀少,她推开大门,一眼便看到了长椅上正在吃抹茶水果刨冰的teddy。
灰色卫衣,宽松的蓝色仔裤,棒球帽,墨镜,全部都是最最简单的装扮,却因为穿得人实在是太过耀眼而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你怎么也爱吃抹茶味的?”麦可卿指着teddy手里绿色的盒子,问道。
“不是,我是买你爱吃的东西,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teddy笑嘻嘻的用手摆了个敲击键盘的动作,咧开嘴笑开来,“ter上什么没有啊~”
相遇在冬季第十五章靠近(3)
更新时间:2011-4-2115:20:00本章字数:4450
“想不到你这么无聊,竟然有时间去调查关于我的事情。”麦可卿也买了一盒跟teddy吃的一模一样的刨冰,挖了一口,让那沁着凉的甜蜜在唇齿间化开,含着勺子含混不清的说。
“如果你愿意亲自解答的话,我当然更乐意从本人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信息。”teddy一边笑一边伸手拨弄了一下麦可卿的刘海。
teddy指尖温暖的触感印在麦可卿的额头上,留下了触电般的效果。麦可卿并不傻,teddy眼底的笑意蕴含着些什么她不是读不懂,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理智的与对方保持距离,毕竟,传传绯闻也就罢了,那是假的,是演戏,可是如果越过了界限,动了真情,则是这个圈子中最最愚不可及的谬误。
宁晖曾经告诉过她,“当身处在这个圈子里的时候,你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吗?不是自己的感情,也不是什么理想抱负,而是fans,是那些肯为你尖叫为你疯狂,会排队买你演唱会的票飞到另一个城市给你应援的人。”
“明星的钱来得真的很快,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天能够挣多少?一两百?百?可是你参加一个最最普通的商演,只要在台上随便唱两首歌对台下挥一挥手,就有几十万进账。你的钱来的这么快,当然要在其他地方比别人付出更多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你的隐私,比如你的感情。”
“他们把大把的时间和金钱花在你身上,为的是你能够带给他们更好的音乐作品,为的是你能够成为他们心中理想的只属于他们的ie,而不是为了要你去谈你的恋爱的,你懂吗?”
麦可卿垂下眼睛,强迫自己不与teddy对视。他的眼睛像黑曜石般闪亮,赤金色的睫毛根根分明,那双漂亮到让女人都嫉妒的眼睛,如果看得久了就会觉得自己也被吸引了进去,不由自主,无法抗拒。
她必须要让自己拼命的回想宁晖的“教诲”,才能继续戴着坚硬的外壳佯装淡定和冷漠,至于心底的那份悸动和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则只有麦可卿自己知道。
“我听经纪人说,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拍广告了?”teddy问。
“是啊。”麦可卿低头苦笑道,“其实拍摄公益广告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我总觉得他们故意把我们扯到一起,是有博噱头炒绯闻的意思。”
“如果这噱头和绯闻能够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帮到更多等待造血干细胞移植的孩子,那么传得再怎么满城风雨我也愿意,随便他们写。”teddy耸了耸肩,“再说了,跟我传绯闻,总好过跟那些借着你上位的阿猫阿狗传要好吧?怎么?很委屈?”
麦可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配合的点了点头,“是啊!很委屈!需要你给我一笔不菲的名誉损失费作为补偿!”
“呃……剩下的半盒抹茶冰够不够?”teddy把剩下的刨冰送到麦可卿面前。
“真没诚意……”麦可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买罐咖啡给我吧,一罐咖啡我就饶了你。”
“焦糖摩卡,对不对?”teddy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自信满满的说。
“你又知道?!”
“ter!”teddy炫耀似的摆了个v字,笑得开怀,像个快乐的傻瓜。
趁着teddy去买咖啡的功夫,麦可卿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在干什么?”她用纯熟的日语问道。
电话彼端的新海树梨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回到家里,刚刚卸妆完毕敷上面膜,说话张不开嘴,声音听上去含混不清,她一边按住嘴角的纸膜,一边说道,“在家里。你呢?”
“我啊……”麦可卿卖了一下关子,声音也托起了长音,“你猜。”
“我挂电话了。”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看着teddy拿着一罐咖啡一罐啤酒,一边往空中抛表演着杂耍一边向自己走来,麦可卿得意洋洋的说。
新海树梨是top的fans,当初在得知麦可卿要和自己的偶像teddy一起主演电视剧的时候,她还特意在半夜三更打电话给麦可卿,用高亢到几乎要掀翻房顶的音量在电话中尖叫。
新海树梨是个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姑娘,直爽而开朗,大大咧咧敢爱敢恨,难的是在鱼龙混杂有如染缸一般的娱乐圈沉浮了这么多年,仍然能够保持初初的纯真和美好,正是这点让麦可卿和她哪怕在组合解散五年之后依然频繁联系,彼此的感情没有丝毫的疏远和生分。
“快说啦……”
“我现在……跟你偶像在一起!”麦可卿哈哈大笑,“要不要把电话给他,让你们说几句话?”
“啊!!!!!!!!!!!”新海树梨高亢的嗓音在麦可卿的耳边炸开,通过听筒,连麦可卿身旁的teddy都吓了一跳,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麦可卿受不了这分贝的刺激,猛的把手机拿得远离耳朵,对一脸莫名的teddy瞪了一眼,用唇语道,“都怪你。”
teddy满脸问号的挠了挠后脑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晚了你们还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从实招来!”新海树梨语速快的像嘣豆,声音微微颤抖着。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还日本当红女优?应该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啊!怎么还跟那些萝莉饭一样……”麦可卿故意“笑话”新海树梨。
“我……我太激动了嘛!上次top的东京演唱会,我因为去西班牙采外景而错过了,到现在还在扼腕叹息!我应该说什么好呢?小葵,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麦可卿笑而不语,把电话递给teddy,轻声说,“一个你的萝莉饭,你说英语吧,汉语她听不懂。”
teddy接过电话,只“喂”了一句,新海树梨的嗓子里就又一次难以自抑的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叫什么?”teddy一边掏耳朵一边苦笑着问道。
“新海树梨。”
teddy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手捧着电话,惊惶的看着正一边得意的笑一边望着他的麦可卿,仿佛手中的那个,是随时将要引爆的炸弹。
不仅仅新海树梨是top的fans,teddy本身也是sunnygirls的fans,当年红极一时却如流星般迅速陨落的那三个女生是他心中对过往的一段深刻记忆。有好几年,他都是听着她们的歌经历了太多悲欢离合与起起落落。就在这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深夜,在麦可卿的“精心策划”下,他们猝不及防的与自己的偶像有了直接的接触,仿佛天降横财,砸到头上咚了一声仍然揉着脑门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teddy与新海树梨的电话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两人都很激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彼此加油之后迅速词穷,麦可卿夺过电话,笑着说,“真没用,背过那么多煽情的台词,到自己身上就统统失灵了。”
新海树梨早已经把面膜从脸上扯了下来,此时她看上脸上还流淌着未干的精华液,她却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亲爱的,谢谢你……”
“这才到哪里……我告诉你哦,我还有个更大更惊人的surprise要送给你。”
“是什么?”
“我跟top要一起合拍一个关于捐献造血干细胞的公益广告,我跟策划这个项目的红十字会负责人推荐了你,他们跟你的经纪公司联系之后,已经点头了,大概就这两天就会通知你了!”
“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又可以见面了?而且我还可以和你,还有top,一起拍广告?”新海树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和她的感情,真的很好。”teddy说。
挂断电话,新海树梨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仿佛仍在耳畔,麦可卿拿勺子戳了戳已经化成液体状的刨冰,点了点头,“我们不仅是曾经工作上的partner,她更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朋友,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不要放弃。当年,公司跟我解约之后,我一度一蹶不振,想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是她一巴掌打醒了我,她说,理想不是用来放弃的,如果不能朝着它努力争取,那它就连一坨屎都不如。这就是小梨说话的风格,粗俗野蛮,却总能说出些大道理。原来我和hana就说要给她出一本书,叫《新海语录》。”
“那现在呢?她和hana都不在你身边了,你难过或者无助的时候,怎么办?”
“呃……”
“哭?”
“当然不。”麦可卿连忙否认,“我不常哭的,更不可能因为难过或者疼痛而哭,小时候有个人告诉我,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时我不理解,后来长大了以后才知道,这句话虽然残忍,但却很真实。眼泪除了让人更软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坚强,只有面对任何困难都能笑着去面对,才有解决和战胜它的可能。”
这样的麦可卿,不会哭,只会笑的麦可卿,反而让teddy更加心疼。
他见过太多女人的眼泪,因为无助,因为痛苦,有些甚至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施展的演技。从小受到的教育让teddy对每位身边的女士都保持绅士的风度,他会给她们温柔的安慰,会递纸巾让她们擦干眼泪,会借肩膀让她们作短暂的依偎,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疏离而冷静的自己在客观跳脱的俯瞰着眼前的一切,不带丝毫感情的代入。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却都带着一段若有似无的距离感,任何人都无法真正走进他,因为通往他内心深处的那道门一直紧紧的关闭着。
直到麦可卿的出现。
她的坚强,让他心疼,尤其是在当初尾随至医院,在唐昭昭的病房外听到她和唐显的对话,了解了她那些破碎不堪的往事之后。
面对唐显恬不知耻的步步紧逼,她的镇定自若让身为旁观者的他都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决心曝光过去的一切?要有怎样的胸襟,才能作出再次捐献骨髓的决定?
她每走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忍不住的去猜,猜她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影已经占满了他工作之余的全部脑海。
这次的广告,他托经纪人主动跟红十字会联系,为了打掩护,他让oscar和pike作陪,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相遇在冬季第十六章徘徊
更新时间:2011-5-18:01:34本章字数:3555
广告开拍的前一天,新海树梨从日本飞来中国。
新海树梨曾经主演过一部中日合作拍摄的电影,在中国也拥有极高的人气。她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通道走出,满面春风的对大家挥手致意,用不太标准的发音讲着中文的“你们好”“谢谢”以及“辛苦了”。机场警戒线外随着新海树梨的出现而顿时炸开了锅,粉丝举着鲜花和一闪一闪的荧光牌大声尖叫,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举起相机一顿猛拍。
“中国的fans好热情。”坐进公司安排好的保姆车,新海树梨对怀抱着各种礼物,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的助理说道。
“因为小梨你人气高嘛,要不然中国这边的红十字会也不会想要联系你来拍这则公益广告。”
新海树梨的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我还是很奇怪,公司怎么会替我接下这个工作。我档期很满,对方又是中国的非盈利性组织,这则广告的收益比起一般的商业代言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葵打电话来跟我说她推荐了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敢抱什么希望。”
经纪人长泽传志是个三十出头精瘦干练的年轻男子,他笑笑说道:“代言费这种短期的利益你并不缺,往长远一点考虑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和你合拍广告的是在全亚洲都极具影响力的ie和top,你们五个人凑在一起有太多的话题可以挖掘。”
新海树梨在圈子中浮沉多年,她深知自己只是经纪公司用来谋取商业利益的工具,如果说麦可卿依然时不时的因为公司处处拿她炒作而心存不满,新海树梨则神经大条完全不会去想太多。
这是生存法则,大家都要吃饭,在利益的考量面前,所谓的人情薄如蝉翼。
公司名利双收,自己时隔多年终于能够再次跟ie合作,双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当晚,麦可卿结束了拍摄便匆匆赶去新海树梨入住的酒店。
麦可卿本想与好友彻夜长谈,没想到刚一走进酒店大堂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逮了个正着。就算她已经用帽子和墨镜进行了变装,仍然逃不过狗仔们的“火眼金睛”,十几个记者一窝蜂的扛着相机握着录音笔向她冲了过来,瞬间将她围在了中间。
“ie,刚才我们看到top的oscar单独一人来这里开了房间,时隔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出现在这里,请问是巧合吗?”
“你们是不是在这里约会?”
“之前你跟teddy的绯闻只是幌子,实际上是在为你与oscar的关系打掩护吗?”
麦可卿被记者连珠炮似的问题逼问得头晕脑胀,她脚步匆匆,去依然挤不出记者的包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麦可卿急匆匆的否认道。
就在人群的空隙当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修长的身躯,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墨色的头发与瞳仁,麦俊伟正在等电梯,却被记者们喧哗的声音吵得眉头微皱满脸不耐的回看过去,刚好与被包围的略显狼狈的麦可卿四目相对。
就在这一眼相望间,太多复杂的情绪无视了周围记者的高声追问,跨越了横亘在彼此间的漫长的九年时光,静静的流转着。
“我不认识oscar,就这样。”麦可卿脸色一沉,声音染上了一丝怒意。
麦俊伟的面前,电梯的门刚好打开,麦可卿拨开拦路的记者,一个箭步垮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把一切的喧嚣都隔绝在了电梯外面。
电梯里只有麦可卿和麦俊伟两个人。
麦可卿低下头,有些嘲讽的笑着,“爸爸,你回来,却住酒店?”
“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麦可卿笑意更深,“怎么。不对吗?”
“卿儿,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现在叫也不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住酒店?”
“家里太久没人住了。”
“她……”麦可卿顿了顿,“她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麦俊伟说:“她就在房间里。”
此时,新海树梨所入住的21楼刚好到了,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麦可卿走出电梯,在门关前的一瞬间冷冷的说道,“连回来处理生意都与她形影不离,爸爸和继母感情这么好,是我的福分。”
麦俊伟听到这句话,一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被硬生生的劈开一个缺口,露出内里柔软脆弱的血肉,他在门关上之前的一瞬间猛的抬起右手,被门不轻不重的夹了一下之后,电梯又一次打开了。
麦可卿愣愣的看着麦俊伟,心里那簇几近熄灭的火焰又一次燃烧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麦可卿心底有无法骗过自己的期待,但仍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麦俊伟的内心剧烈的挣扎着。
他很想告诉麦可卿,他之所以不住家里,并不是因为那里久未有人居住落了不少灰尘,实际上,纵然在九年前,年仅十六岁的麦可卿选择独自去日本闯荡,他则大部分的时间居住在纽约,他也依然没有辞退那座旧宅里的管家和佣人,从房间内的摆设到院落里的一草一木,一切的一切都仍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把尊严视作高于一切的麦可卿,斩断一切后路,再苦再痛也绝不允许自己后悔的麦可卿,在她从一个十六岁的懵懂少女一步一步在二十五岁走到娱乐圈的顶峰的过程中,都没有回那里看过哪怕一眼。
只要是他独自回国,他都会回旧宅小住,唯有妻子程樱陪在身边的时候,他才会选择入住酒店的总统套房。
程樱嫁给他整整九年,都不曾踏入那座旧宅一步。
那里是麦俊伟深藏在心中的圣殿。麦可卿从一个只会啼哭的婴儿,到一个蹒跚学步却不会喊妈妈的幼童,又到一个清丽可人的少女,所有的回忆都是以那座旧宅为背景。
不让程樱踏入那里,是麦俊伟唯一能为麦可卿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麦可卿并不知情。
她看到的,是麦俊伟冰冷的离弃,她感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孤独无助的痛苦。
麦俊伟的手终是颓然的垂了下去,麦可卿眼睛里的火花也渐渐熄灭。
电梯的门缓缓的合上,麦可卿蹲下身子抱住膝盖,无助的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咬住自己的手背拼命压抑着,才让自己不崩溃的大哭出来。
新海树梨用食指轻轻的触碰麦可卿胸前凹凸可怖的伤疤,长叹道,“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你为什么不去做个手术把这些疤痕去掉?这样留着,演戏、演唱会、v、广告代言都很不方便,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么多年都能瞒住胸口的伤疤不被记者拍到。”
“我并不害怕被拍到。”麦可卿在被窝里打了滚,“这些伤疤对我来说并不可耻。”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真没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吗?他都结婚快十年了,你还不死心?”
“谁说我没死心?”
“你留着这些伤疤,还不是为了提醒自己,他当初是怎么救了还是婴儿却因为先天畸形而正在被亲生父母活埋的你,给你出钱做手术切掉胸口的肿瘤,救了你一命然后又把你养大的情分吗?”新海树梨从脖子下面把枕头抽出来,恨铁不成钢的冲麦可卿打去。
“这情分不是一般的情分,他救了我的命,改变了我的一生,否则,我早就死了二十五年,尸体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新海树梨揉了揉麦可卿的头发,“面对他的时候,你对他冷嘲热讽,整日把恨挂在嘴边,像只刺猬一样弓起全身的刺来刺伤他,哪怕咬牙硬撑也不让他知道你有多痛,但是当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又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像是被催眠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他曾经对你的好。我都不知道你这是在给他找理由,还是在给你自己找不忘记他的借口!”
麦可卿被新海树梨直白尖锐的逼问弄得哑口无言。
这是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麦俊伟之间就陷入了这样一个怪圈,她一直在爱与恨的边缘纠缠,无法抛弃掉自己的自尊去爱,也狠不下心不顾一切的去恨。
相遇在冬季第十七章风光下的无奈
更新时间:2011-5-28:00:50本章字数:4144
公益广告的脚本设定并不复杂,在拍摄完与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们一同嬉戏玩闹的画面后,便开始献血画面的拍摄。
导演和摄像师一个一个取景,麦可卿首先进入拍摄。她半卧在床头,低垂着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神情间看不出丝毫的痛苦,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管子缓缓的从她的身体里流入采血袋,镜头由远及近渐渐的拉近,最后定格在麦可卿的脸上。top三人和新海树梨就站在导演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屏幕上的麦可卿,等一下就要轮到他们,从未献过血的四人都难免有些紧张,尤其是怕疼又没怎么吃过皮肉之苦的新海树梨。
一次过关,麦可卿一边按压住覆盖在肘部伤口上的卫生棉球,向在场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宁晖上前一步把外套罩在麦可卿的肩头,眉头微皱,低声询问着些什么。麦可卿不住的与周围的工作人员道谢,有些心不在焉,拢紧了衣服后眼神依然游移不定的四处飘来荡去,按住棉球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宁晖见状,拉起麦可卿的胳膊,按住伤口上的棉球,低喝道,“再按的时间长一点,现在松开会留下淤青的。”
“我自己来。”麦可卿轻声说道,同时不留痕迹的挣脱开宁晖的桎梏。
“ie,不疼吗?”新海树梨迎上前来,忐忑不安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充其量就是被蚊子叮一下那种程度吧。谁叫你身体那么好,从小到大连针都没打过几回。”
pike还有其他通告,他的拍摄安排在麦可卿之后进行,紧接着便是新海树梨。
新海树梨的拍摄进行的并不顺利。针头刚刚接近新海树梨的皮肤,她就害怕的开始挣扎和后撤,负责抽血的护士只得拼命的拉住她的胳膊,两人陷入拉锯战一般的暗自角力当中,最后,护士一不小心把针扎歪,血没抽出来,反而让白白挨了一针的新海树梨大叫一声,捂着胳膊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次广告现场允许了几家媒体的记者进入拍摄,顿时,无数架摄像机咔嚓咔嚓的闪成一片。
导演有些气急败坏,一边过来查看新海树梨的伤口一边训斥了护士几句,场面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新海树梨有些尴尬,她并不是娇气的女孩,只是在那尖锐的疼痛传来的瞬间本能的喊出了声,绕是她不停的用中文对那个挨骂的护士说着抱歉,对方依然爱答不理,脸色非常难看。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新海树梨用日文对麦可卿说。
这护士来头不小,听说是制作人的某个正在护校念书的红颜知己,因为是top的忠实粉丝所以软磨硬泡一定要来参加这次广告的拍摄,看上去肥肠满肚足够当这小护士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