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悦他,他就会出手救海润。
她很震惊,那张苍白的脸一下子僵住,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那么他也不想再和她周旋了,毫不犹豫地,他冷然地转过头去:“大门就在那,谭可伊,你可以走了。”
谭可伊站起来,慢慢走到他身边,然后半蹲下去,一手撑在沙发边上,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韩总真的要我吗?不在乎我的心里有别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在乎?”韩司澈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唇角含着一抹讥诮的冷意,食指轻轻勾上了她的下颚,“你觉得我要你是因为爱情吗?”
“可韩总现在的目的不就是我吗?”她翦眸微眯了下。
“那么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你?”他无辜地望着她。
她锁起眉头,思忖了会儿,仰起脸淡声说:“那么韩总为什么要将海润逼入死地?”
韩司澈眼中寒波乍现,阴冷着脸,看得谭可伊几乎在一霎那呼吸一滞,后背一片沁凉,只见他脸色阴沉,嘴角边裹着令人战栗的寒冷。
这个女人,竟然以反问的方式将他一军。
谭可伊在心里嘲笑和愤怒,海润的危机明明是韩氏一手促成,原本合同已经签好,货物也已经事先验过,偏偏在交货的前十天韩氏突然要求再次验货,却说海润的货物有问题,要终止合同,这样卑劣的手段,当然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操控的。
他明明就是设下了陷阱,一步步逼得她走入绝境,要她求他根本是他计划之内的事,现在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要她卑微恳求,真没想到韩司澈这样的人物也会玩欲擒故纵这样幼稚的把戏。
“原来你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啊。”她眼里闪现的恨意和不屑逃不过韩司澈的眼睛,他懒懒开口,她真的是第一个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也是第一次能让他有如此忍耐力的女人,换做其他人,只要说一个忤逆他的字,大概就会没了开口的能力。
韩司澈弯下腰,玩世不恭的脸凑到谭可伊面前:“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为了得到你才如此费尽心机,这就是掠夺,是一场游戏,我不是非要和你玩的,只不过你别无选择。”
其实他不是故意设计她,但真正的缘由除非他愿意告诉她,不然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谭可伊倒抽了一口气,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软绵绵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低头将脸埋得低低的,看上去真的是很卑微的样子,长发披散下来,遮去了她的紧张憔悴。
她活了二十多年,没用过章家多少钱,最后却要为了章家做到这份上,真的值得吗?她真的要堕落下去吗?
这时电视机的画面切到了章泽天所在的医院门口,大批记者堵在那里,章翰泽有些疲倦地从里面走出来,还有主治医生。
“章翰泽先生,请问章董事现在怎么样了?”
章翰泽别过脸,不说话,一脸木然,医生替他发言说:“章泽天先生有高血压,情绪太过激动,刚刚已经替他打了镇定剂,现在已经睡了,这里还有许多病人需要休息,请大家散去吧。”
“章翰泽先生,你不想对海润的现状做一些说明吗?”
“章翰泽先生,就在五分钟前海润的股价再创新低,对这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海润会从此走下坡路吗?”
“你已经有了挽救的方法了吗?”
“章翰泽先生,听说你最近在追求韩氏总裁的秘书,这件事是真的吗?”
“章先生,你追求韩氏秘书的举动和这次海润的危机有没有关联呢?”
“请你解释一下吧。”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对着章翰泽狂轰滥炸不断。
韩司澈冷然看着电视机,一边将领带松了松,轻轻吐出一口气,是在暗示她,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看来要不了多久,海润就会彻底败了。”
话音未落,韩司澈的腰上环上了一双白皙的小手,不敢太用力,却又像抱着浮木一样微微用力,还有轻微的颤抖。
他的目光随着腰间的一双手缓缓移向跪在地上的她,收去那不甚在意的笑,声音开始变得阴冷而决绝:“谭可伊,我不想逼你,你不是痛恨章家吗?你完全不必这样的。”
他到底想怎么样?逼她走到这一步,却又说不要她这样,鼻子一阵压抑的酸。她眨了眨眼睛,小腹一阵紧缩,她暗暗咬牙给自己鼓劲,将自己的脑袋枕到他的大腿上,双手用力把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44.第四十四章 取悦我
〖第1章正文〗
第44节第四十四章 取悦我
韩司澈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推离了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他修长食指一勾,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的睫毛纤长而浓密,轻轻颤着,极为可人,一双眼瞳含着水烟,有丝惊恐,有丝悲哀,韩司澈一向认为她像只兔子,此刻的她像是受惊的猫儿,倒是也可爱得很。
“你起来,做我的女人不需要那么卑微的姿态。”韩司澈眼角飞扬,刀削般的薄唇恶劣地轻轻勾起,带着点狂放的邪恶。
她试图起身,双腿却因跪得太久而酸麻地使不出力,他看出她的挣扎,长臂一提,将她带起。
一个推搡,连带着韩司澈和她一起倒在了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之中。
韩司澈看得想笑,她终归是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她们都想和他上床,而她却不甚愿意。
她想坐正一点,身侧的韩司澈臂弯一收,将她紧紧圈住,她只动了一下便不再挣扎。
韩司澈一只手自顾伸进了她的衬衣里,他指尖微凉,她的身子不由自主轻颤,他的手从腰际钻进去,双掌肆无忌惮在她背上游走,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思想混沌。
这个坐着的姿势不舒服,韩司澈温热的唇扫过她的耳畔:“来,躺好。”
谭可伊身体僵硬,双腿并拢着躺在黑色的皮沙发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韩司澈将自己的领带扯散,扔在了地上,高大的身体把她压在沙发上,吻住了她的唇舌。
炙热的吻以强势的姿态攻略城池,卷过她唇内每一寸柔软,他的手从衣内抽出,开始解她的扣子。
谭可伊感觉到自己在发热,他的手仿佛带着火,摸到哪儿,哪里的肌肤就开始发烫,下一刻,炙热的火苗窜到了她的颈间,男人灵活的舌在她细致的敏感处舔舐。
“啊……”谭可伊惊惧出声,他竟然张口含住了自己的颈动脉,将加重力道的舌肆意在那辗转吮吸起来。
她的衣衫半褪,露出诱人遐想的上半身,她的肌肤细腻柔滑,内衣的扣子已经被他不知在何时解掉,若隐若现,一头长发散乱,而伏在身上的韩司澈却还是衣冠整洁,一种强烈的对比给她无尽的难堪。
韩司澈起身解下自己的手表放在一边,坐到了她的腿边,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他修长而笔直的手指在来回摩擦她的大腿内侧。
谭可伊紧闭上双眼,偏过头去不再看,紧闭的双腿却松了力气,不再僵硬。
韩司澈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进一步压向她,双手从腿间伸到了她的胸前,隔着内衣用大掌罩住了她的柔软。
一阵不适让她轻咛一声。
隔着无痕光面的内衣,他对她极尽蹂躏,他揉握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而她闭着的眼睛里早已眼泪汪汪,却一声不吭。
“真的不反抗吗?就算现在躺在办公室里被我上了也无所谓吗?”韩司澈终于开口,一把声音带尽无限蛊惑,以及欲火烧般的嘶哑在她耳旁烧开,却有着浓浓的轻蔑和鄙夷。
谭可伊闻言睁开双眼,眼内早已是雾蒙蒙一片:“反抗有用吗?我有求于你,我要取悦你的,不是吗?”
韩司澈笑起来,却是冷漠的可以:“像死鱼一样躺着任我宰割,就算是取悦了吗?”
“还不够吗?”她的脸潮红一片,忍着屈辱问。
“如果你还记得那句话,就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你自找的。”他的声音冷漠如冰川,“大门就在那,不愿意的话,你可以滚出我办公室。”
谭可伊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怒又羞又恼,却无能为力。
她轻眨一下眼睛,坐起身来动手去解衬衫上剩余的纽扣,解完后她缓缓地从后褪去了上衣,整个人感到一阵微薄的凉意,此时,她的后背已经全裸,前面只剩下掉了扣子的粉色内衣,露出浅浅的丨乳丨沟和雪白的胸脯。
一只手绕上肩膀,要把带子扯下的一瞬间。
韩司澈冷声开口:“穿起你的衣服,滚。”
动作一僵,她抬眼对上他:“我会好好做的,会让你高兴,来之前我想得很清楚……”她咬唇顿了一顿,继续说,“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谭可伊。”他冷笑起来,眼睛冷锐如一把利刃,“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不知羞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不为自己感到可耻吗?”
韩司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突然别扭起来,明明是他想要她的,可是真的看到她主动脱去自己的衣服,又主动说着其实根本不yin荡的话语,他就是很生气,看着她糟蹋自己,他心头的怒火就是越燃越旺,他希望自己可以像过去一样视女人如衣物,对于她们的软弱视为不见,可她就是个例外,她都已经这样勾引他了,他却一点不想和她做,那团欲火远远没有怒火来得大。
谭可伊不知他为何生气,只是望着他,听着他的话,她愈加觉得没脸再活下去,好似自己真的成了肮脏不堪的人,韩司澈的眸光死寂幽冷,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下去。
“听不懂我的话吗?”琥珀色的眸冷冷望着她。
生怕他改变主意,谭可伊双手向后,扣住自己的内衣,披上衬衫,从沙发上下来,低着头沉默地系上扣子。
她静静等着。
“今晚我会买进海润的股票。”他冷淡地说,“明晚八点在mk酒店等我。”
谭可伊站起来,抬眸看着毫无表情的韩司澈:“谢谢。”
出了云其大厦,谭可伊长长叹了一口气,这紊乱错误的一切还刚刚开始,她要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坚强起来?
初夏的天,闷热中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寒意,金色阳光包裹着自己,却有丝丝寒意从身体深处流出来,让人颤抖。
整个下午,谭可伊的心,像是被堵住般的难受,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傍晚的道路被夕阳余晖照耀成一片赤橙色,斜阳打在她的侧脸,灼烧得有点难受。
一群孩子欢笑着从街边跑过,一大群色彩各异的气球在他们头顶飘扬。
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属于孩童的节日,是全世界人民为庆祝那一份天真纯粹的一天,之所以要庆祝,就是因为罕见吧,这个奢侈繁荣的世界,那份纯真是弥足珍贵的吧。
眼前浮现出十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学生,那天也是六一儿童节,章泽天给她买了一个芭比娃娃,金黄的发色,白皙的皮肤,华贵的礼服,她笑得合不拢嘴,在章泽天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而昨天,这样一个也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站在风声呼啸的楼顶,一脸绝望的说要跳楼,就算是深深地被伤过,看到这一幕也是会心痛的,所有的怨恨在那一瞬也有所减轻的。
二十八小时前——
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章泽天被救下,只不过因血压过高送上车的时候已经昏迷,章翰泽匆匆交代几句,就回了大厦处理公司股价暴跌的事,谭可伊被院方认作亲属也推上了救护车。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廊道,纯洁的颜色里却透着悲伤。
谭可伊站在病房外,通过一扇小小的玻璃窗,看到躺在里面的章泽天,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周围一片白,他安静地躺着,脸上带着氧气罩。
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章翰泽为了海润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怎么连那个女人也不出现呢?
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双人病房,另一个床铺是空着的,以章家现在的条件,连好一点的病房都住不起了。
她轻轻地在另一个床上坐下,看了看四周,比起她住院时的环境不知差了多少,白色粉刷的墙壁,已经有裂缝,病房空间也不大,两只床之间的走道也很窄,床头柜上除了有三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之外,连一束鲜花都没有,满屋子都是医院特有的味道,她有些难受。
随手拿了个苹果,出去洗了洗,没想到再次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静静地坐下来:“我,我来看看你。”
眼前的人毕竟曾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他微张的眼里好像露出笑意,清瘦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在脸上艰难地摸索,她走过去替他拿掉了氧气罩。
“小伊,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他转头看着她,笑得有些虚弱,他想去拉她的手,她却装作没看见,也不说话,坐回床上拿起水果刀开始慢慢削起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都是我造的孽啊,当初……”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何必再谈过去?”她低头轻声说。
那头静了会儿,他才说:“是啊,呵呵,你说得对。”
苹果的皮长长的一条荡在半空,始终没有断,屋内沉默了会儿,他又说:“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也算是想明白了,海润现在的样子看来就没救了,我章泽天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付诸东流,呵呵。”他感到内心凄凉无比,眼睛不自禁地湿润,顿一顿接下去:“事业是没救了,可是我最爱的亏欠最多的女儿却回来了,大概老天爷总是公平的,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和你,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
45.第四十五章 不堪回首
〖第1章正文〗
第45节第四十五章 不堪回首
“别说了好吗?”她闷闷开口。
“小伊,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有些话再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啊。”谭可伊看到她他整个人写满了悲伤和懊悔,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
她又低下头开始削苹果,只差一点点了。
过了很久,章泽天说道:“你阿姨是个有主见的女人,我本来以为她只是争强好胜,不知道她原来和黑帮有关联,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路帮着我的事业从默默无闻到家电巨头,我本来很感激她,她一个女人带着儿子,找不到工作吃了不少苦,可她想给翰泽最好的生活,她和我们住到一起后,本来觉得你是个女儿,不存在什么威胁,可毕竟你姓章,她的儿子不姓章,她看我宠你宠的厉害,所以教唆翰泽使计嫁祸你,让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手中的苹果掉落下去,骨碌碌一路滚到了床下,她震惊地看着他,嘴里说不出话。
“我一直在等,有那么一天,我能把真相告诉你,却还是害怕,害怕你知道以后更加怨我,怨我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但是我时间不多了,反正你都恨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无所谓了。”他嘴边浮起一抹虚弱却满足的微笑,“小伊,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一直都知道,是爸爸没用,如果你不离开这个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还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招式对付你,所以我只能铁着心不认你,包括那次你在医院里跪了两天两夜,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啊……”
那年她十二岁,被父亲领进了新家,那幢三层带花园的别墅里,迎接她的还有美丽和蔼的阿姨习希和比她大三岁的章翰泽。
两年里,他们过着像是一家人的生活,她以为生活本该如此,也会像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那一个雨夜,外面电闪雷鸣,而章泽天和习希出去应酬谈生意了,家里只剩下十五岁的谭可伊和十八岁的章翰泽。
谭可伊父母离婚的时候,就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曾经拼着命抓住父亲的衣角求他不要扔下她和妈妈,结果他还是狠心掰开了她的手,狠绝地一去不回头。
从此,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雷雨天更是害怕得厉害。
那天晚上,章翰泽把她搂在怀里,给她讲故事,她天真地在他怀里肆无忌惮,嘻嘻哈哈,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撒娇耍赖,毫不顾忌日渐长大的两人该保持适当的距离,还天真地以为童年的阴影就此过去。
夏季燥热,章翰泽放开她,说要去洗澡,然而一向洗澡很快的他那天不知为何进去了很久,谭可伊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即使开了电视还是觉得不安,她走上了楼梯,走到一半听到一声“啊”,吓得她赶紧加快步子上了二楼。
浴室的门一下子被她撞开,章翰泽只在下半身裹了跳浴巾,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沿着他的俊脸滴落在他裸露的胸膛,这是谭可伊第一次看见男性的上半身,脸颊被火烧一样红起来,眼睛却移不开目光。
心内小小的躁动,对异性的好奇和渴望,让她失了理智,只呆呆站在浴室门口。
章翰泽嘴角上扬,用诱惑的低沉嗓音问她:“怎么了,小伊?”
当章泽天和习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谭可伊“厚颜无耻”地挂在满脸无措的章翰泽身上,他上半身且还滴着水,一只手揪着自己的浴袍,而谭可伊的一只手却在努力地试图扯下它。
见到他们的一刹那,章翰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爸妈,快把小伊拉下去。”
章泽天气得面色煞白,拉开了谭可伊后,一个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那个炎热的夏天,那个灰暗的暑假,在谭可伊的脑子里深深刻下烙痕,每每想起那一天,她就冷得牙齿都打架。
“小伊,这些年我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本来还想着等我把海润做大做强了,不要依靠她的关系了,我就把你找回来,给你一些股份,感情上的是弥补不了了,我想多给你一些钱,让你有能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没想到海润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一次韩氏下的订单里,那批货竟然有问题,这次的危机恐怕是过不去了,小伊,我真是造孽啊,到头来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心里恨啊……”他暗哑着声音,想努力地张大眼睛看看她,却因泪水而模糊。
谭可伊木然地坐在那里,像是无动于衷,只有她自己清楚在他的话里她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惊涛骇浪,一时间不能思考也无法做出行动。
章泽天是病糊涂了吗?他说的都是事实吗?还是又是一场阴谋呢?他如此爱她,爱到不惜把她送走?
她终于站起来,却是像喝醉了一般,眼神有些茫然,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边,她扫了一眼他悬在半空的手,她理应握住他的手,和他相认的。
心里的恨意一下子冲破堤坝,她原本认为眼前的男人是不值得同情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可他口中的事实让她感觉身体里忽然空了,好似失去了一根支柱——多年来一直支撑着她的恨意,当恨意散去,她整个人就好像是中空的,只有灵魂。
“小伊……”他深情而悔恨,而又慈爱地唤她一声。
她俯下头,睁大眼睛拼命不让眼泪冲破眼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在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好残忍。”
“小伊……对不起,爸爸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是爸爸没用,我没有选择啊,我也宁愿你恨着我就算了,可是我怕不告诉你真相,今后黄泉路上我没脸面对我们章家的列祖列宗……他们会说我没有人性,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他的声音破碎起来,一只手抹着自己的眼泪。
谭可伊闭上眼睛,不想看,也不忍看,心内多么澎湃,表面却装作冷硬。
她不知道在过去的十年里,这个可怜的男人是怎么度过的,最亲密的枕边人想方设法陷害了自己的家人,一方面却离不开她的帮助,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受苦,却不敢去看她,因为害怕女儿会再一次被人伤害。
她看着老泪纵横的章泽天,很想起身去抱抱他,她看到他的手背上皮肤已经皱起,青筋凸起,皮肤略黄,还有不明显的老人斑,她的心好像被人紧紧揪住,有一种很琐碎的疼痛感,抓不住却很真实,从四方八方涌来把她罩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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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翠湖庭院,已经很晚了,她是一路从云其大厦步行到公寓的,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洗了一个热水澡,她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黑白格状抱枕,想起项影和她嬉笑玩闹时,他们甩着抱枕往对方身上扔去的场景。
如果迈出这一步,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吧?
其实她一直自卑,这段感情虽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幸福和喜悦,可每次孤身一人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一段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感情,终归是长久不了的吧?
项影,温暖如东方旭日,他的光辉照耀了她,却始终照不进她的心里去,她对他敞开心扉,然而还是害怕,害怕他知道真相,以为她是不洁的女子。
而韩司澈。
那个阴晴不定,时而绅士万分,时而戏谑冷冽的男人,他的脸庞浮现在她脑中,谭可伊百感交集。
她缩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看着窗外星光黯淡,好似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
她不知道韩司澈对自己起着什么心思,他和项影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和睦,可是他也没必要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要她做他的女人,可是——
所以她控诉章泽天的残忍,他告诉了她真相,这样的情况下,她还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如果她让深爱自己的父亲因公司破产而一病不起,只怕以后在黄泉路上没脸面对章家祖宗的人就是她了。
若她不妥协,将来项影和她在一起的消息被曝光,不知道章家和项影还要承受多少舆论压力,正如韩司澈所说,或许一切都是逃不掉的。
若是这样,还不如……
还不如妥协了,反正韩司澈换女人如换衣服,像她这样的女人,不过是他一时感兴趣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给她一笔钱,毫不犹豫地把她踢开,到时候海润的危机也解决了,离开韩氏,离开项影,或许她可以去海润。
最关键的一点是……
她本来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项影,与其背负着巨大的心里负担和他相处下去,倒不如这样断个干净,相思的日子她也过了七年,不过是再回到过去罢了,而且她的第一次已经没了,豁出去的话,其实她一点也不怕韩司澈。
只希望一场游戏,一段感情,换回海润是值得的。至于项影,她今生只怕是无缘了,他要怪她无情,她也认了
46.第四十六章 酒店湿身
〖第1章正文〗
第46节第四十六章 酒店湿身
阴雨绵绵,天色阴沉,凉爽的风里带着海水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
吃了午饭以后,换上一件黑白的雪纺连体裤,打了车去mk酒店。
要不是恰好是个慈眉善目的女司机,谭可伊估计早就不安地报案了,开了一个多小时不说,路还越走越偏僻,上了高速公路后,一路驶出了市区。
刮雨器不停地在眼前晃动,车窗上落了密密麻麻的雨滴子,望出去是一片绿色,连个路牌也没有。
在车上,她上了一个网,用手机查到原来mk酒店是南山风景区的一家度假酒店,南山风景区位于上菱远郊,那里最著名的就是号称“死亡公路”的一段弯道,处于山上,不远处还有一处断崖,可见其危险。
mk酒店建在山脚下,停车的时候,一共收费三百二十元。
周边虽灯光昏暗,酒店门前却是富丽堂皇,炫彩的地灯打出各种情迷的颜色,她走进去,正好看到一群赛车手打扮的人在登记入住。
此时大堂的钟上显示时间是四点半,她没有去前台,而是在电梯边找了一个服务员。
“你好,请问韩司澈韩先生……他到了吗?”
服务生听了有些小小讶异,上下打量她一下,说:“稍等,我请示一下。”
谭可伊在一边静静候着,服务生拿出对讲机:“喂,总管,楼下有位小姐要找韩少,嗯,好的,好。”
放下对讲机,她对谭可伊笑道:“您好,跟我来吧。”
她被带着走进一个拐角,然后在那里进了一个电梯,电梯是全景式的玻璃,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可以看到大半个南山的风貌,不过南山和庐山,黄山不同,山中没有泉水瀑布,并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景可以观赏。
电梯“叮”一声停下,“总裁就在里面。”服务生替她按住了开门键。
“恩……哪间房?”她踏出电梯,回头问。
“小姐是第一次来这吧,您现在所处是酒店的最高层,这层楼都是韩少的私人领地,您进去吧。”服务生礼貌地和她解释完,就关了电梯门,下去了。
谭可伊有些茫然,顺着地毯走过一个转弯,四下张望了下,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连酒店的服务生也不得踏进一步。
有一扇深棕色的大门,她推了推,是紧闭的,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锁孔之类的东西,竟然连个把手都没有。
“嘟……”的一声在寂静的楼层响起,吓了她一跳。
扇门左边亮起一个蓝色的小屏幕,有声音传来:“谁?”
这声音是电子的,不是韩司澈本人的录音,她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说:“我是谭可伊。”
两秒过后,卡擦一声,门就移开了。
里面也是一样的幽暗,她转身,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了,她暗自震惊了一番。
往里走,有微弱的灯光,还传来冲澡的水声,她径自在一张床上坐下来。
冲水声在她的忐忑之中消失,浴室的门被打开,传来轻微的响声。
“来了怎么不开灯?”白色的影子慢慢接近床边的她。
“我不知道开关在哪?”她轻声说,“这里好诡异。”
“你自己不开灯而已,有什么诡异的?”黑暗里传来他一如既往的嘲笑声。
话落,屋内擦一声被点亮,一流的设计,尊贵的装潢,酒店普遍采用黄丨色灯光,莫名地添加一种温馨的感觉。
“要洗澡吗?”他一手擦着头发,身上一贯的戾气竟化作虚无。
谭可伊点点头,将包放在一边。
“进去吧。”他将一件浴袍丢在她膝上。
韩司澈此时擦着头发上不断滴下的水珠,睡袍系得闲散,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露出健美的胸膛,整个人看起来带着野性的不羁,诱惑却危险。
她低着头,拿起浴袍匆匆踏入浴室,浴室很大,飘着蒸汽,里面很暖和,除了水汽的味道,还有好闻的沐浴露的芬芳,入眼的是一个豪华的按摩浴缸。
她走去另一边,脱下衣服,叠好了放在一边,走进了淋浴房。
热水冲下来,水温偏高,额头一片灼热,滑下的水滴,冲淡了眼中滚烫的泪珠。
伸手拿了挂在淋浴房内的干毛巾,她把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才关掉水龙头,踏出淋浴房。
抓过浴袍披上,身子,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啊……”她低呼,浴袍的腰带还没有系上,只要轻轻一扯,便会散去,她转过身子,想推开他。
炙热的唇,霸道地覆上了,舌头钻入她的口中,与她交缠在一起,她的手握住胸前的衣襟,浴袍滑落到肩部,露出姣好的香肩。
他的喘息近在身侧,慢慢地将唇移到了她的肩部,贪婪地啃噬着,她的头不自禁后仰,手被他包住,用力地向两边掰去。
双手死死抓着浴袍不放,任性地抵在胸前。
“小样儿。”他胸腔轻震一下,语气强势霸道。
接着脚下一空,身体被他抱起来,放到了外面的大床上。
丝质被单质感凉爽,她娇躯轻颤,韩司澈并没有立马上床,而是走去床头柜,倒了一杯红酒,他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才爬上床,一只脚压住了她的双腿,身体前倾,覆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液体通过他的嘴缓缓灌进她的口腔,伴着红酒的香醇,她看到他迷醉的双眼。
吻一点点向下,痒痒的,他的手指像在弹钢琴一样,溜过她身上柔嫩有弹性的肌肤,尤其在腰际处,更是痒得厉害,只不过每到一处,她都会绷紧身子。
“谭可伊,如果你热情一点,待会我就会轻柔一些。”他趴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带着诱惑的嗓音那样柔和。
“没事。”她僵硬地回答。
韩司澈一手隔着浴袍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稍稍用力,嘴角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你这样不动情,我进去你会很痛的。”
她闻言,抬眸对上他深茶色的眼眸:“无所谓。”
韩司澈停下动作,一丝不满划过眼梢,上半身微撑起,惩罚似的用力一扭,痛得她轻轻拧眉,他脸上的笑意掺进了一丝鄙夷。
她越是这样不屑,韩司澈心中越是不爽,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吻遍了她口中每一处柔嫩,即便她的反应木然无趣,面对觊觎已久的小白兔,韩司澈也有些意乱情迷。
他扯掉了谭可伊的腰带,拉开她紧紧揪住的衣襟,向两边褪去那件毛茸茸的白色浴袍……不一会儿,她的身子就没有任何遮盖的的呈现在他刚毅的身下。
“不……不要看……”她抗争不过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全身不着寸缕,心底的绝望更深一层,她很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滴泪珠忍不住滑落。
“没想到平民用品的效果也如此惊人。”韩司澈放肆地用自己的大掌抚摸着她敏感的腰部,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掠过那敏感的时她震颤了一下。
“你的肌肤很细嫩,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