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盘旋在头顶,“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养你,要是那里的员工欺负你呢,就和我说,我炒了他。”
“你好坏哦,这样人家会背后骂我恃宠而骄的。”互相尊重,这才是她理想中的爱情,她觉得自己成为了灰姑娘,得到了王子的垂爱。
“那说明你有靠山啊,他们有本事自己找个靠山去。”他的手掐在她腰间,逗得她乐得直咯咯笑出声。
云其大厦,总裁办公室,韩司澈一半的身影落在黄昏的阳光里,一半的身影处在阴凉里,他坐在皮椅里,薄唇紧抿,眼中寒意四射,“啪”一声,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
房门响起谨慎的敲门声,力道不大。
“进。”一个单音节足以显示男人此刻隐忍的怒意。
进来的是韩氏近期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定在暗玫色大桌上,脸上线条紧绷,心扑通扑通狂跳。
“总裁,项目被停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资金无法到位。”
“是哪里出了问题?”
“伟成同创在两天前突然撤回了资金,这几天联系他们的财务,他们只说是上面的意思。”他抬眸小心翼翼看了眼韩司澈,继续说,“而且他们还表示愿意赔偿违约金,只是说什么都不肯再注入资金。”
韩司澈微微眯眼,冷冽的气息一下子涌出,几百亿的资金突然被撤,这么大的一个空缺一时难以填补上,项目也就无法正常运营,这样一个项目若是停滞,将会给韩氏带来巨额损失,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给几家银行的行长打电话,看能不能在短期内贷大额款,有什么情况再来和我汇报。”
韩司澈端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一个电话给了小辰。
“要你解决陆子婷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对不起,韩少,陆子婷失踪了。”
韩司澈凤眸警觉地眯起,自得知陆家突然撤资的事他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真和这件事有关,“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我的人跟踪陆子婷到了夜店,在她的酒里下了药,造成服用过量k粉致死的假象,还去探了她的鼻息,证实她已经死亡,可是第二天那家夜店压根没有爆出有人出事的新闻,我们去查实,发现陆子婷连尸体都不见了。”
“这么说,现在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吗?”韩司澈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小辰在那头沉了一下心情,才开口:“是这样的,我已经派了人去找,如果她没死,很快就可以有消息的。”
“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加派人手,如果三天之后还是没消息,就收网,让手下的人去泰国,近期内别回来。”
138.第九十五章 分开后第一次哭泣
〖第1章正文〗
第95节第九十五章 分开后第一次哭泣
谭可伊和项影约好,要去电影院,他本来说去她家接她,被她拒绝了,她说想回到过去,做一回学生,两个人都没有车,要挤着公交车去,要在家好好梳洗打扮,然后光鲜亮丽地走上公交车,让看到的人都一眼能看出这年轻人是去约会的。
电影院的门口,霓虹闪烁,不少情侣结伴而来,当然也有他们这样的,一方已经到了电影院,在门口期盼地等待张望。
谭可伊穿着棉质白裙子,站在台阶上,只不过周围等待的人普遍年纪都比她小,和她同龄的都是开着车来的,两个人双双走下车,从她眼前经过的时候,已经手挽着手了。
“嗨,美女。”项影不是从大门口的台阶上上来的,而是从一旁的侧梯上来,清润嗓音突然响起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你吓死我了。”她懊恼地捶他。
“送你,喜欢吗?”项影笑着把一束花举到她面前。
谭可伊受宠若惊,面上装着撅嘴抱怨说:“你迟到了,要是学生约会的话,我早就走了。”
项影看着她一脸的怨气,搂过她也抱怨,“你不知道我这么个大帅哥捧着鲜花挤公车,这形象真是怂爆了!”
“你活该。”她得意地扭头往里走去。
项影追上她,揽过她的腰,“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人家学生,不觉得矫情啊。”
“难道人长大了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可以不追了吗?浪漫和爱情是一体的,既然你年纪大了也可以爱,那自然得有浪漫的手段,浪漫是矫情吗?是矫情吗?”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热气喷在他颈边,项影买了票,恨恨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进了放映厅,他们看的是《西游降魔篇》。
3d的效果,开场收鱼妖那段还是蛮震撼的,情节也很紧张,有一种看深海狂鲨的感觉,只不过没那么阴森,尤其是现场观众听到那段《儿歌三百首》的时候,都爆出了阵阵哄笑。
“这画面怎么那么血腥啊?”影片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有些角色设计太过暴力血腥,缺少唯美感,由于定位是喜剧,现场还有不少小孩子,可是当猪八戒现原形的时候,还是有小孩子嚎叫起来。
项影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部电影,看到后面已经听不到他的笑声,中途还出去了一次,时间有点久,他坐回来的时候,谭可伊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烟味。
“不喜欢吗?”她问。
“没有啊,还不错。”他顺手从她怀里捞了一把爆米花。
谭可伊看得入神,大部分的爆米花都是项影吃的,他实在是看得无聊,只能不停地去抓,后来见底了,他就说出去再买一桶来。
当舒淇饰演的角色躺倒在文章饰演的角色怀里时,文章掉着泪说:“我爱你,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
“有多爱?”她虚弱地问。
“好爱,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他开始抹泪。
“爱多久?”
“一千年,一万年……”
“一万年太久,爱我,就现在……”
她终于承受不住眼眶的重量,眼泪大颗大颗滴了下来。
项影来的时候,电影也结束了,放映厅灯火亮起,他诧异地走到她身边,“好好的怎么哭了?”
“后来的剧情,太感人了。”她抬手擦擦脸,对着他笑,却一点看不清他的面容。
“傻丫头啊。”项影用手指抹抹她的眼睑,“不是喜剧吗?也能哭。”
谭可伊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她撒谎了,她根本不是因为电影剧情才哭的,她是为了那个人,她是想起了那个人,才会难过得哭起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天那个人驾着汽艇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就很难过,可是却没有哭,因为不相信才没有哭,她以为这次也会和上次一样,他只是说说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可她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在锦都工作了一个礼拜,又想起自己正和项影在电影院约会,她才知道她和那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关系,想到这些,她就哭了,配合着那段煽情的台词,哭得就更凶。
她竟然还在心里问自己,韩司澈让佣人给她准备了安胎药,如果那是他的孩子,他会做到哪一步?他可以对她更好吗?
项影叫了出租车,两人坐在车里,没怎么说话,后来项影看着她上了楼,才坐回车里。
坐回车里,他看到被遗忘在座椅上的那捧花,开得妖艳,丝毫没有枯萎的痕迹,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抬手将它丢在一边。
到了他的住所,下车前司机提醒他,“先生,别忘了你的花。”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随手扔了一张一百,丢下一句,“送你了。”
甩手关上车门,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而后他抬脚大步走进住宅区。
自从那天约会以后,谭可伊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冷落了项影,而她也敏感地发觉这几晚的电话两人的谈话无关痛痒,生疏得很,还常常冷场,然后假咳地笑笑,便互道晚安。
想着要亲自去云其大厦等他下班,可才刚刚走出锦都酒店,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谭小姐,我是梁暻郴。”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磁性。
“哦,是梁医生啊,你好。”
“现在在家吗?”
“没有呢,正打算下班。”谭可伊提起座位上的包,一边下楼,一边打趣,“怎么了,是又要相亲,所以紧张了吗?”
“不是的,晚上我过去找你,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梁暻郴一点都没笑,反而语气很是严肃。
谭可伊愣了愣,随即说:“好,见面谈。”
晚上七点多,她家的门铃被摁响,门外是灰色衬衣的梁暻郴。
“梁医生,你随便坐,我去倒杯水。”梁暻郴今天的表情有些凝重 ,连带着她也紧张兮兮地拘束起来。
倒了水,她在他边上坐下,也不开电视,客厅里静静的。
梁暻郴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将它递到谭可伊眼前。
谭可伊带着疑惑的眼神慢慢打开了信封,骤然看到的照片,瞳仁内的黑色放大,伸手捂住嘴,惊骇的表情跃然呈现在脸上,“这……这是……”
梁暻郴把照片从她颤抖的手中抽回,装进信封里,“照片上的人如果你仔细辨认,他们就是那天在圣潮要害你的人。”
她的身体僵硬在沙发里,全身冷冰冰的,“怎么会这样呢?是,是他做的吗?”
梁暻郴面色深沉,双手扶额,轻叹一口气,“这些照片过于血腥了,给你看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有个朋友平时做一些黑心药材生意,昨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几个特殊的病人,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雇佣兵之类的受了枪伤,可是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他们是那群想害你的人。”
他顿了会儿,转头看着谭可伊,“虽说那群人禽兽不如,可是这样残忍的手段未免也……我是替你担心,谭小姐,那位先生对你再不错,我也觉得你在他身边太危险,他们再坏也可以交给法律去制裁,用这样惨不忍睹的手段去对付,可见这人有多嗜血可怕,我实在不想你和那样的人有关系,才告诉你的。”
谭可伊抖着手臂颤悠悠捧过茶杯,放到嘴边想喝一口,却被烫到了舌头,一下子灼到心上,痛得她眉头拧紧,脸色惨白。
“谭小姐,当心烫啊,想提醒都来不及!”梁暻郴带着丝责备的口吻,从她手中抢过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赶紧对着她的嘴吹气。
微凉的气息吹在她的舌尖,缓解了她的烫痛,可是两人姿势暗昧,她尴尬地头微微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梁暻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失礼,干笑了两声,“抱歉,谭小姐,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才给你看这些照片的,尽早和那样的人撇清关系吧。”
“谢谢你,梁医生。”谭可伊站起来,要送他,“以后别叫我谭小姐了,怪生疏的,叫我可伊吧。”
梁暻郴也笑着说:“那你以后也别叫我梁医生了,叫我名字就好。”
谭可伊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了下去,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虽然她很感激他,感激他如及时雨一样来到她的身边,可他骨子里的残忍冷血让她厌恶,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他的价值观,所以当初才会以那样卑鄙的手段占有她,他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这是法制社会,他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忽视法律,为所欲为吗?
照片上的那些人固然可恶,可他怎么可以一手遮天,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谁给他的权利?那些人被绑在一个个的圆盘上,四肢被刀刃穿透,钉在圆盘上,身上血肉模糊,看一眼就觉得恐怖可怕。
她觉得后背一片森冷的寒意袭来,她明明很热,可是不寒而栗,依照他的性子,这群人真的会生不如死,甚至,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不行,这件事因她而起,她要去阻止,必须阻止!
139.第九十五章 分开后第一次哭泣
〖第1章正文〗
第95节第九十五章 分开后第一次哭泣
谭可伊和项影约好,要去电影院,他本来说去她家接她,被她拒绝了,她说想回到过去,做一回学生,两个人都没有车,要挤着公交车去,要在家好好梳洗打扮,然后光鲜亮丽地走上公交车,让看到的人都一眼能看出这年轻人是去约会的。
电影院的门口,霓虹闪烁,不少情侣结伴而来,当然也有他们这样的,一方已经到了电影院,在门口期盼地等待张望。
谭可伊穿着棉质白裙子,站在台阶上,只不过周围等待的人普遍年纪都比她小,和她同龄的都是开着车来的,两个人双双走下车,从她眼前经过的时候,已经手挽着手了。
“嗨,美女。”项影不是从大门口的台阶上上来的,而是从一旁的侧梯上来,清润嗓音突然响起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你吓死我了。”她懊恼地捶他。
“送你,喜欢吗?”项影笑着把一束花举到她面前。
谭可伊受宠若惊,面上装着撅嘴抱怨说:“你迟到了,要是学生约会的话,我早就走了。”
项影看着她一脸的怨气,搂过她也抱怨,“你不知道我这么个大帅哥捧着鲜花挤公车,这形象真是怂爆了!”
“你活该。”她得意地扭头往里走去。
项影追上她,揽过她的腰,“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人家学生,不觉得矫情啊。”
“难道人长大了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可以不追了吗?浪漫和爱情是一体的,既然你年纪大了也可以爱,那自然得有浪漫的手段,浪漫是矫情吗?是矫情吗?”她不依不饶地追问,热气喷在他颈边,项影买了票,恨恨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进了放映厅,他们看的是《西游降魔篇》。
3d的效果,开场收鱼妖那段还是蛮震撼的,情节也很紧张,有一种看深海狂鲨的感觉,只不过没那么阴森,尤其是现场观众听到那段《儿歌三百首》的时候,都爆出了阵阵哄笑。
“这画面怎么那么血腥啊?”影片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有些角色设计太过暴力血腥,缺少唯美感,由于定位是喜剧,现场还有不少小孩子,可是当猪八戒现原形的时候,还是有小孩子嚎叫起来。
项影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部电影,看到后面已经听不到他的笑声,中途还出去了一次,时间有点久,他坐回来的时候,谭可伊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烟味。
“不喜欢吗?”她问。
“没有啊,还不错。”他顺手从她怀里捞了一把爆米花。
谭可伊看得入神,大部分的爆米花都是项影吃的,他实在是看得无聊,只能不停地去抓,后来见底了,他就说出去再买一桶来。
当舒淇饰演的角色躺倒在文章饰演的角色怀里时,文章掉着泪说:“我爱你,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
“有多爱?”她虚弱地问。
“好爱,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他开始抹泪。
“爱多久?”
“一千年,一万年……”
“一万年太久,爱我,就现在……”
她终于承受不住眼眶的重量,眼泪大颗大颗滴了下来。
项影来的时候,电影也结束了,放映厅灯火亮起,他诧异地走到她身边,“好好的怎么哭了?”
“后来的剧情,太感人了。”她抬手擦擦脸,对着他笑,却一点看不清他的面容。
“傻丫头啊。”项影用手指抹抹她的眼睑,“不是喜剧吗?也能哭。”
谭可伊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她撒谎了,她根本不是因为电影剧情才哭的,她是为了那个人,她是想起了那个人,才会难过得哭起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天那个人驾着汽艇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就很难过,可是却没有哭,因为不相信才没有哭,她以为这次也会和上次一样,他只是说说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可她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在锦都工作了一个礼拜,又想起自己正和项影在电影院约会,她才知道她和那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关系,想到这些,她就哭了,配合着那段煽情的台词,哭得就更凶。
她竟然还在心里问自己,韩司澈让佣人给她准备了安胎药,如果那是他的孩子,他会做到哪一步?他可以对她更好吗?
项影叫了出租车,两人坐在车里,没怎么说话,后来项影看着她上了楼,才坐回车里。
坐回车里,他看到被遗忘在座椅上的那捧花,开得妖艳,丝毫没有枯萎的痕迹,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抬手将它丢在一边。
到了他的住所,下车前司机提醒他,“先生,别忘了你的花。”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随手扔了一张一百,丢下一句,“送你了。”
甩手关上车门,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而后他抬脚大步走进住宅区。
自从那天约会以后,谭可伊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冷落了项影,而她也敏感地发觉这几晚的电话两人的谈话无关痛痒,生疏得很,还常常冷场,然后假咳地笑笑,便互道晚安。
想着要亲自去云其大厦等他下班,可才刚刚走出锦都酒店,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谭小姐,我是梁暻郴。”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磁性。
“哦,是梁医生啊,你好。”
“现在在家吗?”
“没有呢,正打算下班。”谭可伊提起座位上的包,一边下楼,一边打趣,“怎么了,是又要相亲,所以紧张了吗?”
“不是的,晚上我过去找你,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梁暻郴一点都没笑,反而语气很是严肃。
谭可伊愣了愣,随即说:“好,见面谈。”
晚上七点多,她家的门铃被摁响,门外是灰色衬衣的梁暻郴。
“梁医生,你随便坐,我去倒杯水。”梁暻郴今天的表情有些凝重 ,连带着她也紧张兮兮地拘束起来。
倒了水,她在他边上坐下,也不开电视,客厅里静静的。
梁暻郴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将它递到谭可伊眼前。
谭可伊带着疑惑的眼神慢慢打开了信封,骤然看到的照片,瞳仁内的黑色放大,伸手捂住嘴,惊骇的表情跃然呈现在脸上,“这……这是……”
梁暻郴把照片从她颤抖的手中抽回,装进信封里,“照片上的人如果你仔细辨认,他们就是那天在圣潮要害你的人。”
她的身体僵硬在沙发里,全身冷冰冰的,“怎么会这样呢?是,是他做的吗?”
梁暻郴面色深沉,双手扶额,轻叹一口气,“这些照片过于血腥了,给你看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有个朋友平时做一些黑心药材生意,昨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看几个特殊的病人,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雇佣兵之类的受了枪伤,可是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他们是那群想害你的人。”
他顿了会儿,转头看着谭可伊,“虽说那群人禽兽不如,可是这样残忍的手段未免也……我是替你担心,谭小姐,那位先生对你再不错,我也觉得你在他身边太危险,他们再坏也可以交给法律去制裁,用这样惨不忍睹的手段去对付,可见这人有多嗜血可怕,我实在不想你和那样的人有关系,才告诉你的。”
谭可伊抖着手臂颤悠悠捧过茶杯,放到嘴边想喝一口,却被烫到了舌头,一下子灼到心上,痛得她眉头拧紧,脸色惨白。
“谭小姐,当心烫啊,想提醒都来不及!”梁暻郴带着丝责备的口吻,从她手中抢过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赶紧对着她的嘴吹气。
微凉的气息吹在她的舌尖,缓解了她的烫痛,可是两人姿势暗昧,她尴尬地头微微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梁暻郴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失礼,干笑了两声,“抱歉,谭小姐,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才给你看这些照片的,尽早和那样的人撇清关系吧。”
“谢谢你,梁医生。”谭可伊站起来,要送他,“以后别叫我谭小姐了,怪生疏的,叫我可伊吧。”
梁暻郴也笑着说:“那你以后也别叫我梁医生了,叫我名字就好。”
谭可伊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了下去,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虽然她很感激他,感激他如及时雨一样来到她的身边,可他骨子里的残忍冷血让她厌恶,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他的价值观,所以当初才会以那样卑鄙的手段占有她,他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这是法制社会,他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忽视法律,为所欲为吗?
照片上的那些人固然可恶,可他怎么可以一手遮天,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谁给他的权利?那些人被绑在一个个的圆盘上,四肢被刀刃穿透,钉在圆盘上,身上血肉模糊,看一眼就觉得恐怖可怕。
她觉得后背一片森冷的寒意袭来,她明明很热,可是不寒而栗,依照他的性子,这群人真的会生不如死,甚至,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不行,这件事因她而起,她要去阻止,必须阻止!
140.第九十六章 残忍的男人
〖第1章正文〗
第96节第九十六章 残忍的男人
接到谭可伊的电话,韩司澈有一丝意外。
“喂。”他的嗓音一贯的多情磁性,透着一股子的懒散傲慢。
“我是谭可伊,可以见你一面吗?”她直奔主题,语气偏快显得一板一眼。
不过韩司澈为这个电话心情愉悦,没有察觉出来,他说:“好啊,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你在哪?”她可没心情和魔鬼同桌吃饭。
“我在家,我派人去接你。”
“好。”说完,她挂了电话。
大奔在宅院前停下,谭可伊下车,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踏步进去。
气派的大宅,周身笼罩着光晕,二楼的露台昏昏的一片,看上去像是张着大嘴的狰狞野兽。
客厅里亮着橘色的落地灯,她进去的时候,韩司澈斜倚在沙发上等她,他蓦然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的心轻轻颤了颤,灯光里他脸上的神情温柔恬静,不带一丝渴望的眼神那样清澈,她第一次觉得韩司澈这个名字好听,很适合他。
可惜下一秒,俨然觉得嘲讽,被他的姿态迷惑了双眼,怎么连心也蒙蔽了?差点忘了她来这,就是要向这个魔鬼讨公道的。
韩司澈见她脸上没有惧怕的模样,只出神地盯着自己看,缓缓倾起身,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她缓缓走过去,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游戏已经结束了,他为什么还要以这样暗昧的语气和她说话?
哦,一定是他自恋惯了,她应该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能这么大惊小怪。
韩司澈紧贴着她坐过去,拿起茶几上的一小块苹果,“新工作还习惯吗?”
“很贴心的安排,谢谢。”她微笑着低头,觉得今天的他们不该如此亲密。
韩司澈将苹果递到她的嘴边,她笑了笑,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他眼色微变,想到了什么,神色接着冷下去,“是来拿支票的吧,给你。”
他暗笑自己的天真,谭可伊这女人的心里,何时有过他?他真是想太多了,她怎么可能是因为思念,才打电话给自己的?
她坐在一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情骤变,他打开了茶几下的抽屉,取出一个支票夹,又翻了翻抽屉,发现里面没有笔。
他本想唤佣人递一支过来,可想了想,又没这么做,他将空白支票撕下来,往她大腿上一塞,“拿去吧,数字随你填,三个月内有效。”
她知道他有钱,一向对用过的女人也很慷慨,可没想到他大方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到底不是靠色相出卖自己的女人,多多少少面露尴尬之色,“我不喜欢这样,支票你先拿回去吧,我不急着要。”
数字填多了,那她从此后在他眼里成了什么?那种狮子大开口的女人?数字填少了,岂不是显得她廉价?一份爱情就值那么点吗?
可她显然也没有意识到,她居然如此在意自己在韩司澈眼中是什么样的女人。
“那也行,下次再来取。”韩司澈唇角轻扬,她下意识说出这样的话,是代表还愿意见他的吧。
“我想问问你,上次酒吧那些人,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她呼吸都有些紧张地屏住,所幸韩司澈脸色没有异样,只漫不经心地说:“没怎么样,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多轻巧的一句话,还这么冠冕堂皇,谭可伊突地变了脸色。
“要不,今晚……不要走了?”他凑近她,薄唇轻啄着她的后颈,声音暗哑下去。
谭可伊猛地抓住他越来越不规矩的手,气恼一点点烧上来,语气变得不再平静,“韩司澈,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请你不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他埋在她肩头的脑袋一怔,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谭可伊挪一下身子,与他对视,“的确,那天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死了,但是现场那么多人证,你又有录像监控,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去警察局呢?非要以那种残忍可怕的手段,你知道吗?你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世界就是有你这样的人,社会才动荡不和谐,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你不要这么一手遮天,你要让坏人去坐牢,用法律的手段制裁他们,用道德去感化他们,而不是以暴制暴。”
她异常冷静地说完一番话,韩司澈却笑起来,笑得很肆意却令人战栗,“很好,谭可伊,你学会教训我了。”
她低了低头,“我不是教训你,我是在和你说道理。”
“自以为是?我这样的人?没想到到了今天,还能从你嘴里听到对我这样的评价,你真行!”那冷冷的语调里分明已经咬牙切齿。
“韩司澈,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进,我拿你当朋友才这么说的。”谭可伊目光灼灼,看在韩司澈眼里却是一种挑衅。
“谁他妈稀罕?”他终于彻底被惹怒,撑起半个身子俯身靠向她,“残忍吗?我这么残忍的人哪配做你的朋友啊,你清高,你光明磊落,谭可伊,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女人,我早一拳头上来了!”
谭可伊的手紧紧抓住了包,勉强自己和他对视,“韩司澈,难道你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吗?那样的手段太血腥了,你是韩氏集团的总裁,形象摆在外面,你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
“谁告诉你的?”他的问句尤其低沉。
谭可伊心里咯噔一下,“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赶紧把人放了吧。”
韩司澈脸上突然挂起赞许的嘲讽,“你还真是菩萨心肠,是吗?那好,跟我走。”
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朝着大门口走去。
“你干嘛,带我去哪?”她有些慌张,大喊道。
“不是想我放了他们吗?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跟你道歉,我就放人,走。”他语气冷硬,硬拖着她走到了门口,随手抓了车钥匙。
他一路拽着她的手腕,外面居然下起了毛毛雨,她犹豫了下,“我去拿伞。”
转身要进去,手腕被他捏得一阵发疼,她看到他笑得冰冷的脸,眼里蔓延出惧意。
“不是想救人吗?那就抓紧时间啊。”她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
韩司澈双手搂住她,一个劲将她往外面带,零落的雨丝飘在头发上,她脚下歪歪扭扭,白色的单鞋很快被雨淋湿,滑进了鞋子里。
他拖着她去了主宅的侧院,一路上手劲没松过半分,他打开车门,把她丢进去,自己跑到另一边,油门一踩,跑车一下子冲了出去。
韩司澈开车一向追求速度,这一晚尤其霸道,宽阔大道一掠而过,两侧风景瞬间移动,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车窗上刮雨器工作着,车速却始终在两百码上一直没有得到减弱。
她侧首看到水滴从他头发上滴落,他的睫毛很长,脸上有一层迷蒙的水汽,她不否认,这个男人真的很迷人,他的长相不是那种刚硬的男人,所以即使不笑也迷惑多情,但他此时一副冰天雪地的神情,轻易地让她害怕。
“我帮你擦擦吧。”她轻声地说。
“闭嘴,给我坐好。” 韩司澈心烦气躁,脸色阴郁得骇人。
软座舒适,她却如坐针毡,外面飘着滂沱大雨,她的心里下着小雪,她搓起了双手,只因觉得冷,明明车窗关得严实,又处在夏末,可有股子寒意总在身体里乱窜。
“能不能慢一点,太危险了,总不能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忍不住开口,却发现自己牙关酸痛,原来她一直都是紧紧咬着牙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觉得我开这么快是在赌气?谭可伊,你认为我很幼稚吗?”他拔高了声线,里面满是澎湃的怒意和阴冷的嘲讽。
她学会了他的样子,轻声冷嗤,“幼稚的人使不出那些手段。”
“那你就闭嘴。”他再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却足够冰冻,她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是他犹被泼了墨的深眸。
车子停下的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跑车前灯照亮的视线里,也只能看到细密的雨丝,朝着一个方向刷刷而下。
韩司澈打开车门,利落走进了雨幕,谭可伊跟着下车,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才看清车子停在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前。
仓库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路虎,仓库门前,整整站立着数十名黑衣男子,他们都站在雨中,纹丝不动。
谭可伊不禁有些傻眼,疑惑的拧紧眉,愈发后悔不该冲动之下,趁着黑夜就来找他,或许也该等到第二天天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