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什么?她是妳的祖先?噢,妳妳是道尔家族的后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点点头:“是的,如假包换。”
第083章蓝釉马的历史
丁强和马洛琳索性来到校园的咖啡馆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难怪妳要问我关于蓝釉马的事情,原来妳是道尔家族的后裔。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为何妳说那匹马对妳如此重要了。”
她发现,他是位很健谈的学者,和过去她所认识的老教授们都不同。
书卷气的脸庞,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黑色的头发略长,碰到颈部附近的发尾还不规则的卷翘起来。他的体型高挑修长,因为日晒而黝黑的肤色,看得出来丁教授并非成天呆坐在研究室里。
在丁强不小心第二次将咖啡泼洒在自己的法兰绒格子衬衫时,她不禁纳闷,这位教授可曾好好的喝完过一杯咖啡,而不洒落任何一滴吗?
“妳知道,那匹马在当时被发现的时候,在考古学界上真的引起很大的震撼。它的工艺水平几乎是超越了当代的作品,堪称是划时代的大作。”
被发现?考古学界?他在说什么啊?怎么她越听越迷糊了呢?
“等等,丁教授,你刚刚说它被发现的时候?为什么你说它被发现?”她特别强调「它被发现」这几个字,她不懂,丁强为何要这么说。
“1848年,它在中国山西省某个山区被盗墓者挖掘出来,当时这件事情惊动了当时的中国朝廷,大清皇帝下令将蓝釉马充公,盗墓者被处以死刑。”他停下来,等着马洛琳吸收这些资讯,然后接着说,“两年后,有人企图从当时上海美国公使馆盗走蓝釉马,失手被捕,这匹马儿没多久后在战乱中离开中国,流落到美国富豪的手中。”
丁强倾身向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在我无意中接触蓝釉马的史料中,发现了一件事情,蓝釉马不只有一匹,其实,它是一对的。而我强烈的怀疑,这两匹当时被制造出来后,一匹进贡给当时的皇帝,另一匹应该是家传而留在民间。”
“那么,另一匹蓝釉马在哪里?”
“这就是我要去台湾的原因,我想,应该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要不,也可以很接近答案了。”他说,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镜框。
“妳来自道尔家族,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
“不,我一直以为它只有一匹。”她据实回答,想起了一个人,问:“丁教授,你认识一位唐兴教授吗?他对蓝釉马也是很有研究的。”
她探问,理应不会得到正确答案才是,因为她说的那个唐教授根本是个幌子。
不料,丁强笑着说:“他啊,我熟得很呢。”然后,他从裤子后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事实上,唐教授是我在研究所攻读中国历史的指导教授。”
她接过手细看了照片,却发现这是名字相同长相却完全不同的唐教授。
不是那个人。
疑问在她的心里像个涟漪逐渐扩大,她发现越是追逐蓝釉马的下落,越会发现更多的谜团。而这些谜团都指向那个曾经和她谈话的唐先生,看来,他和琳达应该是一伙的,一方面释放资讯给她,另一方面则是完全掌握住她的行踪。
若非命大,那场人为安排的车祸,她肯定是躲不过的。
想到这儿,不禁令她打了个冷颤。
“冷气太强了,是吗?”丁强发现了她的异状,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
“妳有点在发抖,”他说着,索性脱下外套递给她。“拿去,先借妳披着。这里的咖啡很好喝,缺点就是冷气不受控制,不是太冷就是太热。”
丁强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比起其他教授,看来,应该是年纪轻轻就拿到博士学位获得教授聘书的学者吧。
马洛琳突然发现和丁强相处的这一整个下午,她完全没有想起戴凯文,没有想起他和谭伊莉即将要举行大型婚礼,也没有想起那晚州长生日宴会上令她心碎的一刻。
不,她不能再想戴凯文了,那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既然那天两人已经协议分开,就按照协议走下去。从此刻起,她要专心的追踪蓝釉马的下落,她要想尽办法追回属于她们家族的宝物。
“嘿,妳还好吗?”丁强伸出手在她面前晃着,企图唤回她飘走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歉然的对他微微一笑。
他略带腼腆的低下头,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时,不知怎么地又将杯里的咖啡给洒出来。
她见状,惊呼一声:“小心!”
来不及了,杯里剩余的咖啡已经和丁强的上衣做了亲密的接触。
“唉,我真是笨手笨脚的,还好,咖啡凉了没烫着。”他讪讪的自嘲,一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拭着上衣的咖啡污渍。难得这会儿,她被眼前这个学识渊博,举止却异常笨拙的男人给逗得笑出声来。
谭伊莉万万没想到,戴凯文居然会亲自打电话给她。
“到我家,我等妳。”
他简短的撂下一句话后,便挂了电话。谭伊莉不禁纳闷着,凯文有什么事非找她不可。按理说,在他们上床后,他应该躲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找她见面。
莫非?他发现了她的异状?
不可能,她很小心保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很留意不让自己露出怀孕的迹象,深怕计划失败,功亏一篑。
唉,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她必须小心应付凯文,绝不能让他发现她怀孕的事实。
当谭伊莉跨进戴凯文顶楼寓所的电梯门后,她看见凯文已经倚靠在门口等着她。
他的神色晦暗,表情如雕像般冷漠,湛蓝的双眸此刻变得灰蓝,更显得危险。
危险。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那个阳光邻家男孩,也有令人感到备受威胁、喘不过气来的时刻。
他们一语不发的走进客厅,冷不防的,凯文攫住她的手腕便将她往客厅内的皮沙发甩去。谭伊莉重心不稳的跌坐在沙发里,抬头望着步步逼近的凯文。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妳应该很清楚才是。”他啐道,一面动手脱去自己的上衣,露出厚实的胸膛。“上次我醉得不醒人事,什么都没爽到就结束,既然妳这么怀念我的床,要不,换个口味,白天清醒的时候来干一回,如何?!”
说完,他的人已经重重的将谭伊莉推倒在沙发上,利用男性的体型优势,压上谭伊莉的身体,双手使劲架住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第084章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啊!
她的力气哪能抵得过凯文一个大男人呢,何况,她还要保护肚子里的贝比。她推挤着凯文,想将他推开,可是凯文的力气,哪是她一个弱女子能角力的对手。
“你!放开我!戴凯文,你这个禽兽!”
他欺身贴近她,语气嫌恶的说:“我是禽兽?哼,我都还没开始呢,等会就让妳见识看看什么叫做禽兽?!”
“不!放开我!”她低吼着,更加奋力地挣扎,完全没发觉凯文异样的眼光。他一把扯掉她的上衣,露出大半的雪白胸部和做工细致的胸罩。
可恶!她万万没料到戴凯文叫她来是为了要干这档事!
难不成他真的要强暴她吗?!
不!不要啊!
忽然,凯文离开她,远远的站在沙发边,瞪着从谭伊莉眼中不自觉流出的泪水。
她突然发现自己流下泪来,赶紧用手背抹去,但,来不及了,当她接触到凯文的眼光时,明白事情已经揭露。
他知道了,再也瞒不住。
凯文捞起被他扔在一旁的上衣,穿起来,然后走到另一张沙发重重的坐下。他叹口气,双手耙过自己的头发,冷冷的对她说:“要不要说实话随便妳,总之,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了,那天我们并没有上床。”
“你?!你设计我?”她用手紧揪着被凯文扯坏的上衣,巍颤颤地说道。
“彼此、彼此。”他冷笑着,“若不如此,我要怎么揭穿妳的诡计?”
凯文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闷声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天妳能进得了我的屋内?”
“你怎么确定我们那天没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已经摸到证据了吗?”她不肯松口。
“就算它是我留下的精液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精液也能造假,不是吗?”他转身逆着光,神色冷列的对她说:“妳绝对不会费尽心思跑上我的床,只为了留下假的精液,那太不像妳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啐道:“妳最好乖乖说实话,趁我还没捏碎妳的下巴前!”说完,他将她一把抓起推倒在地上,毫不留情。
凯文是认真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软弱的男孩,而她也不是当年他所爱的那个女孩,他的幸福被这贱人给毁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了。
体认到凯文的决心,伊莉不敢再冒险。
他是认真的,他会不惜毁了她,因为他和马洛琳已经被她给拆散,他对她的恨意表露无遗。
不,千万不能让凯文再对她动手,她还要顾及她腹中的孩子啊。
此时,腹部却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看来是方才激烈的举动所引起的。
老天,千万不能让她的孩子出事啊!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她咬着下唇,额头开始冒汗。
啊,不行了,疼痛越加强烈,她颤着声对凯文说:“求求你,赶紧送我去医院,我怀孕了--求求你,凯文--”
戴凯文火速的将谭伊莉送进最近的医院急诊室里,他独自坐在诊查室外面等候结果。
怀孕?她怀孕了?!
他无法相信,怎么可能呢?他们没发生关系啊,这孩子是谁的?
当他将谭伊莉抱上车时,他确实摸到一股凉凉的湿意从她下身传来,后来才发现那竟然是血,沾染了他的手,刺痛着他的眼。
没一会,主治医生从诊查室走出来,对他说:“还好送来的早,孩子保住了。现在我打了安胎的药剂,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会。怀孕初期不能太激烈,要多加小心。”
医生接着对护士交代几句,准备离去前,被凯文拦住。
“请问医生,孩子多大了?”
“大概八周,预产期应该是明年春天。”
八周!这个孩子根本不会是那晚上有的!
谭伊莉,妳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从昏迷中渐渐醒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便看见凯文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的守着她。
“妳还好吗?”他问,神情关切的,方才那暴戾之气已然消逝。
“孩子孩子有没有事?”她紧张的抚摸着仍是平坦的小腹,无奈怀孕周数太短,从外部摸不出来差异。
“医生说孩子保住了,没事,要妳好好休息。”
好险,孩子没事,没事就好。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泪水也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下。她吸吸鼻子,低头的用手掌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
“伊莉,妳妳愿意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凯文牢牢的盯着她,诚挚的问。
“总之,我和他是不可能结合的,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像我们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家族,怎么可能去接受一个来自布鲁克林区的蓝领阶层的男人呢?”
“但是妳爱他,”凯文理解的说,他完全可以体会深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妳爱他,并不影响他是哪里出身的。”
“是的,但是我的家族却不这么想。我可以非常肯定,他绝对过不了我父亲那关的。”
凯文没有反驳她,他清楚明白伊莉说的是事实。否则,他们两人就不会被迫绑在这门政治联姻里。
这门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还是彼此世家的政治势力结合。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悲哀。
即便像是马洛琳这样出身良好的女孩,在对于巩固政治势力没有帮助的前提下,依然会被牺牲掉。
“妳的男人,不知道妳怀孕了,对吧?”
伊莉有点诧异的看着他,她只字未提,但他却知道详情。
“别那么讶异的看着我,换成我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有了孩子,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更别提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别人,这种只会在电视肥皂剧出现的烂剧情,现实生活中就省省吧。”
凯文得意的分析着,倒让伊莉说不出话来,说到底,她还欠凯文一个道歉。
“别提了。我差点杀了妳的孩子,我们这样算是扯平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结婚吗?”
“不然呢?妳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妳都已经有我的孩子了,能不结婚吗?”他故意强调「我的孩子」,反倒惹得伊莉更加不好意思。
他和她,想不到此刻竟是在同一艘船上。
第085章她有了我的孩子
几天后,丁强倒是主动打电话给马洛琳,约她在画廊碰面。他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她也没想到要多问。
时间超过了约好的下午两点,都快三点了,马洛琳猜想这位丁教授是否要取消约会。
忽然间,画廊的自动门开了,丁教授顶着一头乱发,风尘仆仆的赶来。他略为喘息的模样,活像是刚参加完马拉松路跑赛似的。
“唉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下错地铁站了。以为两个街口就能走到的距离,没想到走了六个街口才走到妳这里。”
六个街口?用走的?不会吧,这位教授敢情你是出来运动健身的啊!
“你怎么不坐计程车来呢?六个街口挺远的唷。”她赶紧找张椅子让他坐下来歇歇腿,别说是六个街口,就连三个街口她也很少这样徒步前行。
“呃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要搭计程车,只是当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完五个街口了,计程车看来也派不上用场,对吧?”
丁强坐下来,喘息着,然后拿出纸手帕来擦擦额头不断冒出的汗。
马洛琳唤来新的助理,帮她准备些饮料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天才教授。
她失笑的摇着头,说:“下次我让司机去载你吧,省得你又多走冤枉路。”
“不会、不会,其实,运动一下也挺好的。”他摇摇手推辞。
她让丁强歇口气,喝了口饮料后,问道:“你大老远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那天我们谈到蓝釉马,我想,妳这里应该有些关于它的记录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向妳借阅。”
“若是如此,你只要在电话里说一声就好了,何必跑来这一趟呢?”她诧异的问,弄不懂这位教授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丁强听到马洛琳这么一说,放下手中的饮料,搓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我希望能亲眼瞧瞧妳所收藏的蓝釉马。”
这下,可要她如何解释才好?她也很想见见她那失踪已久的蓝釉马啊。
马洛琳只好简略的对丁强交待了一下蓝釉马失窃的过程,并且暗自祈祷他别问太多私人的问题。
“原来,它已经失踪了啊。真可惜,我应该在电话里问问清楚的才是。”丁强显得有些懊恼,没能亲眼瞧见那匹马儿。
他的反应总是出乎马洛琳的意料之外,难道,教授都是这般古怪吗?
她倒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说不定,这位精通中文的教授能帮帮她。
“这样吧,周末我们去长岛一趟,回我的老家,那里有本马琪遗留下来的笔记本,请你帮我看看。”
丁强感兴趣的推了推镜框,好奇的问:“为什么需要我帮忙看呢?”
“你懂中文,对吧?而我需要一个懂中文的人,帮我看看马琪的笔记本写了些什么内容,说不定,里头会提及关于蓝釉马的事情。”
“嗯,这听来似乎挺有趣的。”
“另外,交通食宿都由我来安排,我会派人去接你,这些琐事你都不用担心。还有,费用的部分也好谈,价码随你开,我应该都能满足你的需求。”
坦白说,这真是太迷人的案件啦。
特别是对于他这种热爱研究中国历史古物的人来说,能接触任何第一手的古代文件,都能让他兴奋个半天。
“好,就这么说定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脸上充满学术研究者的热忱,令他的脸庞特别吸引人。
仔细看来,丁强的五官不失俊逸之气,只是那个黑框眼镜碍眼的挡住了大半的眼睛,遮去了他的风采。
在她发觉自己竟然莫名的盯着眼前的教授瞧时,赶紧撇开目光,希望他没发现她的失态。不过,看样子,是她多想了。这位闲不下来又迷糊的历史学教授,立刻被画廊里其他的艺术作品给吸引了去,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异状。
马洛琳不禁暗笑自己的傻气,跟上丁强的脚步,陪着他欣赏每一幅画作。
在忙完了手上的某个案子,秘书透过电话内线说有个莫先生在会客室里等着见他。
戴凯文略感不耐烦,对着话机说:“跟他说我没空。”
“我跟他说过,你不见没有预约的客人,但是他很坚持一定要我通知你。他说,你肯定会见他的。”
“他是谁?”
“莫马克。”
莫马克?他来做什么?
戴凯文让秘书将人带进来,他伫立在办公室的大片落地窗前,蹙着眉,纳闷莫马克要找他谈什么。
他们之间,除了马洛琳,还能有什么好谈的。
「叩-叩-」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接着,莫马克出现在秘书身后。
“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当然是为了马洛琳的事。”
“为了她?真奇怪,她已经嫁给你当莫太太了,我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凯文面露不屑,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用力的坐下,然后双脚抬起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不明白,那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凯文放下两条长腿,警觉地眯起眼睛,等着马克解释清楚。
“我和她结婚,那一切都是假的。因为你母亲戴夫人找过她,要她远离你,为了取信你母亲,她才和我假结婚。”
怎么会这样?母亲竟然找过她?难怪,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听他解释,决意要离开他。
就算明白是假结婚又如何呢?难保她对莫马克没有一丝丝的情意,他们是如此的亲近,要他相信他们之间完全是清白的,真的很难。
马克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般,说:“我是个男同志,根本不可能和马洛琳发生什么关系。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闺蜜姐妹般还比较贴切。”
凯文惊讶的看着马克,低嚷:“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对我解释清楚呢?”
“因为我要求她不能对第三方提起我的性向,我在纽约市参与某些公家机关的案件,不希望我的性向被当成话题炒作。”
马克的一番话,反而让凯文面色苍白的陷入了沉思。
她和马克之间是清白的,而她和他之间却是混沌不明的。
见凯文默默不语,马克急忙说道:“她还爱着你啊,一直都是。”
凯文直视着马克,说:“你为何要跑来告诉我这些?你来找我,马洛琳她并不知道,对吧?”
马克点点头,没说出的话,他也都明了在心。他们都太清楚马洛琳的脾性,无须多作解释。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认为你们该好好面对面谈清楚,以免铸下不可挽回的大错。还有,我爱她就像家人一样,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却什么也不做。”马克坦荡荡的迎视他的目光,使他不由得不信,马克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然而,现实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和谭伊莉一样,被绑在一个无法动弹的困境内。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和谭伊莉结婚吗?”马克逼问着他。
这会儿,换作凯文沉默了。
眼下已经不是他单方面所能控制的情况,不论他爱的是谁,他和谭伊莉注定是得绑在一起了。
“你真的舍得下马洛琳,去娶别的女人?”马克愠怒的说道,他不懂,为何凯文还是执意要和谭伊莉结婚。
即便在他费尽心思跑来找凯文,企图让凯文明白一切的来龙去脉后,这个混蛋还是决定要继续伤害马洛琳?!
他不懂!凯文为何要这样做?
马克像头愤怒的公牛冲到凯文的面前,愤怒地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吼道:“你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你非要娶谭伊莉不可?!”
“因为她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第086章你该死,居然背叛她!
“你?!你说什么?!”不可置信之后所带来的愤怒,让莫马克不由分说一拳挥向戴凯文,凯文一时没闪过拳头,重心不稳地往后仰。
马克对他怒吼:“你该死!你背叛了她!”接着又是一拳,但,这次没挥中被凯文闪开,反而使得自己重心不稳。马克出拳虽然用力,不过自己也吃痛的甩了甩疼痛发麻的手掌。
凯文用手背抹去被打破嘴角而流出的鲜血,狼狈的起身,他不愿和马克打架,只是瞪着对方,语气冷冷的说:“你可以滚了吧。好歹,我也挨揍了,这样行吗?”
马克愤愤地怒瞪着凯文,这不是他所料的情况,明显的,凯文不愿意再和他谈下去。
“早知道你会伤害她,我就不帮你说好话,还鼓励马洛琳接受你。我呸,你根本不值得她爱!”
「砰--」的一声,马克摔上办公室的门,愤愤地大步离去。
晚餐时分,当她看到马克乌青肿起的指节,忍不住蹙眉,惊呼:“马克,你的手是怎么啦?去哪弄的?”
“没事。”马克闷闷的说道,低头继续吃着他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他很少会表现得像个别扭的小孩--像现在这样闷头不理人--无疑让马洛琳心底的困惑像是涟漪般一圈圈的扩大。
“最好没事,”她蛮横地伸手越过桌面,抓起他受伤的那只手,“你瞧,整个手掌都肿起来啦,还说没事。”
马克瑟缩地将手抽回,忍着疼甩甩手。好吧,他承认,其实他的手很疼。从小到大,他很少和人起冲突,更别提说他会狠狠的揍人。
“需要贾太太帮你擦个药吗?”他摇头,她却不予理会,请管家贾太太将急救箱拿来。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洛琳的双眼像是车头灯般,闪亮亮的盯着他,不让他逃避。
“别问了,妳不会想知道的。”
他说错话了,反而让马洛琳更加好奇的挑起一道眉,目光紧缩着他。
“快说,你别想我会轻易放过你。”
马克叹了口气,丢下正在吃的面,拿起旁边的餐巾随便抹一下嘴。他犹疑着,仿佛在心底斟酌着字句,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今天去找了戴凯文。”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重复又问了一遍,语调不自觉得拉高:“你说什么,你你竟然跑去找戴凯文?你找他做什么?!”
“我只是看不过去,妳用假结婚欺骗他,逼他离开。”
“你--莫马克!我说过不准你去找戴凯文的,你竟然背叛我对你的信任?!”
她简直要气炸了,这个该死的马克,他居然敢背叛她,跑去找凯文。
“事实上,妳还爱着戴凯文,妳因为爱着他而痛苦,这就是为何我要去找他的原因。”马克越是冷静的说道,越是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看样子,他确实跟凯文谈了些什么吧?
该不会把戴夫人找她谈的那些事都告诉凯文了吧?!
可恶!
她强忍着锥心的刺痛,硬是将凯文推向谭伊莉的身边去。
她是那么努力地要忘掉凯文和她曾经共有的回忆,她是那么痛的想将已经镌刻在心版上的凯文给用力抹去。
她是那么努力的要自己忘却凯文,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啊
而马克,却把她的这一切努力扑通一声丢进水里了。
她的眼中噙着泪,对马克大吼:“莫马克,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随即奔回自己的房间去,用力摔上房门。
马克被她的反应给吓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伤害了最要好的姐妹。
马洛琳趴在床上气愤的痛哭,她气急马克背叛了她,竟然敢背着她偷偷跑去找戴凯文。另一方面却也气自己,气马克说的每一句话都该死的对极了!
而她,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只要牵涉到戴凯文,她就失去理智。
她是痛苦的,没错。一开始以为时间久了,自然就会痲痹,不再对凯文有任何感觉。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并非对凯文没有感觉,而是感觉太过深刻,深刻到她几乎无法碰触的地步。
所以,当马克刚才说出那些话时,才会让她的情绪如此失控,激动不已。
她用手掌心抹去眼角不断冒出的泪水,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现实是不可逆转的,再过不久,戴凯文将要在圣约翰大教堂迎娶谭伊莉,然后在四季饭店里宴请宾客,这是全纽约众所周知的事情。
就算她捂起耳朵不想听到,也阻止不了电视报纸媒体的报导。
不听不问,并不表示事实不存在。
既然是事实,她就得去面对它。
若是她能走出失去家人的阴影,那么,这次她就没有理由走不出来。
「叩-叩-」门上传来轻剥声,想来也只有马克会来敲她的房门。
“琳,我可以进来吗?”他怯懦懦地问道。
她坐起身,将眼泪抹去得更彻底。“进来吧,门没锁。”
马克探头进来,随后,整个身子闪进房内,他来到她的床边,倚着她身旁坐下。
“我知道,妳刚刚说了,妳不想再见到我。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必须来跟妳亲自说再见。”
“什么意思?”
“我想,我还是搬回去我的公寓里,反正,再过不久,这个婚姻也能解除了。”
“那你也不急着现在搬啊,”她说道,伸手拉住马克的手臂,“我很抱歉,方才对你大吼大叫”
“算了,是我自己讨骂。我以为那么做是为了妳好,却没顾虑到妳真实的感受。”他说得歉然,让她看了好不忍心。
“马克,你没做错,是我不对。你以为你去找凯文谈是为了我好,而它的确是。”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吞咽了一口口水后,说:“我和他最大的问题,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是我门自己对彼此的信心不足,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
“今天就算没有谭伊莉,也会有别人,我一直都清楚症结所在,却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它。”她戚戚然的说,看她的模样,马克怀疑她刚才可能哭过。但,他不想搓破她的自尊。
“或许,我和凯文就是太在乎彼此,所以才会使得彼此伤痕累累。”
他听着马洛琳缓缓道来,反而不敢把他那天和凯文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砂,更何况是戴凯文让谭伊莉怀了孩子呢。
第087章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莫马克犹豫着,该如何对马洛琳说,他找戴凯文究竟谈了些什么。
毕竟,他不擅长对马洛琳说谎。不,从他们成为朋友开始,他就没对她说过谎。这使得马克陷入某种天人交战中,无法自拔。
对她说出真相,他是万万办不到的,但,要他说谎却也是不可能的。
莫马克叹口气,视线落在地板上某处,然后缓缓的说:“我跑去找戴凯文的时候,他正在忙,我硬是要他的秘书帮我通知他见我一面。”他停顿一下,又说:“结果,我们谈不到两句便起了冲突,我揍了他一拳,他被我出奇不意的打倒在地。”他刻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见,马洛琳微微抬起一眉,颇感讶异的说:“你打了凯文一拳?你?你竟然会打架啊?我认识你那么久以来,从未见过你和人打架的。”
她摇了摇头失笑道:“难怪你的手会肿成这样。那他呢?还好吗?”
马洛琳原本不打算问出口的话,依旧还是问了。
她没法想像马克殴打凯文的景象,却也是担心着凯文的伤势。
“他没事,就是嘴角被我打破了流点血,其他都没事。”马克看着马洛琳的眼光越发柔和,“其实,妳还是很关心他的。就像他依然关心着妳,只是你们都太骄傲了,现在搞成这样,反而变得无法收拾。”
“我说过了,就算没有谭伊莉,我和他还是会为了别的事情而分手。我们不分开,对他和他父亲的前途,一点帮助也没有。”她淡然地说着,黑眸平静的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池子,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思。
她讪笑自嘲的说:“显而易见的,我并不符合他们戴家的需求。”
“拜托,”马克失笑的说,“妳可是马洛琳道尔耶!谁娶了妳都可以少奋斗50年啦,人美、富有、家世背景良好,还有谁那么不识货啊?”
她被马克夸张的语气和表情给逗笑了,他若不是男同志,说不定她真的会喜欢上如此幽默又善解人意的家伙。
半响,马克收敛起笑容,正色的对她说:“提姆回来找我了,我们正试着修复感情。”
“啊,那真是太棒了。”她替马克感到开心,他和提姆终于愿意面对面坐下来谈清楚。不管结果如何,这无疑是好的开始。
“他希望能搬回公寓来住,重新开始。我已经告诉过他,我会住在妳这里一阵子。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
马洛琳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安慰地说:“等戴凯文月底一结婚,我们便能马上离婚。我想,这阵子若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待在公寓过夜,不用刻意回到我这里。”
“可是妳不是要做样子给戴夫人看吗?万一她发现凯文还是跑来找妳,或是妳去找凯文的话,那该怎么办?”
听到马克说的话,不禁让她瑟缩了一下。
她,确实跑去找过凯文了,还在他那里留宿一整夜。
那一夜,她告诉自己,就是她和凯文最后的温存了。他们不能再见面,否则对彼此一点好处也没有,还会毁掉她对戴夫人的承诺。
她异常安静,引起马克的关爱眼神。“琳,妳妳该不会跑去找过戴凯文了吧?我看得出来妳在隐瞒某些事情喔?”
他又逼近了她一些,眼睛牢牢的盯着她瞧:“妳说,妳是不是跑去找戴凯文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她的声音细弱如蚊,“他来找我质问和你结婚的事,我没说出你的秘密来,他不能理解为何我要嫁给你,后来,我们发生一些口角然后”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总之,我跟他走,到他家过了一夜。”
她竟然到戴凯文那里过夜?
天啊,还好他没有说出谭伊莉怀孕的事情,要不然,他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他可以想像得出来,戴凯文对于马洛琳的影响力有多大。
马克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说出真相,却也为她担忧着。
他叹口气,劝道:“琳,妳这是何苦呢?妳跟他走,无疑只会让彼此更痛苦罢了。妳能想像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日子吗?妳能想像他的身边躺着谭伊莉吗?妳和他关联的越深,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妳自己啊。”
马克说得真诚,句句在理,但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无法回头了。
她和凯文的那一晚,深深地镌刻在她的心版上,成为永恒的回忆,任谁也带不走。
曼哈顿
法乐琪餐厅
戴凯文中午时分进入餐厅,餐厅里的值班经理一见到他,立刻帮他引路。
“戴先生,这边请。”穿过餐厅中央,来到后边一处小型的包厢。
包厢内,谭伊莉早早已经等在那儿。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套装,衬得她看来高雅大方。胸前一片叶形的翠绿色别针,映着她的绿眸。若不是对她的个性了若指掌,旁人肯定会被这样一位古典美的美女所折服。
“嗨,你来了。”伊莉招呼着,她的气色看起来比前两天红润许多。在她的桌前,只摆了一杯果汁,显然,她在等他。
“我的照旧,”凯文对店经理说道,然后面向伊莉,“妳呢?点餐了吗?”
“没,我还不饿。”
凯文略略蹙起眉头,接着对店经理交代送上一份口感清爽的青酱意大利面给伊莉。
待店经理离开后,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