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把博希的事情和盘托出,任魔王老j巨猾,不对,是机智过人,一定有最好的办法帮我拒绝博希,可是几个月的同居生活告诉我,任魔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宽宏大量,吃起醋来更是无与伦比。如果真让他知道了博希的事情,最后倒霉的人肯定是我,而且最近惩罚的方式越来越多、花样百出,我实在是
想到“惩罚”的具体过程,我脸微微臊红地拍掉下巴上的手,突发奇想,“任寒,你一定被很多人追过吧?”
话题转得太快,任魔王怔了怔,才微眯眼道:“哦?难不成我家凝凝最近在烦恼被别人缠上了?”
我冥思,觉得这也不失一条出路,赶紧扑上去猛点头,“是啊是,任魔王你快跟我讲讲,你以前是怎么既不伤害别人自尊心又委婉拒绝的?”
任寒勾勾唇,将我拉进怀里才道:“这个倒不好办了,我没被别人追过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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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依旧一脸装无辜的任寒,我暴怒:“不是被追债,是追求!追求!是求爱,懂不懂?!”
“这样啊~”任寒望天沉思,良久才对视我沉声,“白凝,谁这么不开眼?”
o(╯□╰)o这人完全没办法沟通!!
“那最不开眼不是您老人家,还和我同居了?”
任寒眼睛鼓得大大的,继续装清纯,“我也是受害者嘛,哎,想当初你追我追得那么紧……”
“……”我已经有掀被的冲动了,咬牙忍了又忍,“任叔叔,你确定是我追得你?”我这么一花季少女,会喜欢你这种大我五岁的老男人?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耍手段、玩阴谋,把我一步一步骗进寝宫,煮而食之。
语毕,这边任魔王也危险地虚眼,“你叫我什么?”
依旧是甜美的笑容,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不过,我知道,已经触碰到任魔王的底线了。说到这个“任叔叔”,其中也有段小插曲。
话说某夜,任魔王一番压榨后突然有了闲情雅致,抱着我耳鬓厮磨:“凝凝,你老是‘任寒’‘任总’地叫,不别扭?”
“有什么好别扭?”
任魔王咬住我的耳,声音低哑蛊惑:“你情动时也喊我‘任寒’,那和外人有什么区别,至少……也该有个独一无二的昵称嘛。”
独一无二……
昵称……
别人都用不上,只有我能喊……
望进任魔王期盼的眼里,答案摆明就写在脸上:快叫我老公,快叫我老公!!于是,我顿了顿,清嗓子弯眼:“任叔叔。”
够独一无二、算是昵称,相信除了我有胆量喊,别人都不敢喊。
算是最优答案了吧?
!!
“白凝,你再喊一次试试!”
对付任魔王的暴躁,最好的方法就是浇盆冷水,于是我故意打个哈欠,翻身:“知道任叔叔你老当益壮,睡觉睡觉。明天还
”话未毕,唇已被狠狠攫住,四肢也被“老当益壮的任叔叔”钳住,我脑袋一片空白,一滴泪体现了我此时此刻的所有心情:
我这不是玩火自焚吗?呜呜呜!
在我窒息前,任魔王终于大发慈悲放开我,无比认真道:“凝凝,这周末,我们出去吃饭吧。”
??
“我想吃你做的饭。”话说,我还没有单独、一个人好好吃过任魔王做的饭。
“下次。”
“不要,就这周末你做给我吃,我
”话还没说完,任寒的杀人眼已经射过来,“白凝,你不会忘了这个周末是什么日子了吧?”
背脊一僵,我蹙眉。什么日子?佛诞日?xx协会成立纪念日?伟大作家老舍诞成日?
我望天还在云里雾里,任魔王彻底暴怒了:“白凝,要是记不起来,你以后都不用吃饭了!!”
“……”
公司六周年庆?灿灿还信用卡日?奥特曼生日?
娘啊,谁来救救我??
因为实在想不出来周末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星期以来,任大boss都头顶小乌云,脸黑黑要下雨。在公司也不给个好脸色,看见我就一副要扒皮啃肉的模样,害得公司纷纷传言我劈腿了。
被牵连的还有编辑部的同事们,鉴于本人实在受不了任魔王的眼神射杀,便求助于灿灿和小维,结果是,我们三人从周一到周四,从认识一百天、相恋一百天、同居一百天到他老爸老妈生日、奶奶妹妹生日再到约会日、电影日统统猜了个遍,也没找到正确答案。以至于最后灿灿看见我就开跑,小维亦是哭丧着脸戳手指:“小凝子你放过我吧,你们家大魔王的心思实在太难猜,你还是自己去问他本人吧!”
结果,最后给我准确答案的人,竟是大肚婆虫子。
望着手上娇娇歌友会的贵宾票,我鄙视地瞪了又瞪虫子,依旧觉得不够,恨不能一脚踹飞这个死女人,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拍案而起,我把贵宾票甩到虫子脸上就开始跳脚,“虫子,你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是不是?”
“没有啊,”虫子摸着肚子装纯良,“我这不是来给你排忧解难来了吗?”
“你你你
”我指着她的鼻子磨牙,“你明知道最近任魔王因为莫名其妙的纪念日和我闹别扭,你不帮我想想后天是什么日子,还送娇娇的歌友票来给我和任寒。”
闻言,虫子秀眉微蹙,“谁跟你说这票是送给你和任寒的?”
我咋舌,捡起票数了数,是两张啊。“不送给我和任寒,你给我做什么?我和你去看?”
虫子翻白眼,“我才不去,听说娇娇的粉丝团全是小疯子,还有逃课打飞的来的,万一他们见到娇娇一激动,挤到我肚子里的宝宝,我老公还不打雷劈了我?”
“那偶和谁去?”
“博希啊
”
??
语毕,我已经瞪金刚二铜眼囧视虫子了。虫子啊虫子,想你英明一世,别人的都说孕妇会变笨,我还不信,结果你给直接傻掉了。“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
我和博希这对旧情侣去看劈腿女王娇娇的歌友会,哈!真是天大奇闻呐!要让狗仔队知道我们那点破事,再见到我和博希在现场还不乐死?虫子见状,摇头反倒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呐,如果博希是真的失去记忆,你就把这次约会当做分手仪式,说不定你陪着他一起看歌友会,他触景伤情,瞬间受刺激想起娇娇了你不就大解脱了?”
顿了顿,虫子咳嗽声,“如果嘛,他是装失忆,哈哈!那就更好玩了,让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去好了,到时候你再装傻跟他say拜拜,也是皆大欢喜嘛!呐,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拒绝方式,可是本大小姐花了三天三夜想出来的,又到处动用老爹关系给你们找了个第三排正中的位置,让娇娇既好看清楚你们,也好让博希看清楚娇娇美人儿,你可不许拒绝啊!”
一席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真的行得通?”
“嗯啊!”
“可是,后天我已经答应和任寒去餐厅吃饭。”想到还没有猜出后天到底是什么纪念日,我就苦巴巴。要是再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约会,任魔王一定会把我劈成两段的。
“不怕,”虫子大义凛然地拍拍我的肩,指着贵宾票道,“看见没有,歌友会只有两个小时,别人娇娇可是大~明星,比你忙上千倍万倍,下午四点歌友会就结束了。到时候博希想起娇娇也好,没想起也罢,你跟他的分手约会都结束了,也再无瓜葛了。到时候无事一身轻陪我家小侄子去约会,岂不是游哉游哉?”
盯着虫子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样子,我抿唇,办法好是好……可我怎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十一章
虽然觉得很荒唐,虽然觉得分手约会什么很不靠谱,虽然……最终,我挣扎了又挣扎,还是跟博希说了周末一起看歌友会的事情,没料到对方竟一口答应下来,电话那头又郑重其事给我道了歉,说那天太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很唐突,希望我理解,以后一定要幸福云云。
一席话说得我目瞪口呆,反倒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或许……博希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固执,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让心灵和身体一起慢慢康复起来。我现在这样的举止,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伤口撒盐的意思。
念及此,我又有点点懊悔。
不过,这种懊悔之情在见到博希之后,就完全消失了。
我们是直接约到电视门口见的面,正如虫子所言,娇娇的人气那不是盖滴,仅仅一个小型的歌友会而已,现场的氛围那是相~当~热闹,人山人海,旗鼓阵阵。
博希就站在门口,端详着娇娇的巨幅海报,见我来了,抿唇一笑道:“凝凝,这个人就是你喜欢的歌星?”
我微微汗颜一把,因为没办法跟博希解释为什么必须、非要来看这个歌友会,所以虫子适当地让博希误会我也是“娇娇迷”。
我旁敲侧击,“你觉得这个女孩子怎么样?”
博希摸着下巴顿了顿,这才转向我认真道:“凝凝,以前你老是抱怨,说我们俩不合拍,你喜欢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可是这个女孩子
”
博希修长的手指指向娇娇灿笑的巨幅海报,评价:“大眼睛小鼻子,尖下巴樱桃小嘴,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很好很可爱,又娇小又惹人怜惜,刚才我还听了她的歌,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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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办法听下去了,心里闷闷的,被憋出内伤了。果然,三年前也好,三年后也罢,博希你个败类的嗜好一点点都没变!亏得我还同情你!亏得我还和你搞什么分手约会。我呸!
我看待会儿这个约会就可以直接升级成劈腿约会了!
这边我正鄙视,娇娇迷们的尖叫声大震:
“啊啊,过来了,过来了!”
“娇娇我爱你,我爱你!”
“娇娇,见我们一面吧,下来呀!”
随着华丽丽的红色轿车开进电视台,人群也跟着蜂拥而至,我嘛,自然是不会追的,博希碍于情面,也没有扑上去。
“凝凝,你怎么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进去?歌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瞪!我还用进去吗?干脆你一个人进去岂不是更好?说不定待会儿娇娇认出你,你再恢复记忆,又可以上演一出格林童话了。博希见我脸色不大好,咳嗽声,颇有难色道:“你是不是……生气刚才没有追进去?这样好了,我待会儿帮你要签名?”
继续瞪!我气呼呼地撅嘴,是你自己想要吧,干嘛扯上我?我白博希一眼,甩袖离开。博希见状,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嚎叫:“凝凝,你去哪?歌友会要开始了。”
“去厕所!”
不知道是气急败坏,还是我真的太路痴,围着电视台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厕所。博希在我后面也是哭丧着脸,戳手指道:“凝凝,要不我们先进去,演播室肯定有洗手间。”
“要进去你自己进去,我
”
我话还没说完,博希就突然鼓大眼睛盯住我后面,拉着我猛喊,“凝凝,你看!”
“有什么好
”我“看”字到了嘴边,却发不出音了,只见顺着博希指去的位置望去,电视台的后门,一辆银灰色轿车上款款下来位墨镜美女,红色小礼裙,波波头,勾人心魄的小腿,这这这……这不就是娇娇吗?
nnd,原来是这么回事,娇娇这几年长进不少啊!知道前门歌迷太多,怕出意外,干脆来个调虎离山计。
博希见状,也在我身后笑哼,“凝凝,看来你喜欢的这位歌星不仅漂亮,还很聪明哦!”
我正想回头鄙视之,却见轿车的主驾门也打开,瞬间,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心顿时慢下半拍,我虚了虚眼,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难怪不得这个轿车很眼熟,可是……不可能的,娇娇怎么会和任寒认识?任寒怎么可能送她来参加歌友会?!
我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心里急切地想上前核实,可脚还没迈开已经在地上生了根。
任寒笑着绕到娇娇身边
笑着俯下身去
娇娇羞涩地回应
他们在拥吻!
一时间,天昏地暗。
娇娇,我还能说什么?
果真……和你八字相克吗?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抢一抢,耍一耍才过瘾?
三年前,三年后,都是这样。原来,恶魔从来都没离开过我,劈腿无处不在。
呵!任寒我看错你了。
彻底,错了!
自然再无半点心情看娇娇的歌友会,撇下博希,我只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我想,我是需要时间和空间冷静一下,想想前因后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想想是不是小时候欠了娇娇什么,以至于只要我看上的东西,她都要沾染一番才过瘾。
这次博希很听话,也或许是看我脸色真的不大好,没有跟上来。我就这么走走停停,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直到和任寒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才赫然发现,自己还是站在了他选的餐厅门口。
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了,说不定,今天不止是我和博希的分手约会,也是我和任魔王的。
进了餐厅,任寒已经到了,正被服务员伺候着点菜,淡淡抬眼皮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怎么这么晚才来?”
语气中有些许责备,如果换了平时,我早就嬉皮笑脸扑过去,可此时此刻,我却说什么也扯不出笑,埋着头不言语。任寒也没太在意我这边情形,点完菜才心情甚好地敲敲桌子道:
“拿来吧。”
我盯着任寒伸手含笑的模样,五味掺杂,这样的笑,已经不纯洁了。刚才……就在几个小时前,你把娇娇送到电视台时,也是这样笑的。念及此,拳头微微握紧,声音也有些沙哑:
“拿什么?”
闻言,任寒蹙眉,“白凝,到现在还是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笑,以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现在我清楚了,是分手纪念日。言语间,服务员又窜了上来,在任寒耳边低语了句什么,任魔王点头示意,另外两人才端着菜上来。
我本神情恹恹,吃什么上什么菜都无所谓,但是眼前的东西实在是太耀眼太绚丽,以至于我想别开视线都不可能。
我面前的,是一个小型的奶油蛋糕,款式普通,看样子味道也不会奇特到哪里去。特别就特别在,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了两只立体的泰迪熊,两只小熊互拥在一起,四只爪子捧着一个闪闪耀眼的钻戒。
我心里咯噔一声响,不明就里盯住对面的任寒。任寒见状,不自在地咳嗽声,语气却难得的别扭和……温柔。“知道你这个笨蛋肯定猜不到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说好了,今天……咳咳,刚好是同居三个月的期限……你到我家第一天我就说过,同居算试用期,劳动合同法规定试用期不能超过三个月,所以……咳咳,你可以转正了。”
?_?
我脑袋还处于一片茫然,完全没办法消化任寒的话,更没办法把这一切和几个小时前看到的景象联系在一起。什么意思?通过了?转正了?
任寒自顾自地端起水又是一大口,微瞪我眼才不自在地别头凝视窗外道:“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不要望向我当场……咳!求婚……更不要奢望我跪下来。还在看!快点把戒指拿下来,把蛋糕吃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瞅那枚钻戒,幽暗的灯光下,闪烁刺眼得厉害,刺得我眼睛好疼,疼得有泪慢慢流出来。好,真是好得很。我真恨不得为任寒你鼓掌。
下午娇娇,晚上白凝,任寒,你是这么安排的?
那几个小时前,你有没有在车上,也送娇娇这样一个钻戒?有没有在抱着她的时候低语说,你转正了。
“凝凝?”见我一直不言语,这边任魔王也终于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劲,起身凑到我面前蹲下,大掌摩挲在我脸颊上,竟有些颤抖。
“傻瓜,怎么哭了?我……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形式。好了,算我错了,鲜花还是有的,我早就让餐厅准备好了……”一边低哄,一边任寒就将我拉进怀里,闭眼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想到娇娇也曾在这个怀里温存,我胃里就一阵阵犯恶心。
使劲全身力气推开任寒,我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泼了过去。于是,世界各地,每个餐厅都时常发生的狗血一幕上演了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各个餐厅角落皆发出微微的轻呼声,任寒的发梢还滴着水,难以置信地仰视已经站起来的我,奇怪道:
“白凝?”
我勾勾唇,冷笑。
“任寒,你清醒点。我是来跟你说,我和博希复合了。”
第五十二章
当天晚上,我就哭哭啼啼地去投奔了虫子。
虫子本在家悠哉悠哉养胎,一听我道明来由,当即跳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凝你肯定看错了,我家小侄子怎么会看上娇娇,八竿子都打不着。你说你,这么冲动,还泼别人一身水,啧啧,好好的求婚就被你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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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听越不对劲,最后终于顿悟,虫子再也不是我当年认识我的虫子了,她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别人家的媳妇,只会帮小侄子不会管我死活了。
我不言语,虫子却越说越来劲,捧着大肚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样,我现在就叫司机送你回任寒家,你回去赶紧道歉。啊啊!错过了今天,得等多久才有人娶你,我家小侄子这么好,你还不赶紧点头?”
“可是我明明看见
”
虫子怒气冲天地打断我的话,“一定是你看错了看错了,任寒为了你连家族联姻都拒绝了,能再勾搭上娇娇?”
“可是那个轿车明明
”
“那是巧合巧合!!那种型号的车别人也开不是很正常?”
正说着,电视机里突然传来八卦的女声,因为声音实在过于激动和尖锐,导致分了我和虫子的神。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娱乐新闻,今天下午两点,狗仔队在xx路电视台附近偷拍到一组照片,大家可以通过视频和照片清晰地看到,银灰色轿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正是当红歌星娇娇和任氏集团的太子爷。据悉,娇娇最近曾密会任氏集团工作人员达三次之多,娱乐圈纷纷传言娇娇将离开现经纪公司而投奔任氏,现在娇娇与任大太子更是当街拥吻,似乎更能让人看出其投奔任氏,想要嫁入豪门的急切心情……”
屏幕上,任寒笑吻娇娇的一幕被大大定格,我心被拧出水,拳头狠狠握紧。这边,刚刚还呱噪无比的虫子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整顿一番心情,虫子才眨眼嘟囔:“怎,怎么可能……”虽然嘴上还不承认,但是气势和语调都已经偃旗息鼓。
我深呼口气,关掉电视笑道:“怎么样,不是我眼花吧?”话说现在狗仔队还真是专业,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偷拍的,两人神采飞扬的样子完全可以拿来做结婚照了。
虫子顿了顿,拉着我坐下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要不……我帮你去找任寒
”
虫子话未毕,我就绝望地摇头,“虫子,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我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更何况,那个人是娇娇……虫子,你没办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恶心。”
闻言,虫子握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发颤,“难道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还为了求婚做了那么多准备,在英国的时候……”
我摆手,阻止虫子说下去,叹息道“虫子,你不要再说了,我突然想通了。或许,任寒也好,博希也罢,我都高攀不上。我永远还是筒子楼的白凝,白马王子从来都是我这种人不可以奢望的。”
吃了两次超级酸的橘子,我想,我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碰橘子了,估计以后想到都会牙酸。
语毕,身边的虫子反倒没了反映,我奇怪歪头,“怎么了,你?”
虫子泪奔,“可是……可是我以为是误会,你们小两口小打小闹,已经叫任寒过来接你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铃声也恰到好处地响起。
我头挂三根黑线,嘴角抽搐。虫子,你这个叛徒!
虫子眼眶湿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戳手指,“我真的不知道是酱紫的嘛
”
“我不管,我现在不想见他,你让他走。”
虫子含泪点头,一步拖一步地去开门,可没过一会儿就听虫子在大厅尖叫道:“博希?”
顷刻,博希就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表情五味掺杂,凝视我良久终于吐出一个字:“我
”
我看看虫子,虫子当即无辜举手,“我发誓,除了给任寒打电话我谁也没通知。”
……耶稣大叔,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会儿吗?
花园里,我和博希各坐一方,喝茶。
博希:“凝凝,对不起,我知道突然这样过来很唐突,可是我……我……”
我呷了口茶,搭着眼皮问:“博希,你是不是从电视台出来,就一直跟着我?”
话一出,博希的脸色果然难看三分,咬牙半天才憋出句“对不起”。那时我虽然恍恍惚惚,但还是依稀感觉到有人跟着我。博希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个好情人,体贴温柔,他知道我不想被打扰,但又怕我出事,就这样莽莽撞撞地跟了我一个下午。
如果不是娇娇,或许我们俩的孩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博希,谢谢你。”
其实博希不说,我也知道他今天的来意。大概也看见了新闻,想来安慰我,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安慰。多么可笑,就像时光倒回三年前,任寒就是以前的博希,现在坐在我身边的博希却要安慰我,呵!
此情此景,博希也微微紧张起来,胀红脸半天终究拉住我道:“凝凝,给我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诧异地盯住博希,默了默。
靠,说了半天,安慰是假,来趁人之危、挖墙脚是真。我明明记得,已经跟博希说得很清楚,他也表达得很豁达呀!
我呵笑,试图从博希魔爪中抽出手来,“博希,你不要这样子
”
“凝凝,你听我说,其实本来今天我们去看娇娇演唱会的时候,我真的已经想好,只要你幸福我愿意默默祝福你,只要远远看着你就好,可是……他竟然这样对你,我……我没办法容忍……我明白,或许你现在还不能马上接受我,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望进博希深情款款的眼底,不知道为嘛,我没被感动半分,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博希啊博希,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怎么损任寒,其实也就在怎么损三年前的自己吗?如果我当初没看见你的日志还有些可能,只可惜,我不厚道地偷看了你的日志,那一篇篇对娇娇的思念,让我已经彻底对你死了心。
就算没有任寒,也绝!不!可!能!
“凝凝
”
听见博希一声柔过一声的呼唤,我绝望闭眼,正踌躇着要怎么让这个恶灵散退,就听见身后传来尴尬的咳嗽声。
和博希双双回头,就见虫子捧着肚子为难地站在门口,旁边正是脸色黑如锅底的任寒。
我心咯噔响,因为没做好准备,又是这么的景况和任寒见面,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虫子呵呵摸头,“那个,我,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啦~凝凝,你不要怪我,我一个大肚婆,拦不住任寒……哈哈,你们三个慢慢聊,慢慢聊,我去泡壶茶。”说罢,果真没骨气地溜了。
我满脸黑线,不用脚趾头也可想虫子这壶茶会泡很久很久。
博希见到“情敌”,反倒生出些骨气,起身挺直腰板道:“你来干什么?”
我情不自禁地吞吞口水,盯住任魔王,任魔王的低气压没几个人能抵得住,不知道博希在没练级的情况下能不能打倒任大boss。结果是……
任魔王直接无视博希,连秒杀都不愿意地越过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幽幽。
“白凝,今天下午你去看歌友会了?和博希?”
我怔了怔,霎时明白过来任寒的话中话,是啊,他背着我和娇娇当街拥吻,我背着他和旧情人约会,呵呵,这算什么?彼此都不真诚的感情还能让我说些什么?
念及此,我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和博希复合。”
“凝凝!”听了这话,博希的眼睛骤然闪亮,我生怕他说漏嘴,赶在他之前又道:“其实本来我也很犹豫,要不要答应博希,毕竟……呵,所以还是要谢谢任总你,如果不是在电视台看见你送娇娇,我又怎么能这么快下定决心?”
听了这话,任寒脸色大变,顷刻才抖动唇道:“你还是看见了
”
我笑得云淡风轻,颔首,“是,看见了。既然两个男人都劈过腿,干嘛不选个更喜欢我的?”
闻言,任寒顿了顿,蹙眉看我的眼神复杂无比:“白凝,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第五十三章
接下来的事情,正以我不可料想的方向发展。
在虫子家里窝了两天,周一我还是乖乖耷着脑袋去上班,可是……
周一例会任寒没有出现
周二也没有出现
周三
周四
于是,谣言纷纷而起。
同事甲:“听说了吗?好像任冰山要辞职了。”
同事乙:“啊?不是吧?我只在电视上看见他和娇娇大歌星的绯闻了。哎,以前就知道任总是富家少爷,可没想到他居然是任氏集团的太子爷,啊啊!要早知道,我就倒追了。”
同事丙:“你就阿弥陀佛自己不知道吧,看看编辑部的白凝,还不是最现成的例子?那个娇娇一出现,就被抛弃了。”
同事乙:“嗯啊,好可怜呀。”
同事甲:“不过任总做得够绝的,说辞职就辞职,不知道有没有跟白凝打声招呼?”
……
编辑部,灿灿无不担心地盯着我,“小凝子,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肖筱也联系不上任寒,大boss因为这几天任寒没来上班,都快气疯了。”
肖芙姐推开键盘,也凑到我面前道:“任寒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白凝,你是真不着急还是假不着急?”
小维:“小,小凝子,你……你不要,要相信电视上说的……”
“你们都很闲吗?没有事情做吗?”正说着,老大李子儒拿着一大堆文件从办公室出来,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老大晃悠悠地走过来,把那堆文件砸在我面前,郑重其事道:“回去告诉任小子,这四天的工作全部堆在这了,他再不回来处理就扣掉年终奖。”顿了顿,才露出牙齿嘻道:“大boss说的。”
我咂舌,扫了扫眼前的文件,都是这几天记者部堆积需要任寒审批的work,“可是,为什么要我去送?”知道任寒家住哪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任寒的专配文员呢?那些记者部精英呢?
把办公室的人轮一圈,也轮不到我嘛!
谁料,我话一出口,老大的脸就黑黑,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道:“白凝,公司给你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找任寒,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被老大最后一句威胁震得瑟瑟发抖,当即乖乖抱着文件就往任寒家冲。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至少,也该去把行李收拾了,把奥特曼接回家。
如果真的感情破裂,我们其中一个人必须离开杂志社,我想,那个人也该是我吧。
到了任寒家,我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锁。
果不其然,率先扑过来的依旧是奥特曼,几天没见我,小家伙撒娇无所不用其极,直到把我舔到满脸口水,才心满意足地晃着尾巴坐到一边儿去。
我换了鞋,正踌躇屋里人听见动静也该出来了,结果一抬头,却见琪琪抱胸站在玄关口,冷笑。
“喲,这不是白大小姐吗?稀客啊稀客。”
我和任寒一分手,琪琪对我的态度也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小嫂子”直接变成“白大小姐”,虽然不习惯,但我还是冷鼻子冷脸回过去。“我是来给任总送文件的,刘总让我带话,说公司这几天找不到任总,叫他赶紧回去,另外
”
我咬牙顿了顿,这才雄赳赳抬手挺眉,“我顺便回来收拾东西,接奥特曼。”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劈腿背叛的也不是我,凭什么我要怕你任寒?凭什么我要被你妹妹冷嘲热讽?
我眼神犀利地瞪着琪琪,琪琪见状,估计也没料到我这只温柔小猫咪也会有反扑的一天,稍顿才回神勾唇,“哈,好呀!收拾行李是吧?请便!你把奥特曼接走更好,免得我每天医院家里两边跑,还要回来照顾它吃喝拉撒。”
我本已跃过琪琪往卧室走,听见“医院”两个字,心猛地被揪紧,脚霎时止住,回头问:“什么意思?”
琪琪耸肩,“我能有什么意思?白凝你收拾衣服的话,记得帮我也给老哥收拾一下,你毕竟和他同居一段时间,比我清楚他的内衣啊、衣服裤子到底放在哪,我好给他送到医院去。”
闻言,我心没由来得被揪紧,几乎拧出水来。
“任寒病了?”我就说他怎么这么不理智,为了感情问题,为了不见我连班都不来上了,结果是病了?
“严重吗?什么病?在哪个医院?”
……话音一落,我就后悔了。
娘的,狗改不了□,奥特曼改不了抱大腿,都什么状况了,我凭什么还关心他!他又凭什么值得我关心。
琪琪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看我。我微微囧,恨不能钻地缝彻底消失。
“白凝,你知不知道我哥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思?你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在求婚当晚,换谁都会倒下的。”
我默了默,不语。
琪琪倒了两杯茶,示意我也坐,这才完全心平气和道:“我哥也真够倒霉,千挑万选选了你,不是手被划伤了就是脚被踩肿了,这次更好,直接胃出血,上医院歇菜了。”
“胃出血?”我怔了怔,忍不住噌噌磨牙。话说这个任魔王,真是……一点一点点点也不听话!我刚搬过来住没多久,就发现他有胃炎,每次发作都是弄得脸色煞白、大汗淋漓,最可恨的是,这人每次还要咬牙硬撑,说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吃药。
后来和琪琪碰头,才知道此魔王长期不吃早饭,工作忙起来更是晚饭也顾不得,加上经常喝酒、熬夜、抽烟,我和琪琪私底下都喊他的胃为“金刚胃”。不过再强健的金刚胃也有穿孔的一天。
我在的时候,供菩萨佛爷似的求着他用早饭、用晚饭,现在才离开没一个星期……哼!活该!
我摸摸鼻子,“那你好好照顾他,我把他生病的事情跟公司交代一下,免得大boss着急。”说罢,我就起身欲走,琪琪却怪叫:“这样就算了?你就把他完全扔给我了?大姐,我还要赶通告诶!”
我囧,“他不是你哥哥嘛
”
“他不是你老公嘛?”
“……”我被这句反问华丽丽地雷到了,站在原地不能言语,琪琪却叉腰又道:“白凝,你要是现在才想临阵脱逃,别说我哥不会放过你,我,我爸,我妈,我奶奶,我家管家佣人老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呛了呛,无语问青天,这都是什么一家人啊。
琪琪拍拍我的肩,再次把我拉来坐下道:“算了,我哥那闷马蚤货,要让他解释估计下辈子也没门了,还是让我来当真相女王吧。”
真相女王喝了口茶,娓娓道来:“其实上一次任寒出差去英国,就顺便回了趟我妈娘家,你知道,大家族就是这点麻烦,人情淡漠到要死,面上还装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那次回去,老哥义正言辞拒绝了洋媳妇的同时,提出要和你结婚的事情。家族为了联姻利益自然不会答应,所以,老哥作为任氏太子爷,答应为家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眨眼,喃喃自语,“力所能及……”所谓的力所能及,估计就是强人所难,亏得任寒对我守口如瓶,也亏得琪琪说得轻而易举。
琪琪清音,“这个力所能及,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外人只道任氏财大气粗,却从来不知道我们最大的股东就是老妈娘家。英国那边看重娇娇这两年在国内的人气,更觉得她是可塑之才,想把她挖过来推成国际影星。可是你也知道,歌星换新东家,风险和利益并存,要么以后大红大紫,要么就是一蹶不振。家族为了找点噱头,所以请任太子爷演了场戏。”
我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