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错嫁相公,极宠妃

错嫁相公,极宠妃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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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萼,你们几位带两位公子去湘竹屋。”见此,拾梦笑道。

    那被唤作是绿萼的女子款步上前,轻柔地说道:“两位公子,请跟绿萼过来。”

    即墨莲跟钱程相视一笑,果然,这里的姑娘们各自身上均有不同于胭脂水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沉迷,有趣!

    两人同时抬步,跟在三位女子身后往里走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拾梦带笑的面色一肃,她招呼一旁的奴仆:“看好了门,从现在起,烟波楼不再迎客。”

    拾梦吩咐完,往与即墨莲相反的方向而去,穿过烟波楼后方的庭院,又轻巧掠过一个清澈湖泊跟凉亭,拾梦停在一处厢房门前,恭敬地说道:“主子,拾梦有事禀报。”

    “进。”紧紧一个冰冷的字便让拾梦心一跳,面色泛着微红。

    轻轻推开门,里面冷冽冰寒之气扑面而来,空旷的房间内只有正门对面靠墙处一张极为夸张的软榻,榻上铺放着纯白皮毛,若是识货的人见着,便知道这是狼皮,是极北之地才有的雪狼之皮,极为珍贵。

    而斜斜靠在软榻上是一名身着暗红锦衣的男子,但见那男子唇绛红,眉凝墨,黑眸深不见底,此人容色冰冷,斜靠着软榻的身材修长,让人不禁联想到地狱岸边那曼珠沙华,真真一种引人入胜,却又不敢采摘的景象,颇有一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姿态。

    不敢多看,也不能靠近,拾梦低头说道:“主子,刚刚楼里来了两人,其中一人眸色深紫,名唤钱程。”

    男子美目甚至没有一丝异动,良久,冰凉的声音才缓缓在整个室内流淌:“紫眸?钱程?拾梦,难道你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

    明明不过一般语速,拾梦却浑身颤抖,红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对不起,主子,属下知错。”

    “滚。”

    拾梦快速离开,直到回到烟波楼,刚刚一直憋在胸口的气这才敢缓缓吐出,脸色苍白中夹杂着奇异的血色,诡异的可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想借机多看主人一眼。

    此时,湘竹屋内,绕梁之音,一幕纱帘将屋子分割成两个部分,其中一面一名女子抚琴,两人起舞,另一面放着两张软榻,其中一张上懒懒躺着一名面色黝黑的少年,少年眉眼带笑,若自己看去,便能看得清那不过是嘲讽的笑意,另一张软榻上坐着另一名面色一般的男子,男子端着酒杯,暗紫色深眸在红色液体反射下泛着点点光泽。

    “初兄,感觉如何?”下一刻,钱程端着酒杯已经坐在即墨莲眼前,一阵酒香扑面而来。

    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即墨莲勾唇:“人美,舞美,琴音也美。”

    “就这样?”

    “不然呢?”

    钱程笑道:“一般男子处在这种状况下都会蠢蠢欲动,初兄为何这般镇定?莫非还未识过女子的滋味?”

    话落,眼神还若有所思地盯着即墨莲身下某一处。

    即墨莲反唇相讥:“看来钱兄是阅尽千帆了。”

    钱程不答,指着两位跳舞的女子说道:“你们过来,我这位初笑兄弟可是需要你们好好指导他一番。”

    两女子娇笑着走近,其中一人柔若无骨地想要依偎在即墨莲身上,即墨莲皱眉,扇子一挡,淡声说道:“姑娘还是伺候好那位,毕竟他才是你们的金主。”

    即墨莲的话正合这两女子的意,她们顺势靠近钱程,钱程面上笑容更甚,一手揽着一个,三人笑语晏晏,郎情妾意的很。

    即墨莲闻着鼻尖因为跳舞而越显得浓郁的香味,心中微动,原来如此,她失笑,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请便。”钱程答道。

    站在厅堂中,即墨莲问一旁奴仆:“圊(厕所)在哪?”

    那人指着后方一道小门,说道:“公子,从这里出去,往左拐,在走几步便是,要不奴才带您过去?”

    即墨莲摇头:“不用。”

    顿了顿,那奴才话中带着请求说道:“公子如厕后还请直接回来,后院的其他地方是梦老板的私人地方,未经允许,外人不能进去。”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奴仆,即墨莲径自往那侧门走去,徒留那奴仆在原地擦汗,好可怕的人!

    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即墨莲脸上这才褪去刚才的虚假,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突然,一阵响动让她侧目。

    悄声走过,眼前是一棵榕树,即墨莲脚下一点,隐藏在树杈之间。

    只见一暗红色身影甩开手中已经被他捏碎喉咙的女子,冰冷说道:“拾梦,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自己去黑狱第三层领罚。”

    正文第六章回到相府

    章节名:第六章回到相府

    男子掏出素白锦帕,擦拭干净手,随手一挥,锦帕飘飘荡荡,画出一抹绚丽的弧度,最后落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拾梦脚边。

    即墨莲闲适地半倚在树干上,有些无语地看着不远处一切,貌似自己的好奇心好像用错了地方,地上那男子绝非一般人,无论她如何思索,也想不出他是哪一号人。

    敛眉思索间,即墨莲浑身一怔,她觉得通身一阵冰凉的不适,抬眼,果然,男子盯着她所在的树,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若说钱程是妖冶深邃的紫眸,那这暗红衣着的男子便是能将人拉入无边地狱的纯色黑眸,黑眸中泛着点点暗红,即墨莲浑身紧绷,她有预感,这人绝不会如钱程一般好说话。

    然,让她疑惑的是男子不过看了片刻后便转眼眼,顷刻间已经消失于原地。

    直到半晌后,即墨莲才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双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凉风吹来,背上更是激起一层疙瘩。

    打了个冷战,即墨莲准备离开,却在这时,看见一幕让她叹为观止的场景。

    只见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拾梦眼神紧紧盯着脚边那一方锦帕,慢慢地,她伸出手,颤抖地捡起地上依旧如白雪般赶紧透亮的锦帕,一遍遍摩挲着,甚至放于鼻尖轻轻嗅着,而后将锦帕小心放于贴身之处,拾梦笑着起身,往回走。

    直到这一方天地终于再次安静之后,即墨莲这才理了理不算凌乱的衣物,脚下轻巧跃起,几个回落间,人已经站在烟波楼墙外,那里,如风满面焦急地正等着她。

    见到即墨莲,如风暗暗放松了身体,说道:“主子。”

    “恩,回相府。”

    “是。”

    ——我是红衣美人分界线——

    左相府,位于大赫主街黄铜大街左前方,宅子是皇上特意赏赐下来的,今年年初刚刚建成。

    皇上赏赐,自然是尊贵无比的,里面的格局跟装饰也大都是皇宫里的,由此可见左相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即墨莲吩咐前面带路的如风:“不要惊动旁人。”

    如风点头,在一处巷道里停下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越过高墙,如风朝即墨莲说道:“主子,这里便是您的青莲苑,因为怕被拆穿,伺候的丫鬟只有用膳的时候才会出现。”

    两人正说着,只闻一阵风飘进,即墨莲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紧紧抱住。

    “小姐,你可来了,想死如冰了。”

    因为要扮作小姐的的模样,如冰只能趁夜晚才能偶尔见即墨莲一面,这让向来喜爱热闹的如冰闷得快要发霉。

    即墨莲失笑:“好了,已经这么大了,还掉金豆子,可别让你哥哥笑话。”

    即墨莲看着跟如风除了身高,其他地方简直毫无二致的如冰,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满是欣喜。

    “小姐这次回来是准备退亲的吗?”如冰问。

    在她眼中,世上没有一个男子能配得上自家小姐。

    “怎么,如冰不想你家小姐我嫁人?”

    如冰跺脚:“才不是,只是那澜王爷哪里配得上小姐,那人这几日总来相府,哼,他不是来看望小姐的,倒是来寻二小姐的,他这样明明是别有居心。”

    这时,守在青莲苑外的小丫鬟小跑着进来。

    即墨莲跟如风身形一闪,消失于原地。

    “小姐,小姐,二小姐又来了。”小丫鬟紧张地说道。

    如冰刚刚还通红的脸在小丫鬟来时已经变为苍白,她虚弱地说道:“就说我在休息。”

    “可是…”

    “怎么,我的话都不用听了吗?”如冰冷冷看着小丫鬟。

    “是。”小丫鬟眼眶一红,转身离开。

    如冰快速进门,见即墨莲正靠在榻上,她问:“小姐,即墨月又来了,这已经是圣旨颁下来之后的第四次了,每一次都是阴阳怪气的,挡也挡不住,小姐要见吗?”

    即墨莲玩转着手中的折扇,嘲讽地说道:“既然我们是‘姐妹’,当然是要见见的。”

    当即墨莲满脸苍白,浑身无力地躺在外面软榻上晒着太阳的时候,青莲苑门口缓缓走来两道身影。

    “咳咳…咳咳…”即墨莲拿出锦帕捂住唇鼻,未语先咳。

    两道身影近来,迎着阳光,即墨莲美眸半眯,只见女子米黄|色摺叠长裙,头上朱钗环绕,面若娇花,杨柳细腰,而她身旁的男子白色长衫,一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模样。

    两人女子娇,男子俏,旁人看来,真真是一对璧人。

    “姐姐,澜王爷几次来府里看你,可你平日都在房里躺着,妹妹只好代替姐姐好好招待王爷。”即墨月眼中闪过得意,她在即墨莲三步之外停下脚步,锦帕捂住鼻子,深怕自己姐姐身上的病气过于自己身上。

    即墨莲看着赫连澜,无语。

    赫连澜扫了一眼面上毫无血色的女子,心中惋惜,倒是一个美人,只可惜身子太弱,而且身后也没有母家撑着,但作为皇子,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他语气关怀地问:“大小姐身子可是好些了?”

    “咳咳咳…咳咳咳。多谢…王爷,我咳咳咳…身体好多的…咳咳”即墨莲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本来苍白的面色也染上一层红晕,更显绝美。

    赫连澜眼底微闪,想要上前一步,一直注意着他的即墨月美丽的脸上狰狞之色一掠而过,她突然快赫连澜一步站与即墨莲面前,伸手想替即墨莲拍拍后背。

    即墨莲身体侧过,避开即墨月的手,说道:“妹妹还是离姐姐远些,我这病…咳咳咳…有可能传染…咳咳咳…”

    闻言,即墨月手一顿,赶紧缩了回去,而站在两人不远处的赫连澜也悄无声息地收回想要踏出去的脚。

    即墨莲锦帕下的薄唇一扯,被剪羽般长睫毛覆盖的深眸里讽刺之意更浓。

    “咳咳咳…王爷是来商讨婚礼细节的吗?”即墨莲问。

    这一问让站着的两人哑了,他们相视一眼,即墨月笑着岔开话题:“姐姐,你的身体还未见好,这些操心的事还是等过几日你身体好转些再说吧,不然澜王爷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呢?”

    “哦?妹妹何时能代替澜王爷说话了?”不等赫连澜点头,即墨莲反问。

    即墨莲这话明显是在说他们有私情,这对即墨月可是大大的不利,若是传了出去,莫说左相,就是皇上的脸上也是无光的,毕竟这婚事可是皇上钦点的,她虽看不上赫连澜,可也不能无视别人在她门口嚣张,怎么也得狠狠给他们一巴掌。

    正文第七章姐妹炫耀

    章节名:第七章姐妹炫耀

    心中恨极,凭什么她即墨莲一个病痨鬼能嫁给文雅俊朗的澜王爷,自己却只能配给那个人人惧怕的煞星。

    她不甘心,即墨月心知不能依靠爹爹,自己的幸福只能自己争取,所以,她才使尽一切手段让澜王爷进了自己的院子,跟她笑谈与花前月下。

    即墨月笑道:“姐姐误会了,王爷惊才绝绝,心思纯良,妹妹跟王爷曾有一番畅谈,因此对王爷心中所想可以猜测一二,月儿鲁莽了,还请王爷跟姐姐莫介意。”

    赫连澜赶紧虚扶了即墨月一把,俊美的脸上满是圣洁的笑意:“二小姐多虑了,人人都道左相府小姐们个个温柔善良,姐妹间更是相处和睦,想来大小姐也跟本王是一个想法吧?”

    若是即墨莲反驳了他的话,那便是承认自己不温柔,不良善,也不和姐妹?半敛着的如扇般眼睫下幽深的琥珀色瞳眸满满的嘲讽。

    “澜王爷说的是,二妹妹向来美丽大方,是世家公子们追逐的对象,看来这次是煞王有福了。”

    即墨莲一句话让即墨月刚刚还满是得意的脸刷地变白,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她握着锦帕的手掐紧手心,这才控制住想要上前撕碎即墨莲的欲(和谐)望。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煞王府从来不准女子进入,就是连厨房每日进的鸡鸭鱼肉也都是雄性动物身上的。还记得煞王刚回京时,皇上特意赐给他几名侍妾,却在还未进府门时便被煞王府内窜出的两只通身雪白的狼撕得粉碎,自此,人人闻而惧之,都说煞王府的宠物雪狼不喜雌性。

    而皇上因为这么些年对王爷的冷落而心中有愧,所以对于煞王赫连宵残忍手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术士断言左相府小姐福泽绵厚,能克制住煞王的戾气,而左相府适婚的小姐只有大小姐跟二小姐两位,大小姐已经病了五年,莫说是进煞王府,就是听闻煞王的手段,那也得吓得一命呜呼,想来皇上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觉得二小姐是最适合的人选。

    脸色苍白,红唇颤抖,双眸泫然欲泣,即墨月这一幅模样让见者无不心疼,赫连澜有些不悦地扫了一眼即墨莲,而后轻声劝慰道:“二小姐莫急,煞王他…可能是因为还未遇到自己喜爱的女子,二小姐贤淑温良,煞王他定然会喜欢。”

    不能不说赫连澜这话真相了,可到那时候悔恨却能噬了他的身心。

    心爱的男子面带同情地劝慰自己嫁与旁的男子,这让即墨月再也控制不住,小跑着离开,呜咽声听起来凄凉无比。

    “大小姐,她是你亲妹妹,你怎能毫不在意地揭开她的疮口,莫不是大小姐卧床这几年眼界变短,心胸也狭窄了?本王真是失望!”赫连澜眼见着即墨月凄惨离开,心底不忿,本就对这个婚约不甘,现在见着本人,原来却是个恶毒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入他澜王府。

    即墨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略带暗哑,略带慵懒的笑声让赫连澜胸口突然被什么击中,疼痛了一下。

    “呵呵呵…真是好笑,澜王爷刚刚不是说二妹妹是煞王的良配吗?还是其实跟二妹妹心意相通的其实是另有其人。”即墨莲意有所指地说道。

    被说中了心事,赫连澜脸上恼意尽显,他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终于再次安静,即墨莲惬意地仰躺着,暖暖的风掠过颊边,带来一阵芬芳,刚刚的一切在她心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她即墨莲的心很小,迄今为止,被她放于心上的也不过是两个师傅,跟如风如冰两兄妹,至于相府的人,即墨莲嘲笑一声,那堪比路人。

    当事者不放在心上,却将如冰那丫头气得好样,如冰已经揭去了脸上的易容,恢复成原本模样,也换了一身轻便裙装,气鼓鼓地出来。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教训即墨月一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即墨月不过是想将赫连澜引开才表现的这么难过。

    依照即墨月的性格,她怎么可能这么不动声色地就嫁给煞王,她心底定然已经有不少阴谋诡计了。

    即墨莲好笑:“如冰,你已经呆在相府这么久了,难道定力还是没增加吗?”

    别人都是人如其名,而如风如冰两兄妹却恰好相反,如风性子如冰,如冰性子跟风似的,即墨莲扶额,难道当日给他们取错了名字?

    如冰一听这话便泄了气,她瘪瘪嘴:“奴婢真快看不过去了,想方设法勾引赫连澜也就算了,竟然还带来小姐的院子炫耀,现在赫连澜跟她一起离开,这会儿她不知该多得意呢。”

    即墨莲挑眉:“你觉得你家小姐是那种吃了亏不知声的人吗?”

    一听这话,如冰来了兴趣,她赶紧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小姐,你有什么办法教训教训那对狗男女。”

    “如冰,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即墨莲声音有些冷。

    “对不起小姐,如冰错了,请小姐再给如冰一次机会。”如冰面色微微泛白。

    小姐一直待她如姐妹,可小姐也是有原则的,只要不触及小姐的底线,自己怎么折腾都行,但小姐曾明令禁止过自己不能骂人,因为按小姐的话说,骂人不一定有用,要不就直接动手,要不便做一个能在谈笑间就将别人打击的体无完肤之人。

    良久,如冰的心越来越凉,看来这次是要接受惩罚了。

    “如冰,为了惩罚你,接下来夏春心跟即墨月母女的一言一行就交给你了,记住,做任何事都不能冲动。”

    以如冰这性子,若不改,将来定会吃亏,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是,小姐。”如冰长舒了口气,尊敬地回道。

    当院中只剩下即墨莲,以及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的黑衣男子,如风眼带痴迷地盯着斜靠在软榻上的女子,心跳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人如天上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即墨莲问:“清风崖的消息来了?”

    收拾好心绪,如风说道:“是。”

    话落,将手中一个指头般大小竹筒递过来,即墨莲纤细白皙的手快速打开,当她看清里面的内容时,只说了一句:“看来这次得顺了即墨月的意了。”

    正文第八章姐妹合谋

    章节名:第八章姐妹合谋

    左相府良月苑。

    噼噼啪啪一通响声过后,屋内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该死的即墨莲,凭什么,凭什么?”

    丫鬟小翠战战兢兢地跪于地上,地上瓷片碎渣嵌入血肉中,膝盖处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偷瞄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即墨月,想移动一下腿,避开那些碎瓷片,然,刚试着动了一下,即墨月阴狠地看过来,说道:“怎么?连你也该反抗我了?”

    话落,将手中仅剩的一个上等青瓷茶杯摔在小翠面前,冷冷说道:“跪上去!”

    小翠闻言,心沉到了谷底,小姐这是要要自己的命啊,她拼命地磕头,青石板被撞击的砰砰作响,片刻,血色不满她的整张脸,小翠哭喊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嫣红盖住小翠的脸,当她抬头时,即墨月看着已经不辨五官的小翠时,突然笑道:“哼,即墨莲,你也有今天,你活该,澜王是我的,得罪我这就是你该有的下场。”

    手边已经没有东西可砸,即墨月起身,几步走到小翠面前,一脚将其踹倒,狂笑道:“澜王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即墨月已经陷入癫狂之中,脚下不停的狠踹,小翠的闷哼声让她越是兴奋,脚下也更用力了些。

    这时一阵清脆的呼唤声传来:“姐姐,你在干什么?”

    来人一袭翠绿烟霞罗裙,泼墨般的发上简单地插着一根碧玉簪,娇俏的脸上略施粉黛,嘴角勾起,腮边各有两个深深地酒窝,一看便是清新可人的美少女,少女见到即墨月,脸上笑意更深,似乎没有意识到房中此刻的僵硬。

    小翠听见来人的声音,急不可见的舒了一口气,赶紧请安道:“见过三小姐。”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即墨洁跨过狼藉的地面,来到即墨月跟前,小手揽着即墨月的胳膊,撅着嘴巴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小翠惹你生气了?”

    “哼,该死的奴才,竟然敢躲,下去领二十大板。”即墨月仍旧不解气。

    一听这话,小翠顿时软了身子,本来她已经伤了腿,这再生生受二十大板,到时不死也瘫,那自己的下半辈子该如何过?小翠也不管膝盖的疼痛,跪趴着往即墨月方向爬去:“三小姐您心好,求求你劝劝小姐饶了小翠吧。”

    小翠的话让即墨洁很是受用,她娇笑道:“姐姐何必跟一个丫头过不去,姐姐现在的名声很重要,你罚小翠是小,可相府人多嘴杂,若是谁说漏了嘴,将今日姐姐打小翠的这件事给传了出去,那对姐姐的名声可是有极大的影响,现在正是姐姐在澜王面前表现的时候,依洁儿看来,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将澜王的心抢过来。”

    即墨洁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亲身姐姐的,任何时候,只要提到澜王,便能引起她的所有注意,果然,即墨月本来狂躁的心情渐渐缓和,她眼睛转了一圈,觉得自家妹妹的话很正确,即墨月挥挥手,朝小翠说道:“赶紧滚,让小红进来收拾收拾这里。”

    “是,多谢小姐,多谢三小姐。”

    小翠千恩万谢地退出了门。

    见自家姐姐恢复了平日的温良,即墨洁这才扶着即墨月往床边走去,一边问:“姐姐刚刚去了那病秧子院中,是不是受了气?”

    一提这个即墨月就是火冒三丈,她一掌拍向床沿,尖利的指甲抠着锦被,亮红色锦被被划出一道浅浅痕迹,即墨月恨恨说道:“若不是听了娘亲的话,要我保持大家小姐的端庄贤良,我一定要即墨莲那小贱人好看,就凭她那一副病样子,怎能配得上澜王爷,而且还丝毫不给王爷面子,洁儿,姐姐不甘心。”

    “姐姐莫急,即墨莲什么样子姐姐可以不必管,关键是要看澜王爷,若是姐姐能得了澜王爷的心,即墨莲她便不算什么,姐姐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想个法子让澜王对即墨莲彻底失去兴趣。”

    “可是即使我跟澜王两情相悦又能如何?皇上已经赐了婚。”

    即墨洁笑道:“那就要看娘亲跟澜王的了。”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即墨月的担忧,她脸上闪过势在必得:“洁儿说的对,澜王刚刚还跟姐姐说他对那贱人没感情,幸亏洁儿的提醒,这样吧,等姐姐嫁给澜王后,一定会帮着妹妹找个好人家的。”

    握紧即墨月的手,即墨洁脸色一红,娇嗔道:“姐姐在说什么。”

    看着妹妹娇羞的模样,即墨月笑道:“洁儿这就害羞了?你应该跟姐姐学学,只要喜欢上哪个男子,就一定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因为姐姐认为,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即墨洁将头埋在即墨月怀中,阴暗中,她眼底闪过一道深沉,一转而逝。

    ——阴险的三小姐分割线——

    良月苑外,小翠踉跄着往外走,她若不及时就医,这双腿必然得废了,眼前真真发黑,小翠委屈的眼泪哗啦啦流,擦了擦模糊的眼睛,突然,眼前一个人影站定,小翠一僵,有些害怕。

    “你莫急,我是路过这边,我是大小姐新买的丫鬟,替大小姐拿药,迷了路,我想请问青莲苑怎么走?”

    小翠指了指左边,没有做声。

    如冰刚抬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小翠的腿,说道:“我看过几年医书,对你的腿应该有办法治疗的,我看你要是出相府的话时间可能来不及了,毕竟你的腿看起来很严重,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看看。”

    小翠有些犹豫,如冰见此,手微微一动,小翠顿时哀叫一声,直到那阵疼痛离开,这才试探着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如冰一笑:“不客气,不过我的药都在青莲苑了,若是你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青莲苑吧。”

    一听要去青莲苑,小翠又一阵犹豫,二小姐那么恨大小姐,若是知道自己去了青莲苑,那自己这条小命也不知能否保得住。

    看出了小翠的担忧,如冰和善地劝导:“你不用担心,我会些武功,可以不让人看见你去青莲苑,你这腿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如冰眼神还同情地扫了扫小翠的腿。

    果然,小翠重重点了点头。

    正文第九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章节名:第九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暮色撩人,蕴含着一种撩人的懒意,翠绿的湘妃竹亦被染上红霞,煞是美丽。

    如此美景却被渐渐浓重的墨色覆盖,直至完全暗黑下来。

    此时,青莲苑一盏油灯随着微风左右摇摆,趁着人影在窗户纸上影影绰绰,一道女声依稀传出。

    “小姐,如冰跟你一起去吧?”

    紧接着是一室安静,本以为不会有人回答,良久,另一道稍微稚嫩,却满含笃定的嗓音响起:“不用。”

    “可是那地方很是危险,如冰担心。”

    此时厅房内或坐或站着三人,即墨莲像是从下午就未移动过,连姿势都一模一样,若不是地点不同,见者便要以为这是一具雕塑。

    如冰脸上满是担忧,而一直站在即墨莲身后的黑衣男子如风千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罕见的闪过急躁,他上前一步,直到立于即墨莲身前,如风半跪于地,双手抱拳:“请主子允许如风跟着。”

    云淡风轻的脸上倏地变冷,即墨莲起身,摆摆手:“不用再说了,你们的武功皆在我之下,带上你们可能还会拖累我,所以,老实呆在这里,谁也不准跟着。”

    话落,人已经消失于原地。

    黑影在半空中快速移动,脚尖点着屋脊,一道纯白身影如惊鸿般一掠而过,让不少黑夜中回家的人以为是天上仙人经过。

    黑影停在一处高壮雄伟的建筑物不远,素白色锦服在黑夜中尤为耀眼,即墨莲琥珀色瞳眸在暗夜中闪着盈盈幽光,她脑中不停闪现今日下午看到的图纸。

    暗暗叹了口气,那地图不过是大略,谁又能轻易进入煞王府呢。

    的确,即墨莲如今站的不远处那座府邸便是人人惊惧的煞王府,放眼周围,独独这一座煞王府孤零零地矗立在广阔的街道一隅,犹如一个高傲寂寥的人独自站立广袤的荒野中。不知为何,看着在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的王府,心中稍微动了一下。

    不管如何不愿惹煞王府,即墨莲还是不得不招惹,她齐腰长发已经用简单的丝绸系住,背影飞起,黑色长发随风摆动。

    煞王府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守着,相较于其他官员府邸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煞王府堪比寻常百姓人家。

    即墨莲蹲在墙头看了半晌,仅有三人经过,其中一人还是佝偻着背的老人,静悄悄的像是根本没有人烟。

    嘴角勾起,或许煞王的唯我独尊正好给了她机会。

    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目测王府的大体格局,朝一处看似简单,却蕴含太极八卦的院子飞去。

    或许这里的人根本不识这些,可即墨莲时何许人,她曾经最擅长的便是设计这种预含着着太极八卦图的机关,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身体左右飞动,足下踏过某几处看似平常的地方,片刻后,即墨莲站在门口,回首望着看不出异常的院子,无声笑开。

    推开门,一室安静。

    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即墨莲扫视周围,还好,这里空旷的很,里面摆设一目了然,她要的东西也挺显眼。

    在房间最角落处放着一个漆黑厚重的盒子,手掌大小,即墨莲上前,小心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并且没发现上面有奇怪的机关,她往靴子上摸了一下,下一刻,手中冷光闪烁,将银针前端稍稍用力掰弯,一把简易万能钥匙便成型,将手中的‘钥匙’送进盒子上的孔中,上下动了几下,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即墨莲眼眉弯弯,心情瞬间渐好。

    刚打开一条缝,一阵冰霜之气从盒中散出,即墨莲见此,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等她完全将盒子打开,嘴角扯起的弧度僵硬在原地。

    上等金丝楠木盒,里面是世间罕见的寒玉锦帛,可这么贵重的盒子里竟然是空无一物。

    不等她发怒,即墨莲耳朵微动,还来不及起身,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阵击掌声响起,让即墨莲身上疙瘩起了满身。

    “好身手,好运气。”一道暗含着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嗓音传来。

    弹了弹衣摆,既然已经被发现,即墨莲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若是拼死一战,还有可能逃出生天,她优雅起身,将手中盒子随便一扔,转过身来。

    当她眼角扫过那道略微熟悉的暗红色锦袍时,瞳孔深处微微缩瑟一下。

    一般男子若穿红色锦袍,定然是不伦不类,可眼前这男子却将暗红色穿的恰到好处,从使得男子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狠辣跟暗黑。

    恰到好处的五官本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可倾城佳人又怎能分男女。

    觉得盯着人看不礼貌,即墨莲眼中含笑,轻声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可是这家的主人?”

    男子万万没想到眼前一身嚣张的白衣的少年偷盗被人抓住却没有丝毫难堪,甚至表现出跟你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有趣的少年!

    赫连宵勾魂摄魄的五官在即墨莲手中夜明珠的反射下泛着诡异光芒,他双手环胸,同样姿态打招呼:“本王是这家主人,不知你哪位?”

    “呵呵,我路过,这就打算离开。”即墨莲装傻。

    她可以慵懒随意,可以冰冷无情,可遇到自己无法比拟的强大敌人时,同样会识时务者为俊杰。

    赫连宵没有丝毫不悦,他淡淡说道:“来者是客,何不好好叙叙。”

    即墨莲摆摆手:“不用,时候也不早,在下还得赶回去用晚膳。”

    “难道我煞王府的食物比不得你府上的。”赫连宵勾唇,接着凉凉说道:“本王倒是要了解一下到底你是哪家府上的,改日有空本王也得上门叨扰一番。”

    “这倒不用,在下不过是习惯了自家的饭菜,若是乍然换了个地方,容易食不下咽。”

    “若本王强留你呢?”不紧不慢的回答让即墨莲暗自懊恼。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即墨莲屏住呼吸,手扬起,随即,一室烟雾升起,纯白锦袍在白色烟雾中几不可辨,她看准了空,身影如蛇般扭动一下,即将于赫连宵错身而过瞬间,赫连宵闭着眼睛凭着本能伸出手,抓住软化丝绸,即墨莲手中银光闪过,身影下一刻已经窜出王府。

    待烟雾散尽,赫连宵眼中泛着鬼魅的红光,他冷喝道:“未。”

    “在。”

    将手中一块被割掉的丝绸扔出去,冷冷吐出一个字:“查。”

    正文第十章往事

    章节名:第十章往事

    徐徐微风吹过,让即墨莲跳的急速的心这才缓了下来,停在一处小巷中,即墨莲吁了口气,这才感觉心脏回到了原位。

    刚刚好险。

    纯白身影隐没在黑暗尽头,待她跳进青莲苑时,紧闭的房门被猛然打开,如风风一般飞了出来,如冰气喘吁吁。

    “小姐,你没事吧?”

    没见到身体有异样,也未闻出血腥味,如风如冰两人放下心来。

    进了门,就着暗黄灯光,如冰低声惊叫一声:“小姐,你的衣服怎地破了?”

    “无事,如冰,等会儿将这件衣服处理掉。”

    尽管担忧,如冰还是低声应道:“是。”

    “好了,你们快去休息吧,东西没有拿到,那煞王果然狡猾,看来还需要想其他办法。”即墨莲低声说道。

    “主子,要不明日属下再去探探。”

    即墨莲脚下不停往内室而去,说道:“切不可妄动,今日我已经打草惊蛇,若是引起他的注意,到时可能再也找不到东西了,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如风如冰两人依次退下。

    即墨莲来到内室,双手往眼上一摸,透明薄膜已经置于指尖,将东西放于梳妆桌上的一锦盒内,她褪掉身上的所有衣衫,右边胳膊一阵钻心疼痛,定睛一看,胳膊已经紫红,微微动了动,即墨莲脸色缓和不少,幸好没有伤到筋脉,不然,她定要让煞王府鸡犬不留。

    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取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清香袭来,眼中昏沉一扫而光,她稍微倒出些透明液体,仔细涂抹于伤处,直到深紫色渐渐散开,这才停下,即墨莲暗忖,这只胳膊起码要七八日不能动,即墨莲冷哼一声:不愧是人人惧怕的煞王,她不过是被简单碰了一下就伤成这样,若是与他正面为敌,相信当今世上能赢他的不出二人。

    当然,其中一人便是普济寺主持了尘大师。

    这日,天气难得阴暗下来,挥动的树叶带来凉气,即墨莲手捧医术,正看得惬意,守在门口的小丫鬟突然请安道:“见过老爷。”

    “小姐,左相来了。”如冰解释道。

    即墨莲挑眉,将医书放下,等着来人。

    只见一身朝服的即墨端大步进门,嘴角僵硬的扬起,一看便是不常笑的,他几步来到即墨莲跟前,眼中含着焦急:“莲儿,今日身体可是好些了?”

    即墨莲不动声色地回道:“好了不少,多谢相爷惦记。”

    即墨莲生疏的回答让即墨端脸色一白,双腿更是不可抑制地后退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