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停了下来,我往窗外一看,只看见灰色的办公楼巍然而立,中间的正面迎脸正挂着法庭的标志,我惊讶了,这是法院,裴永琰让车子在法院停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永琰先下了车,下车时他叫我:“来,丁叮,下来。”
我越发疑惑,但也只得跟他下了车,车门关上,他示意司机先走了。
我站在法院门口很是困惑,裴先生,我们来法院做什么?
他松爽的挽过我的肩头,“来,陪我去看场官司。”
官司?
第179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2)
29:庭上对决,一女两男三番心事
进了审判厅我还有些不明白,无端无故的,裴永琰带我来听什么案子?
他带我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正在偏门旁边,是第一排,正好能把所有的情景全部看的清楚。
坐下来后,他才告诉我:“今天这桩官司是关系我们公司的,有同行侵权,我们是控方。律师是我从香港聘请的,王世虞,你听说过吗?”
我摇摇头。
他淡淡说道:“轰动全港的马轶坤集团的案件,看似全无胜算的,被他打赢了。”
“是这样子啊!”
我来公司时间尚短,对公司的一些事不甚了解,也不知道公司会有官司,听裴永琰说的很庄重,而且是从香港请来了大律师,看来这场官司非同小可。
听审的人三三两两进来坐下,最前排还有几个记者架起了摄像机,场面颇有几分严肃。
我也正襟端坐,裴永琰坐在我身边,他仍然是互叠着双腿,右手两指轻轻叩击自己的膝盖,脸上的表情很从容镇定,偶尔间,我看见他几根手指互相捏合,象是在思忖什么。
等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不知道我这个从香港请过来的大律师,和本地这位大律师过招,谁赢谁败!”
我心里戈登一下,辩方的律师?我立即看往前台,不会是家俊吧?
很快,双方的律师团鱼贯而入,分庭坐下,三位法官,书记员,也都入内落座,大家起立,等审判长宣布开庭。
我心里一沉,果然,辩方的律师,正是家俊。
那个王世虞,我紧张的看着他,他正和助手在商议什么,看他样貌,他大约四十七八,一双眼睛凛冽精锐,脸孔表情端的威严冷峻,一看就是经过大风大浪,有一种临危不乱的沉稳和把握全局的气度。
我再看家俊,家俊并没有注意到我,他正低头在看资料,也在做案前陈述准备。这一看家俊,我心中顿时透亮,就好象漆黑的屋子里飞进了一千只萤火虫般满心星星闪闪的希望,家俊真是无可挑剔,他今天穿了一身臧蓝色的西装,配的是同色的领带,一身打扮成熟稳妥,气度上毫不逊色于那位大名鼎鼎的王世虞,单看相貌,我的家俊是绝对无可挑剔的英俊,而从气场上,家俊沉稳又内敛,神情也高深莫测,平静之极,有一种泰山崩顶也可以从容自若的气度。
我心中默念,家俊,你一定要赢啊!
审判长宣布开庭,我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甚至在我的鞋子里,大脚趾头都开始不安的翘了起来。
现在我已经不恨家俊了,我原谅他了,恨走了爱又占据了全部,所以我对家俊的情思就象杯里的水涌的满满的。
第180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3)
然后是双方陈述案情,不不不,其实我不关心公司的官司,我关心的是家俊,就算他惹我生气了,我们一天没离婚,他还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他的一息一切都和我密切相关。
我把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张开又握紧,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我在心里默默替家俊鼓劲,家俊,加油,家俊,揍扁了这个茅山老道士。
但是表情上我还要装的若无其事。
裴永琰忽然伸过手来,他把我的手拉过去,合在自己的掌心。
我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再看他,他唇角带着一个弯弯的曲线,波澜不惊,非常惬意,似乎这场官司成竹在胸。
我想把手收回来,可是他却握的紧紧的,我动弹不得,只得勉强由了他。再看前面,家俊还和那个王世虞在唇枪舌剑,很快,一轮过后,家俊请证人出庭。
证人从偏门进入,偏门正好在我和裴永琰位子旁边,他一进来,家俊的视线本能的往我们这里看,他看见了我,看见了我和裴永琰。
我心里一慌,我看见家俊眼里有惊讶的神色,看着我和裴永琰,他眼里流露出了惊讶,一直到证人站到证人席,他的眼睛还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裴永琰松开我的手,他又伸过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我心慌慌的,转过头我低声叫:“裴先生,您别这样。”
他很好奇的问我:“你怎么了?不要慌张,这只是我们公司的一桩官司,知道你是在为公司担心,放心吧。”他在我耳边轻咛:“你看,我们这位律师多犀利,看来这笔律师费出的不冤枉。”
我赶紧低下头,我想往旁边坐,想避开他,没想到他固执的把我又往他身边一拉,手竟然紧紧的按在我的肩头上,然后他轻轻的抚摸着我脑后的头发,又在我耳边安慰我:“别紧张。有我在呢!”
我转头看家俊,正好对上家俊的眼睛,他只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过了头,我顿时崩溃了,心乱成一片。
家俊不会误认了我和裴永琰的关系吧?
我紧咬着嘴唇,家俊,家俊,你千万不要为我分了神。
一场官司接下来说的什么我都记不住,我只顾着家俊,心里默默为他打气,谢天谢地,家俊似乎并没有受太多的影响,他在刚才看见我和裴永琰后,本能的有一点惊讶,那对他的情绪形成了一点干扰,但幸好十年的职场磨练让他有处事不惊的应变能力,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没有再往我们这里看,一场官司,他行云流水,从容自若,对着王世虞尖刻的发话和刁钻的驳斥,他毫不怯场,答的干脆利落。
这一番官司,听的我是七上八下。
第181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4)
审判长宣布一审结束,等待下次开庭。
我们大家站了起来,我这才觉后背有汗,屁股底下都被我坐的有些潮。
旁边有两个大概是法学院的学生,手里拿着笔记本,起身时小声说:“听说控方是从香港请来了大律师,不过,看付律师表现一点不逊色他。”
另一个也回道:“可不是,付律师是青年才俊,名不虚传。”
我嘘了口气,跌坐回座位上。
裴永琰坐回我身边,他轻轻撩开我额角的头发,递给我一片面巾纸,然后他温和的劝慰我:“你看你,头上出了这么多汗,居然担心成这个样子。”
他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同时有意无意的往家俊那边看。
我马上看家俊,这时我和家俊的眼睛对上了。
家俊也在看我,虽然我们隔了二十米,没有一句话,可是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意思,他似乎是在问我:他是谁?
我此刻早就不怨他了,现在哪还有和他耍花枪的心思,我只想用眼神告诉他:他什么也不是。
家俊看着我们,终于,他咬了下嘴唇,然后他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
裴永琰揽过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来,他握着我的手,温声说道:“我们走吧。”
我急忙拂开他的手,“裴先生,我有点事。”
一转身我呆了,家俊去了哪儿?他出去了?
我赶紧追出审判厅,在走廊里四下找家俊,蹬蹬的跑下楼梯,我又怔住了。
家俊正站在大厅一角墙边,倚着墙按着头,微闭着眼,用手在揉自己的双眉间。而他旁边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安妮。
我站在楼梯口呆看着他们,沈安妮正用手帕在给家俊拭汗,她似乎在轻声细语的和家俊说着什么,家俊揉着头,很疲惫的样子。
我叫他:“家俊。”
家俊回过头来,看见我并不意外,他只是淡淡说道:“你来了。”
我看着家俊,此时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的衬衣松了领带站在大厅里,发梢上确实也有一点潮湿。
我怯生生的象做错了事的孩子样想解释,嘴上却虚伪的说道:“家俊,你刚才表现很好。”
家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那家伙挺厉害!”
我一时又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俊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庭审,明显的看出他有些倦意,我顿时间语言匮乏,站在他面前有些拘束。
沈安妮抱着他的外套,她根本无视我,只是轻轻碰他:“付律师,陈总约您吃饭,我们到时间了,不好让陈总等。”
家俊点点头,他回头对我说道:“我有点事,你还有事吗?”
第182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5)
我心里有些堵的有些酸酸的,无奈之下我只得回道:“没事了。”
家俊刚要说什么,一抬头看我身后,他神情马上又庄重起来。
裴永琰站在我们身边,正和王世虞大律师站在一起,两人脸上表情都很轻松,看见家俊,王世虞先走了过来,他老套的向家俊伸手:“付律师,久仰久仰。”
家俊不卑不亢的和他握手,“王律师是前辈,多多指教。”
两人明明是行里的对手,此刻更是心照不宣的对视微笑一下,不再多说。
裴永琰温和的问我:“丁叮,吃饭吧,到中午了。”
家俊只看着我,我迟疑着,欲言又止。
沈安妮也催他:“付律师,我们该走了。”
裴永琰不由分说的拉过我,把我直接拉了出去,走下台阶,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裴永琰亲自拉开车门,让我先上了车。
我透过车玻璃看见家俊那边也上了车,不同的是,他不是自己开车,是沈安妮开的车。
我看着沈安妮那么张狂的霸着驾驶的座位,娴熟的把我和家俊的凯美瑞开走了,我顿时委屈的象是被抢走了糖的孩子,又好象从鼻孔里灌进了一瓶辛辣的芥茉油,辣辣的感觉一直顶到了我的眼睛里,又酸又重的想让我掉泪。
旁边,王世虞告诉裴永琰:“裴总,我要先回酒店了,有些累,中午不在一起吃饭了,晚上吧!”
裴永琰颔首:“王律师辛苦,有事打电话给我或者给我秘书陈小姐,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王世虞在酒店门口下了车,我和裴永琰则坐在车后继续一路无言往前走。
车里的空气很沉闷,我不吭声,裴永琰也不开窗,司机会察颜观色,连点音乐都不开。
良久,裴永琰打破沉默,他问我:“那位辩方律师,就是你的前夫吧?”
我没直接回答,想了下,我反问他:“裴先生,我能请问,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故意?你认为我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裴先生,你为什么带我来看这场官司?你早知道付家俊是我正分居的丈夫,所以你才这样做对不对?是,付家俊是我正分居的丈夫,虽然我们的关系现在摇摇欲坠,可是我们仍然是夫妻,做了六年最亲密的人,这个时候我的出现,多少都会对他有一点影响,你在这个时候带我出来观看庭审,难道不是想给他以压力吗?”
裴永琰轻笑一下,“丁叮,其实你很聪明,坦白说,我今天来看庭审,之前并没有想带你来,巧合的是遇到了你,我忽然想好好看看你的前夫,我承认,我有私心,做为泛华的总经理,我要为泛华的利益考虑,任何可以左右泛华,让泛华胜算的因素我都会考虑在内。”
第183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6)
我一阵寒心,之前我很尊敬他,并且当他是朋友,现在我一时间看他,他就是个十足的陌生人,刻薄的生意人。
我冷冷回道:“承蒙厚爱,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我们一直是朋友。”
“多谢,原来自今天我才知道,朋友是用来利用和出卖的。”
我叫司机:“陈师傅,请您停车。”
裴永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丁叮,你不许下车。”
我喝道:“裴先生,现在是中午时间,我已经下班,伙计是在工作时间可以吩咐的,但是也不是用来供你随你使唤和利用的。我现在已经下班,我有权利支配我自己的时间。”
“对不起!”
“您无需说对不起,你以前说过你不接受道歉,我也不接受道歉,既然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方法,你的这种方法我很鄙视,抱歉,我现在要下车。”
陈师傅不得不停下了车,我迅速拉开了车门,裴永琰马上跟我下了车。
他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左右四顾,这是哪里?这么乡下的地方?竟然看不到一辆出租车?
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我刚招手,裴永琰又挡住我,“丁叮。”
他把我的手按了下来,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你可否听我一句话?”
我抿紧了嘴唇。
“丁叮,你的丈夫是一名律师,做律师最基本的心理素质就是要沉着,不能轻易被外界和其他人左右,如果他能轻易被别人左右了思想,他还有什么资格做一名出色的律师呢?”
“多谢你的提醒,我想付家俊他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丁叮,你是不是对付家俊还念念不忘?”
30:永琰示爱,丁叮家俊合好
我顿时一怔。
他竟然问我这个问题?
低下头来,我嗫嚅:“裴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回答你。”
“不,我需要你的回答,对我来说,这会是很重要的事。”
我抬起头,很不明白。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和我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在你心里,其他男人占什么位置我看的很重,我不希望在我喜欢的女人心里,其他男人占据的位置比我还要重要。”
我顿时傻了,身边的车呼啸着一辆辆飞驰而过,风掠过我的耳边,在我耳边呜呜作响。
我问他:“裴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第184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7)
裴永琰看着我,从容笃定的说道:“我再说一遍,丁叮,我很喜欢你,你的牛脾气,你的个性,还有你的刁钻,我都喜欢,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给你机会录用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注意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能容忍你这样不留情面的指责我,我裴永琰今年三十岁,三十年来还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无视我,把我直接丢下来的。”
我这才听明白他的话,可是我一点欢喜的感觉都没有,我听的是莫名其妙,瞪大眼看他,我就象听到了一场文艺对白。
想了下我回答道:“裴先生,请你搞清现实,我可是还没有离婚,我是有夫之妇。”
“多谢提醒!看来我下一个聊天的对象就应该是付家俊了!”
他说完越过我自己往前走,我赶紧跟上去。
“你想干什么?”
“之前我没有见过他,对他并不了解,今天一见,感觉他还有值的交手的地方,不错,有这样的对手,不丢人!”
他大步往前走,现在是他往前走,我在后面跟:“裴先生,裴总,裴永琰!”
他回头对我颔笑:“以后出了公司不必再叫我裴总,叫我名字,或者叫我的英文名凯文,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我呆住,见你的大头鬼去。
一辆出租车经过,他马上招手,打开车门,先不由分说的把我塞进去,然后又挤上来坐在我身边。
我有些生气:“公司有车,你为什么不坐?”
“你为什么不上车?”
“我喜欢坐出租车!”
他呵呵一笑,向露出一个鬼黠的表情:“我喜欢看你!”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丢给我一句话:“你结车费,我没带现金。”
我气的叫:“哪有你这种人!”
他已经先快步回到了公司,甚至连电梯都先一步上去,我跑到电梯边刚想请他等我一下,电梯门已经毫不留情的关上,我气的跳脚。
花花公子,我心里气恼,惯用的伎俩,为所欲为,以为对女人说一声我喜欢你,就是多大的恩赐,我并不领情也不当真。
下午时,裴永琰又一个内线打到我桌上,“丁叮,来我办公室一趟。”
又会是什么事啊?我苦恼的不行。
敲他办公室的门,他叫:“请进。”
我进了办公室,他还在低头写一样东西,等我站在他桌前时他没抬头的问我:“中午时出租车费是多少?”
“二十八块。”
“发票呢?”
我瞪大眼:“我要那东西干什么?”
第24卷
第185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8)
他正拉抽屉似乎是要拿钱,一听我的话,马上又笑了:“没发票不给报销,抱歉!你可以下去工作了。”
我气的咬牙:“你叫我上来就是来消遣我的?”
他向我眨眨眼,“那如果我是向你甜言蜜语,你会上来吗?”
我恨恨的向他瞪一眼,直接向他伸出手:“你还是要把车费给我。”
“凭什么?”
“你招的出租车,凭什么我来交钱?”
他左顾右盼,终于忍不住笑,还是从口袋里取钱包,十块十块,五块,然后拉开抽屉,到处找一块的,终于找到了三张一块的,一张张叠好,一分不少。
我不客气的把钱抢了过来。
他拉长声音:“终于知道了虚张声势的代价就是连本带息。”
我毫不客气,“我也终于知道了衣冠楚楚的背后是一毛不拔。”
他只是笑。
我气鼓鼓的说道:“现在我可以去工作了吗?”
“丁叮。”
我正色:“伙计的时间是用来工作的,如您所说,我一个月在公司里呆了160多个小时,每一个小时是15块钱,请问你浪费我的时间,这个损失谁来补。”
他扔掉笔,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真不错,好敬业的员工,冲你的表现,我可以考虑给你加薪20”
我冷哼一声,“同时进公司的其他的同事,人家的底薪就比我高一千块,我们做的是同样的工作,你这是在歧视和打压我。”
他又笑了,“现在学会争取了,不错,那就依你的,加薪30了,但是如果。”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我一看,顿时没了脾气。
是我的设计图稿,上面被温安洛划的面目全非,全是叉叉,几乎没有在上面直接判成零分。
我有些生气:“他这是在报复和羞辱我,犯的着画这么狠吗?”
裴永琰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丁叮,不要怪温安洛画的狠,你的这个设计稿子,确实很脑残。”
我赌气:“那你开除我,开啊,开啊!”
他带着一个弯弯的笑容的看着我。
我垂头丧气的带着稿子要出去,他又叫住了我。
我只得再度转过身来。
裴永琰起身,他走到我身边,贴近我二十厘米站在我的面前。
“晚上一起去吃饭好吗?我为上午的事向你道歉。”
“不了,晚上我有事,还有,您不必道歉,也没有值得道歉的事。”
“丁叮。”他的手轻轻扶上我的肩,“你是不是以为我中午的话只是戏言?”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中午您说什么了?是提醒我好好工作吧?我一定努力。”
第186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19)
“晚上我等你。”
“我先出去了。”
回到格子间,我把稿子扔在桌上,垂头丧气。
之前还想去北京工作,现在看这点道行,算了,刨个坑先练两年吧!
一下午,我心里长了草。
因为心乱如麻,我去休息间倒了三次水,每次都在里面徘徊了十分钟,按着头,我很苦恼。
我不住的拿手机看信号,看短信,看时间,随着下班时间的推移,我心里的失望也越来越大。
家俊,始终没有给我电话。
终于,我没精打采的收回心思,老实的改自己的图稿,裴永琰说的对,工作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
到下班时,别人都走了,我还在刻苦的改。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突然间头顶两排照明灯被关掉一排,我诧异的站起来,回头一看,只见裴永琰和保安站在格子间门口,保安正欲掐电源。
看见我还在,保安立即训我,“已经下班了,怎么还不走?”
我赶紧应声:“是,我马上就走。”
急忙收拾了东西,匆匆跑出办公层,跑到电梯旁,正看见裴永琰站在电梯边等我。
看见我,他只是说道:“以后不要自己给自己加班,一来自己加班没有加班费,二来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该回去就回去,否则人人都象你这样,公司的规章制度就形同虚设了。”
我只得低声回道,“是,裴总,对不起。”
他咳嗽一声,“想好去哪里吃饭吗?”
我这才想起他下午时说的约会,我回答:“我回家吃饭。”
他半真半假的问我:“那府上可方便招待客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眼里有十分执着,看来今天是不把我约出去不肯罢休的。
我轻轻叹口气,低下了头。
电梯打开,我们一道出来。
他依然手抄在兜里,在我身边一起走,隔我并不遥远,我能闻的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古龙香水气息,并没有一丝烟草的味道,看来他不嗜烟草,是个干净男士。
走到门口,风一吹来,我深吸一口气。
裴永琰的司机,已经准确的把他的车开了过来,他的车也不张扬,是一辆漂亮的曜石黑色的宝马x5。
拉开车门,他让我先上车,然后坐在我身边。一系列的动作,他并没有再征询我的意见,好象我只是个听命令的士兵,他是将军,他可以全凭自己的心意去做这件事,我除了服从没有他法。
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他温文尔雅,说话又亲切和蔼,我没法拒绝他,但是。
第187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20)
我下意识的挟紧了包,在我的腋下,手机好好的躺在包里,但是一个下午,它一直没有响过,我预期想要的电话没有来,这让我心里很是失落。
家俊在做什么?他那个助理沈安妮会不会又陪着他,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应酬,想到这里,我有几分难过,从前陪在他身边的角色一直是我,我打扮好了顺从的跟在他身边,听他向自己的客户介绍:“你好,我太太,丁叮。”
每到那个时候,我都很得意,如今,另一个女人取代了我。
裴永琰没有过多和我说话,司机是那个大块头,他缄默的稳稳开车,车里放着古典音乐,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的钢琴曲,非常好听。
终于,车子在海边一处风景如画的欧式海草房餐厅停了下来。
下了车,我好奇的看着这间餐厅,从外表看,这间餐厅并不很奢华,只有两层。在海边公园毗海而建,十几阶台阶上便是一道别致的欧式玻璃门,而海草房餐厅的顶部全是用的捞上来的褐色海藻结实的覆盖,有一种古朴的自然,但是装修却又有欧式的曲雅,透过通透的玻璃橱窗,看到里面的设计也浪漫大方。
裴永琰扶住我的肩,他轻声和我说道:“我们进去吧,如果你不喜欢这里,下次我们就不来了。”
我只得劝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服务生礼貌的把我们引领到窗边的一个座位,餐厅里并没有多少客人,三三两两,环境很优雅,气氛也相当好。
餐厅建在海边,落地通透玻璃大窗将海景悉数收入视野,旁边脚下便是一片沙滩,此时正是六点多,天色已黑,被海边长堤处的路灯照射,海滩有一点寂寥的砂黄,而远处,海浪正温和的层层涌来,一层层白色浪花流苏碎纱般绵延一片。
我的心安定下来,有一点愉悦的感觉,下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飞走了。
裴永琰问我喜欢吃什么,我矜持的告诉他,随意就好,于是他就自己研究菜单,然后叫服务生来。
桌子上有一个木牌子留言本上,上面贴着一条便笺,我随手拿过来念道:
“冬日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到桌子上,杯子里的热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合着轻柔的音乐,缓缓升腾,窗外却是另外一种景象。”
我欢喜的说道:“不知道是谁留的,虽然句子很平常,可是读了很温暖。”
裴永琰已经点好了餐,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音乐声流淌在我们周围的空间里,他脸上带着一个宁静而又矜贵的微笑。
我忽然间脸红,赶紧低下头来。
“我点了两份杏香牛排,意局壳蚬粉,一份三色沙拉,甜品我要了双色慕丝,你看可以吗?”
第188节:把家俊骂的哑口无言(21)
我点点头,手搭在膝上,有些拘束,不知道他会和我说什么。
终于,他说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怔住。
“看你,那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你是怎么把魔方玩的那么娴熟的?”
我放下心来。
“我是在高中参加一个夏令营时学会的解魔方,其实并不难,解魔方是有公式的,就象西洋镜,你拆穿了来看,没什么玄关。”
第189节:爱让一切变的容易(1)
我们两人身后的隔断上摆着馥郁的姜兰,此时香气扑鼻,让人心里更是温情脉脉。
服务生开了红酒,先给我的杯子在斟,我劝阻:“我不要喝酒。”
裴永琰示意服务生不给我倒,他轻轻说道:“我要喝一点,有酒才能壮胆。”
啊,我低下了头。不知道再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说道:“丁叮,认识你真好。”
我一下心里有些感动,这五个字简简单单,却很文艺腔。
他似乎一直在细细端详我,就好象,我是他面前一幅人物肖像画,他正在饶有兴趣却又表情复杂的观赏这幅画。
我听到他的声音。
“丁叮,我明天要回香港,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所以我才要在今天把一些话告诉你。”
我轻轻说:“裴先生,祝您一路顺风,今晚就当为您饯行,我们只谈天说地,不谈其他。”
“不,我必须得说,谈感情和做事业一样,分秒必争,机会稍纵即即逝,所以我不能耽误。丁叮,也许你会以为我是一个花花公子,这样自负又任性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象流水一样滔滔不绝没有多少可信度,可是我确实要说,我喜欢你。上午带你去看官司确实不是我计划好的。我向你道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想了下,终于说道:“裴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们只谈风土人情,就当是朋友间最亲切的一次谈话,既然你当我是朋友,我们就从好朋友开始聊起。”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有一些很奇怪的意味。
等了很久,他才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从前,我一直是这样的感觉,生活象懒猫,躺下来,追求的是舒适,做事业要象狮子,随时找寻机会,婚姻呢,是……,父母给安排的,水到渠成,不必有那么多的挑剔。但现在认识你,我却发现不是那样,没有事业没有金钱,有粥吃粥有饭吃饭无所谓,但是爱情却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每天争争吵吵,也很有趣。”
我沉默,不知如何回答,菜在我面前,很诱人,但我却并没有多大胃口。
这一次约会让我十分紧张,我心里长草,手心也在冒汗。
其实一天的时间我对他都充满了恼恨,我生他气不该蛮横的带我去法庭,但现在,听到他这么诚恳的话,我又对他的戒备少了大部。
正在这时,裴永琰的手机响了,谢天谢地,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我马上起身,知趣的避开。
在卫生间,我长吁出口气来。
出来我在洗手盆前哗哗洗手,洗完手一抬头,我吓了一跳。
第190节:爱让一切变的容易(2)
我看见镜子里有一个人,看着这个人,对着镜子,我马上开始牙痛,神经都在发颤。
家俊倚在洗手间旁边的墙上,身上的茶青色衬衣在灯光下显的非常熨挺。
等了一会儿,我对着镜子问他:“有应酬?出来吃饭吗?”
他低声说道:“不是,我去你公司接你,一路跟过来的。”
我顿时心里百感交集,有一点心酸,可是一时的小性子使上来,我又刻薄的说道:“沈小姐呢?你的私人助理沈安妮小姐呢?”
唉,这么绝处相逢的环境,我还不忘刻薄他。
他却回问我:“我的妻子呢?她愿意跟我回家吗?”
我一下子掉了泪。胸口一股浊气上扬,别过头,我不想理他。
家俊握住我的手,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张开双臂,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哭了。
他由了我哭,然后他放开我,给我擦去眼泪,低声问我:“现在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我不作声,算是默认。
家俊把我又拥在怀里,紧而密的抱着我,似乎我只是个孩子,他一张开双臂就能把我环住了,我百感交集却又感到无比的踏实。
我回到座位上,低声告诉裴永琰,“裴先生,我要回家了。”
他很诧异:“现在吗?”
我点头,“是的,我丈夫来接我回家。”
他顿时怔住了。
我向他歉意的点一下头,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家俊向我伸出手,他紧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回到我们的车边。
我没有理会裴永琰是不是追出来,这一刻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不要再和家俊呕气了。
其实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我的念头会转变的这么快,就在一个星期前我还非常坚定的劝阻自己,不要原谅家俊,他有错,他背叛了我,他害的我失去了孩子,又差点失去生命,造成我这么大心理伤害的全是他,我不可以原谅他,但是一个星期后,我却原谅了他。
家俊沉默的开车,我们一路什么话都没说,一起握手回到了家,进门后,我们连灯都没有开,他把我的包丢到一边,把我按在门边墙壁上亲吻我,动作疯狂的甚至有些激烈了,然后他解我的衣服,从门边开始和我缠绵,我们脚步踉跄,亲吻着对方不舍得松开,就象两个久未谋面饱受相思之苦的恋人。
我心里什么想法都飞走了,六年的情感挤走了我所有的想法,敌意,仇恨,怨恼,委屈,统统走了,我只知道,我没法推开这个男人,就算裴永琰刚才推着一座金山向我表白,我也不会心动,因为我心里,只有家俊。
第191节:爱让一切变的容易(3)
我们终于回到了卧室,虽然黑,可是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太熟悉这个环境了,就算黑,闭着眼,我们也轻车熟路的走回了房间,一起倒在床上。
家俊脱掉了我的衣服,解掉了我的内衣,他埋下头来,紧紧吮吸住我的胸口,象孩子一样贪焚又炽热,我浑身也发热,在他的热情下,我又象一块糖一样融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到他,我心里又苦又痛,又想哭又有想要的渴望,他也是,又急切又忐忑,就好象第一次,我们的第一次,他跪在我腿间,很急切的想顶进去却又害怕会弄痛了我。
终于他长驱而入,顺利的进入我的身体,一次一次,他急切又有力的索取,我闭上了眼,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把我的激|情点燃,我只想说,算了,我原谅了他,此一刻,我愿意跟他上天入地。
家俊的脸伏在我的耳边,他一直轻声叫我:“丁叮,丁叮。……”
我哭了。
闭上眼,温暖的感觉一层层的浸袭上来,我们就象快乐的鱼儿游弋在水中,身体颤动引发的愉悦,一波一波向上漫延,有点麻,有点胀,也有点痛,还有丝丝涟涟的颤抖,所有感觉集合在一起,却是无比的愉悦,无比的舒畅。
31:爱让一切变的容易
清晨四点时,我先醒了过来。
家俊在我旁边睡的很香,昨晚一夜激|情,他连续要了我两次,现在他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昨晚对着他的激|情,我开始时还能迎合他,但他的热情汹涌而至,我被他压在身下最后是连连败退,又成了一块果冻,由了他索取,没其他语言,我们两人就这样和好了,我心里又悲哀又兴奋,又绝望又感伤。
我小心起身,把他的胳膊放回去,然后给他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后我坐在卫生间发愣。
家俊醒来怎么和他说话呢?
一想到一会儿我们要面对面相见,再想起昨晚,我又感到紧张,又非常难为情。
我忽然开始恼恨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呢?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