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静静的坐在窗前一下午,叶浅兮想了好多。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说什么天命攸归,其实是身不由己。
脑子里好像总有什么在缠绕着自己,叶浅兮变得烦躁。索性躺下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后就回到现代了呢,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梦……
…………
烟雾弥漫,这是哪里?叶浅兮慌张的四处望去,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这像是烟雾一样的东西环绕着自己,让人看的不清楚。
只听闻一声似老人般的咳嗽。
一声无限沧桑却又像是带着一丝魔力的声音传入自己耳畔:疏影疏璃,莫失莫忘,繁华落尽,弹指千年。若要寻回往事,需找到沫璃疏簪有缘人,带你回到现代,改变一切……
随后又是一声轻叹道:“孩子,保重吧,有缘再见……”
“你是谁?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回来,你回来说清楚啊……”叶浅兮在梦中不住的挣扎,痛苦万分,不由的醒转过来。
梦游太虚,仙人指路(2)
午夜惊醒,叶浅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拍着胸口,心还是像刚刚一样跳的厉害。
伸手摸摸额头,竟然满是汗水。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噩梦。。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叶浅兮在床上四处寻找着。。
终于,在枕边找到了那枚簪子。拿在手上仔细观察,梦中那老人说的簪子,可就是这枚簪子?
难道,自己的皮包之所以能跟随自己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这枚簪子?所以,皮包不是跟随自己穿越,而是跟随的这枚簪子一起穿越来的?想到这里,叶浅兮仿佛像是顿悟了一样。
复又想起那梦中老人对自己说的,若要寻回往事,需找到沫璃疏簪有缘人,带你回到现代,改变一切……梦中老人的话语在叶浅兮耳畔萦绕。
也就是说,想要回去,还是得借助这枚簪子了。看来,就是这枚簪子打开了穿越异时空的大门啊。。叶浅兮不由嘲笑自己,看吧,都是自己贪小便宜惹的祸。
望向窗外,已经是深夜了。叶浅兮拿着那簪子看了好久,直到东方微微泛起了点鱼肚白,才又睡下。
第二天清晨,纳兰澈早早起来想要来看望叶浅兮,无奈刚走到半路,一家丁匆匆跑来叫住自己,附耳悄语。
闻罢,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道:“快为本王准备进宫的朝服,本王要进宫!”
那家丁连忙点头哈腰的说着是,便飞速的往前院赶了。
纳兰澈也急匆匆的尾随而后,换了朝服,直奔皇宫。
一路急急的走来,路上不断有人对纳兰澈下跪行礼。纳兰澈急急来到皇帝寝宫,着奴才通传,殿内只听闻一老太太混沌的声音急道:“还通传什么,快些让他进来。”
刚进到屋子里面,便看到一众人都跪在地上,哀哀哭泣者,低头默默垂泪者皆是。
又见前方跪着一众皇子们,便已心下了然。
刚欲行礼,便被太后拦住,道:“澈儿,快上前来,你皇兄有话要对你讲。”
玩心大起,揭皇榜(1)
纳兰澈轻蹩眉,上前一步靠近皇帝的病榻。
道:“皇兄,臣弟在这里。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听闻纳兰澈的声音,皇帝似是在挣扎着想要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张口刚想要说话,却带来一连串的猛咳。
纳兰澈连忙扶住皇帝的后背,轻轻捶打着。一边用略带疑惑的眼神询问太后。
太后会意,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皇儿这病,怕是治不好了。太医也是在尽量拖延皇帝的病发作,终是躲不过啊。”
太后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难过道。
好不容易舒缓过来,那皇帝只开口说了几个字,便又是咳嗽不止。
“传朕…旨意……咳咳咳……朕归天后……着皇四子即位………”一连串的咳嗽让皇帝不得不把话停顿来好几次。
复而又道:“着……纳兰……澈为……辅政……摄政……王……辅佐皇子……”语罢,那皇帝终于又昏死过去,留下一干太医为其忙乱。
当日,宫中贴出告示,召集天下有才医者者为皇帝治病,赏金万两,送良田万亩,加官三级。
此告示一出,让天下医者都不禁眼红,欲一展身手跃跃欲试,皆上前撕皇榜以盼望能治好皇帝的病。
一连三日,来皇宫应诊的都失败而归,惹得四皇子大怒,下令如若揭了皇榜还治不好皇帝病者,皆拖下去处斩。
一时间众医听闻便不敢轻易揭皇榜,皇帝寝宫又突然门庭冷落了起来。
又是一日,叶浅兮在王府实在闲着无聊,便与婉瑶一起女扮男装,两人一同出门逛街去了。
这古代的街市确实与跟现代的街市不同,这大白天的街道上各种小摊,到跟现代的夜市有一拼了。
叶浅兮左右看看,大街上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可以看出这皇帝确实也是一个爱民之主了,不由得在心中赞赏的点点头。
忽然看到前面城门口有衙役装扮的人好像在贴什么东西,心里不由得好奇,难道是通缉令吗?
玩心大起,揭皇榜(2)
也不管身后的婉瑶,自己跑过去跟大家一起挤着看。
挤在后面的叶浅兮看不到前面写着什么,于是拍拍旁边一个比自己高的大哥,问道:“大哥,这前面的衙役在贴什么啊?”
“这你都不知道啊?还是不是本朝子弟了?”那大哥一脸鄙视的看了叶浅兮一眼。
随即脸上带着像是胜利般的微笑给叶浅兮讲道:“前面衙役张贴的是皇榜,当朝皇帝性命垂危,召集天下又能之士为他治病。”
复而又鄙夷的叹道:“天底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里了,连这太医院的院士们都束手无策,那这天下哪里还会有人能治好啊?”那人像是在感慨,道。
叶浅兮撇了一眼身旁的大哥,切,还大哥咧。你眼前不久有一个医学天才吗?
随即使劲往前凑凑,嘴里不停的说着:“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婉瑶见叶浅兮不见了,急的想哭,四处寻找想要着她。
忽然看见不远处城门口那个好像叶浅兮身影的人正在拼命往人群堆里挤着。
心中大急,想着:她这是要干嘛?
随即赶紧往人群那么跑,要是让她伤着了,估计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了。
叶浅兮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抬眼扫了扫黄榜上的字,伸手,刚要揭下皇榜。
只听闻一声:“公子!你在干什么?!”
随即回头望向人群中,看到婉瑶焦急的目光,使劲探着头看着自己并拼命的往前拥挤。。
“我没事,婉瑶你不用担心。”叶浅兮轻巧一笑,对婉瑶喊道。
随即伸手在婉瑶的惊呼和众人的指点感叹中揭下皇榜。
只听闻一老者叹道:“又是一个要去丧命的人啊。”语罢,便摇摇头走了。。
叶浅兮听闻只感觉好笑,见众人都散了去,婉瑶惊恐的跑了过来,泪止不住的流。。
叶浅兮一惊,问道:“婉瑶姐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啊?”
进宫面圣,展才华(1)
婉瑶从叶浅兮怀里伸出头,生气似的大声质问叶浅兮道:“浅兮你知不知道你揭下来的这是什么?你是想要跟菜市场的那些人一样被砍下头来示众吗?你怎么这么傻呀你!”
说着,婉瑶又是一阵大哭,惹得路上行人纷纷回头看向叶浅兮与婉瑶。
叶浅兮一阵无奈,安抚婉瑶道:“我的好姐姐,浅兮确实是懂得医术之人,你要信得过我。”
听闻叶浅兮这样说,婉瑶停止了哭泣,依旧面上带泪不放心的问道:“那你有把握治好皇帝的病吗?”
叶浅兮听婉瑶这么问,笑笑道:“放心,皇榜上描述的病情以前我接触过,没什么大碍的。”
听叶浅兮这么说,婉瑶才好过一点,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叶浅兮,想要说什么,目光却看向了叶浅兮身后。
叶浅兮顺着婉瑶的目光望去,便见两个衙役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拍拍婉瑶的肩膀以示安慰,微笑着转过头去跟两位衙役大哥打招呼。
“你就是揭皇榜的大夫?”为首的衙役打量着叶浅兮问道。
“我就是。”叶浅兮依旧处变不惊的浅笑着回道。
那衙役确认之后,便道:“跟我们走吧!”
叶浅兮刚要跟随那些衙役一起进宫面圣,回头看了一眼婉瑶,安慰道:“先回王府去等我回来吧。”
语罢便头也不回的跟随那些衙役一起走了。
婉瑶六神无主的呆楞在原地,想着要先回王府找人把这件事通知给王爷,便也急匆匆的回去了。
纳兰澈正与一干皇子和太医一起在御书房讨论皇帝的病情发展状况,听闻侍卫通传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便道了声失陪,匆匆走了出来。
皱眉看着眼前的侍卫,不悦道:“到底是何等重要的事?快说吧。”
正巧四皇子也从御书房出来吩咐太监什么事,抬头看见了纳兰澈神情严肃的看着面前侍卫。
“王爷,大福晋侍婢婉瑶要我一定传话给你,说是叶姑娘揭了皇榜,要进宫为皇帝治病。求您一定要去救她。”
进宫面圣,展才华(2)
闻言纳兰澈的眉皱的更深,带着无奈却又关心的声音道:“她怎么可以这般胡闹?不知道治不好皇帝的病是要掉脑袋的吗?”
一旁吩咐完太监的四皇子转头见纳兰澈如此表情,心中不由疑惑,这纳兰王爷从来是不喜形于色的人,今日这是因为何事让他愁眉不展?
随即像是打招呼一样试探纳兰澈,道:“皇叔为何愁眉深锁?难道是有什么事让皇叔烦心了吗?”
刚打发完那侍卫回去,纳兰澈听闻四皇子问自己话,一时也不想编排什么别的理由来搪塞。
只是道:“等下来看皇兄病的大夫我要见他,这里就拜托你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皇帝寝宫奔去。
叶浅兮一路跟随来到了皇宫大门口,经过了重重关口现在终于由太监领着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环望四周,果然是一派金碧辉煌。有钱人啊,就是不一样。
叶浅兮感叹着,已经跟随来的太监来到了皇帝寝宫门口,正通传。
看着这么庞大的场面,叶浅兮不由的开始感激起自己现代的爷爷。
要不是因为她的爷爷是个医生,自己也不会懂得医术的。
更何况在现代生病人都吃西药片,哪还有人记得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不由得更加庆幸自己的爷爷古董,从小教自己认识各种草药,开方子什么的,对于叶浅兮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事。
听闻传唤,叶浅兮与那太监一道进去。
进到内殿,见那太监跪下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旁的叶浅兮一愣,也跟随着那太监跪了下去道:“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疲惫的老声传入叶浅兮的耳朵:“免了。”
叶浅兮不由抬头好奇的想要看看这古代的太后长的是什么样子。
突然又听闻那太后问道:“你就是揭了皇榜的大夫?”
叶浅兮一愣,随后会意过来这太后是在问自己话,随即低头颔首答道:“回太后话,是小人。”
进宫面圣,展才华(3)
叶浅兮学着电视剧上的那些动作,回答道。
“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慵懒沉稳的声音像是有着一丝魔力,叶浅兮缓缓抬头,对上那太后的眼睛。
虽然已经是太后,可叶浅兮看来看去感觉这太后仿佛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保养完好的容颜,头上戴着的金簪,上好的紫金绸缎上绣着锦凤朝凰,浑身上下无一不彰显着太后的尊贵。
只是一双犀利的眼眸像是要穿透人心似的,看的叶浅兮不由得心里一颤。
刚要让叶浅兮上前来诊治皇帝,便听闻殿外太监们叩首请安的声音:“王爷吉祥。”
一众奴才匆匆请安,纳兰澈脚步一步不停,只是随意抬手道:“免。”
直直来到内室,见到太后,才福身请安。
太后正惊讶是何事让纳兰澈如此着急的赶到皇帝寝殿里,面上含笑着道:“澈儿免礼。”
抬头,四处寻找叶浅兮的身影。
叶浅兮也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纳兰澈,微窘,连忙跪下道:“小民叶浅兮给王爷请安。”
纳兰澈见叶浅兮竟然给自己下跪请安,连忙想要上去阻拦,忽然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便故作严肃道:“免礼吧。”
“谢王爷。”叶浅兮垂眉。
那太后见今天的纳兰澈如此反常,不由心中产生疑惑,无奈皇帝看病要紧,便道:“叶浅兮,你来给皇帝看看病吧。”
叶浅兮听闻太后叫自己给皇帝看病,便低头称是,拿起身边的药箱从纳兰澈身旁轻轻走过。
这一切皆看着太后眼里,但太后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时叶浅兮惧怕王爷的摄人之气。
殊不知叶浅兮是因为怕王爷看穿自己贪财之心,故而走的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轻喘一声。
来到皇帝病榻面前,看这皇帝面容苍白无色,伸手扒开了他的两双眼皮,又从医箱里拿出一根木棍,扒开皇帝的口,探进去往里看是否发炎。
王爷情难自禁
随后皱眉诊断起皇帝的脉搏来。
纳兰澈疑惑的看着正聚精会神给皇帝治病的叶浅兮,难道她还会治病?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过了一会儿时间,叶浅兮把手从皇帝的脉搏上拿开,又仔细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
随即从随身带的药箱拿出一小卷银针,分别扎在皇帝的列缺|岤,尺泽|岤,内关|岤,神门|岤,委中|岤,血海|岤,天枢|岤。
扎针的力道适度,手一点都不抖。一看就是行家。
纳兰澈稍稍放下了心,又悄悄去打量叶浅兮。
认真时候的她真是更加让人迷恋。又长又密的睫毛忽闪着,一双美眸正认真的盯着病人看。
医者的心态,看着她薄弱的身子穿着那其实并不是太合身的男装,纳兰澈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的一举一动柔软了。
自己是在何时,对她着的迷?
是在那幼时樱花树下的惊鸿一瞥。
还是当日救上她来时心里莫名的一悸。
又或是今日自己看着她如此认真的诊治一个病人,医者父母心?
总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羁绊住了。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浅兮熟练的从皇帝身上取下银针,每取下一针,都仔细的观察。
终于全部都取了下来,见皇帝面上有了起色,太后不禁松了一口气。用赞赏的眼光望着叶浅兮。
感觉到两道目光的注视,叶浅兮却毫不在意。
只吩咐身旁侍候的太监拿来纸笔。
拿起那上等狼毫毛笔,蘸墨,信手挥洒在那宣纸上。
药方可谓信手掂来,毫不费劲。
看的纳兰澈一阵恍惚,突然就觉得叶浅兮还是小时候那个她。只不过是更加迷离动人了。
看着她拈花一笑的美态,纳兰澈觉得自己冰冷三十多年的心,终于有了温度。
叶浅兮写完,把药方递给身旁太监,看着太监把药方呈给了太后。
或许是不放心,叶浅兮又解释道:“皇帝得的病是一种结节病。主要会出现的症状不等,皇上属于这一类中比较严重的。”
哀家也是个女人
复而又道:“所以我给皇上开的药方药量也加重了一些,不过请太后娘娘放心,这样也不会有事的。”
太后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药方看着,随意问道:“那吃了药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皇上吃了太医开的一些药,全部都吐了出来,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哀家又怎么知道你给皇上开的药会不会害死皇上呢?”
虽然是很和蔼的语气说出来的,叶浅兮仍感觉到周身一冷。
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如果太后娘娘不相信草民,那么草民就呆在这里等到皇上康复为止再行离开。”
纳兰澈见太后只是随手摆弄着那张药方,没有张口回话的意思,刚要开口为叶浅兮说情。
便听叶浅兮续道:“草民愿意给皇上试药,以确然草民开的药方没有任何危害。”
听闻叶浅兮这么说,太后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手把药方递给身前服侍的太监,笑笑。
道:“既然如此,你便暂且住在这皇宫里,等待病好再回去吧。”
叶浅兮低头温顺应了声:“是。”
看纳兰澈还在寝宫里不走,且盯着叶浅兮面上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太后不解的试探着问了声:“澈儿?”
听闻太后喊自己,纳兰澈收回正神游的思绪,福身道:“既然如此,那儿臣也不打扰太后休息了,先行告退。”
语罢,竟然也不等太后回答,便离开了。
太后面上一愣,对今天纳兰澈的反常深感不解。
随后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叶浅兮,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随意摆弄着自己的护甲,道:“你便跟随哀家住在哀家的寝宫后殿吧。皇上生病期间,你就随侍在这里。”
叶浅兮听闻太后这么说,连连急着摇头道:“太后娘娘,这可能不符合规矩吧?”
笑话,她叶浅兮现在可是男儿身份,又怎么能住进太后的寝宫后殿呢?
又是贪财惹得祸
笑话,她叶浅兮现在可是男儿身份,又怎么能住进太后的寝宫后殿呢?
听闻叶浅兮急着拒绝自己,太后不禁觉得好笑。
缓缓从凤座上起身,踱步到叶浅兮面前,伸出手抬起叶浅兮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以为,你能骗得过哀家?”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叶浅兮心悸。
不屑的放下手,转身并不看叶浅兮,只是依旧玩弄着自己的护甲。
道:“你忘了,哀家也是个女人。女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呢?”
叶浅兮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太后也不是吃素的。
也是,能在皇宫里混到皇后以至于太后的,必定是人上人了。
自己还傻傻的以为这太后会是个善良慈祥的老太太,果真还是被小说迷惑了啊。
这世上哪还有书中虚构的那些善良清高的人们?
更何况是地位至尊的皇太后了。
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容,道:“太后好眼力,没想到还是给您认出来了。”
转头看看叶浅兮,那太后笑笑,也附和道:“认出来有什么不好?这样你离着哀家更近一些哀家也放心。”
似是话中有话,却不点明。果真,不愧是后宫领军人物。
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揭了皇榜,竟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想也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由的悔恨当初自己的任性,归根究底,又是贪财惹的祸。
傍晚,独眠。
这皇宫的深夜,还真是安静的很。
没有一丝声响,只一空旷的大屋子,叶浅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在王府住了多日,早已习惯那里的生活,乍一来到这里,却怎么也适应不过来。
索性起身披衣想要出去走走。
出了太后殿,一直往前走着,看到过往好多侍卫守卫着,叶浅兮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躲了起来,来到一处湖畔边。
游戏才刚刚开始
看到不远处有一座亭子,叶浅兮不由得暗喜。
心想:不如去那亭子里坐坐,也可以环顾这四周的美景。
此时的叶浅兮,身着一身白色纱衣,站在亭子中迎风而立,风吹起她的裙摆,让她看起来竟不像是人,更像是仙了。
不远处一锦袍华服的男子正站在亭台楼阁上向这边望来,看着叶浅兮,有一瞬的迷离。
着太监下去打听此女子的背景,得知她竟然就是今天来给父皇治病的医生,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着今天下午纳兰澈的表情,应该是很紧张这女大夫的吧。
心中不禁得好笑,这是老天爷给他们三个人共同开的玩笑吧?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顾景轩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向沉稳淡漠的纳兰澈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叶浅兮孤身一人站立在亭子中央,眼神迷离,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这样一个聘婷佳人遗世而独立的站在那座亭子中,孤单的背影,突然让顾景轩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两人就这样,叶浅兮看着湖面,顾景轩站在楼阁上看着叶浅兮。
只是叶浅兮不知道,在她感到无比孤寂和压抑的时候,同样有一个孤独的背影,陪着自己。
她更不会知道,自己所在的这座亭子,也正是顾景轩母妃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一切的阴差阳错纠纠缠缠,让这两人在不知觉中陷进了这股旋窝之中。
轻启朱唇,叶浅兮也不知为何想要念出这首诗来。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像是带着无限哀怨与悲凉,一个如此单薄的女子,又怎能做出这等诗来?
顾景轩仔细的聆听着叶浅兮的一字一句,幸而他们离得不算太远,叶浅兮的念叨他也还能听得清楚。
想必,来来去去,皆是缘吧。
娇俏可人如叶浅兮
这根线,一直牵扯着叶浅兮,左右她的命运,早已注定她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
梅花开似雪,红尘如一梦。
叶浅兮不会知道,在这样一个场景中,这种氛围里,本以为自己是一人品尝这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情。
却不知,身后,一个同样因思念亲人而感伤的人正对着那一轮皓月,久久沉思。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命运之盘开始转动,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在亭子里站了好久,一股凉风轻轻吹动叶浅兮。
叶浅兮这才觉的有些冷,不由得用双臂环住了自己,看看天色,应该是快要天亮了吧?
思量片刻便绝对转身离去,如果被人发现自己不在,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
轻叹口气,紧了紧双臂,依着记忆从来的路上往回走。
昨晚因为逃避那些侍卫的巡逻,自己躲着躲着不知觉间就到了这个亭子里。
不知为何,自己是如此的喜欢这个亭子,不由得在这里呆了一夜。
突然鼻子一阵瘙痒,紧接着叶浅兮便赶紧用手捂住口鼻。
正巧打出了喷嚏。抽涕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匆匆离去了。
楼阁上的顾景轩见此场景,心里不由有些温暖。
真是个小姑娘,他这么评价着她。
突然想起自己将要实施的计划,心一硬,成大事者,不能拘束小节。
牺牲她一人来换整个天下,也值了。
这样想着,顾景轩便不再内疚什么,也掉头走了。
一边靠着自己印象努力找寻回太后宫的路,一面小心自己被人发先的叶浅兮,也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政治之战。
这皇宫这么大,叶浅兮走的几乎崩溃。
太后的寝宫到底在哪啊?!索性揪个太监问问路吧。
脑子里灵光一闪,马上付诸于行动。
桃花朵朵开
看着一排宫女太监走过,叶浅兮跟在他们旁边,拉过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太监笑着问道:“公公,你知不知道太后殿怎么走呀?”
此时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那小太监借着光亮看清叶浅兮的脸庞。
叶浅兮笑的无害,加上那小太监涉世未深,只觉得叶浅兮面善不像是坏人,便告诉了叶浅兮太后殿的道路。
得知回太后寝宫的路径,叶浅兮激动的朝那小太监感激一笑,道:“谢谢公公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叶浅兮便像个小孩子似的朝那小太监挥挥手,美颜如花的她被阳光一照,更显得娇俏动人。
叶浅兮早已顺着小太监给自己指的路的方向走的没了踪影。
只留下那小太监在原地发呆,脸色羞红。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到闺阁外有一女声。
“小姐起身了吗?请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叶浅兮一愣,没想到还有这般好的待遇。
回想起昨天太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仍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整理了下衣襟,察看了下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便到了声进来吧。
门吱呀被推开,一女婢端着一盘洗脸水进了来。
“小姐起得真早。”那女婢笑着跟叶浅兮说起话来。
看她的模样,应该不像是宫女。
叶浅兮有些疑惑,能够面色从容对主子打招呼的,肯定不会是什么一般人物。
随即也赔笑道:“近来无眠,早早起来也好快点去看看皇上的病有没有好转,我好为皇上诊治。”
那女婢听闻笑笑道:“这还说呢,小姐你果真是妙手回春,昨晚皇上的病就大有好转了。”
那女婢一边把干毛巾递给叶浅兮,一边又道:“昨晚半夜时分皇上醒转过来,也不再昏迷了。太医说皇上今日可以进食了。”
叶浅兮听闻,也很是高兴,皇上的病快好了,就代表自己可以早些回王府了。
太后是百变老巫婆
不由心里一愣,早些回王府?这是何时的想法?
见叶浅兮愣住,那女婢奇怪的叫道:“小姐?想什么呢!”
又是笑着问向叶浅兮,像是相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
又是这笑。。叶浅兮心里发毛,忍不住冒昧的问出口。
道:“看姐姐这般样貌,断然是不会当一个小小的丫环的,你,怎么会过来伺候我呢?”
见叶浅兮犹疑的问出口,那女婢似是一愣,随即耐心的解释。
道:“我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女婢,虽然名义上是女婢,但是娘娘却对我很好,我从小刚进宫时就被带着太后身边,所以能有现在这样的性格,我想大概也跟当年太后娘娘对我的庇护有关吧?”
语罢,那女婢笑笑,像是在回忆什么很美好的事情。
太后娘娘有这么好么?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叶浅兮看那女婢仿佛陷入了对以往回忆的追念中,不禁鄙夷的想道。
依我看,那太后,简直是一百变老巫婆。
叶浅兮在心里对那女婢说道,一边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她。
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对了姐姐,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女婢笑着回道:“竟然忘了。”
复而又道:“你也别叫我姐姐了,就叫我清儿吧。太后娘娘也是这么叫我的。”
看着眯成清儿眯成月牙形的眼睛,叶浅兮笑笑,也道。
“那你也别叫我小姐小姐的了,就叫我浅兮好了。”
随后她俩都不禁相视一笑。
这一来二去,竟成了好朋友。
“对了清儿,你既然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女婢,又怎么会被派来侍候我呢?”
叶浅兮仍然是对太后有着一丝怀疑,不解问道。
清儿听闻浅笑,随手拍了下叶浅兮,嗔怪她。
道:“不是告诉你皇上病情大好吗?当然是太后娘娘因为皇上病情大好很高兴,所以才吩咐我来伺候你,然后把你领去给皇上继续看病呀。”
玉簪引来祸端(1)
假装对叶浅兮的表现很无语,清儿白了一眼她,道。
叶浅兮见清儿嗔怒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可爱,不由得脆声笑道。
“清儿这模样还真像是个小孩子啊,不对,是比小孩子还幼稚。”
语罢,又是一连串的爽朗笑声。
“你,你还嘲笑我,不理你了。”
清儿见自己说不过叶浅兮,自知吃亏,转身气得直跺脚,一边扭着手帕心中纠结。
看清儿如此女儿家害羞的表情,叶浅兮不由一扫昨晚的忧伤。
探过头来戏谑的看着清儿,如那些风流少爷一般,撇撇嘴,道。
“哎呦,咱们的清儿姑娘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啊?”
看着清儿面上绯红,叶浅兮不由心情大好。
“你,你还说。坏浅兮!不理你了!”说罢,清儿便赌气想要往外走。
叶浅兮一看也差不多了,别玩过了火,便急忙拉住清儿。
嘴里讨着饶,道:“好姐姐,是妹妹错了还不行么?你还真生气呀?”
清儿抬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叶浅兮,见她认真的看着自己。
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只是转头不理叶浅兮。
晃晃清儿的手,再晃晃。。
清儿转头看她。
叶浅兮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摇着清儿的胳膊。
看的清儿心里一阵好笑,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大叫了声糟了!
仔细看了下叶浅兮身上并无不妥,拉起叶浅兮便往外拽道。
“太后娘娘还等着咱们呢,我一时跟你玩竟然忘记了还有这回儿事,真是该死。”
清儿懊恼的自责道,手上还不忘使劲拉着叶浅兮快步往外走。
“哎呀,等下,我忘拿药箱了。”挣脱清儿的手,叶浅兮急急跑回房拿起药箱。
转眼看到药箱旁边正静静的放着自己的那枚簪子,不由拿在手里出神。
“哎呦,姑奶奶,你发什么呆呀?快走吧!”
玉簪引来的祸端(2)
清儿见叶浅兮手里正拿着一枚玉簪出神,心中着急着去太后那边复命。
像是火上镣一样,急匆匆的从叶浅兮手上夺过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匆匆插在了叶浅兮发髻上。
端量了一下,道:“这下好了,我们快走吧。”
说罢,便拉着叶浅兮往外跑。
叶浅兮身上背着药箱,跟着清儿跑起来。
还不忘挑眉想要看看这玉簪带着自己头上是什么模样的,只无奈自己的眼睛也长在了头上。
一边伸手摸着玉簪,一边跟着清儿跑着。
终于到了皇帝的寝殿,叶浅兮不由停下大口喘着粗气。
叶浅兮真想,如果现在有记者采访她从太后寝宫跑到皇帝寝宫的第一感想,她肯定会说。
一个字:累!
九个字:这皇宫真他妈的大!
叶浅兮不由得感慨,这古代没有什么别的交通工具,除了最快的马匹就是轿子了,哪里比得上现代的轿车火车飞机。
整理好仪容,进殿面见太后。
清儿道:“太后娘娘,浅兮大夫正在外面候着。”
太后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清儿递了个眼色给太后旁边的传旨太监。
立刻会意,大声道:“宣——。”
好整以暇,叶浅兮深吸口气,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
进殿,叩首请安:“民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本是垂眸望着病榻上的皇帝,在抬头看到叶浅兮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惊。
面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见太后久久不叫自己起身,不由悄悄抬头打量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太后平静了下自己的正起伏的心,道:“平身吧。”
强压住自己的好奇心,太后依然像昨日一样和颜悦色。
对叶浅兮道:“皇上的病昨日经你医治后大有好转,哀家希望你能更加竭尽心力帮助皇帝赶快把病治好。”
伪善的太后
停了停顿,又道:“若是皇上的病好了,哀家自有重赏。”
叶浅兮听闻低头谢恩道:“民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民女自当尽心竭力照顾好皇上,希望皇上龙体好转。”
“嗯。”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叶浅兮上前给皇上看病。
小心上前观察皇帝的病况。
叶浅兮低垂的眉眼轻轻蹩起,皇帝的面色确实是有所好转,却为何眉头间总是有一丝黑气萦绕在他眉心?
叶浅兮心下疑惑,这种情况,除非是中了什么毒。
这么想着,叶浅兮便从锦被里把皇帝的手拿出来,细细诊断。
脉象平稳,一点不像是中了毒的迹象。
叶浅兮不由怀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由于想的太入神,没有注意到一旁太后的表情。
那太后趁叶浅兮坐在自己身旁,间隔了距离,终于可以看清叶浅兮头上的簪子。
如果说刚刚自己一看那簪子便感觉眼熟心慌。
现在自己可以确定这簪子确实就是前皇后的遗物了。
这东西。。不是早在当年赐死她时跌断了吗?
更何况这簪子的纹理花纹自己记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看错。
更是因为这簪子普天之下只有仅此一支,现在正插在叶浅兮的头上,太后不禁得心起波澜。
用被子盖好皇帝的手臂,转身看向太后。
见太后蹩眉正好像在回想什么,便起身示意身旁太监给自己准备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