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活命?如果皇帝都不在了自己还跟谁争宠?
叶浅兮趁着玥妃还在思考,复而又道:“并且如果太后的客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相信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了您。”
叶浅兮最后咬牙切齿般说出了最后一个您字,她是故意这么叫玥妃的。
止容已经跪了那么长时间,叶浅兮这场持久战要什么时候打到头?
打算趁胜追击。
叶浅兮道:“娘娘可以想想,届时,不仅仅是太后,皇上,甚至可能连朝堂上的大臣都会来指责娘娘。”
玥妃被叶浅兮说的没有丝毫还口之力,终于抓住最后一句话道:“住口!你这刁民,抛开太后和皇上不说,那些朝堂上的大臣又怎么会站出来替你说话?”
像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玥妃脸上露出仿佛胜利的微笑,对着叶浅兮鄙夷道:“更何况向来朝堂和后宫都不是可以互相议论的地方,那些大臣又岂会明知故犯?”
叶浅兮看着玥妃的表情,自以为好笑。
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继续教训自己的理由?
鄙夷的一笑,道:“娘娘错了,这朝堂和后宫本就是息息相关的,后宫里出了什么事,想必那些大臣们也会上书皇上提出建议。”
复而又轻哼一声,道出最后真相:“更何况,这次如果真的闹到让大臣们上书,关系到的可不只有你,还有皇上。”
听闻皇上这个敏感的字眼,玥妃狐疑:“皇上?”
看玥妃还想要问什么,叶浅兮继续说道,不给玥妃丝毫插嘴的空余。
“是呀,娘娘您想,如果您把奴婢惩罚了,奴婢又吃不消您这惩罚,死了或者怎样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也是您间接害死了太后请来的客人,给皇帝治病的大夫,然后再更加间接的害死皇上。试问娘娘,再往下推理下去,您会想到什么?”
恐吓玥妃,皇子偷窥
叶浅兮说罢,冷冷的注视着玥妃,看着她惊慌的表情。
继续给玥妃推理道:“再往下,应该是娘娘您的地位不保,太后厌恶您,大臣们上书联名参您。。”
叶浅兮一点点的分析着,仿佛这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是有多恐怖要多恐怖。
叶浅兮的声音此时凉渗渗的,传入玥妃的耳里。
似是中了魔障般,玥妃一直定定的望着自己。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却是这样严谨的密不透风,让人生畏。
原本以为她胸无大条只是空长了一副好面孔,一副善良可亲的样子让人欺负罢了。
真是没想到,叶浅兮竟然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
御花园花丛里,四皇子顾景轩正偷偷的看着眼前对峙着的两人。
刚刚自己还想要挺身而出营救美人,没想到却是美人自己把自己救了。
且让玥妃如此难看。
想来自己是没有什么出现的必要了,索性藏在一旁花丛里,偷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叶浅兮。。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原来你不是什么也不懂,而是你什么也不想懂。。
你这样的人,很聪明。。
顾景轩在心里赞叹着,一双眼睛正目不斜视的盯着叶浅兮那绝美的面孔。
突然,玥妃阴嗖一笑,看向叶浅兮,道:“还有什么吗?”
叶浅兮奇怪的看着玥妃的面部表情,她这是着了魔么?
不由清了清嗓子,道:“若是娘娘想听,还有很多。”
叶浅兮心中厌烦,这死玥妃,难道自己说了这么多还唬不住她吗?自己说的嗓子都有些干了。
殊不知这玥妃是铁定了心想要惩戒叶浅兮,随后想要看看她还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还击自己。
刚刚她说的那些,她不是不怕,只是如果说自己不对叶浅兮用狠刑,叶浅兮也不至于像刚刚她说的那样死去,然后发生这样一系列的事。
教训玥妃不含糊
像是打定了主意,玥妃看着叶浅兮这么想着,若是叶浅兮接下来说的果真对自己不利,自己再做打算也不迟。
像是知道玥妃心里在计算着什么,叶浅兮冷眼笑看。
继续道:“既然娘娘还想要让民女给您挑毛病,那民女便不客气了。”
虽然是用着敬语,叶浅兮面上却没有一丁点恭敬之意,这让玥妃不由大为光火。
期待着叶浅兮说出点什么来,不然自己让她好看!
叶浅兮继而道:“第一,民女是太后娘娘请来的客人,按理说也算是半个客人,娘娘想要惩治我这个客人,可还有考虑过太后娘娘呢?”
“太后知道会想什么?会对您有什么看法?娘娘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和太后娘娘反目吗?”
叶浅兮这番话,又像是真的为玥妃着想一样,细细道明。
殊不知叶浅兮抛出这番话纯碎是为了自己,这样一来,既唬住了玥妃,又像是给自己立威般掷地有声。
叶浅兮挑眉:“娘娘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玥妃闻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继续。”
“这二来嘛。。”叶浅兮拖长音。
“娘娘,您是有封号的人吧?”叶浅兮突然问向叶浅兮。
玥妃一愣,随即高昂的点头,面上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想着自己是有封号的妃子,玥妃霎时又变得嚣张起来。
这怎么说,也是一项极高的荣誉呵。
毕竟能得到封号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这种封号,无意间也就绝对了一个人的地位。
看到玥妃脸上无不张扬着的得意,叶浅兮好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吓住她。
“二来,娘娘您应该是有封号的侧妃,不属于正四妃之列。”
停顿了一下,因为玥妃一声怒不可遏的叫声:“你!”
刚刚还志得意满的玥妃在听闻叶浅兮这句话后,顿时瞪圆了眼睛,伸出右手食指直指着叶浅兮道。
褫夺玥妃封号
那模样煞是难看,真是没有风度,怪不得只能当个侧妃。
叶浅兮不屑的轻哼,声音从鼻尖传来,让玥妃更是恨透了她。
一旁的太监宫女闻言也是忍不住想笑,不过是个侧妃。。而已嘛。。
这玥妃,平常可没少欺负他们,现在让她遇到了这么一个对手,那些奴才们倒是乐得围观看好戏。
继续道:“既然娘娘您不属正四妃之列,但您却不应该不知道您刚刚口中所说的淑妃属正四妃之首第二位的吧?”
“娘娘,连我这么一个外来人都懂得的规矩,您又怎么不懂了呢?”言下之意,是说玥妃她以下犯上,自己都不懂得规矩还有资格让别人来管教自己!
叶浅兮在心中补充道:还是回去让你家奴才好好教训下你才是吧?没规矩的东西!照我看,你是连这侧妃都不配当!
叶浅兮在心中诅咒。
继而不给玥妃还口的机会,道:“娘娘,如此一来,按照这以下犯上的大罪,宫里会如何来惩治您呢?”
叶浅兮此话一出口,在位的个人都心下明了,这叶浅兮,是在暗指玥妃地位不如淑妃。
她为大玥妃为小。
她说要往西玥妃就不能往东。
她淑妃说要吃狗肉,她玥妃就不能吃牛肉!
继续出口威胁,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笑。
道:“娘娘您说,此事如果给皇上知道了,万一皇上误认为娘娘您没有教养,或者是妒心太重,会怎样?”
真不愧是叶浅兮,一直躲在一旁不出声的顾景轩想到。
她真是做事严谨,不让人抓住自己的一点把柄。
叶浅兮这样一说,虽然是她说玥妃没有教养的,却也把皇帝牵连了上来。
这让玥妃没有办法多说什么,还得受着这窝囊气。
“如此一来,皇帝对于这样没有规矩的嫔妃,又怎么还会继续让她有封号呢?”
说罢,叶浅兮目光似是无意间的撇过玥妃。
降级的耻辱
让别人看来,叶浅兮不过是在帮人分析道理罢了。
而这背后的真正目的,也是暗指她玥妃会因此被皇帝厌弃,褫夺封号。
玥妃很清楚,在这后宫,如果妃子被褫夺了封号,甚至可以说耻辱比降级还大。
叶浅兮这一棋,走的可真是太妙了。
好笑的看着自己这番话给玥妃以及众人带来的震撼。
继续开口说道:“而且,玥妃娘娘刚才说淑妃娘娘的这只狗是畜生?”
叶浅兮似无意看了看仍旧跪在地下的容止。
此时容止的身子已经停止了发颤,并且已经大胆的抬头看着叶浅兮了。
叶浅兮心中好笑,自己是这么强大吗?
不顾后果的为了帮一个才见面的宫女,并没有交情。
却让叶浅兮倾情相对。
叶浅兮从来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今天她之所以出手帮容止,也许是来自她不喜欢看到弱势的人受欺负的缘故吧?
得罪了后宫的妃子,叶浅兮知道此后自己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过了。
心中不由叹气,却是无奈。
现在。她叶浅兮是这一人一狗的依靠。
她要为她们讨回尊严。
随即不等玥妃回答自己,叶浅兮又轻蔑的笑笑。
眼里却盯着容止怀里的那只狗,道:“娘娘您说这只狗是皇上赐予淑妃娘娘的宠物,那么皇上赐予淑妃娘娘的宠物怎么又变成了一只畜生了呢?”
虽然是轻浅的问出口,嘴里吐出来的那样的毫不在意。
但却不禁让玥妃身子一寒。
“怎么?难道皇上竟会赐给淑妃娘娘一只畜生不成?”
叶浅兮这么问着,面上也装作不理解,反问道玥妃。
玥妃自知理亏,不知道说什么来反击叶浅兮。
只是身子被叶浅兮气得微微发抖,袖子下带着玉色护甲的手指清晰可见正在颤抖不停。
“娘娘,您说,这些话若是传到了皇上耳中,会不会以后都不会赐东西给您了?”
把白的说成黑的
言下之意是说:你都说皇上赐的东西是畜生了,皇帝干嘛还要再赐畜生给你?
玥妃听闻叶浅兮这么说着,面上已是苍白。
仍然站在那里,随即像是不服输似的对叶浅兮叫嚣。
道:“那你没有给本宫请安在先,这应该算是你的错了吧?”
叶浅兮装作惊讶道:“有吗?我刚刚好像只看到一个样似泼妇的女子像是在骂街一样,并没有看到娘娘您呢。”
叶浅兮轻快着说道,言语见不尽的轻松与迷茫。
叶浅兮的言下之意是说:玥妃如此没有身份的大吼大叫,跟街市上的泼妇又有什么分别?
只不过是一个穿了华丽衣服的小丑,哪里有点娘娘的样子?
在场众人听闻叶浅兮这样说,都是憋住了笑不敢出声。
顾景轩不由暗笑叶浅兮的机灵,也感慨她的随机应变。
心道:这丫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啊。
这玥妃是嚣张跋扈了些,但她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而这叶浅兮,虽然表面看起来荣辱不惊,实则却深藏不露。
顾景轩感慨,叶浅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派出去的探子,都查不到叶浅兮的以往经历和身份?
究竟是怎样?她怎么会如此神秘?
这男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动物,越是好奇,越是禁不住想去了解。。
只是他顾景轩做事思考问题依旧是这么周全。
也可能叶浅兮的身份背景是纳兰澈封锁起来的,但相信以自己的实力是绝对不会一点都查不出来的。
相信这叶浅兮的身份背景并不是那么简单。
顾景轩在花丛中盯着叶浅兮的背影想到。
御花园中的叶浅兮此时并不知道一个危险的人物正盯上了自己。
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猎物般,引发起他的兴趣,便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
不管是喜欢或不喜欢。
玥妃知道叶浅兮这一切的证据都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后宫恶势力的黑暗
玥妃权衡了一下利弊。
随即挑挑眉,清了一下嗓子,故作镇定的对叶浅兮道:“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本宫之后也不想再听到什么对本宫不利的风言风语。”
最后一句话像是警告般,玥妃狠狠的说道。
随即甩袖,摆驾回宫。
身后一众丫环太监忙环拥着玥妃往远处走去。
其实叶浅兮又何尝不是想之后千万不要再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她还不想在这皇宫内出名。
见玥妃终于走了,叶浅兮不由松了一口气,赶忙蹲下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容止。
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容止勉强对叶浅兮笑道:“小意思了,在宫里,这是常事。”
听闻容止这样说,叶浅兮更不由感慨这皇宫恶势力的黑暗。
心中不禁同情容止。
再怎么说,容止没有清儿那么好命,能从小在太后身边服侍长大,不需要受这么多劳苦。
容止见叶浅兮面上不忍,笑着出口安慰她:“浅兮姑娘,我都没事,你又何苦伤心呢?”
叶浅兮见容止越是坚强,心中越是难过。遂低头不语。
故意忽略叶浅兮的表情,容止笑着道:“刚刚你那一番话真是精彩啊,我在宫里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看到有谁敢这么对玥妃说话。”
叶浅兮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向容止:“那玥妃在宫中很得宠吗?”
提到这个,容止脸上露出一丝凄凉,只是这丝不自然只是一闪即逝。
道:“在皇上病之前,是这样的。”
像是能猜透容止是怎么想的一样,叶浅兮不由自主的伸手拍拍容止的肩膀。
似安慰。
道:“不要难过,你家娘娘再怎么不济,也是四正妃之一。那玥妃还不敢这么狂妄的爬到你家娘娘头上去。”
容止抬眸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叶浅兮,仿佛在问:你是如何得知我的想法的?
见叶浅兮只是笑着看着自己微笑,随即垂眸,轻声道:“谢谢你。”
下跪哀求,浅兮无奈
叶浅兮笑着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仿佛受宠若惊般,问道:“谢什么?”
容止抬头定睛看着叶浅兮,又一遍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复而又想要说什么,却已经凝噎。
见惯了宫中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小受尽了磨难一步步到了如今淑妃的贴身侍婢,个中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叶浅兮惊讶,这小丫头,怎么说哭就哭了?
自己只是见不惯有人仗势欺人,所以才挺身而出救了容止。
容止抬眼望着叶浅兮,怪不得清儿总在自己眼前夸叶浅兮。
说她善良,这一点也不假。
自己从进宫到现如今,只相信过一人,那便是如今的淑妃娘娘。
从淑妃当秀女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跟着她服侍,一路走来,容止知道淑妃的不易。
更是和淑妃情同姐妹。
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如今淑妃失宠,自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看着叶浅兮,容止仿佛看到了希望般。
如果说她再次相信了一个人,那便是叶浅兮。
于是叶浅兮便听到扑通一声,似是膝盖跪地的脆响。
站着低头看向跪在自己眼前的容止,不由大惊。
道:“容止你这是做什么?我救了你你也不需要行如此大礼吧?”
“快起来!”说着,便伸手使劲想要拉起容止。
谁知容止似是铁了心般,对叶浅兮道:“姑娘要是不答应我这个请求,我便不起来。”
叶浅兮正狠命的拉容止的胳膊试图把她缀起来,闻言,手里的动作不由得一停。
“我一个小小的外宫人,又怎么能帮得上你的忙呢?快别开玩笑了。”
叶浅兮似乎不相信似的说道。
容止定定的看着叶浅兮,道:“你能。”
看得出容止眸中闪现的信任和坚持,叶浅兮不由叹口气。
道:“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便力所能及吧。”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抓住容止眼中闪现的一丝惊喜,叶浅兮突然伸手推向前后退一步。
“诶。。要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哦!”叶浅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推开容止道。
容止看着叶浅兮的动作不由一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随后叶浅兮接下来的话不禁让自己好笑。
她让她去杀人干嘛呢?
随后眼中的泪花还没有全部消失,便笑道:“姑娘说笑了,容止怎么会让您去杀人呢?”
随后目光中流露出恳切,看着叶浅兮,道。
“求姑娘救救我家娘娘。”
叶浅兮一惊,随后又是退后一步,带着点防备问道:“我一个民女,又怎么能救得了你家娘娘?”
“你是找错人了吧?”叶浅兮皱眉低头看着容止,复又疑惑道。
容止抬头泪眼婆媳的看着叶浅兮,道:“浅兮姑娘,这事除了您,再没人能救得了我家娘娘了,求您救救她好不好?”
看着容止哭的动容,叶浅兮心里一惊,到底是所谓何事?
叶浅兮心下不忍,随即上前扶住容止,道:“你先起来,我们有事慢慢说。”
谁知容止就是倔,叶浅兮不答应她,她便不起来。
叶浅兮无奈,道:“那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你家娘娘的?”
叶浅兮觉得自己好像缠上了一个大麻烦,心中不禁烦闷,口中的语气也不是怎么太好。
感觉到了叶浅兮的语气不善。
容止只能在心中哀叹,确实,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缠着叶浅兮呢?
她们也不是很相熟,自己这样求人家,除了让人家为难烦闷,还能怎样呢?
但想起了淑妃,容止还是想拉下脸皮来搏一搏。
狠下心,定睛看着叶浅兮道:“浅兮姑娘,容止知道这样突然冒昧的求您有些过分,可是为了淑妃娘娘的病,容止不得不这样请求你,求你谅解。”
淑妃娘娘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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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别抱我大腿
叶浅兮心中打起了一个问号,那淑妃是病了吗?
是了,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玥妃不是刚刚提起过么。
只是叶浅兮不明白的是,后宫妃子生病,不是应该宣召太医前来诊治吗?
叶浅兮不由怀疑,问向容止道:“你家娘娘生病自是应该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诊治。你又为何要来找我呢?”
这样一来,自己与太医院就又在无形中结下梁子,叶浅兮这样想着,心中思量着这件事的利弊。
谁知那容止说道:“娘娘她死活不肯请太医来看病,奴婢求了她好久,想着现在也只有浅兮姑娘你能治疗我家娘娘了。”
“那你家娘娘为何不肯让太医来看病呢?”叶浅兮不解,问道。
“浅兮姑娘有所不知,这宫里规矩诸多,妃子生了病如果请了太医院的人来诊治,太医院上报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那里,他们会根据娘娘的病况大小来让娘娘禁足,这期间娘娘便再也没有自由了。”
叶浅兮不由得震撼,这淑妃难道宁肯自己病死掉也要自由吗?
见叶浅兮犹豫,容止跪着往前几步,双手抱住叶浅兮一条腿哀求。
道:“实话告诉姑娘,娘娘因为玥妃娘娘来了之后便失去了宠爱,更是因为一些事跟玥妃结下了梁子,所以如果娘娘生病被禁足,想要解禁恐怕就很困难了。”
“所以娘娘憋了一口气,就算是死,也不召见太医前来看病。”
容止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叶浅兮哪能任由容止抱着自己的大腿哭啊。
使劲挣脱开像个吊死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容止。
安慰道:“别哭了,我们还是赶紧去你家娘娘的寝宫看看你家娘娘吧。”
叶浅兮无奈,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宫里,再也不能平平淡淡的呆下去了。
想着赶紧治好皇帝的病,求太后放自己离开。
后宫如同一座豪华的坟墓
馨庆宫——淑妃寝宫。
跟着容止进了这馨庆宫,走过回廊,穿过前堂来到后殿淑妃寝室。
一路上碰到的人寥寥无几,叶浅兮心中已经明了。
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势利眼?
看到自家娘娘失势,便跑出去到别地另找活干的并不是没有。
也还有偷懒的躲起来现在不知道猫在哪里睡觉呢。
叶浅兮看着前方引领自己的容止,心中不禁为淑妃感到幸运。
幸亏她还有容止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不由感叹,世态炎凉,人情凉薄。
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那些人在你得势的时候把你捧上天,却在你失势的时候,恨不得一脚把你踢下悬崖。
这种幸灾乐祸的小人,真是比比皆是。
更何况,这势力的后宫。
哪位妃子得宠,到哪里都好说话。
哪位妃子失势,就连平常的供给都给切断。
欺负人的事在这后宫也天天上演着。
叶浅兮不由得感叹,后宫啊后宫,毁了女人最美的青春不说。
更是把这些原本善良纯洁的人变得势力,禽兽不如。
一场场阴谋总是在这后宫中上演,叶浅兮不由得环顾四周。
感觉这后宫是这么的阴森可怕,这简直就是后宫女人青春的坟墓。
皇帝只不过是掌管着这坟墓的主使者。
他宠爱哪个妃子,这妃子的坟墓便比别人高贵几分,来坟上上香的人就多。
相反,他冷落哪个妃子,那么这个妃子的坟墓就算是被杂草覆盖了也不会见得能有谁来帮忙锄下草。
这就是现世,现实就是这么的不公!
一个掌握别人命运的帝王,掌握生死大权的人。
在这堆坟墓里,寻欢作乐。
叶浅兮不由得因为自己刚刚走神想得到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大白天的阳光明媚,自己竟然把这地方比喻成|人死后的坟场。
睡美人淑妃
叶浅兮不由想起: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自己这么想,不是自己吓自己么?
一路上思绪缭乱的想着,叶浅兮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个神经质了。
就这样,满脑子乱哄哄的,跟着容止进了淑妃的寝宫。
一进屋子,便有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
看来这淑妃,虽是失了宠病倒,却依旧不减供给。
如若是少了敬事房的供给,这淑妃又上哪里去寻这熏香来用呢?
这么想着,叶浅兮暗暗猜测着淑妃的不简单,对淑妃本人更是好奇。
进了内室,见淑妃侧躺在贵妃塌上,闭眼浅寐。
一旁的窗子还在开着,一丝风徐徐飘过,吹起了隔断的清浅色窗纱。
这幅场景,在叶浅兮眼里,却煞是好看。
容止一见窗户就这么开着,而淑妃却躺在榻上像是睡着了。
急忙轻声蹑脚跑到窗户旁,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窗户。
随后轻喘一口气,生怕打扰到了淑妃的休息。
随着窗户掩上,最后一股风顺势刮了进来。
一丝风拂过淑妃苍白的面容,竟吹的淑妃身上浅薄的宫纱掩上她的面庞。
所幸的是那淑妃好像并没有被扰醒,依旧浅浅的睡着。
这等美人,就连睡着,也是如此的安逸沉稳。
叶浅兮不由得替淑妃可惜,这样一个美人,怎么就失宠了呢?
突然的就想到了今天在御花园见到的嚣张无比的玥妃。
玥妃确实长得妖娆妩媚,与淑妃的美有着迥然不同的差别。
不由叹气,自古皇帝都是那般薄情寡幸之人。
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自古帝王薄情,又博爱。叶浅兮今日确实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容止听闻叶浅兮轻声叹气,不由也为淑妃难过。
想来淑妃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今日竟然可以睡的这么沉,想必是累极。
心里实在是心疼淑妃,容止心下一阵难过。
淑妃没有生育能力?
见容止面上露出戚容,叶浅兮心中无奈。
这容止,虽是重情重义之人,但却未免也太容易感伤了。
便也不理她,任由她在一旁感伤。
自己轻轻踱步走到榻前。
观察着淑妃安详的睡颜,随意散下的秀发正垂落在一旁。
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似握拳状伸在眼前。
叶浅兮轻轻把淑妃眼前的胳膊反转过来,手腕朝天。
放慢动作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搭在淑妃腕上,细细把着脉。
看叶浅兮时不时的皱眉,容止心里甚是着急。
又不敢出声询问怕打扰到正睡觉的淑妃和正诊脉的叶浅兮。
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等着。
过了一会儿,叶浅兮终于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淑妃。
仔细端详着淑妃的面容,只见她面色憔悴,不施粉黛的脸更加显得苍白。
叶浅兮心中默叹一口气,随后起身轻轻拿起药箱向外走去。
并没有理会在一旁朝自己比划的容止,叶浅兮出了内殿。
容止也随后跟了出来,急切的问向叶浅兮。
道:“浅兮姑娘,我家娘娘她怎么样了?是得了什么病?”
叶浅兮面色从容的等着容止焦急的询问完自己,沉默一会儿。
道:“你家娘娘只是染了些风寒而已,由于不及时治疗加上她身体本身就虚弱,使得她的风寒症更加重了。”
叶浅兮其实心里有疑问,却没有问出口。
刚刚给淑妃诊治,无意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这跟淑妃身子虚,且失了皇宠,是否有一定的关联呢?
叶浅兮虽然是如此猜想着,却没有问出口。
这毕竟是宫中的大忌,自己没事,就不要给自己惹祸上身了吧。
容止听闻感染的只是风寒,心不禁稍稍放下了些。
后又听叶浅兮说淑妃身子本身就虚弱,不禁难过,娘娘,她又何尝是想要自己虚弱?
命啊,这一切都是命。。
奇怪的药方
命运真是作弄人啊!容止心中悲凉。
突然想到叶浅兮好像不喜欢看自己难过,连忙收住悲容,强挤出笑容。
道:“浅兮姑娘是要写药方吗?”
看着强撑着笑出来的容止,叶浅兮不语,点点头。
桌案前。
已经研好了墨,裁好了宣纸。
叶浅兮提笔沾上浓墨,在纸上挥洒自如。
不多时便开出了一张药方。
叶浅兮龙飞凤舞的毛笔字赫然出现在纸上。
容止从叶浅兮手中接过,看着道:“葱白五节,生姜三片,红糖三十克?煎汤分三次服用?”
容止不禁得越读越疑惑。
这算是药方吗?
不由抬头询问叶浅兮。
叶浅兮见容止露出怀疑的表情,并不开口解释,只是又问。
“你家娘娘既然没报病去太医院,那么她又怎样用草药治病?”
容止被叶浅兮问得一愣,自己真还没想这么多呢。
随后想想叶浅兮开的药方,葱白,生姜,红糖。
这些都是可以食用的食物,而且淑妃宫里自己有小厨房,这些东西不出门就可以弄到手。
不由得感叹叶浅兮的细心。
只是依旧不放心的询问道:“浅兮姑娘,您开的这药方,有效吗?”
“有效与否,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又何苦多来一问?”
叶浅兮从容答道,此时,她已经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容止闻言一愣,呆在原地。
是啊,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呢?
况且这药自己骗淑妃说是给她补身子的补汤,骗她喝下去,也不至于让她为生病请来了大夫而担心。
一切,等淑妃病好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这么想着,容止抬头看向叶浅兮时的眼异常明亮。
心中重新点燃了希望。
叶浅兮看到容止露出这样的眼光,沉重的心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笑笑转头嘱咐道:“记得:把前两味水煎,过滤去渣,加入红糖,趁热1次服下。”
攀龙附凤的墙头草
妞妞不知何时跑到了容止身边,在她脚踝处蹭个不停。
那小东西,像个肉球似的,甚是可爱。
叶浅兮心中不禁一片爱怜。
容止看到妞妞跑到自己身边,蹲下身子询问。
“妞妞,不是要你跟着银屏在一起吗?怎么又跑了来了?”
银屏?真是好名字。叶浅兮不禁叹服。
在淑妃身边做丫环,这名字一个个也是不同凡响啊。
也可以看出淑妃的才学渊源。
那小狗只是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容止。
容止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随即抱起妞妞,轻声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银屏是喜欢妞妞的,毕竟以前淑妃得宠的时候银屏与自己一起照看淑妃娘娘。
当时的银屏一直表现出她是有多么喜欢妞妞。
先如今,娘娘失势了,她也跟着不喜欢妞妞了吗?
听人言的一朝得势,鸡犬升天的话语果真不假,容止心中嗤叹。
想必妞妞刚刚独自一个人跑了出去,也应该是因为这银屏不知怎么虐待了它吧。
想到这里,手上对妞妞的抚摸更加轻柔。
叶浅兮看着这样的容止,心中默叹。
虽然是个宫外人,但她却知道这后宫势力从无亲疏的利害关系。
想必那银屏,也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墙头草吧?
继续嘱咐容止道。
“还有,淑妃娘娘生病期间,你只让她吃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便好。”
“最好是喝一点粥,切记不要吃油腻的食物,还有腥辣也要忌口。”
容止仔细听着,复而笑着抬头向叶浅兮微笑。
道:“容止明白。”
叶浅兮浅笑着看着容止,不知为何总感觉她像是见过容止。
像是很熟悉一般,却脑子想到发疼也想不到在哪儿见过她。
笑道:“我日后看完皇上的病会照例过来问诊一次。你先把这次的药给淑妃娘娘服下便好。看看她有没有起色。”
完美邂逅,帅哥救我
叶浅兮言罢,便挎着药箱走出淑妃寝宫。
容止在后面大喊着:“浅兮姑娘,容止代我家娘娘谢谢您!”
叶浅兮并不回头,依旧向前走着。
只是,嘴角处,浮现出一丝微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今日救了淑妃,即便是跟太医院再次结下梁子,又如何呢?
也不再多想,只是加快脚步想要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再遇到什么人才好,叶浅兮心中这么想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说的可能就是叶浅兮这种人吧。
叶浅兮低头只顾匆匆赶路,无意间却撞上了一名男子。
叶浅兮身子向后一倾,想要避开那名男子,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
眼看就要跌在地上了。
叶浅兮紧闭双眼,不敢去看,生怕自己再跌出个好歹来。
心中紧张。
不料一双宽厚的手掌迅速的接住了叶浅兮正在往下坠落的身子。
睁眼,对视。
叶浅兮只感觉一阵天晕地旋。
睁眼便看到自己眼前正赫然摆着一张大脸。
只是这张脸,眼若丹凤,眉似柳条,一双眼眸似乎能勾人心魄。
叶浅兮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初中时读的一句话:面如冠玉,桃李满园。
现在用来形容他也不足为过吧?
见那男子也同样望着自己,冷峻的脸庞紧皱。
眼前女子一袭浅黄|色衣衫,正仰面看着自己,眸子中微微惊讶的眼光。
螓首蛾眉,发若流瀑,手如柔荑,肤若凝脂。
宛然一个绝色佳女子。
男子心生感叹,不由得扶着叶浅兮出神。
见那男子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望着自己,眼神深不见底。
叶浅兮任是二十一世纪的彪悍女性也会害羞,更何况是被这样一个美男子盯着自己。
勉强的在那男子怀里动了动。
那男子回过神来,见叶浅兮面露难色,心知自己失了礼数。
跟太监置气未免失了身份
连忙放开叶浅兮。
他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有好久,叶浅兮站起来的时候不禁脚下不稳。
差一点又要摔倒,那男子顺势一扶,让自己站稳。
略带尴尬的松手。
叶浅兮不知眼前人的身份,只好欠身道歉。
道:“小女子莽撞,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不等那男子开口,男子身旁的公公便开口呵斥。
道:“什么公子?你眼前的这位正是当今六皇子!还不快跪下行礼!求皇子恕你莽撞之罪?”
叶浅兮听闻那男子太监声音,不由一愣。
刚刚形式紧迫,自己竟没发现这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看年岁有余的太监。
只是,这公公的口气并不是这么友善啊。
真是狗仗人势,你家主子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插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