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严令不得以此来谋生、谋私利,可是现在是要救人命,相信老头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太责怪他吧?
“大不了就当自己是欠了碧辉一个人情,以后想办法还了就是!”韩易心里想道,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可笑。
碧辉是什么?娱乐业中的庞然大物,航空母舰,可以说是代表娱乐业的风向标之一,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无名小卒罢了,碧辉要用到他?呵呵,不知是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去了!
正在韩易为自己的想法露出自嘲地笑容时,几辆高级轿车开了过来,停到了乐云碧辉酒店附近的停车场上,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个人如众星拱月般把一个从奔驰车里下来的人围在了中间,向酒店门口走来。
韩易眼尖,一眼看去,认出了那被围在中间的人,“咦?那不是邱兴文吗!”
此时的邱兴文衣着得体,气度儒雅,再看那些他旁边的人,除了两个随从模样的人,其余的几个不是大腹便便就是气宇轩昂,看来不是官员就是富人了。
一行人走得近了,邱兴文视线扫过,正好瞄到了站在那里的韩易身上,愣了一下,马上侧脸向着身边的人低语了一句后,就离开人群向着韩易走了过来。
看那样子是躲不过去了,韩易迎上了邱兴文的目光,满脸笑意,主动大声招呼道:“邱大哥好!”
“韩易,你怎么会在这?现在还没开始上班吗?”邱兴文的语气十分热情。
“没呢?去报到还要过几天,呵呵,现在是家里蹲着,这不,没事出来逛逛,好久没回家了,也感受下家乡的变化。”韩易答道。
“我记得你是要去电力局报到的吧?呵呵,正好,你们的副局长也在呢,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邱兴文伸手搂住了韩易的一只肩膀。
韩易看着邱兴文真挚的笑容,拗不过他的热情,随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李局长,这是我的小兄弟韩易,马上就要到你的手下去当兵了,你可要多加照顾啊!”邱兴文大声道。
韩易看了一眼那个李副局长,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眉毛黑粗,眼睛很有神,听到邱兴文的招呼声,看了一下韩易,笑着说道:“小伙子是今年刚分配的?”
“是啊!今年刚毕业,月底去局里报到。”韩易面对李副局长带着些审视的眼神,不亢不卑地答道。
这么多有身份的人围着邱兴文转,邱兴文明摆着身份突出,既然邱兴文认了韩易这个小兄弟,韩易自然不能在他的朋友圈子面前给他降低脸面。
“嗯!小伙子人挺精神的。”能当大官的人眼睛都很毒,李副局长一眼就可以看出韩易并不是那种出于大富之家的底子,不过却想不明白邱兴文为何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如此看得起,不过这邱兴文的路子广,这面子不能不给,自己要想再上一步,说不定就要借助到他的关系,当下不露声色地说道:“你过几天去报到的时候先来下我的办公室,我带你去人事科看看。”
李副局长这句话虽然说得平常,不过隐含的意思也就全明了了,副局长亲自带过来报到的人,下面人事科的人敢不给点照顾吗?
邱兴文听到了李副局长的话,就呵呵笑着说道:“那就让李局长多费心了!”
韩易也点了下头,对着李副局长道:“谢谢李局长,真是麻烦你了。”
“什么话!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嘛,小伙子人年轻,好好干上几年,有你邱大哥照顾,前途不可估量啊!”李副局长的话里意味深长。
韩易虽然听出了李副局长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想去深究的念头,不过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邱兴文给予的维护照顾,心里却是满怀感激,昨天这父母还在为自己这工作的事发愁,没想到今天邱兴文一句话就全解决了,而且比起父母那没头苍蝇似乱找来的门路来得要硬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这里,韩易抬了头看着邱兴文真挚地说道:“谢谢邱大哥了!”韩易的语气里并没有包含多少的激动,他心里知道有些感激并不是口头上说得激昂就能一概而全的。
韩易是记情的人,对于帮助过他的人只会牢记在心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照顾下小兄弟不是应该的嘛!”邱兴文的语气平淡,不过那话里透出的真挚味却不是假的。
“那邱大哥,我就不多打扰了,你先忙吧!”韩易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看到这么多有身份的人在旁边巴巴地等着邱兴文,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要事,邱兴文特意为了他的事耽搁了这一会时间已经是很难为情了,再拖时间下去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邱兴文也知道点到为止,当下也就不跟韩易客气了,笑着说道:“那好,我今天还有事要办,办完事后可能马上就要回中海了,你以后要是有空到中海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咱哥俩再好好聊聊。”说罢递过来一张名片。
韩易接过来一看,很普通的一张名片,正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邱兴文”三个字,反过背面只是一个手机号码。韩易一看就明白这张名片的珍贵之处了,很明显,这是属于邱兴文的私人电话,不是拿出来应酬的那种,只有拨打这个号码,才可以不通过预约之类的最快地找到他,当下郑重地放到了上衣兜里,和邱兴文挥手告别。
第九章夜访体校
回到家的时候,韩易看到父亲正坐在桌前抽着闷烟,母亲不做声地蹲在那里收拾着一些青菜,屋子里透出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怎么啦?你们二老这是和谁生气了?是不是阿莹这小丫头?”韩易感觉到了异样,故意开着玩笑说。
父亲抬头看了看韩易,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到底是怎么啦?”韩易有些急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母亲终究是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韩易父亲托人打听了一个公司管人事的副科长,然后就买了一些水果,还拿了两条烟过去了,可是人家根本就瞅不上他手里的那点礼,那个副科长还好些,打着哈哈地含糊其辞,他那个老婆却在旁边直接就是冷嘲热讽地拿话削人,韩易父亲那张脸面直接就搁不住了,憋着气地回家了。
“原来就是为了这事。”韩易放下了心来。
不过对于老爸所受到的待遇,韩易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是无可奈何,求人办事情就是这样,不能说别人狗眼看人低,那是他自己的事,但现实是很多事情如果不是求熟人帮忙的话,很可能就把原本好好的事硬给搅和成黄泥巴了。
“人情公关”,这大概也算是国内的一个特色了吧!
看着家人那脸色,韩易连忙安慰道:“爸,我的事你不用去跑了。”
“什么?不去跑那怎么行,万一他们欺负新人,把你往那下面乡镇的工程队里一丢,那不是完了,不行,我晚上去找下你于叔叔,他认识的人头多,会有办法的。”韩易父亲嘴里的于叔叔就是于荣的老爸,两家人的关系来往亲密。
“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帮我和局里的李副局长说过了,李副局长也答应我报到的那天亲自带我去人事科,所以说,没事了。”韩易笑着说道。
“李副局长?你那朋友靠谱吗?阿易,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韩易的父母都瞪大了眼睛。
为了让父母彻底地安心,韩易无法,只得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中间许多都跳过了,只说那邱兴文是他以前读书时认识的一个做生意的乐云人,正好认识李副局长,就帮他介绍认识了。
听了韩易这么一说,父母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韩易自小做事就比较有分寸,没怎么让家里操过心,对于他说的话,父母深信不疑,只是念叨着让韩易找机会好好地谢谢邱兴文。
困扰多日的问题一下解决了,韩易父母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母亲高兴得马上开始张罗起了饭菜,父亲呢,则嚷嚷着要出去买点熟食过来,还要弄几瓶酒,好好地庆贺一下。
看着父母的笑脸,韩易的心里也是一阵欣慰。
俗话说:人望子孙树望叶。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历来就是如此,对于儿孙下辈的舔犊之情是其他国家的人所不可想象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韩易想了一下,还是打电话联系了下于荣,说道:“阿荣,猛子现在学校里做什么工作的你知道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他是给他那教练做什么助手。哦,对了,他们现在那体校忙得很,搞了些散打拳击的培训班,好象晚上都有加班。”于荣说道。
“这样啊!”韩易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晚上有空吗?要不晚上和我一起去猛子那学校看看。”
“好的,我没事,晚上我过来找你。”于荣应道。
妹妹韩莹就读的那个市一中因为是重点高中,要求学生是住校的,所以晚饭也是在学校食堂吃,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家。
吃过晚饭之后,天色开始慢慢变黑,到了快七点的时候,于荣来了,韩易照例和父母招呼了一声,就和于荣一起出去了。
市体校地处有些偏颇,在北城山脚下,韩易和于荣两人也没坐车,这一路徒步走来,走到体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韩易,怎么样?”站在校门口的时候于荣问道。
抬头看着市体校的招牌,韩易应了一声:“没什么,先进去看看情况,到时候再说了。”
在门卫处,跟门卫说了声是找李猛的,于荣又拿了自己那个交警队的证件给那门卫看了一下,就顺顺当当地进去了,原本那个门卫还很热情地想帮他们用电话叫李猛出来,不过给韩易给拦下了。
顺着校门大路进去,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有一座大楼,下面灯火明亮,听于荣介绍,那里就是体校主要的训练馆了,如果不是意外的话,李猛现在应该是在那里。
两人走路的间隙,于荣给韩易简单讲了他所了解到的体校现在的情况。
市体校原来也是教委下属的正规学校,不过在改革大潮的冲击下,这些年混得有些差强人意,毕竟它的基础教育师资实在是太薄弱了一点,除非是那些差得没地方上学了的孩子家长才把他们送到这里来读书。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体校也痛定思变,发挥长处,体校文化教育不行,那就发挥长处,在发展传统项目如游泳、羽毛球、乒乓球这些运动的培训之外,还搞了些散打拳击的短长期培训班,专门吸引社会上那些个喜欢这些运动的小年轻来学,也算是开了一条额外赚钱的渠道。
而李猛当年学习成绩实在是不怎么样,进了体校读书后,由于生了一幅好身板,被体校的散打教练看中了,特意让他参加了散打培训班,三年学习完成毕业之后李猛一时没找到什么正式的工作,不过幸好他的教练看好他的潜力,就让他继续留在学校里做他的助手兼队员,也算是有了个去处。
讲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训练馆的边上,现在就已经看得清了,训练馆里面果然有人在,而且人数还不少,足有十来个。
“这些都是那些社会上来参加散打培训班的人。”于荣在旁边说道。
韩易并没有进到训练馆里去,而是在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眯着眼向训练馆里面看去。
这地方视线不错,可以看到训练场的大部分地方。
于荣虽然是不清楚韩易如此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长久以来他都习惯了韩易的做事方式,心知他如此做必定有他的深意,当下也不声响,安静地在韩易的身边坐了下来。
灯光把整个室内训练场照得一片通明,韩易看到现在场馆里已经有了十几个年轻人正排成了排在听一个教练模样的人讲些什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到那教练拍了一下手,然后那些人就分了开来。
“那个是猛子!”于荣突然轻叫了一声,韩易闻言微点了一下头。
当那些人散开的时候,韩易就看到有个人穿着严密的防护服,戴着头盔,手里拿着两个手靶出来了。
虽然全身绝大部分都被那些防护装备给遮住了,不过韩易和于荣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人正是他们所熟悉的李猛。
须臾之间,那些人开始训练开来了,韩易看到李猛拿着手靶不停地移动着,诱导别人的进攻。
虽然韩易和他们隔得有些距离,但还是看得清楚,在这些人当中,担任持靶助手的只有李猛一个人,那些人轮流着向李猛手里的靶子发起攻击,虽然对人身没有什么损害,但是李猛却是处于连续的运动状态下,这么热的天气,再加上身上厚重的防护服,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将近一个小时的训练之后,教练叫了停,那几个人都分散开了来休息,韩易看到李猛无力地坐到了地上,揭开头套,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然而,韩易看到李猛并没有继续在地上坐着休息,李猛揭开头套之后,很快起身,到了靠墙的一边去,由于视线所限,韩易并没有看到李猛在那墙边做些什么事。
正当韩易疑惑的时候,真相很快清楚,就见李猛抱了一箱矿泉水出来,满脸笑容地来到了那些训练队员的身边,然后打开箱子给他们分发矿泉水。
不知怎么搞得,此时在韩易的眼中,李猛那本是憨厚的笑容里却好象带着一股他们所不熟悉的谄媚的意味。
第十章钱是王八蛋
韩易一转头,正对上于荣的眼神,同时也看出了他眼里相同的疑惑。
强力压抑住心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韩易又转过头来,把视线继续投向了训练场馆。
只见那几个人接过水喝了几口后,中间有一个大个子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划拉了几个手势,然后往自己的肩膀指了指,马上就见李猛笑着点了下头,很快地来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双手给那人的肩膀开始按摩了起来……
身边人影闪动,韩易眼角一瞄,看到于荣已经腾地站了起来,韩易一伸手,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于荣。
“阿易……”虽然是黑夜,看不清于荣脸上的表情,但韩易还是可以从手上清楚的感受到于荣心里的那股怒气。
韩易对着于荣微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猛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如果我们现在就这样闯进去,那对猛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要考虑清楚。”
韩易的话就如一道雷击中了于荣,于荣马上就停止了挣扎,仿佛瞬间失脱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顿坐了下来。
作为朋友,他们都十分了解李猛的性格,也许是因为家庭的艰辛,让李猛的自尊心比谁来得都强。
两人就这么默然地坐着,看着李猛他们休息完毕,然后继续训练,然后解散,然后就看到李猛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了场馆里,收拾好了地上散乱的训练用具,然后拿起拖把一步一步地把场馆的地面拖洗干净。
原来李猛一直所谓的体校的工作就是这样!
终于等到李猛把地面全部拖洗干净,然而,接下去所看到的情形却让韩易和于荣两人不禁目眦欲裂,要不是韩易本能地拿手死死拖住了于荣,怕是于荣早就已经冲了进去。
只见李猛放好了拖把,靠着门口蹲坐了下来,从旁边的一个大搪瓷杯里拿出了一个塑料带,只见李猛极为小心地揭开塑料袋子,借着明亮的灯光,韩易两人看得清清楚楚,李猛手里拿着的是两个刀切馒头。
看得出来李猛应该是很饿了,只是两个素淡的刀切馒头,但是看着李猛那狼吞虎咽般的模样,却仿佛是比吃着山珍海味更加津津有味,也许是吃得太快了,李猛分明被噎了一下,起身到了墙角,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瓶矿泉水,那分明就是那几个人喝剩留下的半瓶矿泉水。
李猛把水倒进了杯子,端起来猛喝了几口,大口地出气,然后又开始大口啃起手里的馒头来。
看着偌大的场馆里李猛那孤单蹲坐的身影,韩易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好酸好酸……
“走!”韩易霍然起身,看着韩易的举动,于荣一时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了下韩易,迟疑地问道:“我们进去吗?”
“回去!”韩易从牙齿缝里迸出两个字。
“好……什么?回去?难道我们不进去……”于荣有些愕然,但是看到韩易已经一语不发地开始向往走去,连忙就紧走几步,随在了韩易的身后。
从体校门口出来走了一段路的时候,韩易停下脚回头看了下笼罩在黑夜里的体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口缓缓说道:“阿荣,明天晚上有空的话你和我一起去乐云碧辉大酒店走一趟。”
“啊!去碧辉?到那里干嘛呢?”于荣闻言明显一愣。
“没什么,到了那里你就明白了。”韩易并不想多说些什么。
于荣看了下韩易的脸色,也就没有多问,他相信韩易,知道他去碧辉的话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就算是韩易不解释,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
钱是王八蛋,用了再去赚!这句话是到底谁最先说的无从考证。
不过韩易还记得另外一句话,同样的一句既透着现实又透着无奈和辛酸的话:金钱不是万能的,不过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现在韩易和于荣就站在了乐云碧辉大酒店的门口,一起抬头仰望着酒店门口那不断闪烁变幻的霓虹招牌。
于荣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道:“阿易,你确定要到下面去?”
韩易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只有这样才能筹集到李猛母亲治病所需要的钱。”
“可是……”于荣的脸上还是有些迟疑。
“放心吧。”韩易转过身来,看着于荣的脸,微笑着说道:“你不是见识过我的手艺了吗,难道还信不过我,我是那种喜欢做没把握事情的人吗!”
“嗯!好吧,那我们一起进去吧。”于荣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今天晚上于荣过来的时候,韩易先和他去了一个茶馆,要了个小包厢,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全盘托出。
韩易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到碧辉酒店的地下赌场里去捞点钱,来筹集李猛母亲的医疗费。
当时于荣的眼睛马上就瞪得像个铜铃似的……
乐云碧辉有地下赌场!
身处交警队那种部门,接触的人五花八门,这个说法于荣也是隐约的听人谈起过,不过却是没有资格见识,但是于荣却十分清楚那种场所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何况还要专门去里面捞钱。
如果不是韩易的眼睛灼灼发亮地看着他,显得精神十足,那一刹那于荣真的很想拿手去搭搭韩易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韩易像是看穿了于荣心里的想法,没有过多的解释,他选择了直接用行动来说明,让服务员给他拿来了两个客人喝酒时玩的那种骰子和骰盅。
在韩易微笑着轻描淡写地接连摇出了十把豹子之后,于荣的眼神马上开始变得热切起来,瞳孔扩张得更大了,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最终的结果是于荣直接一把拉起韩易,直奔碧辉大酒店,不过现在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于荣那心里却又有些开始打鼓了。
彬彬有礼的门童站在门口,向着每一位客人微笑,韩易和于荣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酒店里面。
为了能和这种高档场所相匹配,韩易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正装,要知道平时他可是最喜欢穿那些休闲类的服装,尤其是运动服是他首要的选择。
韩易的身材不是属于那种高壮健硕的体形,但是多年练武使他的身板有着一股蓬勃的生气,平添了几分常人所没有的气质。深蓝色的金利来衬衫虽然也不是什么很高档的货色,但是穿在韩易的身上,却有了别样一种味道,更显他的身形挺拔,再加上一副金丝边眼镜,配上他的表情,在庄重中又显出了一丝洒脱。
于荣穿了一件花格子短袖,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皮包,寸步不离地跟着韩易的身后,相对于韩易的镇定,于荣显得有些忐忑,虽然他也是尽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来,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如吊了十五个大桶般七上八下的。
韩易到了酒店特设的贵宾服务台前,掏出了那种俱乐部的银卡递了过去,微笑着对着那服务小姐轻轻说了声:“我想到楼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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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碧辉的地下赌场
看着眼前不远处那礼仪小姐摇曳生姿的背影,于荣凑到了韩易耳边悄声问道:“阿易,你给他们看的是碧辉的会员卡吧?”
“是的。是以前在外面读书时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韩易知道于荣想问什么,并不想多解释贵宾卡的来由,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了。
“原来是这样。”于荣收回了脑袋,刚才他心里还一直纳闷韩易怎么会有碧辉的贵宾卡呢,这个贵宾卡的名贵他可是听他那表叔说起过,就他那表叔的身份,也是花了好大的劲才弄到了一张,还是普通的那种,他那表叔把它宝贝的什么似的,平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人前露一下,引得别人一阵羡慕。
不过那个人会送韩易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让于荣心有疑惑,不过出于对韩易的信任,他并没有多问。
其实到现在为止于荣的脑袋还是有些恍惚,刚才那韩易给了贵宾卡之后,马上就有专门的礼仪小姐上来带路,领着他们去了地下,当于荣看到那门口四个全身黑西装,带着耳麦的彪形大汉如门神般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他们的时候,他的脑袋就蒙了,这一切的场景原本可是只有在港产的电视剧里才看过的。
韩易不动声色地把卡递给了其中一人,那人就用手里拿着的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在卡上扫描了一下,另外一人却是走了上来,拿着一个如机场安检般的仪器在他们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然后才礼貌地放行了。
那门进入后又是一条长长宽宽如走廊般的甬道,墙壁四面挂满了那种临摹的世界名画和一些瓷器,在灯光的照射下使得这条甬道凭添了几分生气,让人行走其间并不觉得单调气闷。
说话间他们又走到了一道门口,又是左右并列四个黑衣彪形大汉,打扮如前面门口所见的一般无异,那领路的礼仪小姐把他们两人交给了那门口的另外两个黑衣汉子,那两个汉子彬彬有礼地示意韩易拿出贵宾卡,又拿着仪器把韩易手里的贵宾卡扫描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对韩易说道:“欢迎先生光临碧辉!”
韩易并没有搭话,只是矜持地笑着微点了点头。
那几个汉子中的一个就转身在身后的门上输入了几个密码,完毕之后,就听到里面有询问的声音,那汉子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那门就被打开了,入门之后,里面豁然开朗,一个足有上千平方的大厅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大厅里已经有了好些客人,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看来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正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式的赌枱面前,很少有听见喧哗的声音。
身后传来了于荣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这是肾上腺紧张后在喉咙间不自觉产生的口水。韩易不禁笑了一下,心里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进入碧辉的时候,大概也是和于荣同样的德性吧,因为那时他进入的那家可是比乐云酒店的碧辉规模大了许多,那是省城的碧辉俱乐部。
而且他们现在所见的还是最普通的外面大厅,这里是接受那些随意下注的客人,没有金额限制。如果是想玩大的,那就要去里面的贵宾房,贵宾房的赌注可是有底数的,那是给有身份的真正的大豪客所设立的,保安和服务都是外间大厅所不能相比的,自然,那对客人的要求也就高得多。
韩易向于荣示意了一下,于荣马上把手里的包递给了韩易,韩易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那上面还有银行的封条,看来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正好一万。韩易拿着钱对于荣说道:“拿去柜台全部换成筹码吧!”
“全部都换了?”于荣拿着钱,迟疑地问了一句,一万块啊,这可顶得上他快一年的工资了,这要是全部输了的话……?
“是的。”韩易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这一万块可是他全部的财产了,当初他在学校读书的时候,除了帮老头烧酒之外,还四处寻过些工作,到后来总算是让他找到了一份好差事,就是在人流量比较大的人民广场上卖冷热饮,热饮比较简单,主要是牛奶类和红豆汤绿豆汤之类的东西;而冷饮呢,花样就多了一些,但是操作起来却是比热饮更简单,就是去批发了些糖水罐头过来,开了后掺上冰水就可以了。
人民广场人流量大,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冷饮的生意更是好的很,韩易还想了个办法从学校的学生会里弄了个勤工俭学的证明来,这就更加方便了,连那些工商城管和广场管理的人见了那证明都网开一面。
从第一个学期之后,韩易除了基本的学杂费之外,其余的生活费用几乎全部是自己一手赚的,而且还攒下了一点余钱,原本他是连学杂费都不想让家里人拿的,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家里人。
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接连一年多的时间没回家的原因之一,因为暑假的时节正是冷饮生意最好的时候,生意好的话,一天可以卖出好几百份。
这一万多的钱,就是他靠着卖那些东西攒下来的,韩易之所以留着没有把它们交给父母,是因为想用这些钱做资本搞些门路,把钱给滚起来,如果把钱交给父母,韩易明白就他老妈的那个性格,铁定把那钱给锁进柜里去了,最好的可能也是借给那些个亲戚朋友收点利息罢了。
这些都不是韩易想要的,一万块虽然少,但他想要的是以这一万块来生蛋,滚出无数个一万来。
虽然现在因为李猛母亲的病把这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万给拿了出来,不过韩易却丝毫都没有后悔和心疼。
赚钱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亲朋好友过上好生活嘛!要是人也没了,这赚再多的钱还有什么意义?
“快去!瞧你那出息样!”韩易看着于荣半天也没移动脚步,不禁汗颜地轻声催促了一下,幸好这里的人都是那些有点身份的人,谁也没有那么八卦,才不致于引起旁人的注意。
韩易心里清楚,相对于碧辉这样专门面对高端客户的俱乐部来说,一万的筹码到了这里简直是拿不出手的,不过韩易手头也就这么多的钱了,而且韩易今天过来就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赢钱来的,只要一万就已经足够了。
“噢!好的。”听到韩易的催促,于荣方才回过神来,拿上钱到了边上的柜台换了筹码过来,一万的钱换成五百面值的筹码也没有几个,另外还换了几个一百两百的,于荣两手一抓就拿过来了。
韩易从于荣手里拿过几个筹码,放在手心里掂了几下,缓步踱向玩骰子的赌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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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赢钱的感觉真好
玩骰子的赌枱边现在已经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大胖子尤其引人注目,地中海式的发型,而且瞧他的那身段,都快赶上两百斤了,据韩易目测了一下,那腰围起码都有三尺多了。
可能是输了有点多了吧,韩易看到那胖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空调的冷气和排风都很足,那胖子的额头上却还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被那胖子用手一抹,整个额头油光发亮。
看到赌枱边上还有空位子,韩易顺势就坐了下来。韩易的入座并没有引起那四人太多的注意力,毕竟在碧辉酒店的地下赌场,象他这样的年轻人来玩的也不在少数。
乐云市隶属暖州市,属于县级市,虽然不大,但是私营经济发达,暖州市的人天生骨子里有一种对财富投资的敏感性,乘着改革开放的契机,天南地北地做生意,足迹遍布了全国各地,甚至做到了国外去的也不在少数,因此,暖州人也有东方的犹太人之称,在暖州,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富人可以说遍地都是。
就韩易这样的年轻人,落在别人的眼中可能充其量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富二代,出现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因为生活空虚,拿着老爸的钱出来挥霍,寻找刺激罢了。
而韩易刻意营造的就是要给人以这样的错觉。
韩易坐在座位上并没有立即忙着下注,而是看了几局,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乐云碧辉的赌场玩法和省城的一样,基本来说是参照了澳门赌场的那些个玩法。
就骰子的玩法来说,也是向澳门那边看齐,有大小、分门押注、单一骰子点数和单旁门结合等等。
韩易看着的这短短三局的时间里,竟然连开了三把大。
“我就不信,连开了五把大了,这一把还会是大!”胖子嚷了一句,用手抹了抹额头,略有些气喘地呼吸了几口气。
刚才他除了一局没下之外,输了后两局,听他话里的意思,好似前面也开了两把大了。
韩易一听那胖子的话心里不禁一乐,赌这个东西最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要是心浮气躁则当输无疑,连开五把大在赌场里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韩易可是见过连开十二把大的都有。
看来那胖子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赌钱的人罢了,根本无技术技巧可言,而桌上另外的那三个人明显的就是谨慎了许多,不过看在韩易的眼里,也就是谨慎罢了,要讲技巧的话,也不过是对概率有一些计算,真正是职业的赌场老手的话,根本就用不着考虑如此多的时间。
不过想来也是,这碧辉的地下赌场本来就是给那些份个富人消遣的地方,要是放了那些个赌场老手和老千进来,凭碧辉的势力,早就被客客气气地清除出去了。
那面容清秀的荷官小姐仍旧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那胖子的抱怨声,伸手向前在枱桌上示意了一下,提醒客人要下注的就请快了,马上就要开盅。
韩易笑了一下,随手拿了四个五百的筹码扔到了“大”字上。
刚才韩易过来的时候,骰子已经摇定,韩易也不能确定点数,不过看那胖子的样,明显是今天赌运不佳,赌钱的人都讲究点迷信,韩易可不想自己随着那明显走了霉运的胖子走。
骰盅揭开,胖子懊恼地拍了一下赌枱,骰盅里面三颗骰子点数正好是三、三、五,十一点大。
韩易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胖子今天是走了背运,就是刚才这一把,那胖子起码就输了五万。
赌桌上是赌不得气的,照韩易看来,这个胖子今天要是不趁早收手,迟早要输得一败涂地才了结。韩易刚才这一把也是为了找感觉,顺便试一下自己的运气,事实表明,自己今儿个的运气不错。
于荣此时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韩易随手就扔出去了两千,可是把他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现在看到赢了,这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胖子的手里已经没有了筹码,悻悻地起了身,嘴里嘟囔着向边上走去,韩易注意到那胖子走的方向并不是大门,而是向着柜台走去,看来还是想换筹码翻本。韩易不禁轻摇了一下头,这胖子如此的赌性,就是有千万的家财也要被他输得精光,不过如果他是用公款来赌的话,那又自当别论了。
思想间那荷官小姐已经摇好了骰子,笑颜兮兮地伸手示意客人下注。
韩易笑了一下,刚才他赢过来的两千筹码和他原先放上去的两千并没有拿回来,就伸手划拉了一下,把那四千的筹码全部划到了“小”上,然后靠到了椅子上,满脸懒洋洋地开口说道:“我也不相信这里会连开七把大。”
韩易这下可是做足了戏,任谁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罢了。
听了韩易的话,那旁边的几个人倒是有些迟疑了,今天这骰子诡异的很,已经开了六把大了,谁知道下一把会不会接着开大呢?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收了手,呵呵笑着说道:“年轻人的胆子就是大,呵呵,我是看不清了,这一把还是先让一让吧。”
另两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却可能是怕下了面子,看到韩易随意地推出了筹码,想了一下还是各推出了五千块筹码,一人押到了“大”上面,还有一个却是押了数字,押了个四。
韩易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