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临曦下

军临曦下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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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对自己很有感。

    容栩皱了皱眉,合着她压根没记住自己啊,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样,还说他们不认识。

    容栩提醒她:“两年前徐捷一和嫂子的婚礼,我有参加,而且还去迎亲了。”

    贺连曦摸着下巴仔细的、努力的回想,在自己的脑内存执行搜索指令,还是没有搜索出有关容栩的半点信息,遗憾的对他摇了摇头。

    当年阿包的婚礼,她和谢斯黎做伴娘。

    按照a市的风俗,新娘是要从娘家出嫁的,而且新娘这边还要设置重重机关,让新郎吃些苦头才能迎到新娘。

    当新郎和迎亲队伍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按照计划,谢斯黎和阿包的几个表姐妹组合成的姐妹团作为第一道防线,在大门口设置关卡,阻挡他们,而她则和阿包的小堂妹包柠安等在房内,作为抢亲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可不能让新郎那么轻易就把新娘娶到手。

    不出贺连曦所料,才一分钟的时间,谢斯黎那边就被新郎团给攻破了。不怪我方力量太弱,只怪敌军火力太强!不愧是特种兵,一分钟就把她们给秒杀了!杀伤力果然很强么!!!

    随着一阵强而有力的脚步声临近,贺连曦知道新郎和一众兄弟都站在了房门外。

    外面徐捷一的小跟班小张大声喊道:“小嫂子乖乖把门开开”,因为她是伴娘,准备婚礼的时候和新郎那边有接触,所以认识他身边的兵,她记得小张的声音。

    接着是众人一起大喊:“快开快开快点开”

    小张:“一二三四五”

    众人:“新郎等得好辛苦!”

    小张:“一二三四五六七!”

    众人:“新郎等得好焦急!”

    大家都被他们搞怪的叫门给逗乐了,不过有趣归有趣,她可不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首先得多收点红包,“我们说连改口费都没有,就想让我们开门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知是谁答了一句:“你先把门开开,不然我们怎么把红包递进去。”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啊,“不是有门缝儿吗,从门缝里塞进来。”

    一下子,就从门缝里塞进了几个大红包。包柠安开心的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分量还挺足的。

    外面的人又在叫唤着开门。

    这回不用贺连曦开口,包柠安现学现卖,“开门费都没收呢,开什么门!”

    外面的人又嚷到,不是塞了好几个进去了吗。

    包柠安说,那是改口费!

    陆陆续续又塞了几个进来,包柠安满眼人民币符号,手脚麻利的收了起来。贺连曦提醒她,红包收够了,现在要进入正题了。没错,收红包只是预热,真正的刁难才刚刚开始。外面的众人听到她这话,呜呼哀哉一片。

    贺连曦的第一个题目是,迎亲队伍里面,最高的那个绕着她们周围的这几栋居民楼跑二十圈。这几栋居民楼占地面积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二十圈对他们军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为了不错过吉时,可就得使劲儿跑了。

    等那人跑了二十圈回来,贺连曦就又出了第二个题目,实力最强的那个人一口气做200个俯卧撑。

    200个俯卧撑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第三个题目,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仰卧起坐200个。

    仰卧起坐做完,接着第四个题目,平时最严肃的那个,讲个笑话逗大家笑,必须每个人都笑了才算过关。

    当众人以一种节哀顺变以及新郎徐捷一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容栩就知道,为了兄弟的幸福,他没得选,不过最好不要让他知道里面的丫头是谁,不然……。

    众人觉得,若不是几个人都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知根知底,不然他们肯定以为里面的姑娘和容栩有深仇大恨,说不定还是啥虐恋情深的段子,不然怎么每个题目都像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最高的是他,跑了二十圈,实力最强也是他,做了200个俯卧撑,长得最好看的还是他,做了200仰卧起坐,现在最严肃的还是他,这会儿他是要讲笑话了吗!

    他们还真的很难想象,平时不苟言笑的容栩,讲起笑话是一种什么场景,怎么想怎么……诡异。

    容栩面无表情,声音丝毫没有起伏的把笑话说完,大家都被他逗乐了,对!是被他而不是被笑话逗乐,一个人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人讲着搞笑的段子,难道不是最好笑的吗?

    接着又针对新郎,出了几个难题,时间也刚刚好,于是她把门打开,让新郎把新娘迎走。

    从头到尾,她都没注意到,旁边那个被她刁难的容栩,眼光深邃的看着她,这小丫头片子,他记

    住了!

    看她是真的丝毫没有记忆,男人都好面子,容栩又不愿在她面前承认他就是当面被她百般刁难的人,于是揉额角继续提示:“一个星期前的国际it峰会,我们部队作为保全人员参加了那次会议,我是安全负责人。”

    一个星期前的国际it峰会,在a市举办。

    国际it峰会,就是一场学术讨论与技术展示的会议。会议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端企业、机构、组织。与会人员团队,会带着自己的最新高端技术互相交流,好的技术会产生现场交易。

    峰会首次在我国的a市举办,受到了政府的极大关注,在安全问题上,更是指派了军区最精锐的作战部队来维护。

    贺连曦所在的crazyit,总部设在美国,当年她在美国求学的时候,还没毕业就进了crazy。毕业之后就向公司申请调回crazy在中国区的唯一一家分公司,而她因为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所以一回来就直接做了首席软件工程师。

    那次的峰会他们公司毋庸置疑自然是在名单之内,但是她只关注着会议,压根没空去注意别的。

    她不记得,可是容栩记得很清楚。

    会议开始的第一天,他穿着便衣在整栋大楼巡视,全部巡视完毕后,他进了电梯想要上会场所在的17楼。电梯门将将要关上就被人从外面按开了,进来的是贺连曦和另一个人,从那个人看她的眼神中,他猜测,她是她的下属。

    她表情严肃的打着电话,还一连飚了几句脏话。不是他故意要偷听而是她的声音实在是不小。

    他听见她说:“黄大总监!举贤不避亲我知道!但是也得看这个人是不是贤……你妹的!我们技术部的招聘条件你作为人事部总监难道不知道吗!如果没有能力就是皇亲国戚也别想进来!我才出差多久你就给我招了这么个废物回来!合着我们技术部一起去的人都是陪衬吗!”

    “现在会议要开始了,文件找不到,她不是你招进来的吗!不是你表妹吗!这个问题就由你来解决!”

    “现在你跟我说这些废话顶个鸟用!我只要结果!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文件!”

    刚听她说完,容栩就看她“啪”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穿着黑色的正装,正装衬托下的身材曲线毕露,从下往上,从雪白修长的小腿到绾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每一个地方,举手投足都彰显着女王般的气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她,果断、干练。

    第一次的刁难,虽然没让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成功的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偶尔会有那么一下子想起这个小丫头。第二次,她则让他眼前一亮,第三次,也就是今早,她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想要狠狠把她揉进怀里,他觉得,这就是喜欢的感觉了吧。

    贺连曦对于他的提示,还是表示没印象。

    不过容栩倒是不气馁,他说,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的一个好盆友要复员回家了,好几年没见了的说想念啊!!!

    二七很勤快的更文了~

    ps:上班时间小修了一下二七不是个好员工~~t0t

    ☆、修文重发

    结束的时候,容栩其实还想带贺连曦四处遛遛的,毕竟夜黑风高、黑灯瞎火什么的,比较好作案不是。但是他也知道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道理,步步紧逼把小丫头惹急了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把她们三个妞送到楼下容栩就走了,他之所以没有一起上去,是因为老盛那边现在肯定等着他呢。

    他可没漏掉老盛看到他来参加相亲会时,那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表情,惊悚?震惊?

    这么说吧,在老盛眼里,他是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升起也不敢相信容栩会来相亲,太特么惊悚了有木有!

    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老盛。

    老盛听到开门声,一回身看到容栩,两三步走上去,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番,而后啧啧出声,“31岁的人了,恋爱没谈过,介绍的姑娘鸟都不鸟,老子还一度以为你小子看破红尘神化了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人家小姑娘呢。说吧,你啥时候看上那漂亮小姑娘了,叫啥名儿?”

    容栩等他看够了,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眼看老盛要暴走了,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阿捷的婚礼你还记得吗?就是她给嫂子当的伴娘,叫贺连曦。”

    徐捷一的婚礼老盛参加了,当时的伴娘让他印象深刻,因为婚礼的时候伴娘太能闹腾了,徐捷一那铁铮铮的汉子都被她闹羞了,不过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犀利的丫头,但至于那小丫头是何许人也,长什么样他倒是没啥印象了。

    原来那时候就对人家念念不忘了,老盛打趣他,两年了藏得挺深嘛。

    相亲会审批通知刚下来的时候,老盛就第一个告诉了他,还说第一个名额就是他,相亲会都办到家门口来了,他就不信这次不能把容栩这万年光棍给解决了。

    容栩当时一口就回绝了老盛,他知道老盛的手段,恐怕到时候为了让他参加估计绑也会把他绑去。it峰会的保全任务结束后原本他就没什么事了,但是他为了躲开老盛愣是把一排长赵志楠的任务给抢了。任务时间是两天,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刚好是相亲会,正好可以逃过一劫,所以他在老盛的气急败坏中登上了前往b市的飞机。

    任务他只半天就搞定了,当然他不会傻到马上归队报道。要不是昨天晚上徐捷一打电话对他进行思想教育,顺带提及借宿,因为自家亲亲老婆的两个闺蜜过来玩儿,嗯,顺便看看明晚的相亲会,他还不知道小丫头自动送上门了。

    因为b市和a市距离比较远,此时已经没有飞往a市的飞机了,如果明天再动身的话,肯定赶不上,他只能连夜开飞车回去。

    他想过很多个场景,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小丫头居然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张席子就这么睡了。原本睡得天昏地暗的人被吵醒时,呆呆懵懵的模样甚是……可爱。

    容栩想到某人那姣好的面容,勾起嘴角无声的笑笑,可不是嘛,她可是让他惦记了两年,若非他那时候还是特种兵,管理严格任务又多,j□j乏术,他早就把她收了,何至于让她蹦跶到现在。

    原本抽着烟的老盛,看到容栩那常年面瘫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忽的就忘了手上的动作,结果被掉下的烟灰烫了一个激灵。

    那厢容栩跟老盛汇报“军情”,这厢贺连曦遭到了谢斯黎和包羽西的“言行逼供”,没错,是“言行逼供”。

    打容栩走了之后,她们两对她的审讯就没停止过,除了语言上的审问,还有动作上的威胁,跟三堂会审似的。

    她都老实交代了,她真的是在这次相亲会上真正知道容栩这个人的。可这两个女人哪会相信她,按照谢斯黎的话说,他们两个在相亲会上的互动以及容栩这一路送她回来所表现的,看着就是早八百年前就认识的。

    包羽西想到了她结婚那会儿,两人应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她问贺连曦是不是早在两年前他们就互生情愫了,只是因为没机会再见所以才把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贺连曦满脸黑线的看着包羽西,她是该夸这女人想象力丰富还是该说她脑残剧看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连曦暴躁了,义正言辞的跟她们解释,她和容栩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要真是在两年前就有什么,她还会那么淡定的忍到现在吗!

    谢斯黎这会儿就像是吃了某种江湖奇药似的,突然有了智商,轻飘飘的一句,“不然怎么叫暗度陈仓呢”就把贺连曦给堵了。

    算了,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们的思维都发散到火星上去了,还是趁早洗洗睡吧。她一下站起来,几步走进卧室,只留给她们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可她这一系列动作却被她们理解为,她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要早点洗白白,好躺被窝里和情郎情意绵绵。

    要是贺连曦此刻知道她们的心理活动,估计肾上腺素又得狂飙了。

    因为谢斯黎和包羽西只请了三天假,再者她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第二天谢斯黎就由徐捷一的贴身小跟班小张送回去了。包羽西收到了上级的命令,某步兵团搞演习,她被安排去做医护人员。

    平常只要她忙都会把孩子带给婆婆或者是妈妈照顾,但是现在在部队,徐捷一昨天接到任务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原本是想让容栩把他们母子两个和贺连曦送回市里的,可一瞄到身边的贺连曦,她瞬间就有了主意。

    包羽西进了卧室,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拿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手机、证件、钱包什么的,出来的时候,抱起坐在玩具堆里玩得正high的儿子,,“我有任务,这几天儿子就给你照顾了。”颠了颠怀里的小人儿,估了下重量,然后往贺连曦怀里一塞,“要是我回来儿子比现在少了肉,你就等着被我大刑伺候吧。”,转过头同站在贺连曦旁边的容栩道:“我儿子和闺蜜就麻烦你了。”然后神秘兮兮的冲他眨眨眼拿起包包风风火火的开门走了。

    看着挂在门板后面因关门动作太大而左右摇晃的j笑着的兔斯基挂件,贺连曦无语,她这是被托孤了么……。

    半大的孩子最是粘人,包羽西前脚刚走,小家伙后脚就开始哭闹着要妈妈了。贺连曦把他放到玩具堆里,拿着遥控汽车、飞机、积木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逗了一小会儿,哭成泪人的小睿深还是很不给面子的嚎叫。贺连曦本来就不怎么会哄小孩子,平常不哭不闹的时候倒是可以陪着玩几分钟,但现在真要自己身体力行的照顾,她还真不行。

    贺连曦挫败的坐在地上,用无力、哀求的眼神看向此刻正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的某人。

    容栩笔挺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标准的军人坐姿。

    “人民子弟兵不就是帮百姓解决困难的吗,你现在还好意思坐在那儿。”贺连曦有些些愤愤的开口,她就是不爽他袖手旁观。

    终于等到佳人开口,容栩自然不会错过争取福利的机会,“我帮你把睿睿哄好了,你可就欠我一次。”

    贺连曦虽然恼他趁机要挟,但是又不忍心看着孩子再哭,只能视死如归的点头。

    容栩站起来,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弯腰抱起小睿深然后走到阳台,不知道他跟他说了什么,不到一分钟,小睿深居然不哭了。贺连曦惊讶的看着从阳台走进来的容栩,用充满疑问的眼神,无声的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容栩笑笑,故作神秘的说:“秘密,不可说也。”

    贺连曦瘪瘪嘴,不说就不说呗,还跟她装神秘,切~!她才不稀罕!

    容栩抱着小睿深径直走到门边把门打开,然后回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带你四处转转,老待在屋里你不闷吗。”

    贺连曦跟他犟嘴:“容营长你公务繁忙、日理万机,我可用不起你,我等小张回来。”她就是不想跟他呆一块,省的又稀里糊涂的再欠他一次,她可没忘他那正气凌然的军装下,可是一颗腹黑的心。

    容栩怎会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小张还要训练呢,哪来的时间带你转悠。”

    贺连曦就是不想让他得逞,“那你带着睿睿去吧,我现在不想去了。”

    “不去啊,那还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带你去靶场转转,顺便打打枪的。”容栩不动声色的诱惑她,他可是从包羽西和谢斯黎那里打探清楚了她的一些兴趣爱好和习惯。

    贺连曦一听到可以打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辣文玩的游戏之一就是cs,经常和这方面的爱好者一起组队玩真人版cs,但是真枪她还从来没碰过,现在难得有机会试试,还是不要错过的好,其他什么的就先不管了吧。

    虽然心里早就激动的翻江倒海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风平浪静,故作勉强的和容栩出了门。

    容栩得意又宠溺的看着和自己并肩同行的人,还真是个爱别扭的小媳妇儿,不过别扭得可爱,他

    喜欢!

    一路上容栩时不时会跟她介绍,这是士兵宿舍,那是训练场,那儿又是干什么的。

    贺连曦没来过军营,此刻被正被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军人们吸引着,顾不得路上那些士兵看到她和容栩走一块时那惊讶和好奇的目光。

    贺连曦那着迷的目光让容栩自豪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吃醋,她的目光能被他们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吸引,怎么他这骁勇睿智、成熟稳重的营长就吸引不了她呢。

    训练场再过去就是靶场了,容栩把睡着了的小睿深交给旁边的士兵,靶场打枪的声音太大,万一把这小祖宗吵醒了,影响他和小媳妇儿亲近就不好了,军人的作战方针之一就是,要把一切不利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贺连曦早忘了刚才的那点小别扭,扯扯容栩的袖子兴奋的说:“嗳,我可以打枪吗!”

    容栩气结,他是没名字还是怎样,他板着脸对她说:“我有名字。”

    贺连曦被他逗笑,这人……“咳,容栩!容营长!我可以打枪吗?”说完俏皮的给他敬了个礼。

    容栩向不远处拿着枪的士兵挥挥手,那士兵麻溜的跑步过来,把手中的枪递给他,还不忘瞄一眼贺连曦,容栩察觉到士兵的小眼神,给了他一记眼风,小士兵收到自家营长那犀利的眼神“啪”的敬了个礼又麻利的跑开了。

    容栩拿着枪,往前走几步站定,摆好姿势,端好枪,扣下扳机,紧接着听到好几声“哒哒哒”的枪声。

    贺连曦被他行云流水、一气合成的动作给震住了,看来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少校,这能力可不是盖的啊!幸好她甩脸子给他的时候,他没生气,不然的话,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给秒了。

    容栩收好枪,退回到贺连曦身边的时候,士兵拿着靶子过来报数,打了十发,不仅全中,而且还是同一个子弹孔穿过去的。

    贺连曦有些吃惊的看着容栩,军人在她心里本就是神圣不可侵犯,只可远观补课亵玩的。现在容栩在贺连曦心里那点点不好的印象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圣的敬意,容栩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容栩把枪递给贺连曦,然后绕道她身后,从后面伸出双手,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拿枪,怎么瞄准,怎么拉下保险,怎么扣动扳机。

    看着容栩一丝不苟,极其认真的言传身教,贺连曦觉得,应该是她想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容栩这是在借机揩油呢。

    贺连曦想的没错,容栩确实是在名正言顺的耍流氓。教人打枪嘛,当然得手把手把动作要领说清楚啊,某些动作不准确,他当然得纠正啊,这过程当中免不了肢体接触的。再者说了,对着自己的媳妇儿不耍流氓,还想对谁耍流氓啊,这么说起来他这还是好男人的表现呢。

    贺连曦在这方面领悟能力极其好,刚才看容栩打枪的时候,就学得差不多了,所以此刻经他讲了一遍,已是完全明白怎么操作了。她转过头对身后的容栩说:“我明白了,你退开我试试。”没想到他会离她那么近,她一转头就看到眼前容栩放大的俊脸。

    因为贺连曦才到他下巴,所以为了迁就她的身高,他不得不弯低了身子,此刻她转过头来,两人的直线距离不到五厘米,呼吸相闻。女孩子细腻瓷白的脸蛋,乌黑水亮的眸子,秀气笔挺的鼻子,还有那水润的朱唇,都极其充满诱惑力,若不是现在身处靶场,周围那么多人他真想把她狠狠的揉进怀里,品尝那诱人的红唇。

    毕竟是军人,反应自是比常人快,在短暂的两秒钟里,他思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不动声色的站直身体,对她说:“好了,你试试,不过这枪后挫力比较大,我给你垫着你。”

    贺连曦红着脸有些尴尬,此刻听到他的话,赶紧摇了摇脑袋,他要在她身边,她还怎么安心打啊,“不要,我要自己来。”

    容栩担心道:“会伤着肩膀的。”

    贺连曦拿着枪晃了晃,“你可别小看我,就算真伤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伤了点小指头都闹着去医院。”

    容栩看她坚持,也就没再说话。

    贺连曦按照容栩教的,调整好之后,“哒哒哒”打了十枪,成绩还不错命中率挺高,她平时可是没少玩,虽然拿的不是真枪…。

    贺连曦开心的跑到容栩面前求赞,容栩扬起嘴角,很自然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打得不错,不愧是我媳妇儿,赞一个!”

    此刻,头顶上的太阳大得刺目,但贺连曦觉得,容栩的笑容,比阳光还要刺眼。心里的某种情愫,正在生根发芽,悄然生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又来更文袅~~~你们的鲜花、掌声、欢呼、评论在哪里!!!

    ☆、修文重发

    躺在客房的床上,旁边的小睿深已经熟睡,她轻轻起身半靠在床上。自从被容栩那个笑容蛊惑之后,贺连曦心里就感觉怪怪的。好在他当天下午就被师部招去开会了,不然这两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活了二十多年,向来从容淡定的她,这次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当时觉得她得找个地方好好想想,理一理这纷乱的思绪。

    于是,容栩前脚刚去师部开会,后脚贺连曦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可是等她抱着孩子背着小背包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警卫拦住了。她有些莫名其妙,跟警卫解释说她是二营长徐捷一的小姨子,她现在要回家,让他放行。警卫是怎么回她的了!哦,是这样的,“容营长有命令,为了亲自给某位同志普及贯彻落实恋爱发展观,证明在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是能越走越远的,所以某位同志的活动范围在营长没回来前仅限于军营。”

    当时她都被气笑了,好个容栩!居然敢限制她自由,等他回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她知道容栩下了命令不放她离开,那她再和警卫磨叽也没用,索性回去好吃好喝好玩的等他回来,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跟她解释。

    容栩的会议开了两天,第三天的早上就回来了,出任务的徐捷一和包羽西也一起回来了。一走就都走,一回就都回来了。

    容栩敲开徐捷一家门的时候,以为开门的是贺连曦,早早扬起的灿烂笑脸,却在看到徐捷一的时候,很不给面子的收了起来,皱着眉头紧盯着他,意思是在问,怎么是你!我家媳妇儿呢!

    徐捷一习惯了他那德行,揶揄的冲他扬扬下吧,示意他,你媳妇儿在那边呢。容栩看也不看他径直走进去。

    贺连曦背对着容栩正逗着小睿深,“睿睿是个小坏蛋,妈妈回来了就不要曦曦姨姨了。”贺连曦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故作生气道:“也不看看这几天是谁在养你!”

    包羽西嫌弃的扒拉开她的手,“拿开你的爪子,当心捏疼了我宝贝儿子。”

    贺连曦炸毛:“臭包子,有了男人和儿子,就忘了姐妹是吧。”

    包羽西冲她暧昧的笑了笑,“我相信不久以后你也会有的”,指指她身后,“你看某人这不是来了么。”

    贺连曦顺着她的手指刚一回头,就被一大片阴影笼罩,她向后扬起脖子,都没怎么正眼看他,回过身子云淡风轻的丢了一句,“谁呀,不认识。”

    容栩摸摸鼻子,看来小丫头这是生气闹别扭的节奏啊,理都不理他了。不过生气好啊,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位置的,换做是其他不相干的人,她肯定鸟都不鸟。

    包羽西一看他两就知道有戏,识趣的给他们腾地儿,“宝贝,妈妈和爸爸带你出去转转,老呆在这怪闷的,是吧老公。”包羽西叫的甜蜜,让徐捷一很受用的同时又刺激到了容栩。

    想他和徐捷一同龄,人家是老婆儿子热炕头,他是形单影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回到宿舍推开门,从来都是空荡荡冷清清的。以前没遇到她的时候,断然不会有这种凄凄惨惨戚戚的伤感,遇到她之后,各种伤春悲秋感怀都出来了,看来她还真是他的劫数!

    三个大灯泡走了,贺连曦打开电视,在茶几上抓了把瓜子边啃边看,仿佛他这个极具存在感的人不存在似的。

    容栩走到电视机前很不道德的挡住了她的视线,他可不管道不道德,反正在他眼里,电视机的吸引力可不能比他还强。

    贺连曦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惹毛他,她最讨厌看他一派淡定的模样,好似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一样,她偏偏就不如他的意,看他能怎样。既然他爱站那儿那就站着吧,本来她也没真的想看。不看电视,那就玩游戏吧,为了解闷,谢斯黎走的时候,她把她的掌上游戏机给留下了。

    容栩揉揉额角,吼士兵他在行,哄女人他是真不行。可是俗话说得好,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他的字典里可没有临阵退缩这个词。

    “咳~,曦曦”容栩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游戏机,“适度游戏益脑,过度游戏伤身,你已经玩了一分钟了,该歇会儿了。”

    贺连曦这下绷不住破功了,“还我!”,她朝他叫嚷。

    嘿嘿,肯跟他说话了,“这个我先帮你保存,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我们两的事。”

    “谁跟你我们两。”贺连曦抱着抱枕别过头不看他。

    容栩扳过她的身子说得极其严肃认真,“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贺连曦同志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处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打结婚报告。”

    一听他要打结婚报告,贺连曦就开始乱了,“我们才认识不久。”

    “两年了不久了。”

    “对你来说是两年,可是对我来说不过几天,我跟你不熟。”

    “我熟就好,工作都有试用期呢,你不能连试用期都不给我吧。”

    贺连曦看了他许久,才犹豫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确定。”

    她真的不能确定,她现在对他的感觉是不是心动。在她眼里,刚认识几天的人,能有多大的感觉。可是另一方面,那种从来不曾有过的莫名情愫却在叫嚣着,害得她满脑子都是他。

    感性和理性碰撞,她花了几天时间全方位多角度深入分析,仍是不能理清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不想在不明确的情况下就答应他,这样对任何一方都是不负责的。

    容栩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起码他知道了症结所在,这样就好对症下药了。

    他说:“什么都不要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么,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贺连曦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好奇的问他,“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呢。”

    容栩望着她笑得一派温柔宠溺,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只是不知何时,你却成了我心里的牵挂。

    贺连曦低着头揪着抱枕蹂躏,容栩则耐心的等着,军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何况这是如此重要性的决策。

    好久贺连曦才抬起头,轻启朱唇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容栩这回笑得更j□j了,一把抱过眼前的小女人,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用力的“吧唧”亲了一口,开心的叫道:“媳妇儿!”,她整天在他面前晃荡,只能看不能抱不能亲,他早就忍不住了,这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抱个够亲个够了!

    容栩还没来的及动手和动口,贺连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推开容栩,虽然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但是她等不及跟他解释,拿起还在唱歌的手机走到阳台外面。

    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回避,容栩不是没有注意到,说实话,他很在意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谁能让她有这样的反应。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会傻到跑去追根究底,尊重一个人,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专属铃声是为他专门设定的,贺连溪走到阳台按下通话键,耳边立刻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玖玖。”

    玖玖,是贺连溪的另一个名字,也就是小名,只属于他的小名,甚至连包羽西和谢斯黎都不知道。虽然她们三个很要好,但是包羽西和谢斯黎也只是知道她从小没有父母,有一个在国外的亲戚,每次放假都会出国和那个她们不曾谋面的亲戚相聚。六岁的时候搬来她们的小区直到16岁出国出国之前,贺连溪都是和一个负责照顾她的阿姨住在一起。从小没有亲人,心里是痛苦难过的吧,别人的伤疤她们自然不会去揭开,因此更细节的事情她们也不甚清楚。

    贺连溪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细腻温柔,和众人面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嗯,我在。”

    贺连溪背对着容栩,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是隐约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很挫败。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换做常人肯定听不到,但是特种兵是什么,特种兵就是什么都比别人强的一种存在,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得到她话语里对他不曾有的温情。

    是的!温情!是他一直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的,不过或许电话那头是她的家人亲戚什么的吧,他安慰自己。

    容栩的阿q精神又在自我调解了,他那么一个优秀军人,她都看不上的话,这辈子就没人能让她正眼瞧了。

    聊了几分钟,贺连溪便收了线,走进屋里的时候就看到容栩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傲娇模样。她离开的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媳妇儿”,容栩一看她进来,立刻站起来,咧开一口大白牙,贱贱的笑。除了他叫她玖玖之外,容栩是第二个叫她叫得那么亲昵的异性。但她听到耳朵里却不会觉得别扭,心里反而有种安定宁谧的感觉,就像一直漂浮着的尘埃有了着落。或许,她真的没有选错人。

    面对爱情,她是害怕的,她不想像她妈妈一样,爱错了人。不,不能说是爱错,因为从妈妈的日记里可以看出,即使到生命的最后一秒,她仍旧没有停止她的爱,她只是不小心,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爱情里本就没有对错之分,你喜欢他你爱他,是你一厢情愿的事,不能要求对方给予你同样的回应。

    对于爸爸,她并不恨,因为在她眼里,爸爸的定义仅限于血缘上的称呼,一个代名词而已。一个不曾见过的陌生人,她实在没办法有太多感觉。她觉得,哪怕某天所谓的爸爸站在她面前,她的反应也会是:“哦,这个就是血缘上我要叫他爸爸的男人。”

    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合适,贺连溪走过去拉起他的袖口有些讨好的说:“我还没吃早饭呢,现在饿得难受。”包羽西说过,在必要的时候,用点苦肉计就能轻易的收服男人。

    这招对容栩果然奏效,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得把你喂胖点,瞧瞧你都没几两肉,太影响手感了。”

    贺连溪一巴掌拍下他的爪子,“想要手感去摸母猪好了!”

    容栩把贺连溪带到部队饭堂,一路上都握住她的手不放,他这是纯属炫耀。

    他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尤其是这么好看有能耐的媳妇儿,他更得牵出来遛遛,让那些人体验体验什么叫羡慕嫉妒恨。

    贺连溪对于容栩这么孩子气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觉得丝丝甜蜜,让她有种被人珍视的感觉,既然决定了,那就全力以赴吧,况且她从来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至于身在国外的他,也会支持她的吧。

    早饭时间早过了,因此此刻食堂里除了炊事班的士兵,就没什么人了。炊事班班长笑嘻嘻的走过来,声音洪亮的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问她:“嫂子想吃点什么?不是我自夸,咱们食堂的伙食可不是盖的,那是顶顶的好,甭管天南海北,只要嫂子你说得出来,我们就能给你捯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