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建筑物。”
赵昕哲囧。
筱攸汗颜,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我没去过也没注意过……
“那个是我们市最大的清真寺,建于1977年,教徒接近万人……”唐浅解释。
“哇,好厉害。”筱攸看着唐浅,“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也算是一个著名的人文景观了,唐浅无奈的看了看筱攸,担心她以后会走丢。
赵昕哲哦了一声,唐浅继续开车,“我昨天和王滕说了……”
“姐,看,好大的摩天轮啊。”
“这个我知道,转一圈要一个小时,夏天的时候感觉很好冬天的时候冻死人,夜晚打开霓虹灯很漂亮的。”筱攸说,“你于雪姐姐去坐过,告诉我的。”
“晚上我们也来坐吧。”
“好啊,不过要擦很多驱蚊水,蚊子很多的。”
“好,我记得姐姐特别招蚊子的。”
“是啊,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去公园玩滑梯我在旁边看着你,被咬的全身都是包的那次。”
“记得,我还有你那个时候的照片呢,哈哈,好逗啊。”
“臭小子,居然敢笑我。”
…………
…………
“昨天我和王滕辞职……”
“姐,我饿了。”
“想吃什么?”
“拉面。”
“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
“好。”
“帅哥,请带我们去乐宜商厦。”
唐浅驱车掉头。
三个人吃饭,吃过饭后,唐浅抓紧机会,“筱攸,我昨天和王滕说了辞职的事,他同意了,以后我就可以在家里画画了。”
“真好。”筱攸拍手。
赵昕哲看了看唐浅,特别佩服的说:“一个话题你能记这么久,真厉害,是不是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就一直默念辞职画画辞职画画怕自己忘了啊。”
唐浅嘴角抽动,臭小子,估计打断我说话我都装不知道,你还得意上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早晚我生一个淘气儿子折腾死你。
筱攸依旧看不出门道的傻乐,“今天大家都累了,晚上好好休息吧。咱们明天继续逛。”
三个人回到家,筱攸先去洗澡,唐浅怨念的看着赵昕哲,这个剥夺了他鸳鸯浴机会的家伙。赵昕哲倒是特别自来熟,倒了两杯果汁,招呼唐浅,“来来来,我们以茶代酒,以果汁带茶的来进行一个男人间的对话。”
唐浅看着这个还爱喝果汁的小屁孩,对自己和他斗气十分憋气,但是看到赵昕哲一脸的故作严肃又觉得好笑,自己也好笑,他也好笑,“什么事?”
赵昕哲先来了一段长长的沉默,然后举起水杯小口的喝了点果汁,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隐约的暗光,那气势,那架势,那谱儿……他就算张嘴先吟诗唐浅都不意外。
“筱攸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赵昕哲缓缓的开口,“我和我的父母都十分疼爱她,她从小就是个懂事,善解人意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
唐浅举了举手中的手机,示意赵昕哲他在录音,赵昕哲可要小心说话,要负责的……赵昕哲一愣,“卑鄙!”
“筱攸是个好孩子,接着说……”唐浅笑。
赵昕哲委顿了,“这次不算,重来重来。”
唐浅笑眯眯的点头,“要是你再来那么长的前奏我可要去睡觉了,顺便给筱攸发个语音短信。”
“好吧,好吧,我开门见山的说。”赵昕哲毕竟还是个小狐狸,对这个从小就欺负人欺负惯了的唐浅还是看的太简单了,“这么说吧,我爸妈知道我姐傍了个富二代十分不放心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就派我来看看情况,因为我爸要出差我妈要上课所以我是请假来的时间有限。就这样,我觉得你人一般般,倒是你表哥不错,王滕他有女友么,要不你介绍我姐和他认识认识?”
这下要不拍死他唐浅就妄为人了,心思一动,凶器在手,唐浅蓄势待发。
筱攸推门出来了,“唐浅,你拿着吸管对着我弟弟干什么?”
“找灵感。”唐浅垂头丧气,然后颠颠的凑到筱攸身边,“你是一个独立自主坚定不移的女性吗?”
“你要干什么?”筱攸马上警惕了。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别人无法改变你的想法?”唐浅眼睛发亮。
筱攸想了想,“也不是,分什么事情吧,一般我会选择对我有利的一面。不过,”她注意到赵昕哲还在,特别和谐的顺便教育他,“不过,那是在不影响人民利益的情况下。”说完她心里给自己鼓掌,在家里还这么和谐真是太不容易了,感谢祖国,感谢父母。
唐浅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郁闷的收拾了水杯,嘟嘟囔囔的跟着筱攸上楼。
筱攸探头看楼下,赵昕哲已经回客房了,她嗖的啵了唐浅一下,“今天谢谢你对小哲那么好,么……明天见。”
唐浅看着关闭的房门,眨眨眼,决定明天好好表现,要挽回这个小裁判的心……要是实在不行,哈哈,大不了带着筱攸逃跑好了……
第二天,唐浅特别有风度,带着赵昕哲和筱攸又逛了很久,还送了赵昕哲新出的游戏,到了晚上,还是在筱攸洗澡的时候,两个男人又一次进行了果汁谈话。
“贿赂我是没有用的,”赵昕哲缓缓的摇头,“我这人想来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何况,这还关乎了我姐一生的幸福。”
唐浅冷冷一笑,变出一个ps3。
赵昕哲再次缓缓的摇头,“区区一个ps3……”
任天堂dsill。
摇头,“区区一个掌机游戏……除非有最新的3ds。”
“成交。”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举起水杯喝光了果汁。
唐浅一点也没有因为采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而害臊的意思,“你年纪也不小了,学业也加重了,该上学就回去上学吧。”
“嗯,我也很想家了,我也该回去了,看到我姐很开心我就放心了。”
筱攸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唐浅和赵昕哲哥俩好的样子。
第三天,赵昕哲走了。
唐浅很高兴,晚上吹着口哨来到筱攸房里。
“娘子,你让为夫好生想念。”
“烦人,别挠我痒痒,别吹气……烦死了,最起码让我把号挂上。”
…………
…………
“小哲应该到家了。”
“嗯,差不多了。”
“他临走前说了你很多好话。”
“哈哈,必须的,我是一个完美男友。”
“你送他什么了?”
“就几个游戏机……”呃……说漏了。
“哦,和我想的一样,我姑姑说他惦记新出的那个型号很久了……”
“……”
“我姑姑还说有时间让你去她那吃饭呢,她说她也知道你很久了,也很想见见你。”
“啊?”
“我经常和姑姑聊天的,她也挺喜欢你的,哈哈,她说你长的帅。”
被,被,被骗了,唐浅郁闷了,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骗了。
唐浅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早早的给你生个淘气外甥折腾死你。
“筱攸……”
“嗯?累了。”
“别,我再为复仇努力呢,你也要加油,么么么么么……”
41宅的醉酒
唐浅在卫生间洗抹布的时候想起了一句话。
其实也不算是一句话,只不过是一个俗语或者什么其他的。
酒品好才是人品好。
唐浅酒品就不错,他属于喝多了就直接撂倒绝对不是趁机耍酒疯闹事打架做一些平时想做却没胆量于是借着喝多了的机会去臭不要脸的类型。
哦,或者说,以前他没喝多的时候就挺臭不要脸的。
请注意,以上一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他现在不是臭不要脸。
咳咳,我们不要纠结在唐浅是否是臭不要脸的问题上了。关键是,为什么唐浅会想起这句话。其实和他的经历有关。也只有关一点点。
就像你吃面包的时候除了涂炼奶有时候突发奇想也想涂点香辣酱什么的。
唐浅之所以一身臭气的在卫生间洗抹布是有原因的。
嘿嘿嘿嘿……
半个月前。
晚上。
俩人可爱的床上。
唐浅:“亲亲。”
筱攸:“么么。”
唐浅:“抱抱。”
筱攸:“嗯嗯。”
唐浅:“不和谐一下。”
筱攸:“停。”
唐浅的猪蹄没有听话,立刻被筱攸的钳子拿下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明天有个漫展要去客串,要套上行头站一整天呢,会累死人的,今天我要好好休息,乖啊,么么么么么。”筱攸说完就翻身睡觉了。
唐浅抓着被子,双目含泪的去跑步了。
过一天。
同一时刻。
“亲亲。”
“边儿去,累死我了。”
唐浅一脚被踢开,双目含泪的去跑步然后冲凉水澡了。
又过一天。
特地去漫展接了筱攸,看到她没再穿前几天的那个玩偶套装换上了虽然很严密但是还是很性感的巫女服,唐浅嘿嘿笑了,他早打听好了,这次漫展就三天,也就是说,筱攸明天没事了。
晚上。
“亲亲。”
“么么。”
“抱抱。”
“嗯嗯。”
“不和谐一下。”
“…………”
&(¥……“停。”
唐浅郁闷了,“又怎么了。”
筱攸眨眨眼,“我来例假了。”
唐浅咆哮了,双目含泪的去跑步然后冲凉水澡又调戏筱攸的布偶了。
然后……悲剧了。
筱攸也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受惊了还是前几天累到了还是生病了这次例假来势汹汹,虽然不是特别疼,不过时间特别长,特别长,特别长,长的唐浅每天都无聊的想去调戏楼上的猫了。
终于,半个月之后,唐浅终于确定了筱攸例假已经结束,明天又没什么事,心情也不错。上午约她去打羽毛球,中午俩人吃的是日本料理,下午去泡了泡药泉,晚上回到家,预定的晚餐也送到家,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瓶1986的红酒。
嘻嘻,筱攸出声的年代,唐浅想,看我多浪漫。
一切都很好,除了饭前筱攸打了两个喷嚏。
气氛很融洽,进行的很顺利,筱攸顺利的被唐浅灌了很多,等到她要叫爸爸的阶段,唐浅一狠心,多灌了筱攸几口,筱攸就更迷糊了。
很顺利,他想,起码今天我们俩辈分平等。
万事俱备,唐浅笑眯眯的把筱攸抱到楼上,亲亲摸摸脱脱衣服,筱攸嘟嘟囔囔的特别顺从,就是脱了衣服之后可能是冷了,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然后摸索到被子盖上了。唐浅不乐意了,拉开了被子,筱攸抢回被子,唐浅拉开,筱攸抢回,唐浅再拉开。
筱攸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吓了唐浅一跳,然后悲剧了。
筱攸吐了。
哗哗的吐,吐到了躲闪不及的唐浅身上,筱攸吐完了之后倒床上就睡着了,唐浅看着筱攸和脏了的床单,地毯还有他自己,冷笑一声,找抹布去了。
唐浅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特别灰心的回到卧室之后发现筱攸给他一个惊喜。
嗯,又吐了。
抹布抹布还是抹布。
唐浅和抹布奋斗了一个晚上。
所以,唐浅想,酒品好才是人品好,筱攸酒品是挺好,可是胃似乎不太好,要保养啊。
筱攸睁开眼睛之后恍惚了很久,她似乎有点难受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唐浅不在她身边,她口有些渴起床去喝水,喝了一杯温水之后她反而有些胃难受,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筱攸觉得自己晃晃悠悠的,有点晕,她捂着胃慢慢的回到床上。她感觉特别累特别困可是还是睡不着,因为她胃疼,特别疼,刚才起床的时候隐约的难受现在变成了特别的难受,她又来到楼下喝了很多的水,可是越喝越难受。
不对啊,不是应该喝点水就好受了吗?筱攸想。她回到床边,怎么也睡不着,忽然胃一阵抽疼,喉咙也难受,她来不及去卫生间,伸手拽过床旁边的垃圾桶开始吐。
吐了一会吐的全是水,刚才喝的水她全吐出去了。听到了她的动静,唐浅跑到楼上,“你怎么了,还难受?”
筱攸有点蒙,“啊,难受。”
唐浅过去给她揉揉太阳|岤,“你昨天喝多了,都吐了,现在一定头疼吧。”
筱攸想了想,“头倒不疼,就是胃难受,刚才喝了点水全吐了,我昨天喝多了?我怎么没印象啊。”
这下子真体会到别人说的失去记忆了,筱攸只记得昨天和唐浅玩了一天,累的要命,之后回家大吃一顿,然后就忘了,再睁开眼睛就是躺在床上了。
唐浅有点心虚,“呵呵,没事,你就是喝酒喝的太急了,也是我不好,没照看你。来躺下吧,我刚才出去给你买了点梨,我给你煮点梨水。”
筱攸还有特别多想问的,可是她太迷糊了,也问不出来,就躺下了。唐浅出去给她煮了梨水,然后端上来,筱攸只喝了四勺就不喝了,唐浅给她掖好被子,去收拾厨房。
筱攸感觉胃又开始难受,抱着垃圾桶干呕,唐浅跑上来,问她怎么样,筱攸抓着唐浅胳膊不放,“我难受,难受……”
“去医院啊?”
“不去,吐了就好了,可是吐不出来。”
这可怎么办,唐浅也开始后悔昨天灌筱攸了,谁知道她胃这么脆弱。
“我一喝藿香正气水就吐,你去买点那个给我吧。”筱攸说。
唐浅嗖的就冲了出去,筱攸继续抱着垃圾桶等唐浅回来。然后唐浅带着藿香正气水回来了,筱攸喝了一小口,然后开始哇哇吐,吐到最后感觉都要吐胆汁了。
“好了。”她往床上一躺,“我要睡觉。”
唐浅让她漱漱口,然后喝点水。
“不能喝水了,我就是胃难受,喝什么吐什么,让胃里空空的就好了。”筱攸推开唐浅,抓着被子睡觉了。
唐浅看到筱攸难受的样子,决定再也不这么对她了,看她难受,他更难受。
带着罪恶感,唐浅特别乖特别安静的在筱攸身边等着,给她擦擦汗,给她盖盖被子,坐在她床边看她推荐过的漫画。
一直到下午筱攸才醒过来,唐浅心疼的看着她,“好点了吗?”
“好多了。”筱攸说,然后她和唐浅都被吓了一跳。
她嗓子哑了。
唐浅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没发烧而松了口气,筱攸则不停的擤鼻涕。
怪不得只喝了半瓶红酒就醉了还吐的那么严重,原来是感冒了。
本来只是小感冒结果病严重了。
折腾到医院,看病,输液,买药。
唐浅抱着难受的筱攸,抱的筱攸都不好意思了。
“那个,咳咳,还有别人呢。”筱攸推开唐浅。
唐浅看了看因为有熟识的医生而别比较可靠可以让他陪着筱攸而不用去医院各个地方乱跑的王滕,王滕特别知情识趣的退散了。
“哦,对了,刚才姑姑给我来电话了,她让你有空带你女朋友回家一趟。”王滕出门前说。
“他们怎么知道的?”唐浅问,可是没人回答。
他们怎么知道的?王滕笑,我得承认,虽然最开始是深深暴漏的,可是细节是我添加的。呵呵,你以为天天这么使唤我是白给的啊。
“你爸妈要见我?”筱攸一下子扎毛了。
“别动,别动,输液呢。”唐浅按住筱攸的手,“不是我爸妈是我妈。”
“这有什么区别。”筱攸嘟囔了一句,“我不想去。”
“为什么?”
“害怕呗。”
“怕什么?”
“怕她吃了我。”
“没事,我妈不吃猪肉。”
“去死。”
“我去了谁给你捏腰锤腿端茶倒水啊。”
“哦也对,别去了。”
“啵啵,我妈一定很喜欢你。”
“别,赶紧告诉我你妈是什么性格,我现在跑还来不来的急?得了,我还是住院吧。”筱攸哭丧着脸。
唐浅脸黑了,“别想跑。你看小说和电视看多了,我妈是一个特别正常的老太太,和你现在胡思乱想的奇怪婆婆不一样。”
“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全写你脸上了。”
“不可能,我脸上都写不下。”
“那就写身上了,来我看看。”
“流,流氓。我还生病呢。”
结果还能怎么说?
唐浅双目含泪的去跑步然后冲凉水澡然后调戏了筱攸的布偶和楼上邻居的猫之后擦了玻璃刷了马桶。
筱攸则躺在床上,想,要不然,再喝一次,多躺几天?
42宅的诡辩
唐浅很早就出门了,他去联系一些画廊,看看他以后的画能不能摆在那卖。
几个画廊的老板都拒绝了他。
嗯,当然如此,像他这样没有名气的无名小画家多的是,可是像他这样无名的却穿着价值不菲括弧很不菲的西装去推销自己的画并且表示卖的便宜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打开知名度的小画家就不多了。
大多数老板想:我擦,谁家孩子没看好,跑这来消遣老子了。然后很礼貌的送走唐浅。
唐浅很郁闷。
然后一个热情的女老板表示愿意挂上唐浅的画出售,然后热情的摸摸唐浅的胳膊大腿含蓄的表示了想请他喝茶。
唐浅落荒而逃。
“是不是我的画真的这么差?”唐浅看了看手中的样册。
他把一些他大学和毕业之后画的画照了照片装订起来。
带着没有伯乐的心情,唐浅郁闷的回到家。
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午饭的香气,唐浅的肚子也配合的开始咕嘟。
“筱攸,我回来了。”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发现筱攸正坐在餐桌旁沉思。
“怎么了?”唐浅走过去,搂搂筱攸的肩膀。
筱攸严肃的看着他,举起手中一根几乎不可见的毛发,“这是什么?”
唐浅凑过去看了看,“头发?”
筱攸冷笑。
唐浅的心开始颠,自己也偷摸的琢磨,最近,哦不,是自从和筱攸在一起以来他都没和别人勾搭过了,这点他很确定,不过……他却还是有种习惯性的心虚。
啧啧。
筱攸用眼睛盯着唐浅,“这是什么?”
“不是头发吗?”唐浅问,“真不是我的,我真不知道,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每次外出都有不在场证明。”
“狡辩,狡辩,每次我问你什么你都狡辩。”筱攸,情绪有些激动。
唐浅心里一惊,难道真是从他衣服上找来的?什么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吧。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最佳时机,要等筱攸气过去了才能解释明白,不然战争会越来越大。
“你说啊,这到底是什么?”筱攸问。
唐浅不说话。
筱攸声音拔起一个高度,“沉默,沉默,每次你就会心虚的沉默。”
黑线,唐浅黑线了。
到底是狡辩还是沉默,唐浅忧郁了。
“哈哈。”看到唐浅郁闷的脸,筱攸终于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唐浅诧异的看着她。
筱攸不好意思的笑,“刚才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一对情侣吵架,那女的就是这么说的,那男的那个郁闷啊,那个愁啊,可乐死我了。我就琢磨着回来试试你是什么表情。”
“那头发?”
“哦,楼下松狮的毛啊,刚才遇到了我和它玩了会儿,粘我衣服上的,唐浅,亲爱的,我也想养小狗~~”
唐浅看到自己被耍,有点生气,筱攸也看出来了,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啦,我和你开个玩笑呵呵,我给你揉揉肩,今天出去成果怎么样啊,有多少人拜倒在你的油画下。”
唐浅拽过筱攸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没人要我的画。”
筱攸心疼的轻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一般画家都是死了以后才出名的。”
黑线,唐浅怎么觉得这话在哪听过。还有,亲爱的,你是在安慰我???
“我炖了鱼汤,很好喝的,呃,大概。”筱攸催唐浅去脱外衣洗手,然后把汤端到桌子上。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既然你把工作辞了,那,我出去工作吧。”
“啥?”唐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筱攸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你现在也没工作了,我每个月收来的房租不够我们的日常开销,那我只好出去工作了,你好好的在家画画吧,我相信你能成功的,等你出名了以后我就辞职。”
唐浅看筱攸皱着眉头却很坚定的脸,忽然笑了,“傻瓜,我还不至于让你去养我。”
“可是……”
“我有公司股份的,即使不去工作也有分红,养你绰绰有余,你还是安心的宅在家吧。”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筱攸拍拍胸口,然后又凶起脸,“让你不早告诉我,害我刚才做了那么大的思想斗争,死了无数个脑细胞,一会你刷碗。”
“这是常识吧。”唐浅说。
“狡辩。”筱攸叉腰。
唐浅蔫了。
“对了,关于上次谈到的我妈相见你……”
“啊,小雪下午找我快吃饭然后我要出门了。”
“……亲爱的,你话题转移好烂。”
“对了,我给你个建议,下午去找画廊的时候换下你这一身西装,穿个破围裙,撒满颜料那种,头发乱一点,可以撒点灰上去,给人一看特落魄,特沧桑,特没生活能力的感觉,估计能有戏。么么,吃饭。”
王滕在一个星期前就安排好了这周的事情,他把周四的下午空出来,像往年一样。
呵呵,他有些无奈的笑,对方都已经结婚生子,可他却还像个高中生一样矫情的记住这一天,甚至会去那个机场,去嘲笑过去的自己。
“王总?”
王滕反射性的露出商业的微笑,转身。
李笑笑诧异的看着他,“王总要出差?”
王滕摇摇头,“没有,送朋友出国。”
李笑笑看了看王滕的周围,王滕解释,“他已经走了,我也马上走。”
“真巧,我也想回公司,王总不介意送我一程吧。”李笑笑露出迷人的微笑。
“当然。”他们一起离开飞机场,王滕回头看了看,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李笑笑看了看王滕车里的cd,“王总也喜欢德彪西?”
“一般吧,我不怎么听这些,这是唐浅买的。”王滕说,他除了在唐浅面前都是很公式化的。
“王总应该听听,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很不错的。”李笑笑说,然后自然的播放cd,“还有,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没人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叫你王滕啊,总叫你王总感觉怪怪的,不敢得罪你。”
表王滕很严肃很沉默,里王滕抽了抽嘴角,怎么,你还琢磨着要得罪我是吗?
“对了,王滕,我中午还没吃饭呢,你吃饭了吗?”
王滕还真的没吃饭,“我不饿。”
“太好了,我知道有家日本料理很正宗的,前面左拐。”
喂喂,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王滕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左拐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很不吝啬一顿饭的男士。
“小雪……”
“干什么?”
“小雪……”
“干什么?”
“小雪……”
“你想死是不是?”于雪捏了捏拳头。
筱攸哭丧着脸,“唐浅要我见家长。”
“那就见。小李,让王总监来我办公室。”于雪对电话说,然后看着筱攸。
筱攸在于雪的办公室沙发上瘫的像条死鱼,“可是我害怕。”
“害怕她不同意?”
“嗯。”
“那就是唐浅的事了。”
“可是我现在喜欢他,离不开他,万一他被他妈说动了,不要我了呢?”筱攸抬头看于雪,“电视上不是经常有这种事吗?”
于雪笑了笑,“你就是电视看多了。”筱攸瘪瘪嘴表示无辜,刚想说话,有人敲门,她迅速的做好,整理了一下头发示意于雪。
于雪笑了笑,“进来。”
王总监进来的时候眼角余光看了看筱攸,然后向于雪汇报了一下新项目的竞标情况。
于雪很认真的看文件,然后对他点点头,“就这么办。”
然后王总监走了出去,筱攸崇拜的看着于雪,“小雪你真厉害~~”
于雪笑了笑,“其实我也就是一个摆设,这个项目我哥都看过了,我就是照着他给的指标负责一些小事。”
于涛,筱攸听到他的名字反射性的缩了缩肩膀,“你和张航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啊。”
“你见他父母了吗?”
“呵呵,”于雪笑,“他父母不在了,他一个人生活。”
“啊,抱歉。”
“你对我有什么抱歉的,走,去吃点凉的东西吧,天气越来越热了。”
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筱攸不厚道的想,还真是不错。
“你为什么会觉得唐浅的父母不同意?”
筱攸哀怨的看着于雪,“这还用说吗,你看看我,再看看他,你觉得我们般配吗?”
“挺般配的啊,你配他还富余了呢。”
“小雪,你这是不客观的偏爱。”
“哦,这我承认。”
哎,筱攸想,问题还是摆在这里,不想见家长。
43宅的紧张
唐浅问筱攸,为毛怕见家长?
筱攸问唐浅,为毛不怕?
唐浅说,因为俺娘不是哥斯拉。
筱攸鼓掌,小唐你上道儿了。
唐浅举起大巴掌,绝招:打屁股!
“好吧,好吧。”筱攸败阵下来,“我老实交代。”
唐浅抱起她,“嗯,我听着呢。”
筱攸抱着唐浅的肩膀,“其实吧,是这样的……你看,咱俩在一起多不容易啊,基本上该碰到的都碰到了,小三,劈腿,假结婚,天雷,狗血,老桥段,你知道咱俩能坚持下来有多不容易吗,接下来是什么?棒打鸳鸯啊,你爸妈肯定是不同意,不喜欢我……”
“不……”唐浅要插话。
“等我说完,”筱攸无情的驳回了,“他们吧,肯定不能特别简单直接的说不喜欢我,要走迂回路线,有步骤,有计划的不喜欢我。就是表面上同意,完了私底下不同意,这问题就出来了,不是我和你妈相处的不好,就是我和你爸不对路,完了你还孝顺,就说是我的不对,完了我还解释不明白,一连串的巧合让你觉得我是个不懂事的家伙,然后你就有点不喜欢我了。当当当当,然后重点来了,你家里就会有一个老朋友的女儿,特别漂亮懂事有文化的从国外回来了,然后你俩就认识了,然后就天雷地火了,然后我就夹包走人了。所以吧,在这之前,我能磨一阵就磨一阵,多和你呆一天是一天。”
唐浅听筱攸说完,又气又笑,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很严肃的说:“我一定要烧了你所有不靠谱的小说并且禁止你以后在网上看小说了,还不如打游戏呢。”
“还有电视剧。”筱攸补充。
“对,你以后要在我的陪伴下看电视。”唐浅捏捏筱攸的鼻子,“你太能乱想了。”
“你不能否定我话中的可能性。”
“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可是我不同意你的话。”
“台词,嘻嘻。”
“筱攸,放心,我父母早就知道你了,王滕那个大嘴巴一点都靠不住,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早就干涉我们了。”唐浅拨弄着筱攸的头发。
筱攸撇撇嘴,“反正我紧张。”
“那你见齐思光的父母时也紧张吗?”唐浅打趣。
筱攸恼羞成怒,“不,不不不不一样的,烦人……”然后嗖的钻到卧室里。
唐浅无声的笑了笑,他其实很喜欢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改变最好了。他想结婚,想把筱攸牢牢的栓在身边,可他也害怕结婚。
男人一贯的理由,害怕责任。
老人么,都是想抱孙子的。唐浅叹气,这次去恐怕不是筱攸担心的什么棒打鸳鸯,而是逼婚。
算了,逼婚就逼婚。
说不定筱攸比他还害怕呢。
“我继续去看看画廊了,宝贝你乖乖在家,晚上我回来吃饭。”唐浅对着卧室喊,然后出门。
其实他有别的计划,他想干脆自己开个画廊算了,只不过那又要很多麻烦,他实在是讨厌和那些人打交道。
幸好,他有个能干的表哥。
哦吼吼吼~~~
“表哥。”唐浅满脸笑容的来到公司,路上遇到几个也不是到是故意还是不故意不过其中一个很明显是瞄准了他才撞上来的女职员。
小唐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哦,买糕的。他还记得昨天筱攸咄咄逼人的‘头发事件’。
王滕的脸则在看到唐浅之后黑了下来,“关门,不送。”
唐浅翻白眼,“你信不信我在你出差的时候带筱攸回家。”
那他就看不到热闹了,王滕顿时特别热情,“表弟啊,大画家,好久不见了,坐坐坐,哎呀,忙什么呢,画画的怎么样了?”
唐浅得意的笑,“一副都卖不出去。”
王滕被唐浅的得意劲儿弄无语了,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那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卖不出去,主要是没人肯帮我寄卖,所以,我想自己开个画廊。”唐浅如是说。
王滕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哈哈,这样,我马上还有个会,我先去开会了啊,你先忙你的,回头咱俩再联系。”
唐浅抓住往外走的王滕,“我进来的时候问你秘书了,她说你一个下午都没有预约。”
“是吗?那是我记错日子了。”王滕干笑。
唐浅挑了挑眉毛,“我有一些关于画廊的想法……”
王滕嘴角开始不自然的抽动,“你有【你】的想法是好事,【你】的想法应该由【你】去实现,这样才是【你】的成功,才更有意义。”
“表哥,你知道我脸皮一向很厚的,你这么隐晦的加重音对我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王滕无语了,他只好认真的对唐浅说,“既然你不想接管家里的生意,想凭自己做点事。那我希望全部由你来进行,不然,你还是活在家族的阴影下。”
唐浅即使再厚脸皮,被王滕这么说也不得不动容了。
他低着头,王滕看不到他的神色,王滕也有些后悔,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哈哈哈哈!”唐浅忽然大笑,把王滕吓了一跳,“不行了,我肚子疼,我忍不住了。”唐浅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揉着肚子。
王滕四处寻摸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拍死唐浅。
“表哥,你真是太可爱了。”唐浅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怎么和筱攸一模一样啊,真让我喜欢,来啵一个。”
王滕一脸嫌弃的推开凑过来的唐浅,“恶心死了。”
唐浅往沙发上一靠,“表哥,你是不是也是电视剧小说看多了啊?别把我想象成那种因为不满被父母安排好了人生所以想要反抗家族和钱过不去一脸酸水不懂人情的小青年好不好。”
王滕一愣,哦,他确实有点因为八卦天性自顾自的丰富了唐浅离家的色彩,然后,他帅脸一黑,“胡说什么。”
哦,哦,恼羞成怒了。
唐浅说,“我只不过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罢了,你也不想看到咱家的生意被我一点点毁了吧。我还不如去做点我感兴趣的事,然后做大发了,照样挣钱,艺术也可以成为我们公司的一个项目啊。表哥!”
“就你那两笔破刷子,还艺术呢。”王滕毫不留情的打击唐浅。
入唐浅在前几段所说,他的厚脸皮很坚挺,王滕的攻击一点效果也没有。
“总之就是这样,你帮我看看吧,我想盘下一个画廊。”唐浅拍拍屁股,走了。
王滕愣,然后发飙:“谁跟你总之了!”
44宅的生病
也不知道是唐哥哥怎么大发神威了,筱攸最终还是和他敲定了去他家见家长的日期。
多不容易啊,唐哥哥背后要做了多么大的努力……
多么勤奋多么用功多么使劲儿……呃……我不和谐了……
反正放下了心里的这块大石头,唐浅放心的去和王滕联系画廊的事,筱攸则抱着日历数日子。
于是乎,内忧外困三把火特别不长进的筱攸生病了。
开始的时候筱攸根本没当回事,她洗澡之后感觉左眼咯得慌,好像进了小石子小飞虫之类的东西,不但难受,可能小飞虫的选项还让她恶心了一下。
然后筱攸对着镜子翻眼皮,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到眼睛上有东西,闭上眼睛,眼球转一转她能明确的感觉到那个东西还在,可是就是看不到。筱攸又翻眼皮,弄来弄去眼泪流了一大把,眼珠都红了可是那个包还在。筱攸也没辙了,唐浅也不在家,她也觉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