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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栾城内外的报刊杂志上,韩子沾的名字多番被人提起,一张记者偷拍的照片一公布,顿时风靡网络。
当年清秀的少年经过五年岁月的洗礼,已经成长为英俊飞扬魅力四射的成熟男子。
照片中的男子只露了侧面,但他张扬的气势、傲气的身姿、完美的面部轮廓、唇边微扬的笑意以及那身品牌装与地摊货随意搭配的养眼效果,迅速吸引了一大批网民。
对俊美男子素来无抵抗力的网络们,个个眼冒桃花的对着韩帅哥深情款款的喊韩少。随着韩流氓幼时嚣张叛逆的流氓经历的逐渐挖掘,粉丝人数逐渐增加。
这个时代从来都不缺少正面人物,但吸引人的往往都是逆流而上逆天而行的反叛者。
只是这一切,对八卦绯闻杂志周刊网络不感兴趣的韩小爷不得而知。
安晴把占了报纸第一版的人物照片瞅了又瞅,半响惊讶的对着顾芷殇嚷:“芷殇不得了了,喜马拉雅山填平了东非大裂谷,韩子沾那小流氓竟然上了报纸头条!”
经过一周休养的顾芷殇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正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随手翻着地产商送来的房屋平面图,不以为然:“这年头上头条的太容易了。你现在脱衣在街头裸奔一个来回,我保你明天上头条。”
安晴翻白眼,“芷殇,我说真的。”
“那个姓韩的?肯定是诈骗被人发现上头条了吧?”顾芷殇不屑。
安晴看着报道,无语,直接把报纸递给顾芷殇,“我不过一周没上网,这世界就乱套了,你看。”
顾芷殇兴趣缺缺的接过,随手放在一边,“过两天有人过来看房,我想尽快搬出去。这里……”顾芷殇愣了下,脑中呈现出严诺的脸,不由改口:“这里太大了,我住着浪费,想换个小点的房子。”
安晴知道这幢别墅的来历,也知道她是想避开有严诺的回忆,不敢多提,便岔开话题和她一起看图纸选房。
第二天,安晴在家里的催促下回去,顾芷殇送走安晴,拿起当天的报纸一瞅,果然看到韩流氓上头条了。只是,上头条的原因不是安晴说的什么天才,而是这家伙动手揍了一位软件界的泰斗——一手创立韩氏集团的韩老爷子韩中流。
顾芷殇看着照片上满头包泪汪汪的韩老爷子,满脸黑线,无语。
到了约定时间,顾芷殇没有等来看房者,却等来了他们纷纷取消看房计划的电话,就连其中有位女士早先看了满意的,也打消了购买意向。
这让顾芷殇十分奇怪,拨打房产商的电话,不想却被告知林先生这几天休假。最后,顾芷殇决定亲自前往房产公司询问,毫不意外的看到韩子沾蹲在门口。
“……”顾芷殇一看到他,就想起报纸上满头ok绷的韩老爷子,这人就是个流氓,连老人都打,太过分了。
“女人,今天我请你吃饭。”韩子沾失踪的这几天,都在拼命赚钱,省吃俭用几天带足了钱就为了请这个专门吃金子的女人吃饭。
“谢谢。但是我今天没时间,很抱歉。”顾芷殇不领情。
韩子沾怒,想起夜枭传授的追女秘笈,谨记其中一条:要温柔,温柔,温柔……于是,韩流氓压抑怒气,“顾小姐,你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抱歉韩先生,我现在有事,麻烦让一下。”
顾芷殇的拒绝,让韩子沾想揍人,“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小爷我都温柔了,你还磨磨唧唧,你到底去不去?”
顾芷殇看着这个厚脸皮,咬牙:“不去。请让开。”
“靠!”韩子沾朝车前一站,耍无赖:“你不去可以,想出门就撞死小爷。”
顾芷殇抓着方向盘,无语,这家伙真是极品。
结果,韩流氓成功赖上了顾芷殇的车,还顺带纠正名字,“小爷叫韩子沾,记住了,不准叫错。”
眼睛无意中瞄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已经取下,韩子沾不由舒了一口气,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只是一想到待会要在她那漂亮的手上扎个洞,韩某人就郁闷,靠,总部那边的家伙都有毛病,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看过就算了,还要她的血样,让小爷我怎么忍心嘛?
顾芷殇面无表情的开车,连白眼都懒的给他。
第十六章酸泡泡
韩子沾口袋里揣着工具,看着那白白嫩嫩形状优美的柔荑,愣是没舍得下手。
“女人,借你手机一用。”韩子沾对着正开车的顾芷殇伸手。
顾芷殇正眼没看,当他隐形。
韩流氓怒,靠,这女人真是太抠门了,不给我自己拿,说着直接拿起顾芷殇包里的手机,装模作样的发短信,偷偷输入自己的号码,顺带记下她的手机号。
车子直接驶到房产公司楼下,顾芷殇直接下车,韩子沾担心这诡计多端的女人会施计甩了自己,便赖在车上不走。
顾芷殇无语的转身离开。
房产公司的人似乎料到顾芷殇会来,前台经理立刻请了她去会客厅,拐弯抹角的告诉她,她那别墅,暂时无法出售。
顾芷殇点头,“周经理,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贵公司不打算代售我的业务,是吗?没关系,我找另外的房产公司,打搅。”
“顾小姐,其实,不管您找那一家,都是一样的。”周经理无奈的开口,“我不妨直言相告,阻止您出售此处房产的人,是严氏集团的严诺先生。您知道,严先生是栾城最大的地产商,我们这样的小公司……真的很抱歉。”
顾芷殇愣在原地,半响起身,“谢谢,我知道了。”
“顾小姐,”周经理欲言又止,见顾芷殇回身看着自己,不由把手中的电话递给她,“您……可以给严先生打电话。”
“不用,谢谢。”顾芷殇抬脚迈出会客厅,因为希望遗忘,所以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不给自己任何无谓的幻想。
身后的周经理无奈的拨通电话:“严先生,顾小姐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要给您打电话的意思,您看?”
严诺正在开会,立刻开口:“留住她,不管用什么办法留她在那里,直到我过去。”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今日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起身,风一般的冲出去,留下开了一半会的高层们面面相觑。
严诺快速的启动车辆,心里暗暗的祈祷,芷殇,等我一会,就一会。
这些天来,他不敢打电话,即便想的发狂,也只能看着手机上只属于她的称呼“我的天使”发呆。对,是天使,可他用男人最恶俗最卑厉的手段,让他的天使陷入绝望,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芷殇,我想你,想的发疯……严诺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让我见你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请问公司哪条规定保全人员除了负责本职工作,还有阻止客人离开的权利?”顾芷殇愤怒的看着几个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保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顾小姐,我们也很为难,请您等一等,再等几分钟就好。”周经理在一旁不住的抹汗。
“我已经等了二十分钟,根本没有其他人员给我答复。请问我还要等什么?对不起,我还有事。”顾芷殇刚走两步,几个保安再次围堵过来,顾芷殇微蹙秀眉:“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
“靠!”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懒的传来,“笨女人,碰到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
某个从小打到大的流氓从门外冲进来,抬腿、挥拳……
一阵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顾芷殇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四个保安倒在地上喊“哎哟”,韩流氓正一个一个踩着他们的手腕问:“你们刚刚谁欺负她的?小爷废了他……靠,你个死胖子,今晚小爷就招鬼照顾你……”
“还有你个老家伙……”四个挨个教训完,韩流氓一转头看向周经理,上前抬脚就踹,眼角余光瞄到那女人自顾朝门走去,急忙收回脚,跟在后面就追:“喂,女人,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小爷好歹是替你出气,你怎么说走就走?”
顾芷殇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他,“我怕再待下去,会被警察当成是你的同伙关进警察局。”眼眸微抬,发现他额头有处红肿,“你受伤了?”
韩流氓眼一亮,立刻捂住额头,无赖的嚷:“靠,疼死小爷了!”
顾芷殇看天无语,略一思索,向前台询问有没有创口贴,前台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片儿童用的创口贴。
顾芷殇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贴上就不疼了。”
韩子沾用委屈的眼神瞪着她,怒,一只被虫咬了一口的卡通苹果贴,小爷要是贴上去,还有脸见人吗?不贴。
僵持半天,韩子沾控诉的看着顾芷殇,不贴就是不贴。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自顾撕开创口贴,走近,贴上。
韩子沾身体一僵,秉住呼吸,只觉有两只软软热热的小手在自己的额头处分别按了下,还用其中一手来回抚了抚,女人的体香混合着香水的味道,迷的他头昏脑胀分不清南北,正恍惚,便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好了。”
韩流氓飘飘然,乖乖点头:“好……”
顾芷殇鄙视的看着好似犯了花痴病的某人,转身便走。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抬头,赫然看到一个熟悉到令她心痛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严诺。
虽然很努力,虽然很刻意,可顾芷殇发现自己还是很在意,看到他就心中酸涩,看到他就泪意涌动,自嘲一笑,顾芷殇暗暗呼出一口气,目不斜视的抬脚,擦身而过。
“芷殇。”严诺伸手,直接拉住顾芷殇的手,“芷殇,我们谈谈好吗?”
顾芷殇缓缓扭头,沉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只要半个小时,不,十分钟……五分钟,芷殇,求你……”严诺眼神哀求的看着她,紧紧拉着她,“只要五分钟。”
顾芷殇欲缩回手,没有成功。
“靠!j夫……”韩子沾一眼认出在报纸看过的男人,发现那男人本人比照片还要人模狗样后,韩流氓心里直冒酸泡泡,靠,贱男人都有新老婆了,还找那女人干什么?
再一瞅,他竟然拉住了那女人的手,韩流氓顿时怒了,奶奶地,那女人的手小爷到现在连摸都没敢摸,他竟然大刺刺的拉她的手?!
第十七章被漠视了
韩流氓的气急败坏没人知道,此时,顾芷殇的内心正承受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顾芷殇静静的看着严诺,用自己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心支撑着风轻云淡的躯壳,红唇勾起一抹浅浅的、讥讽的笑:“严先生,您是豪门贵族有权有势,我孤苦无依孑然一身,您一句话让我焦头烂额无所适从我认了,既然卖不掉,那房子我不卖了。但是严先生,我既不想背负第三者的恶名,也不想和严氏这样的豪门大家为敌,因为我惹不起,所以只能避开,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不想被人指着脊梁说我无耻的赖着严总裁……”
“别这样说,芷殇,不要这样对我。”严诺的手,紧紧的握住掌心中极力挣扎的柔荑,“芷殇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好不好?”
“抱歉,我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一秒钟也不行!”顾芷殇再次挣扎,极力忍住眼中的泪,“严诺,请你放开我。”
“芷殇……”
“靠,你耳朵有问题?她说不想看到你,多看一秒都恶心!”韩子沾来到两人身侧,冷笑,伸出的手指缝中夹杂着钢针直接对着严诺的手挥去,严诺的手背上瞬间冒出血珠。
“小爷手滑。”韩流氓无耻的辩解。
严诺一动未动的任由那根钢针扎在手背,目光含着哀伤,静静的看着顾芷殇:“芷殇,我只要五分钟。”
顾芷殇看着一滴一滴往外冒的血珠,心猛的一疼,慢慢的停止挣扎,任由带着血珠的手紧紧的握住自己,半响吐出一个字:“好。”
“靠!”韩流氓想杀人,自己完全被那对狗男女漠视了。
好?好个屁!韩小爷郁闷的吐血。
那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明明嚷着一秒钟都不想见,自己如她所愿前来帮忙,那女人眨眼就点头答应。谁能告诉小爷这女人为啥这么善变?这么口是心非?这么的让小爷我不省心呢?
正内伤,手机突然不识相的吱吱响起,韩小爷心情超级不爽,拿起电话,“管你娘的是谁,滚!”
咔嚓挂机。
韩小宜顶着一头大波浪,叼着烟随手扔下电话,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小王八羔子让老娘滚,老娘滚了。靠,什么破地方?乌烟瘴气的……”说着,扭着水蛇腰出了皇朝酒店。
韩子沾近来努力赚钱,那收入是蹭蹭地。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多,韩小宜跟着得瑟,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显摆,让猫胡同狗尾巴巷的大婶们羡慕的要死,没事回家就抽那些不争气的儿子,戳着他们的脑门让他们跟韩小流氓学学啥是软贱,虽说这名不好听做的事也不大光彩,可贱着贱着就有钱了,不好听也得去贱。为此,栾城那家人间天上的夜总会,这些日子多了不少抹着粉的小白脸。
说起韩小宜,那可是当年卖笑女中姿色最佳的一位,要不然也不会被韩老二相中。
韩子沾出生后没让她操什么心,什么都比别家的娃学的快,几乎没生过病,当然,打架受伤不算。
总之,韩小宜有足够的时间保养打扮自己,如今虽然年过四十,可依旧风韵犹存风马蚤撩人。据韩家密探调查,韩小宜现在的情人是个比她小十四岁的有为青年。
韩家老二韩斐冷着脸看着韩小宜扭腰摆臀的背影,后牙咬的咯吱咯吱响,这个女人不但风流成性还软硬不吃,当初为了要回子沾,威逼利诱用尽都没能让她低头,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如今子沾大了,愈发独立,如果这女人再不配合,想让他认祖归宗是难上加难。
韩老爷子也是一脸阴沉,手指轻轻敲打在椅背上,心情同样沉重。显然,韩小宜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劝过什么,子沾如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韩子沾的脾气有一部分来自韩小宜,软硬不吃。
最让韩老爷子头疼的是,韩子沾看似对韩小宜不理不睬厌恶至极,可实际上,他对韩小宜那个不合格的妈十分保护。
据韩老爷子派人调查得知,当初为了不让韩小宜继续做那种事养家糊口,韩子沾愣是花光了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开了个巴掌大的公司,目的就是带走自己身后那群专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逼的失去靠山的韩小宜收手。
就冲着韩子沾重视韩小宜这一点,韩中流爷儿俩也不敢随便动韩小宜一根头发,如今的韩子沾是韩家唯一的血脉,韩家父子生怕这家伙流氓脾气发作,弄出点意外。韩老爷子的心脏再经不起任何打击,把希望全寄托在韩子沾身上了。
上次冒然的出现在韩子沾面前,韩流氓直接动手揍的韩老爷子满头包,临走还放了狠话:“靠,再敢跟着小爷,小爷见一次打一次。”
韩小流氓不知道的是,他揍人揍的过瘾的那会,韩老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便衣保镖,可韩老爷子宁肯自己挨揍,也不肯让那些保镖动手伤韩子沾一根头发,那可是韩家亿万家财的唯一承接人。
韩老爷子和韩老二在韩小宜离开后,同时眯眼,要尽快想到办法找到对策才行。
……
第十八章苦肉计
韩子沾跑到外面,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对着手机一阵乱按,直接拨通夜宵的电话:“夜宵,小爷我问你个问题。”
听完韩子沾愤恨的控诉,夜宵抱着电话无声狂笑,韩子沾这小子完了,竟然打电话过来讨教女人的心思,“子沾,我跟你说,他这招挺容易,你也会。哥教你……现在你身边有树没有?你这么着……”
夜宵对着电话嘀嘀咕咕传授半天,韩子沾了然的挂了电话。
苦肉计?靠,那小白脸会小爷也会,不就是苦肉计吗……千万别废了小爷的脸,要是废了,那j夫可就得瑟了。韩子沾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看看四下无人,咬牙闭眼一头撞去,顿时撞的眼冒金星,额头立刻肿起一个大疙瘩。
韩子沾捂着额头等在门口,时不时看看时间。
要死人了,那女人和她j夫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出来,都离婚了还谈什么?难不成还打算旧情复燃?可恶,可恨,让你燃,撒泡尿灭了你……奶奶地,那女人要是敢回头,非招了她的魂不可……
正胡思乱想,会客厅的门打开,顾芷殇径直走了出来,透过门缝,韩子沾一眼瞄到那个叫严诺的男人,坐在里面没有动。
韩子沾快速的冲过去,明知故问,“喂,女人,那男人是谁?”
顾芷殇脑中一片混乱,对来自外界的干扰没有在意。
韩流氓不依不饶的跟过来,“你们谈什么了?能不能说过我听听,现在这社会有很多坏人,看你那么笨,小爷我好心提醒你,可不要被坏人骗了,人家说两句好听的就心软,太蠢了,蠢死了,小爷最讨厌蠢女人……喂,女人,你不会这么蠢吧?女人,你……”
顾芷殇猛的站住,扭头瞪着他,“韩先生,你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韩子沾!”韩流氓纠正,听着她口口声声的韩先生,心里愈发不爽,“小爷叫韩子沾,不是韩先生。”
“韩子沾,”顾芷殇改口,咬牙,“请你不要吵,可以吗?”
“疼。”韩流氓立刻伸手捂住额头,嚷着:“疼死小爷了!靠,都怪你,小爷这张脸要废了……”
闻言,顾芷殇这才发现他额头的那处红肿似乎比刚才更加严重,不由有些发愣,怒气也消了大半,心中奇怪,刚刚好似范围没有这么大,怎么转个身就这么严重了?咋回事?
“你又跟人打架了?”顾芷殇忍不住问。
韩子沾立刻否认,“没,绝对没有。这是刚刚教训那些保安的时候留下,刚才不疼,现在突然疼了。哎哟——”
顾芷殇无奈,一时顾不上刚刚和严诺的纠结,妥协的开口:“上车,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于是,韩流氓立刻得了便宜似的精神抖擞。
栾城第一医院外科内,韩流氓正和两名护士对峙,任两名护士对他说他额头上的卡通贴起不到消炎作用,要换张新的,他都死死捂住额头那块苹果贴,大怒:“她说了,不许揭。”
顾芷殇在外面等的急,进来催促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情景,无语。
最后,韩流氓额头那块卡通贴被顾芷殇伸手扯下,小护士手中的镊子到了顾芷殇手里,咬牙,使劲,把消毒棉花球按在他额头,韩流氓立刻发出一声吼:“女人,你不能轻点?疼死小爷了。”
被韩流氓这么一折腾,顾芷殇本来郁闷的心情也被消磨忘了,她看着龇牙咧嘴喊疼的韩子沾,不由一笑,幸灾乐祸:“活该。”
韩子沾被她带着些娇叱的笑弄的小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扑通扑通”似要跳出胸膛一般,靠,不得了,这女人是妖精,小爷看一眼氧气都不够用了。话说,这女人和她前夫到底谈了什么?
韩流氓觉得,自己这辈子受的气都聚了今天,还都是因为那女人。靠,那女人绝对是自己的克星……只是韩子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她整了,心里还甜蜜蜜的呢?
顾芷殇走出医院,抬头看天,目光看向远方。严诺,你究竟想怎样?早先的一幕还清晰的印在脑海。
他坐在自己对面,没有新婚蜜月的甜蜜,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幸福,满身的萧索,一身的孤寂,伟岸的身躯带着疲惫,就那样目不转睛直直的看着自己,深邃的眼中满是无法言语的痛。
严诺,你也会痛吗?
他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挪动手臂,想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最终没有伸出的勇气。
严诺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承受的痛有多深,明明爱,却亲手推开。没有人能做到看着自己的爱人煎熬而无动于衷,严诺也不例外,他伸手的手,慢慢的缩回,紧握成拳。
芷殇你是不是恨我入骨?是不是痛到极致?
芷殇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恨我自己,恨自己是严家的人,恨自己身上流着严家的血。
第十九章岳翎
严氏旗下的地产公司是栾城乃至国内最早的房地产公司之一。
已过世的严氏集团创始人严开山的一生颇为艰辛,创业多次,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在他四十岁那年时来运转,看准楼市,出手又快又狠,终于淘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经过几年的发展,严氏迅速壮大起来,成为栾城最大的房地产商。
可惜严开山是个没福的命,高负荷的工作最终让他的身体垮掉,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的一大堆家产便宜了他的子孙后代。
严诺是严家第三代长子,从小就被送去国外培养,以便日后能接受严氏,学成归国后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严诺的父亲严肃本来十分支持儿子的决定,还打算带他认识些人物扩展生意,不想儿子在安氏千金的生日宴上爱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开始以为逢场作戏,没想到后来还鬼迷心窍的要她结婚。
结婚?对于严肃而言,女人玩玩可以,如果要结婚,就要好好考虑。经过调查,严诺看中的女人无钱无势不说,还是个孤儿。这样的女人对于豪门大家而言,实在是摆不上台面,严家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门,一个孤儿,谁知道她是克星、灾星还是扫把星?
为此,严肃刻意打压严诺刚成立的公司,意图逼迫严诺乖乖回严家,可惜严诺不管不顾的一意孤行,对于公司难以支撑的现状,他想尽办法,最后找到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愣是弄到贷款把公司保了下来。
派出的私家侦探告知严肃,因为严诺掩饰的太好,安排的也周到,那个叫顾芷殇的女人对严诺艰难困境一无所知。
严诺知道,父母在劝自己无效后,肯定会找芷殇麻烦,而芷殇是自己要守护的公主,不论谁都不能伤害。于是,捧在手心里的天使被他紧紧的护住,任何风雨都无法打湿她一根发丝。而他结婚后,再有没主动踏进严家大门一步。
直到现在,严肃和宋清荷都不愿去想,幼时乖巧温和的严诺怎么会固执的要娶一个孤女,怎么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那个女人要是没有手段,怎么能让严诺被迷得神魂颠倒非卿不娶?
众人皆知当年的严诺文质彬彬温和谦逊,如一块天然的璞玉,虽然长年的背井离乡让他对家人有着淡淡的疏离,但对父母长辈都十分尊重。偏偏在婚姻大事上固执己见,毫不让步。
父母对婚事的激烈反对并没有让严诺怯步,他没有抗争,没有争吵,而是留下请帖离开,随后安排好一切,按计划举行婚礼,并请来了孤儿院的妈妈们来充当顾芷殇的家人。
那日参加婚礼的人不多,严诺看着面前愈发娇艳的人儿满足的笑容时,心顿时被塞的满满的,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还有什么资格谈其他?
洁白的婚纱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羞涩一笑,踮起脚尖在新郎的脸上轻轻一吻,换来众人的起哄,严诺紧紧握住她的手,眉眼之中皆是幸福。
芷殇,芷殇,从来都只属于我的芷殇……严诺暗暗发誓会给顾芷殇未来,也坚信自己可以做到,却不曾想,会有亲手推开她的一天。
“少夫人,先生回来了……”
岳翎急忙过去要扶,宋清荷皱着眉头拉住,看着烂醉如泥的严诺,不由气结:“你现在是结了婚的人,这三天两头的喝醉像什么话?小翎你别过去,如今你还怀着孩子,碰哪伤哪怎么办?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他进去?”
送严诺回来的司机上前,在宋清荷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宋清荷不由眉目中带着怒气:“又是那个女人?她得了那么一大笔分手费,还想缠着我们严诺?”
岳翎眉眼一跳,急忙上前询问:“妈,什么事?”
宋清荷怒气未消,“严诺今天去了下城的房产公司,那女人竟然也在。如果不是人为安排,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世上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岳翎垂眸,看不清眼底情绪,一手轻轻抚摸在凸起的小腹上,半响开口:“妈,顾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
“你这个傻丫头,都提醒你别被那女人的脸给骗了。”宋清荷拉了岳翎的手坐下,“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男人要哄,你现如今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哄好严诺,有妈在,你还怕什么?”
岳翎对着宋清荷温柔一笑,点头:“嗯,谢谢妈。”
只是,岳翎眼中滑过淡淡的愁绪,问题真的出在顾芷殇身上吗?诺哥哥才是那个纠缠不清的人吧?
看着宋清荷恼怒的表情,岳翎什么话也没有说,聪明假装不知,母亲眼中儿子怎样的错都能原谅,这份宽容却不能平等的放在别人身上。有人替自己出头,何乐而不为?
其实,表面光鲜幸福甜蜜的岳翎近来并不如意。在严、岳两家齐心协力的帮助下,她如愿嫁给严诺,满足了少女的梦想,却在走进城堡之后发现,所有的梦都是虚幻。
温柔的王子看向自己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爱意,他的手上戴着的是和前妻结婚时的戒指,不论是醉酒还是梦呓,唤出的始终是前妻的名字。他时常盯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
肚子?因为这个发现,岳翎猛的醒悟,犹如抓了一根救命稻草,对,孩子,诺哥哥在意这个孩子!岳翎越发小心的摸着肚子,暗暗决定,不管是为了岳家还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生下这个孩子。
皇朝酒店一楼某个座位上,顾芷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对面坐着的是额头贴着纱布的韩子沾。
韩流氓的伤让顾芷殇一时心软,于是,两人破天荒和平相处,齐齐出现在皇朝酒店。
第二十章如此母子
韩子沾看着天价菜单,郁闷:“靠!养你可真不容易,这让谁养得起?”
顾芷殇一愣,随即垂眸看着面前浓黑的咖啡陷入沉思,耳边似乎传来严诺打趣的声音,他说芷殇,我要把你养成专吃黄金的娃娃,换个人都养不起,这样你只能属于我,只有我养的起……
是啊,顾芷殇被严诺养的十分精细,就连安晴都不得不感慨严诺的大手笔,看着顾芷殇每日在吃穿住行上的花费,奢侈二字已不足以形容。由俭入奢易,而由奢入俭难,严诺整整养了七年,顾芷殇真的被养刁了。
对于韩斐而言,韩子沾出现在这个场所是个意外惊喜,再看他对面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女人,心里不由琢磨着韩子沾是不是在幽会?
没等韩斐判断结束,韩小宜突然扭了回来,和情人约会走得急,她把包给忘在韩家父子的房里。
妩媚的丹凤眼就那么随便一瞄,韩小宜便看到自己儿子在皇朝酒店。九厘米高的高跟鞋“嗒嗒”扭过去,一记爆栗敲在韩子沾贴着纱布的脑门上,“靠,你个王八羔子臭小子,老娘就奇怪今天的卡里怎么没多钱,原来都被你拿到这里糟蹋了。这地方是你这小畜生待的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
韩小宜翻动着两片薄薄的红唇,利索的教训着韩子沾,韩子沾抱着脑门,痛的龇牙咧嘴,大怒:“韩小宜你个三八臭女人,小爷干什么管你屁事?你当小爷取款机?你又马蚤包成这样出去祸害良家妇男?靠,这什么衣服,你少露点肉会死?”
韩小宜做风马蚤状,扯着身上性感暴露的裙子得瑟:“漂亮吧?这可是老娘花了两千块钱买的,羡慕死狗尾巴巷那帮老娘们……”
顾芷殇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熟练的拌嘴,怎么也没搞清两人的关系,有些无语的收拾自己的包包,准备走人。
一楼的众多男士听了两人对话,不由浮想联翩,纷纷探头看向韩小宜,个个惊艳,靠,果真风马蚤有祸害良家妇男的资本,身材不是盖地,那该露不该露都露了出来,再看她面前那一对被挤成大馒头的胸脯,有色眼光就冒出来了。
觉察到周围视线,韩子沾顿时大怒,“靠,看什么看?不怕白日见鬼?”
说着反手一招,一群死状凄惨恐怖的怨灵以不同的惊悚姿态出现在众多男人视线里。顿时,“闹鬼”声此起彼伏的传出,一楼客人看到和没看到的都一窝蜂惊慌而散。
正在把各种魂灵聚在一起,准备给他们引路的夜宵看着瞬间没了鬼影的地下室,无语,韩子沾那家伙又招鬼吓人了,这家伙怎么学不乖?被雷劈的还不够吗?
韩小宜不明所以,得瑟的自语:“靠,没想到我儿子这么牛,一句话就让这帮家伙吓的尿裤子。”
顾芷殇苍白着一张脸,夹杂在慌乱的人群里随着人流奔出皇朝。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心有余悸的拍拍。真的有鬼,就在那家伙那句“不怕白日见鬼”之后,自己亲眼看到了一群满身是血年龄不一的男女鬼出现。
这个情景让顾芷殇不由想到了那晚的恐怖经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东西,自己轻轻一碰,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是什么东西?
因着韩小宜的捣乱,韩子沾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顾芷殇不见了踪影,看着满桌布置好的饭菜,吐血:“那女人竟然敢放小爷鸽子!韩小宜你给小爷坐下,今天这些东西吃不完,你哪都别想去!”
韩小宜眼冒红光,直接拨通情人的电话,“喂,亲爱的,是我呀……乖,别叫的这么亲热,嗯~讨厌……在皇朝酒店,请你吃大餐……死相,快点啊。”
身后的韩家老二韩斐气的咬牙切齿,这贱女人好歹上过自己的床,如今更是自己儿子的妈,还这么不知廉耻,到处勾三搭四,穿的像鸡不说,全身上下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真是贱人。
韩斐更担心的是,如果日后让人发现子沾的母亲是这么个德性,让他还怎么在商场上混?身份地位会成为人家的笑柄,任韩子沾怎样的努力,都无法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
为了韩子沾的未来,韩斐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韩小宜认真谈谈。显然,对于韩小宜这个四处留情的女人来说,想捉住一次正经谈话并不容易,所以,韩斐决定直接从餐桌上拖走韩小宜。
韩子沾的拳头在挥到韩斐面前时,韩斐头一偏让开,“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嫖客。”韩子沾也不恼火,只是拉开韩小宜,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
韩斐咬牙,转头瞪向韩小宜:“韩小宜,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告诉过他?那份亲子报告你到底有没有给他?”
韩小宜握着龙虾夹子啃的开心,看着韩斐嗤笑,“得了。这小畜生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他要是不想要爹,谁都拉不回头,告诉他又怎样?再说,我养他这么大,刚享了几天福……”
“你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我给。”韩斐忍着怒气,耐着性子问。
“老娘要做豪门少奶奶,要你一半家产。给吗?”韩小宜冷笑。
“不可能。”韩斐想都没想的拒绝,娶韩小宜?笑话,韩家的门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卖笑女进去?
“那不得了?”韩小宜鄙视,扭头对韩子沾开口:“这男人有可能是播种的那个,老娘也不确定。你自己看着办。”
韩子沾面无表情的随手点烟,看了眼眼前有可能是父母的男女,起身,“每年来找小爷认亲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五个,小爷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既然是半个爹,这顿饭你请。”
韩斐咬牙切齿却无奈,父亲说了,无论如何要尽快想办法搞定韩小宜,可这女人除了男人不嫌多,什么都不在乎,难不成要自己亲身上阵?
第二十一章严诺的目的
那日独自离开皇朝后,顾芷殇便安静的待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不由叹了口气,房子买不成,出租总是可以的,自己一个人住浪费不说,关键是寂寞。
安晴虽然时常过来陪自己,可她毕竟要回家,而且安氏夫妇整天逼着她相亲,现在只怕那丫头早该焦头烂额了。
想起那日严诺的请求,顾芷殇陷入沉思。
严诺说严氏流动资金出了问题。因为严肃判断失误,花了几个亿买下的一块商业地皮久久得不到政府的审批,投在建筑上资金要么没有回拢,要么楼盘正在装修,严氏几十个亿的投资都聚在一起,资金无法回收。
离婚协议上离婚财产分配一清二楚,而且限定男方支付日期。因顾芷殇要一次性付清,所以严诺只得慢慢的回收外流资金,打算在规定的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