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嫁

大嫁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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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朝小爷眼前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韩先生,我就是从小宜那里打听了你的行踪才一路找来的,”端木姬抬眼看向韩子沾,“刚刚,小博说的没错,你的母亲韩小宜就是魔族人,而你的身上,也流着一半的魔族血统。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有关你母亲的秘密。我近来预感一直不好,如果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说,而对小宜,我心存愧疚开不了口,所以想告诉你。”

    端木姬说着,把一块金黄|色的链子递到韩子沾手中。

    韩子沾怀疑的看着牌子上的名字,“这是……?韩小宜?”

    端木姬看着韩子沾,温和的笑笑解释:“魔族人有一个秘密,我们出生前就起好名字,孩子出生时体内会自动衍生出一块这样的牌子,这是你母亲韩小宜的……”

    韩子沾手一抖,牌子,魔族!

    韩子沾额头鼻尖开始冒汗,韩小宜是魔族……眼前蓦然出现他从一个女人的脖子里扯下一条银色的链子的情景,链子上挂着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锁片,上面刻着三个清晰的字,顾芷殇!

    韩子沾觉得,这世界疯狂了。

    第六十三章

    顾芷殇收拾好自己的包包正准备出门,不想韩子沾那家伙从外面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拉开她的衣襟,在顾芷殇的怒骂中伸手探进去在锁骨处一摸,一把拉出她挂在脖子里的链子,和手中韩小宜的牌子一对比,除了颜色和刻着的字,一模一样。

    韩流氓摇摇晃晃挪到沙发上坐下,懵了。

    一头雾水的顾芷殇恼羞成怒的抓着被扯开的衣襟,又急又气又羞,“韩子沾,你发什么疯?”说着上前拉他衣袖,“流氓,你给我出去……”

    韩流氓还处在震惊当中,反手一拉,顾芷殇惊呼一声坐到了沙发上,韩子沾顺势凑过去,小狗一样在她脸上脖子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数嗅了一遍,除了那股淡淡的女人体香混合着香水的味道,韩子沾没有闻到任何有关魔族的气息。

    顾芷殇素来淡定沉静的性子被这家伙颇为流氓的行为搞的破功,抓狂,“韩子沾,你这个流氓!你给我滚出去去去去……”

    一声狮吼震的整幢楼都摇了三摇,韩子沾顿时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额头滑落一颗大汗滴,大……大条了,小爷刚刚脑子发懵,竟然对她下爪,这下小爷死定了……

    果然,顾芷殇的新公寓外,几件行李包裹外加流氓一只,再一次被女主人扔到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韩流氓垂头丧气很委屈,小爷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这次的消息太惊悚。靠,魔族,小爷整天蹦跶着捉鬼除魔,哪知道身边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最关键的是,连自己这个专除魔的引魂使竟然也混了魔族的血统,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霉运当头的韩流氓跑去拐弯抹角问韩小宜,韩小宜一巴掌招呼过来,“靠,你都没生下来,老娘还不知道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怎么起名字?还牌子,你以为你是那个什么……青楼里的小玉玉,出生就抓玉?”

    韩流氓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爬回去,坐在顾芷殇门前纠结了一个晚上,最后又跑到酒吧地下室查资料,挑灯夜读的努力模样,唬的半夜起床的夜枭以为自己捉鬼的人遇到鬼了。

    韩子沾翻阅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查出魔族有隐藏气息能力的资料,纠结抓狂的韩子沾一头倒在书堆里,死活不起来。夜枭郁闷,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韩子沾,拿起他的电话,翻看了下通信录,无语的发现他的手机内只存了三个人的名字,除了自己剩下的就是韩小宜和顾芷殇。

    夜枭想了想,以为那家伙是为了顾芷殇的事烦心,决定替他做件好事,直接拨通顾芷殇的电话,“顾小姐……我不是子沾,我是夜枭,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是这样,韩子沾这家伙有点不大对劲……对,他现在在我这,没喝酒……”

    夜枭挂了电话有些惊奇,靠,韩子沾这小子难不成还真能修成正果?顾芷殇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提起这家伙情绪毫无波澜了,而且,她问的那几句话明显含有关心的意思。

    夜枭一兴奋,直接把韩子沾摇醒,“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韩子沾半死不活,抬头,“小爷已死,别烦小爷尸体。”

    夜枭鄙视,直接开口,“你信不信顾小姐半个小时后会来接你回去?”

    顿时,韩子沾清醒的跳了起来,“你告诉她小爷在这里了?她现在要过来?”

    夜枭点头,“没错。”

    “靠,你想死?”韩子沾大怒,“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是夜里,她是女人你不知道?你让她一个人走夜路你想死是不是?她上次就是夜里出事的……”

    嘴里吼着,人已经冲了出去,什么纠结什么郁闷韩子沾全抛到脑后,魔族就t的魔族,死不了人,谁敢碰韩小宜和那女人一根头发,小爷要谁的命!

    夜枭看着他急切又匆忙的背影,震惊,这家伙转性了?听到顾芷殇要来接他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偷笑,竟然是担心她的安全!

    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夜枭不由摇头一笑,自语,“韩子沾,你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顾芷殇接到夜枭的电话很惊讶,原来这两天那家伙跑那去了。

    关于那天的事顾芷殇后来想想也觉得奇怪,韩子沾这家伙虽然愣头愣脑的跟自己“表白”,可他自始至终都很老实,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现在想想,那天韩子沾的表情很异常,似乎有什么纠结事难以释怀,而且,他的目标是自己脖子上的挂链,而当时,他手中好像也有一个……

    顾芷殇气急之下把他的东西丢了出去,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赖在门前不走,结果他把东西留在门外人不见了。顾芷殇有心打电话问一下,又怕那家伙就势又缠上。

    夜枭的说他和女友被韩子沾吵的没法休息,其中暗示顾芷殇是过来人听出来,就是那家伙是个电灯泡,人家没法交流感情,所以,顾芷殇正如夜枭所说,起床开门驾车去把那厚脸皮接回来,至于接回来后怎么处理他,顾芷殇无声的叹气,再说吧。

    韩子沾风驰电掣般冲了回去躲在暗处,看着她一身休闲服,披散着一头光亮的发,优雅又敏捷的上车,出门,朝着酒吧一路驶去。无声守在她左右的韩子沾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暖的整个人都变得柔和,原来,被人挂念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原来,被她关心是这样让人激动……

    韩子沾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直到她安然无恙的到达目的地,才抢先一步进入地下室。

    顾芷殇敲开地下室的门,夜枭笑眯眯的一指装模作样坐在书堆里的韩子沾,“顾小姐,这家伙在这捣鼓了一整夜,麻烦您带回去吧,您看我这破地方,哪里有多余的地方让他睡?现在天气转凉,让他睡地上容易生病,您也知道他抠门的性子,病了绝对不会去医院,不定留下什么后遗症……”

    顾芷殇满头黑线,本来就觉得夜枭这人说话水分大不大靠谱,现在他又误会韩子沾似乎和自己关系暧昧,正想开口解释一句,不妨唯一的小房间走出一个几近半裸的女人,对着夜枭不满的抱怨,“喂,你玩不玩了?”

    不用想也知道“玩”是什么意思,顾芷殇“噌”的红了脸,赶忙拉了拉韩子沾,“韩子沾,还不走?”

    韩流氓装可怜得寸进尺,“女人你把小爷赶出门,小爷去哪?”

    顾芷殇尴尬,觉得这家伙真没眼色,没看人家女友正有意见吗?

    夜枭扭过脸,对着那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立刻走出来,“姐姐,你男人赖在这一个晚上了,你赶快带走吧,他在这,我们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天花板,什么事也干不成……”

    顿时,顾芷殇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只得低头红着脸对着夜枭两人道歉,死拖活拖的把韩子沾拉了起来,“少爷,韩少爷,我错了,我不赶你了还不成?走吧。”

    韩子沾一副不情不愿半推半的样子,羞羞答答的被顾芷殇拉着手出门,心里乐的嗷嗷叫。韩子沾现在是知道了,这女人就是个面冷心软的主,决定以后这女人要是不理自己,就装病装可怜。

    出了地下室,顾芷殇白了他一眼,“还不走?”说着径直上车发动。

    韩子沾急忙跳上去,“女人你刚刚说不赶小爷的,你不能反悔。”

    顾芷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韩子沾紧张,“女人,你反悔?!”

    “少爷,我根本就没说话。”顾芷殇忍不住回了他一句,想了想,随口问他,“那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就不怪你那天的冒失。”

    韩子沾握了握拳头,魔族……可显然,她不知道,甚至没有搞明白什么是魔族。不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说了,她就会多了份烦恼。如果世上真的有一种魂使无法辨别的魔族,那么就让这种魔族成为秘密存在。

    “不说。”韩子沾坚决不对她撒谎,就直接抛了两个字,扭头看着玻璃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那就是有事?”顾芷殇看着前方,“韩子沾,你老实说我就让你住客房。”

    韩流氓动心了,但是……不说就是不说。

    “和我的链子有关?是不是你帮我列的名单有什么线索?”顾芷殇开始猜测。

    韩流氓坚守立场,死不开口。

    几次三番后,顾芷殇威逼利诱用尽,韩流氓都没有松口,最后,顾芷殇气急败坏的送了韩流氓六个字,“韩子沾,你去死。”

    到家以后,韩流氓抱着行礼巴巴的要去客房睡床,顾芷殇小心眼的报复,指着沙发怒:“等你说实话再说,睡沙发!”臭家伙,明明那么听话,这会死活不说。

    韩流氓凄凉的躺在沙发上,却心满意足,至于端木姬母子,明天再说吧。

    ……

    岳博没有韩子沾的好心态,韩子沾是魂使,他有足够的力量应付外来的压力,而自己的母亲却是在人类的世界被人追杀的对象,随时都有可能被人除去。

    因岳博已经正式介入其中,韩子沾又对他说了相关事,端木姬想隐瞒也来不及,于是,端木姬对他坦诚一切。

    岳博冷静的对待母亲口中的魔族世界,就算从母亲口中得到确认,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那天,他亲眼看到过韩子沾的能量,而自然界的很多现象科学都无法解释,异时空超能力确实存在,他不得不信。

    韩子沾口中的低等种族,到了端木姬口中又变成高贵奢华的贵族,不论身份还是血统,都是天生的高于人类一等。对此,岳博并未做过多的评论,维护自己种族利益无可厚非,倒是对韩子沾那家伙小心眼的诋毁多了份鄙视,见过卑鄙的,倒是没见过他那样卑鄙的。

    那天,端木姬本想对韩子沾说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因为韩子沾突然拿了韩小宜的玉牌跑了回去,母子两人等了很久都没等他回头,只好暂时离开。

    如今的岳博,是绝对不会允许韩小宜离开自己,在他对她在意的基础上,她也成了能利用要挟韩子沾的筹码,如果能保住母亲的性命,岳博不在意做卑鄙的事。

    韩小宜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依旧每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对岳博忙于工作和多出来的家事不满时,就自己出去找乐子。去了一次驾校,发现教自己开车的教练是个帅哥,去的越发的勤,直到岳博发现异常,及时扼杀了她蠢蠢欲动意图伸出墙外的小红杏。

    而韩斐对韩小宜似乎黏在那男人身边的行为愈发愤恨,开始制造多番巧遇,终于捉住了独自一人出门的韩小宜。

    韩小宜对于韩斐十分的不待见,看到他低调的马蚤包车就吐口水,“别跟着老娘,老娘看见你就烦。要儿子你自己去找……”

    韩斐让司机停车,直接拖了她上车,“韩小宜,我找你有事。别跟刺猬似地看到人就竖你的刺。”

    “有屁快放,老娘还有事。”韩小宜抱臂冷哼,两只细长的胳膊把胸前的大馒头挤的愈发丰满,看的韩斐一阵燥热。

    “你上次说,要分韩家一半家产,当韩家少奶奶的话还作不作数?”韩斐想起岳博那天的嚣张和近来的春风得意就来气,问出话就观察韩小宜的反应。

    韩小宜眨了眨妩媚的丹凤眼,自以为聪明的“啊”了一声,扭身瞪着韩斐怒,“靠,贱男人,你当老娘是什么?那小畜生的附属品?你认儿子没本事,就想利用老娘走捷径?你想得美!老娘也是你能利用的?去死,老娘最恨别人利用……”

    韩斐微眯着眼,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伸手,猛的拉过她按在座椅上,对着红唇狠狠吻了一口,“韩小宜,你听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当我韩斐的女人,那些碰过你的男人,我会一个一个收拾,包括岳博!”

    “靠,贱男人,你神经病啊!”韩小宜手里的包胡乱的打过去,直到被韩斐按住双手,韩斐逼视着她,身体靠近压制着她,沉声开口,“小宜,这是我们两人的事,和子沾没关系。我们试过,你知道我不差是不是?你那么缺男人,多我一个不多,我们满足彼此有何不可?”

    韩小宜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老娘考虑考虑,让老娘下车。”

    刚一下车,韩小宜对着车就吐口水,“去死。贱男人,老娘缺男人,也不找老男人,就你这样,给老娘洗内裤都不要,呸!”

    骂完,韩小宜踩着高跟鞋,赶快“嘚嘚”的扭走,老娘今天真霉运,这男人发神经了。

    韩斐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扭头吩咐司机开车。对韩小宜,韩斐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用兴趣来形容。

    韩斐的言行很快传入韩老爷子耳中,手中的拐杖轻轻敲打着地板。显然,韩斐对韩小宜的心思活了,韩家如今是男丁稀薄,韩老爷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的打压,因为只有一个,而韩氏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人打理。

    韩老爷子眼中,韩小宜是个祸害,子沾做什么都要想着她,如今韩斐也开始围着她转,韩老爷子突然觉得,韩小宜那女人似乎不适合留着……

    严家大宅内,严诺看着报纸上的消息,捏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看完后冷静的折起,叠好放在一边,若无其事的起身去了书房。

    岳翎收拾完家务,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拿起报纸一看,原来报纸上登出的是那个叫韩子沾的男人公司新迁居的消息。传闻,韩子沾的背后投资人是顾芷殇,已经有记者从证劵公司了解到,最天使近来确实撤回了一大笔资金,用途不明。

    岳翎想想不由得意一笑,严诺已经是自己的了,还怕什么?那女人也不过是在给自己投资,养一个小白脸还要把小白脸培养成成功人士,这是给她自己撑脸面还是抹黑?

    岳翎突然有些期待,如果哪一天传出韩子沾和最天使合作失败分道扬镳的消息,顾芷殇那女人的脸色想必会非常精彩吧?

    严诺说要一个孩子,岳翎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孩子,多么让人期待,只要生下孩子,自己在严家彻底站稳脚跟,就算有十个顾芷殇,也不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只是……岳翎看了眼书房的门,严诺虽说要孩子,可他总说自己上次流产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要再等几天。为此,岳翎特地去医院查了一遍身体,也问了医生,医生明明说已经康复,可以再要孩子的。

    岳翎的苦恼没人知道,可严诺的痛苦却是严家男子都知,严肃在严信说女友怀孕的那天,把兄弟二人叫进了书房,说出的家族咒诅让严信几近崩溃,严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弟弟绝望又痛苦的表情,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曾经,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痛彻心扉的绝望,曾经,自己也亲手扼杀了和芷殇的孩子……

    严肃看着两个痛苦的儿子,缓缓闭上眼睛。

    延续了两千年的家族诅咒,严家子孙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包括其中,至今无法破除。

    严家的祖祖辈辈,当年的父亲,年轻时的自己,如今的严诺,所有严家的长子都经历过这种痛,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痛苦的询问父亲严开山,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个诅咒?为什么真爱却无法天长地久?

    父亲却面色冷然的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严肃的心打入无底的深渊,如今,他也知道,自己简单的不能把两个儿子的心也打入深渊。

    严诺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陷入恍惚,脑中出现的是她对着自己软软绵绵唤着“诺”的笑脸,芷殇,是不是我彻底的失去了你?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值得你爱的男子?明明是我选的路,可是芷殇,为什么单单是想起,心都这么的痛?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严诺伸手拿起接听,“aaron?”

    “东西收到没有?”aaron揉揉眼睛,打开电脑查看签收信息,“neil,你要这个到底有什么样?你不会告诉我是拿去整谁吧?这药吃多了有副作用,可不能多吃……”

    严诺轻轻一笑,“你放心,我没那个嗜好,以后不会用到了,bye。”

    挂了电话,严诺锁了门,掏出药物,取出一粒药丸,放入定量试管的水中,看着那颗红色的药物溶解,直至完全融入水中。

    针管吸取药水,伸手压下推下,尖细的针尖喷出细细的水柱,严诺调试着分量,掳起衣袖从胳膊注入,针筒里的药水一点一点顺着血管流入体内……

    三十分钟后,严诺出了书房回到卧室。

    岳翎穿着丝质的睡衣,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了出去,看到严诺不由一愣,动作也变的有些拘谨。要知道,除了那夜后,严诺便以岳翎怀孕为由从未在同一卧室过夜。

    “小翎,”严诺走过去,伸手拿下毛巾帮她擦着头发,男性的手带着烫人的温度时不时靠在刚刚沐浴后的肌肤上,岳翎不自觉的红了脸。

    她是女人,是一个有过性经验的成熟女人,在尝过男女间销魂嗜骨的滋味后,岳翎一度的渴望,可严诺却再也没有碰过她,让她长久的渴望沦为空虚……

    因为这份空虚,岳翎心存愧疚,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自己那晚头脑发热,抵挡不住诱惑,而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一夜情。

    一夜情,时下最流行的男女游戏,可对岳翎而言还是无法接受,有教养的淑女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这样的事,更何况自己二十有夫之妇。偏偏,岳翎还是做了。

    那个男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岳翎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的她正值伤心之际,月朗星稀,严氏楼下,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小姐,你没事吧?”

    之后,直到两人相拥上床,男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岳翎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耻,也曾有过抗拒,可最终还是屈服在他纯熟高超的技巧下,由开始的抗拒转为迎合,直至最后的主动……那是岳翎一生中最疯狂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那个男人已经离开,留下大笔的过夜费,留言称对昨晚的服务非常满意,显然,男人是一夜情的老手,知道如何应付所有一夜情的对象。

    岳翎拥着被子痛恨自己的行为,却也不得不承认一夜的癫狂让她身心愉悦。

    此时,岳翎坐在梳妆镜前,闻着严诺身上的男性气息,享受着他对自己难得的温柔,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夜情那晚的种种情形。

    严诺有备而来,所有的动作都带着挑逗,直至岳翎完全瘫软在他怀里,他用世间最动听的声音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

    与人类世界并轨的魂界,以版块为单位划分的东方总坛一月一次的长老会上,七大长老第n次因为此届引魂使的行为争的面红耳赤。

    “引魂使性格嚣张脾气暴躁,时常无端忍出天大的祸事,决不能再息事宁人了事,你看看追魂使的死亡名单,被魔族打败致死的追魂使还没有被他打死的多,还有一部份也是因为他的命令挑起的内部厮杀!”一长老怒气冲冲的扔下一份死亡名册。

    二长老翘着胡子拿起一瞅,嗤笑,“小一你老糊涂了吧?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不旧事重提吗?以前引魂使惹的事,不是都罚过了?哪次的天雷不是你亲自调请来的?你就差亲自动手了。”

    三长老睁着一双死鱼眼,反驳,“虽说一次归一次,可二长老你也不看看,自打这届引魂使走马上任,长老会就成了专门为他一人开设的,每个月的例会上讨论的十有八九都是如何处置引魂使……”

    四长老捧着肉嘟嘟的肚子,胖乎乎的脸上一片慈爱,“小一是打算废了这届引魂使从西方版块借人吧?这种缺德事难为你想得出来,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这不是内部斗争吗?鄙视。”

    “胡扯,此届引魂使品性恶劣,早就该废。如今正由人选,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另立人选?顺便也让其他版块的魂使长老知道,我们东方版块出了特例……”五长老也不甘落后的发言。

    ……

    七个长老你一言我一句,一个不拉的说完,几人争执不下,只得将目光齐齐放在大长老身上,等候决策者发言。

    大长老假意咳嗽一声,摸了摸胡子厚颜无耻的开口:“引魂使协助追魂使解救人类女子何错之有?倒是追魂使,擅自盗取王令公然拒捕,罪不可赦。”

    一长老内伤,“老大,不带你这样偏心。那引魂使到底是你什么人?你的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大长老继续摸胡子,冷哼,“本长老铁面无私公正不阿,哪里来的偏心?倒是你小一,你是不是和引魂使有仇?从他上任开始你就一直找茬,你不善待后辈就算了,有必要给他使绊子吗?”

    一长老开始吐血,“老大……”

    二长老拍老大马屁,胡扯:“其实我知道原因,一长老八成是相中的那个引魂使候选人的模样,要知道是个小美人,可惜人家看上了引魂使,小一妒忌呢,情敌相遇,咋看都不爽……”

    其他众长老齐声发出一声,“哦,原来如此啊。”集体鄙视。

    一长老当时被气晕过去。

    这一次众长老公审引魂使的月会,在大长老的有意捣蛋中,再一次的糊弄过关。

    散会后,大长老当即招来心腹,吩咐赶快去给引魂使擦屁股善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引魂使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就算犯错也得受着,要不然还得等到一百年后才有下一个,那么庞大的魂魄队伍谁来引领,谁又有那份压制魂魄躁动的能量和气势?

    七大魂使各司其责,引魂使不是能量最高职责最特殊的,却因引魂使的特殊传承,血液的单一性而显得弥足珍贵。其他魂使人数众多,人员之间的位置可以相互替换,唯独引魂使一个版块才有一人,百年一位,从无例外!

    第六十四章

    韩斐坐在办公室,看着今天最新的报纸,对于报纸上大肆渲染子沾公司搬迁的消息很满意。

    这个时代实力固然重要,但再强劲的实力不为人知也会被埋没在危机四伏的商海中。借助媒体的力量进行适当的炒作是最好的宣传途径,特别是像子沾这样年轻俊美深得年轻男女喜欢且小有名气的新秀,最容易起效果。

    想了想,韩斐拿起电话,拨通某报社总编的电话,刚说完自己的目的,对方总编便抱歉的告诉他,自己报纸连续三天不同位置的重要版面都被人预定,韩斐追问什么人,总编不愿透露,只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三天后,韩斐在栾城几家比较大的报纸上,看到连续几天都在报道在韩子沾的消息,报道内容把韩子沾自幼的经历全数讲了一遍,全是积极正面向上的内容,就连广为人知的车祸事件,也因最终的胜诉和韩大少语气颇为真诚的道歉声明而为人称赞。

    韩斐看着报纸上韩子沾年轻而傲气的脸,不由想到他背后推动策划的女人。

    从抽屉里拿出她的生平简介和经历,韩斐重新翻阅着这些资料,顾芷殇特殊的成长经历造就了她的早熟冷静的性格,一个自幼就被人抛弃的孤女,生活在被人同情被人怜悯的福利院中,没有恐惧没有懦弱更没有自怜自哀,除了她天性中的好强外,也是她具有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的结果。

    如果说韩子沾是个从贫穷中走出的人,那么顾芷殇就在磨难中站起的人,在他们的人生经历中,早已走过人一生中最悲苦的时刻,以致成年后任何的打击都不能让他们倒下。

    资料显示,顾芷殇曾经的婚姻她投入了全部,她缺少的亲情被她下意识的增加在对严诺的感情中,严诺的背叛除了爱情上的背叛,也让她连带着对亲情多了份失望。韩斐发现最近传来的消息中,韩子沾在帮顾芷殇寻找二十多年栾城丢失孩子的家庭名单,仔细研究一下,与其说这是顾芷殇不放弃对亲情的渴望,不如说是她打算放弃来的更为确切。

    严诺的关系网远远大于韩子沾,婚姻期间她没有寻找,却在这个时候查,这其实是她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丢了二十多年的亲情,和曾经七年的爱情,她都不要了。

    看着上面那张顾芷殇学生时代带着稚气脸庞的照片,韩斐合上资料,拿起电话拨通她的号码,“顾小姐,我是韩氏的韩斐。”

    顾芷殇看了眼正低头认真做笔记的韩子沾,起身走到阳台,“你好,公司已经正式搬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令公子很聪明,只要他肯坐下学习,学的很快,我请的专业培训人员正在制定完善的学习方案,很快可以开课。”

    “谢谢,既然你是真心想投资,那么资金问题我也不再勉强,不过培训费用可以由我出。毕竟子沾最终接手的韩氏的家产。”韩斐挥手示意秘书待会进来,“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顾小姐开口,韩某决不推辞。”

    顾芷殇掀开窗帘看了眼没有抬头的韩子沾,回身看着外面应了一声,“好的。暂时不需要额外支出,在预算范围之内。好了,就先这样,有事我会主动联系,再见。”

    顾芷殇挂了电话一转身吓了一跳,韩子沾正一脸怀疑的站在她身后,“女人,你跟谁打电话?是不是安晴?”

    “不是,一个朋友。”顾芷殇拍拍胸口,这家伙突然出现吓一跳,走回沙发坐下,“你看的怎么样?这些下面几天要做的事,公司刚搬迁,还要多做宣传……”

    “你那朋友男的女的?”韩子沾急忙跟过来,不依不饶的追问,“小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多朋友?是不是那个叫岳博的?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他是韩小宜那三八的男人,你不要理他……”

    “韩子沾,”顾芷殇无奈的出声,“你正常点行不行?”“小爷很正常。”韩子沾怒,指着顾芷殇的电话无理取闹,“女人你那手机号要换,整天乱七八糟的烂人打电话吵死了,影响小爷工作情绪!”

    顾芷殇无语的把手机调成振动,“这样行了吧?”

    韩子沾怒视她,不动,用行动抗议。

    顾芷殇白了他一眼,坐正,只说了一句,“饿死了。”

    结果,韩流氓立刻消停,很没出息的冲进厨房捣腾起来。

    顾芷殇相信,恐怕整个栾城都找不到像韩流氓这样厚脸皮的人,他可以平白无故的在非亲非故的人家里赖上一、两个月不走,也可以自来熟的出入人家厨房,美其名曰公平交换。

    自己赶人他就抱着几件行礼可怜兮兮的窝在门口,要是骂了他就低头装委屈装可怜装孙子,要是忍不住打他两下,他也是一副受气包模样的不吭,自己打的手疼,他若无其事,反倒紧张兮兮的问自己疼的厉不厉害,下次得换地方打。这人脾气暴躁惹了他不要紧可惹火了就要打人,结果弄的邻里见了他怕,警察见了他愁,关在门外的结果就是人家报警自己乖乖开门让他再次进来。

    顾芷殇觉得很奇怪,韩流氓这家伙到底是白痴还是心理素质强大?他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也不在乎外人的闲言碎语,一旦惹火了就闹的人家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自打这家伙赖进自己家里,顾芷殇就成了经常被人投诉的对象,人家的理由是她没管好自家的男人,老是放出去咬人。顾芷殇十分委屈,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受过的冤屈因为这家伙全受过了。

    都说人人要脸树树要皮,可顾芷殇眼中的韩子沾是不要脸的。

    “女人,吃。”十几分钟后,韩子沾很狗腿的端出一碗滴滴答答往下流汤的面条,还给她塞了双筷子。

    顾芷殇挑剔的瞪着那碗面条,只好低头吸溜起来,吃个面条还优雅,顾芷殇暂时还那个本事。

    离婚前,顾芷殇常常下厨,想着花样给严诺做好吃的,离婚后,顾芷殇好像失去了努力的目标一样,再也懒的动手,饿了随便吃些面包充饥,实在不行就自己开车出去。

    经历过二人世界的顾芷殇在最初很不适应,后来安晴过来陪自己才好一些,安晴离开了,顾芷殇又是一个人。每次开车出去,顾芷殇都能体会到一个人的世界自由却孤单的滋味。

    韩子沾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出现在顾芷殇孤单的世界,他一边抱怨着顾芷殇的奢侈,却一边努力用他拼命熬夜赚来的钱迎合她的奢侈,无意中发现她并不排斥家庭人工食物后,韩小抠门终于找到了不让这女人吃金子浪费钱的途径,亲自动手下厨。

    虽然韩流氓下厨之前都会吼着省钱,可他心里知道,不论她奢不奢侈,每次看到她吃下自己买的或者做的食物,自己就很没出息的觉得满足。反正就是心里甜甜的,乐滋滋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为了不让她腻,韩子沾还特地从旧书摊上花了两块五毛钱买了本食谱,变着花样做菜。为此,韩流氓经常愤愤的锅铲敲锅,不满的嘀咕:“小爷就是个五好男人,那女人凭啥不喜欢小爷?……”

    一抬眼,韩子沾发现那女人已经吃完,急忙弯腰很狗腿的凑过去问,“还要不要?”

    顾芷殇低头收拾碗,“饱了,谢谢。”

    “小爷洗。”韩子沾主动包揽家务的精神发扬,伸手去抢。

    顾芷殇难得的捧着碗要洗,“还是我来,你先忙。”

    结果,两人难得的谦让出了岔子,韩流氓要抢碗,顾芷殇让了一下,地上滑滑溜溜的汤毫不留情的让顾芷殇滑了一下,脚下不稳身体失衡,顾芷殇“啊”了一声后,直接朝着慌慌张张拉她的韩流氓扑了过去。

    “噗通”一声后,韩流氓后脑勺一蒙,顿时眼冒金星,怀里却抱紧压过来的娇躯,手下的触感柔软滑腻,带着一股动人心魂的馨香软软的趴在自己身上,让韩流氓没法清醒的是,身上压着是个女人,属于女性明显特征的柔软,正碰触在自己身上……

    顾芷殇大睁着眼,一手还本能的抓着那只碗,正压在一个肉垫上,身体该接触不该接触的,全挨一块。顾芷殇大窘,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不想站起来一回头,发现韩流氓那家伙还痴痴傻傻的躺在那,嘴角流着哈喇子,一副花痴样。

    不会摔傻了吧?顾芷殇赶忙过去拉他,“韩子沾,你没事吧?”

    韩流氓一激灵回神,马上揉着后脑勺喊疼,“小爷疼死了,疼死了,女人你故意的!”

    实际上,一想到刚刚让自己心猿意马的触感,韩流氓就恨不得在多摔一次。

    顾芷殇面露愧色的扶了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摸到他的后脑处,“抱歉,我哪里知道会踩在水上面?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找张药膏贴上,好像肿了。”

    韩子沾擦了擦口水,抬头,目光直视着顾芷殇,开口,“女人,你,你给小爷揉揉就不疼了……”底气十足的视线衬着心虚的话,便显得十分的没底气。

    顾芷殇按在他后脑勺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轻轻揉了起来。

    韩子沾懵了,靠,真的揉?韩流氓话一出口,就做好了挨她敲脑门的心里准备,没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惊喜,一时,受宠若惊的韩某人僵在原地。

    顾芷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顺势通知他过两天有培训团队过来,给他和他那帮流氓兄弟上课。

    顿时,韩流氓顾不得后脑疼,跳起来嚷嚷,“什么?上课?小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上课,都这么大了还要上课?女人你耍小爷!小爷不去,死都不去。”

    顾芷殇无所谓的看他一眼,“随便你,反正钱都付了,账上的款项。”

    韩子沾有股不好的预感,“付了多少钱?”

    “三个月,四万八。”顾芷殇很有先见之明的用耳机堵上耳朵,不听韩抠门炸毛的吼叫:“四万八?!”掰着手指算算,接着吼,“女人,你把小爷新房子厨房客厅的吊灯弄没了……四万八……”败家精啊败家精。

    最终,韩流氓乖乖妥协,为了赚回同等价值的东西,讲师上课时瞪圆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亏了四万八千块钱。

    自打韩流氓上课之后,顾芷殇就接二连三接到培训机构的投诉,第一天是韩流氓在礼仪课上把牛排当活猪剁,毁了十八个盘子三把刀两把叉半张桌子;第二天在管理课上为了一个名词解释把另一个小流氓打的鼻青脸肿哭爹叫娘;第三天因为讲师讲话老是夹杂着他听不懂的鸟语韩流氓罢课……

    直到有一天,妖娆的女讲师捂住被扯破的衣服哭着跑了,顾芷殇不得不出面问原因。

    韩流氓瞪着顾芷殇,大怒,“那贱人在小爷面前脱衣服还摸小爷,小爷揍她了。”

    顾芷殇无语,换人吧。

    ……

    近来岳博少了往日的惬意,因为端木姬的关系,他开始出入图书馆之类的地方,翻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