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得介绍自己了。
我的名字叫项江阳,生于农村,长于农村。我的整个童年都在农村度过,和一辈子都待在农村的爷爷奶奶生活。
我的父亲项山,母亲张小花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南下深圳了。那个时候的深圳名声在外。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的父母是很配的,就从名字来看是这样的。项山张小花,可取山上开满了小花之意。后来,我爸发迹,我的农村生活也随之结束,在上初中时转入县城中学念书。我的人生转捩点也从上初中开始出现变化。当然,这是后话。我得先谈我在农村的童年生活,毕竟,这些不可捉摸的微妙事物,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在堆积到一定数量时,就无法阻挡的产生质变。
我生活的村子叫水田村,是个不折不扣地南方山村,村子不大,坐落在一个不达标不合格的小小盆地中。在南方,水田多自然不为怪。整个盆地中,有两个村子,一个小学,我的小学生涯就在那捱过。另一个村的村名叫方子村,我去的少,就不作介绍了。
学校的名字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叫什么,或许没名字,为这事,我特地请教过我奶奶,她轻描淡写地说,就叫水田小学呗。听到名字平凡无味如此,我很是失望。之前,我还满心期待满怀好奇地想听见一个名震天下的名字,结果却让我失落而归。学校就在我家后的山坡上,但我的成绩并不出色,因此,打小我就质疑孟母三迁的故事,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稍稍长大点,我就有些迷信了。关于我成绩不佳的问题,在某段时间,我倾向于是学校的围栏太高,挡了风水。对于迷信,现在想来,应该是打小和爷爷奶奶生活所致。老一辈的人一直呆在农村,未曾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这无可厚非。
我天生自卑怯弱,得益于我是留守儿童的身份。爸妈不在身边,受了欺负也没底气还手,只得寻个僻静处哭一顿再默默归家。上学时,我的性格自然让我成为众人欺凌的一位。那段时光很抑郁,但唯一一个值得说得就是贾天一。
贾天一住我家隔壁,他的爷爷奶奶和我爷爷奶奶关系很好,多年来互帮互助,也造就了我与贾天一的坚实友谊。贾天一念到四年级就辍学了,他胆子极大为人极重义气,在学校里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是个一呼百应的人物。有他罩着,我的地位也随之拔高牢不可破。
说到童年,可真有得说。其中最令我钟爱的就是书了。或许是孤僻的性格使然。那时金庸很火,受他的书的影响,我与贾天一不同,他重义气,我重情义。不得不说,这为我之后的改变打下了相当不好的基础。情义本身没错,但置于不同环境时,那就会酿成大祸以至于惹火烧身。
说贾天一。
贾天一年龄与我相仿,在他还未在水田小学称霸时,就是我被除武装进攻外所采取的一切敌对行动的对象。他和我不在一班,刚开始并不知道我已沦为何种地步。简直就是阶级敌人,每天都遭批斗。
扬名立万的故事发生在2004的冬天,当时我们同上四年级。恰巧那天飘雪,为这个可歌可泣故事设置了良好的氛围。水田村的水田围着一个池塘,水在冬天不深,估摸刚没过漆盖。当天放学,我们统统来到池塘岸边玩。所谓的玩,就是将池塘上结的一层薄冰扳下来,越大越好。由于条件限制,我们只能在池塘沿岸获取这些资源。当时群众热情高涨,岸边能站的地方都站满了,我只有待在岸边田垄上扫视这大雪纷飞的世界。
不多时,众人将翻起的冰块统统堆在岸边,由于是就地取材,只能如此。长途运输,唯恐产品破碎。片刻,堆在一起的冰块已成冰山之势,好不壮观。
这个时候,肯定有人质问:大冬天的,不回家就算了,还把手插入冰池,忙活半天,只是为了堆一座出太阳就化的所谓冰山?!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的确,那时农村生活的的确确这么单调乏味,只能玩这些。而足下若只把我们想象的只是为了看冰山才这么大费周折的话,那足下就真真正正是“城里人”。
冰山垒的有半人多高,我们便开始分边站队伍。毋用赘言,没人愿意和我一队。队伍其实不用分,全是根据私下关系亲疏来定的。说心里话,我尽管孤僻,但还是很希冀与伙伴们一同玩耍的。看到众人纷纷后退,我也识趣不言。贾天一当时尚未发展势力,见我萌生退意,便与他那队的头头交涉,那厮(那厮是我现在称呼他的,当时不敢)面露不喜,眉头皱起,像是轻蔑地在说这是坨垃圾。最终在贾天一的或许是劝说或许是恳求下(当时我远远杵着,只可远观而不可听见),我方才入队。
我们玩的正是变相的飞镖游戏。把冰块扳成称手模样,然后使劲飞出,两队较量,比的就是高与远。
事情的转变也从现在开始。看似无厘头,实则早已是双方积压已久的矛盾激化,贾天一在那刻的表现着实令我惊愕。而事情爆发的导火索,是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