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妙语妖娆

重生之妙语妖娆第14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那坨被子上,只见被子动了动,从里面伸出一张娇美的脸孔,那张脸自然就是苏妙戈的!

    看到苏妙戈的脸,杰生情不自禁的吹了一个口哨,好可爱的一个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像极了一个瓷娃娃,啧啧,她拱被子的样子又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好,我叫杰生,你叫什么名字?”

    苏妙戈一怔,这种场面见面真是好尴尬啊……她红着脸,对他微微一笑,“你,你好,杰生先生,我,我叫苏妙戈。”

    真是可爱的好孩子呢,说话会脸红,紧张的时候说话还有一点结巴呢……结巴?!杰生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又仔细的打量着苏妙戈的脸问道:“苏小姐,小结巴这个称呼你知道吗?”

    “呃?”苏妙戈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夏桑,她想向他询问为什么杰生也会知道小结巴的事情,只是后者在一边神色严肃的接听电话,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

    苏妙戈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原来她就是夏桑的……的确是与众不同,不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配夏桑这个没情趣的石头真是有些可惜了……杰生对着苏妙戈露出一抹笑容,杰生的笑容不似夏桑那般带着邪肆的感觉,他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苏小姐,若是你哪天不喜欢夏桑这块石头的话,我的怀抱可是随时欢迎你来哦!”

    苏妙戈顿时满脸黑线,这话她该怎么回答?说好还是不好?正在为难之际,夏桑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他顺手从柜子上拿起一条毛巾围住下半身,脸色不善的挡住了杰生打量苏妙戈的眼神,他不喜欢那些男人看他的小结巴,即使是好朋友!“好了,你可以走了!”

    杰生的脸上带着欠扁的笑容,“你这家伙真是会过河拆桥,我正在跟你的小结巴小姐聊天呢。”

    “滚!”

    “ok!好吧,别生气,伙计!”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又探过头去看苏妙戈,顺便抛了一个媚眼,“嘿,可爱的小姐,再见了,别忘记我跟你说的话。”

    苏妙戈嘴角抽搐的两下,勉强勾起一个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找几件衣服等会儿送过来。”夏桑扯过杰生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说道。

    “嗯?”当杰生看到地上那堆碎布,脸上顿时露出了然而暧昧的表情,“伙计,不要纵欲过度哦!”那小丫头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啊……

    苏妙戈的脸顿时红透了,而夏桑则是一拳把杰生打了出去。

    关上门后,夏桑回到床边,伸手去扯苏妙戈身上的被子,苏妙戈吓了一跳,他不会是想继续吧?刚才是意乱情迷,现在可不一样!她紧紧抱着被子不撒手,小声而怯懦地道:“夏,夏桑,不,不要了……”

    看那副样子,夏桑是好气又好笑,在她心目中他就是那种会不管不顾直接要了他的色狼吗?他柔声哄道:“乖,我不动你,我只想抱抱你好吗?”

    苏妙戈抬头看向夏桑,只见他一脸恳求的看着自己,仿佛只要抱着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苏妙戈顿时心里一软,松开抱着被子的手,点了点头,她刚点完头,她身上的被子一拉,她就落进了夏桑的怀里,夏桑抱着她盖着被子,苏妙戈就着身体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隔着毛巾顶在股间的坚硬,她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夏桑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喘了一声道:“乖,别动,我不想伤了你。”

    明白夏桑话中的意思,苏妙戈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了起来,任由夏桑对她上下其手,她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刺激到他,过了好一会儿,夏桑稍稍平静了下来,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愉悦的低笑出声,他捏住苏妙戈的下颚,轻啄了一下她的菱唇,“宝贝儿,你真乖,乖到让我想一口吞掉你!”

    苏妙戈闻言,顿时华丽丽的怒了,她已经怕他太激动任由他吃尽她的小嫩豆腐了,他居然还想继续?“你骗我!”说着她作势要起来,可是却被早有察觉的夏桑又拉了回来。

    “咦?宝贝儿生气了?好了,别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着他抚摸着她光裸的后背,以此安抚她的情绪,她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下来,“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以后不要激动好不好?”

    “嗯?”苏妙戈扬眉,转脸看他,“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不要激动。”

    苏妙戈看着夏桑忽然变得有些严肃的脸皱了皱眉尖,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等会儿我们要回去去学校请假回国。”

    “请假回国?为什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她联想到刚才的电话问道:“是不是刘大哥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是的,宝贝儿,刘斌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他告诉我,苏太太,也就是你母亲,她生病住院了。”

    第六十五章

    “你说什么?!”苏妙戈失态的尖叫了一声,不过总算还记得她答应过夏桑不能激动的事情,她深呼吸了一下,语气稍稍恢复平静,“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是在住院观察。”

    苏妙戈稍稍沉默,她知道许惠惠的身体自从苏雪和苏珊的那件事情后原本就不算很健康的身体就变得更加孱弱了,不过既然苏家并没有人通知她这件事情,这是不是就代表她病的其实不是很严重?苏妙戈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夏桑,我要回去看看她。”

    “好,等会儿我们离开这里去学校请假,然后就回去好不好?”

    “嗯。”

    不一会儿就有侍者把衣服送了过来,两人换上衣服以后便离开了别墅去学校请假,在回去收拾行李的空当,夏桑打电话定了两张飞回国的机票。

    机票是当天晚上起飞的,登机后,苏妙戈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稍稍松懈下来,她很快就睡着了,夏桑在向空中小姐要了一个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将她面前的小灯关掉后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他知道他的小结巴现在很担心她母亲的身体,所以刘斌跟他说的另外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她,他说苏太太的确是在住院观察,不过今天刘斌给他电话的时候医院已经向苏家下达了第一次的病危通知书,而苏家没有通知苏妙戈的原因其实是许家为此事迁怒于苏海,现在两家都是鸡飞狗跳,根本都忘记了要通知苏妙戈这件事了。

    到达n市后,经过长时间飞行的苏妙戈已经很疲累了,所以夏桑提出送她直接回苏家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回到苏家后,苏妙戈十分意外的发现家里只有佣人在家,而佣人们对于本该在英国念书的三小姐忽然和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家里更加感到惊奇,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在苏家议论她的八卦,不仅因为苏妙戈的身份和苏雪与苏珊的不同,更是因为苏家三小姐从小因为身体的缘故脾气十分娇蛮暴躁,可是自从六年多前发生的那场车祸后,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收敛的坏脾气的她更显得乖巧伶俐,加上顶着一张娇娇弱弱的脸孔,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大家都不自觉的把她当孩子宠着,但也仅此而已,直到五年多前苏海情妇闹上门的那次,她的处理方式十分冷酷,即使她当时坐在轮椅上,可是却丝毫不妨碍她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冷漠强悍的慑人气势,自那以后家里佣人看她的眼神除了宠爱之外更多了几分敬畏。

    “三小姐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自从苏妙戈的腿受伤之后都是周嫂服侍她的,所以和别人相比,周嫂与她的感情更亲近一些。

    “嗯。”苏妙戈环视了一下阔别三四个月的家,然后开口问道:“周嫂,家里其他人呢?都不在吗?”

    “是的,三小姐,大夫人病了,所有人都去医院了。”周嫂一边回话,一边不时的瞟向苏妙戈身边的夏桑,也不知道这个年轻小伙子是不是三小姐的男朋友,看他长得很英俊,就是冷了一点,她一直以为常来家里找三小姐的林少爷和三小姐会是一对,没想到……周嫂十分好奇夏桑的身份,只是见苏妙戈没有介绍的意思,她也不好询问。

    “哦,张叔在家吗?”苏妙戈闻言就觉得有些不妥,虽然许惠惠生病住院了,但是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去了医院?

    “张管家在的,他也是刚刚从医院回来,我去替三小姐唤他去。”

    “好,麻烦你了。”

    趁着周嫂去找张管家的空当,夏桑见苏妙戈一直紧着眉,便伸出手指揉了揉她蹙起的眉心,柔声安慰道:“小结巴,你不要太担心了。”

    苏妙戈对上夏桑担忧的脸,心里一暖,勉强勾起一抹笑容道:“我没事,倒是你,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坐那么久的飞机很累人的。”

    “我没什么关系,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快就会恢复的,可是你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样撑得住吗?”

    “我没事。”苏妙戈笑了笑,可是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倦色,“你等会儿还是先回去吧,不要跟着我在这里耗着。”

    夏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呢?“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张管家便急匆匆的来了,他在医院守了一夜,刚刚回来躺下就听周嫂来说三小姐回来了。

    “张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苏妙戈见到满脸疲惫的张管家就知道他是在医院熬了夜刚刚才回来休息的。

    “没关系,三小姐,你回来就好。”许家为了大夫人的事情闹得很厉害,若是有三小姐在,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不管怎么说,从血缘上来说三小姐也是半个许家人。

    “听说我妈妈住院了,情况怎么样?为什么没有通知我?”没注意到张管家急切的语气,苏妙戈径自问出最关心的事情。

    苏妙戈是关心则乱,她没注意到,可不代表她身边的夏桑没注意到,他明白大概是许家的缘故。

    果然张管家说道:“三小姐,大夫人病重,许先生说是大先生没有好好照顾导致的,现在苏许两家闹腾的很厉害啊!”

    “什么?病重?!”苏妙戈一懵,脑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妈妈病重”这一句话,眼神也有些散乱了。

    夏桑一看不好,连忙搂住苏妙戈的肩膀,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抚慰道:“小结巴,小结巴,你冷静一点,现在不能乱知道吗?乖,冷静一点……”

    张管家见状一怔,他刚才因为太着急了,也没注意到三小姐身边的这个年轻男子,这看到他们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奇怪,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是以前三小姐常常来往的人里面并没有这号人物啊!

    “张叔,你说清楚,我走的时候妈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病重了?”在夏桑的耐心抚慰下,苏妙戈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神情也镇定起来,唯独说话的语气还透着一丝慌乱。

    第六十六章

    镇定下来的苏妙戈,理智也迅速回笼,她问道:“张叔,你说清楚,我走的时候妈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病重了?”

    “唉,三小姐,这说来话长,你也知道自从上次大夫人住院后,身体一直大不如前,怎么调养也收效甚微,这就在前几天,n市的气温也是忽冷忽热的,可能大夫人一直都不太适应,可是她都忍着没说,就在前两天大夫人在自己房间忽然晕倒了,当时也没人发现,等被发现以后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夫人就已经不太好了,医生当时就急救了,昨天还动了手术,我是等大夫人手术做完以后才回来的。”

    闻言,苏妙戈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她咄咄逼问道:“既然如此严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这件事?”

    “三小姐,你不知道,现在许家那里闹的很厉害,所以也就疏忽了。”张管家有些委屈,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啊。

    “是吗?”闻言,苏妙戈脸色稍霁,她想了想又问道:“两个姐姐都知道了吗?”

    “是的,大小姐和姑爷,还有二小姐都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呢。”

    苏妙戈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管家想了想问道:“三小姐,你这一路赶回来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医院探望大夫人?”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去医院。”虽然她身体的疲劳程度已经接近了极限,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好,那我这就去让他们备车。”

    苏妙戈刚准备说话,夏桑忽然打断道:“不用麻烦了,张叔,看你一夜没睡也很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你告诉我们医院的地址,我送小……妙戈过去。”

    “呃?”张管家一怔,随即看向苏妙戈,趁机询问道:“三小姐,这位是?”

    “哦,张叔,这位是夏先生。”苏妙戈看了夏桑一眼又道:“张叔,你按照他说的办吧,你早点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是,三小姐。”他看了看夏桑道:“那麻烦你了,夏先生。”

    “不会。”夏桑笑得那叫一个谦逊有礼,人畜无害。

    张管家告诉了他们许惠惠所住医院的地址,苏妙戈让张管家把他们两人的行李搬到自己房间,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处理,然后夏桑就开车载着苏妙戈去了医院。

    两人到达医院后,苏妙戈在许惠惠的门外看到林浩苏雪夫妻及苏珊,还有表姐许梅,表哥许鹏。

    “哥,姐。”

    众人闻声看去,除了林浩,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意外,众人快步迎了上去,苏雪道:“小妙戈,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回来吗?”苏雪比当初结婚的时候丰腴了不少,看样子她在美国过的还不错。

    林浩站在苏雪的身后,形成一个支持的姿态,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苏妙戈的脸上扫过,移向站在苏妙戈身边夏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向夏桑伸出手,“夏先生,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没见了,林先生。”夏桑微微颔首,也伸出手来与他握住。

    苏雪这才注意到苏妙戈身边的夏桑,她微微一怔,“夏桑?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夏桑对这个同届毕业的女同学微微一笑,“你好,林太太。”

    苏雪听到夏桑的这个称呼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径自看着苏妙戈质问道:“小妙戈,你怎么会和夏桑在一起?”

    “这对现在来说重要吗?”苏妙戈有些不耐的看着她,现在这种时候她不想为这种事情跟她纠缠。

    “小妙戈你……”

    苏妙戈迅速打断她的话,“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注意到苏妙戈的“我妈”两个字,苏雪的脸上顿时血色尽褪,一旁的苏珊脸色也不太好看,许梅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妙戈,你别着急,现在小姑姑刚做完手术后还没清醒过来,你暂时还不能见她。”

    “阿梅姐,医生怎么说?”苏妙戈知道是许惠惠的心脏出了问题,有些担忧的抿了抿唇问道。

    “医生说还要等她苏醒过来以后才能判断,你不要太担心。”

    “嗯。”这种情况,苏妙戈哪能不担心呢?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其他人便又问道:“我爸爸,还是舅舅他们呢?”张叔不是说两家起了很严重的争执了吗?

    “我爸,你爸,还是四叔去找医生谈话,了解小姑姑的病情了,估计等会儿就能回来,其他几个叔叔都回公司了。”

    “叔叔和婶婶也回公司了。”苏珊插嘴道。

    “哦,奶奶知道这事吗?”谢老夫人一直在疗养院疗养。

    “爸爸怕奶奶担心,还没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

    众人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苏海和苏妙戈的二舅许远及四舅许春都回来了,看见他们,苏妙戈站起身迎了上去唤道:“爸爸,二舅,四舅。”

    “妙戈?你怎么回来了?”苏海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听说妈妈病了我就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苏海对上女儿担忧的神情,叹了口气,“妙戈,你回来也好,你听爸爸说,你妈妈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他欲言又止,在心目中女儿和妻子一样娇柔,这样的消息对这个孩子太残忍了。

    “所以什么,爸爸?”也许是这几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苏妙戈此时表现的居然异常镇定,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含着眼泪。

    “妙戈,你妈妈如果能醒过来就没事了。”许远说道。

    “那就是说……如果妈妈没醒的话就……”苏妙戈看着许远,手心被握成拳头的手指甲刺破也没在意到。

    许远沉重的点了点,苏妙戈的双眸中噙着的眼泪始终没有落下,她咬了咬嘴唇,昂起头,她的表情脆弱而坚定,“我相信,妈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第六十七章

    在医院里的一片白色的映衬下,少女清丽的脸孔上混杂着脆弱和坚定这两种极端矛盾的神情,晨曦透过窗户笼罩在少女身上,把她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苏妙戈其实并不能确定母亲是否一定会醒来,她的坚持只不过是出自一个女儿对母亲的爱,她只是希望母亲会因为舍不得丢下自己而清醒过来。

    当晚,苏妙戈坚决而委婉的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一个人在医院里陪夜,她穿着防护服坐在母亲的病床前,望着母亲戴着氧气罩的苍白的脸,心痛的无可复加,她握住母亲有些枯瘦的手,不舍的放在脸颊边轻轻的蹭了蹭,隐忍了一天的泪水就这样悄然滑落了,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她的眼睛错也不错的注视着母亲的脸,好似只有这样母亲才会很快醒过来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自从下了飞机后就一直没有得到休息的苏妙戈终究还是支持不住的趴在母亲的病床前睡着了,可是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手都没有放开母亲的手,脸蛋上海残留着未擦净的泪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第一缕晨光射进病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妙戈的祈祷起了作用,一直昏迷着的许惠惠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医院病房里的白色天花板,她的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却意外的遭遇了阻力,她转眼一看,只见苏妙戈正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而自己的手正被她握着,看着女儿睡着的脸,许惠惠的心底一下子柔软的不可思议,身体上的疼痛感觉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她满心满眼里只有女儿的睡颜,又想起女儿笑起来时天真无邪的样子,她弯起了唇角,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抚上了女儿的脸颊,她只想摸一摸她的妙戈,她最心爱的女儿啊……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可是苏妙戈的精神却是一直紧绷着的,所以即使是睡着了,她也睡的很浅,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游移,她睁开眼,正对上了母亲满是慈爱的脸,刚才在她脸上游移的正是母亲的手!

    “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苏妙戈惊喜的看着母亲,握住母亲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眼眶里噙着泪。

    “妙戈……”许惠惠虚弱的声音透过氧气罩传了出来。

    “妈……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听到母亲的声音后,泪水就像控制不住的一般夺眶而出,一滴滴眼泪落在床单上,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出一块块的水渍,“我去找医生,你等我……”

    苏妙戈粗鲁地用衣袖擦了擦脸,刚要站起身离开,就被许惠惠拉住了,她回身看到母亲急切的表情便反手握住母亲的手问道:“怎么了,妈?是不是哪里痛?我只是去找医生,很快就会回来了。”

    “妙戈……”她低低的喘息,紧紧的握住了苏妙戈的手,她握的很用力,手指的骨节那里都有些泛白了,她说,“妙戈……不要走……”

    “好,我不走,我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苏妙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妙戈……”许惠惠轻唤她的名字,她的脸上虽然在笑,可是有两行清泪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最后没入鬓发之间。

    “妈妈,我在。”

    “妙戈……”

    “妈妈,我在。”

    “妙戈……”

    “妈妈,我在。”许惠惠不停的轻唤她的名字,她也不厌其烦的应和她。

    “真好……呵呵,妈妈,很高兴……很高兴能在最后……最后的时候见到的人是你……我的妙戈……”许惠惠的话说的很慢,也很费力。

    “妈,你胡说什么呢?医生说,说你醒了以后就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妈……”泪水流进了苏妙戈的嘴里,咸涩不堪……

    “妙戈……妈妈,真得舍不得你啊……你还那么小……”许惠惠无比眷恋的看着女儿,伸手努力去碰触她的脸颊,想要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妈妈……我还需要你来照顾呢,你就这么舍得丢下了我吗?妈妈……妈……”此时苏妙戈已经泪流满面,她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妙戈……不要哭,妈妈喜欢你笑……你笑起来总是很漂亮……笑一个给妈妈看好不好?”她深深的看着苏妙戈,仿佛要把她的面容永远刻在心底。

    “好!”苏妙戈努力勾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笑给你看好不好?妈……”

    “不哭……乖……”许惠惠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妙戈,妈妈知道你比妈妈强,你……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以后,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不要总是,惹他生气……”

    “不会的,妈妈……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一定会乖乖的……妈妈……”

    “好孩子,不要哭……然后明天眼睛肿起来就像金鱼一样了……呵呵,咳咳……”说着许惠惠低笑了两声然后又咳嗽起来。

    “妈妈,你不许取笑人家!”苏妙戈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娇嗔道,又轻抚母亲的胸口为她顺气。

    “好,好,不笑……不笑,妙戈,不要怪你姐姐们……不关她们的事……你们姐妹要和睦相处,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怪她们,只要妈妈你没事,我谁都不怪……”苏妙戈说这话绝无敷衍的意思,现在只要母亲能够痊愈,要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妙戈……我的宝贝儿,妈妈想抱抱你……”

    “好。”苏妙戈俯下身子,抱住了母亲,止不住的泪水打湿了母亲头发。

    许惠惠拥着苏妙戈,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缓缓的闭上双眸,轻声道:“我……真得舍不得你们,可是……我累了,真的累了……”渐渐的,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拥住苏妙戈的双手也从苏妙戈的肩头滑落了……

    “妈……”伴随着苏妙戈悲伤的呼唤声的还有监视器的报警声……

    第六十八章

    苏妙戈悲恸地抱着母亲的还温热的身体,泪水完全糊住了眼睛,她的眼前一片迷茫,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直起身子,擦干泪水,手指眷恋的轻抚过母亲的面颊,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医护人员听到监视器的报警声赶到加护病房的时候,就只看见苏妙戈站在病床前,握着许惠惠的手,细心的替她掖被角,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道:“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能不盖严实了呢?这样妈妈会冷吧,你看你的手都冰凉凉的……”说着她双手握住许惠惠逐渐变冷的手不停的揉搓着,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会惊醒“睡着”了的许惠惠。

    若不是看到监视器上显示许惠惠的心跳已经成为一条直线,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幕普通的女儿照顾母亲的情景,一个医生迅速走到病床前检查许惠惠,然后他沉默地朝随行的护士小姐摇了摇头,在医院工作里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护士小姐便好心上前劝道:“苏小姐,你母亲已经去世了,还是先通知你们家人吧……”

    护士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苏妙戈转头一脸愤怒地瞪着她,嘶哑的嗓音打断她的话道:“你胡说什么?我妈只是睡着了!”

    “苏小姐,你请节哀顺变,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看监视器上她的心跳已经呈一条直线了,你还是先通知家人过来吧。”说着护士小姐就要用白床单盖住许惠惠的脸。

    苏妙戈虽然身高有168米,可是她本身就生得柔弱,又一贯养尊处优,正如夏桑所说的,她的力气跟小猫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可是此刻也不知道苏妙戈忽然之间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把看起来要比她强壮的多护士小姐猛的推开,低吼了一声,“滚!”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兽在拼命保护自己最后的领地,脆弱、绝望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苏小姐……”苏妙戈忽来的动作把那些医护人员吓了一跳。

    苏妙戈不耐烦地紧皱着眉,霍然起身,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随即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这一晕就晕了多久,反正她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睁开双眼后,她表情木然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一只温热手掌遮住了她的双眼,那人身上飘着淡淡的青草味,她知道是夏桑,她没动,夏桑也没动,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僵持着,忽然夏桑感觉掌心有些痒痒的,然后就是一阵湿意,就只见两行清泪从苏妙戈的脸上缓缓滑过,然后没入鬓发,他想把手移开,可是刚刚动了一下就被苏妙戈紧紧捉住了,苏妙戈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泪,即使那个人是他……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另一个则是默默看着她流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妙戈终于放开了夏桑的手,她有些不适的闭了闭眼发现眼睛根本睁不开了,她转过脸不想让夏桑看到她的脸,“我睡了多久?我妈妈,她怎么样了?”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嗓音也显得粗嘎难听。

    夏桑并没有强迫她,只是把用冷水沾湿了的毛巾递给她,“苏伯母已经被送去殡仪馆了,苏伯伯他们都回去布置灵堂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苏妙戈正用冷毛巾盖在眼睛上,闻言她错愕的转过脸面对着夏桑问道:“我睡了那么久?”

    苏妙戈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显现出来的不正常红色尚未完全消褪,鼻头因为哭泣看起来红红的,那双大眼睛也此时红肿的只能看到一条细缝,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可是夏桑看着她却觉得心痛难当,在她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他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眼角不时溢出的眼泪,她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没人能明白他心中的恐慌和无力感,那是一种面对着最心爱的宝贝即将不再完整却束手无策的感觉。

    夏桑定定的看着苏妙戈,不发一言,苏妙戈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抬起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难看极了,女为悦己者容,苏妙戈也不例外,忽然她的手被握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脸就撞进了一个怀抱中,她刚想挣扎,就听到夏桑带着明显压抑的低哑声音,“小结巴,我很担心你。”

    “夏桑……”苏妙戈怔怔地趴在夏桑胸膛上,手掌覆在他心脏的地方,感受他有规律而坚实的心跳声。

    夏桑拥着她,他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手抚上她的长发,这让他有一种充实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怀里,“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很伤心,很难过,可是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我会感觉更加的心痛……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那么多的亲人,还有我……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一定要坚强,你一定要撑过去,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对不起……”此时苏妙戈已经是泪流满面的瘫倒在夏桑的怀里,她柔弱的身子在夏桑的怀里轻轻颤抖着。

    夏桑满是怜惜地轻吻着她的发心,略有些粗茧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脸蛋上轻轻摩挲着,他抬起她的脸,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夏桑叹了口气,俯下脸,一个个不带丝毫□,如羽毛般的轻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尖上,唇上……

    在夏桑极力劝说下,苏妙戈又在医院休息了一天才在他的陪同下回到苏家,回国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苏妙戈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原本就不粗的腰肢现在更细了,真是应了  古代仕女的标准,“盈盈一握”了,不过夏桑却没了调笑她兴致,他连碰触她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她给折断了,小小的脸,尖尖的下颌,一双大眼睛突兀的嵌在那张还没有夏桑巴掌大的脸上,苏妙戈整个人看起来娇弱不堪,当真如是弱柳扶风,娇花照水了。

    因为许惠惠是两天后出殡,苏妙戈回去的时候,苏家的别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了,亲朋好友都聚集在苏家帮忙的帮忙,吊唁的吊唁,忙成一团,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夏桑和苏妙戈的出现,反正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夏桑就直接搂着苏妙戈回到她的房间。

    夏桑把苏妙戈在床上安置好,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多休息,家里的事情那么多人呢,也轮不上你帮忙,不要逞强,这里已经够乱的了,就你这身体出去也是给人家惹麻烦。”他想了想又道:“你还是干脆跟我回去住吧,等苏伯母出殡那天我再送你过来,你这样身边又没人照顾,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闻言,苏妙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去你家?不去,不去,我一个人待着挺好,我又不是残废,没关系的。”她这样去他家算什么?没名没份的……

    夏桑不高兴的眯起眼睛,凑到苏妙戈面前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回去住?你嫌弃我?”

    她哪敢嫌弃他夏大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了,面对忽然放大的俊颜,苏妙戈为了让自己能够不被美色所惑,不露痕迹的往后仰了仰,拉开些许距离,然后一脸无辜地道:“没有啊,你太多心了。”

    夏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性,苏妙戈只能用更加无辜的表情面对着他,忽然只见夏桑露出一抹魅惑之极的笑容,“是吗?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一点都不嫌弃我?而且还很喜欢我?”

    某只立场不坚定色女面对如此美色立马倒戈,晕晕乎乎地顺着他的话答道:“我一点都不嫌弃你,还很喜欢你。”

    闻言,夏桑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声音里的诱惑意味也更重了,“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到什么都愿意听我的?”

    “我愿意听你的。”苏妙戈点头。

    “那好,你跟我回家住。”夏桑十分轻快的道。

    “……”

    许惠惠出殡那天,天空下着细雨,阴沉沉的,一如苏妙戈的心情,苏家,许家及两家的亲友几乎都到齐了,而夏桑做为夏家的代表也来了,苏妙戈一身黑色孤伶伶地站在人群里,平时肆意飞扬的长发也规规矩矩的盘在脑后。

    悼念仪式结束后,苏妙戈没有同家人一起回去,甚至没有人发现她没有回去,当所有人离开后,她一个人蹲在母亲的墓地前,手指抚过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妈妈,你在那边还好吗?你知不知道,其实妙戈真的很想你……”她没有撑伞,任由雨丝落在她的脸上,湿湿的……

    看着墓碑上母亲慈爱的笑脸,苏妙戈红着眼睛,唇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我这几天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脾气真得很坏,坏到让你都不愿意再理我了?不过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我又不笨,我知道妈妈比较偏心我,最心疼人就是我了,怎么会因为我脾气不好而不理我呢?”眼睛里的眼泪像克制不住的一样,缓缓落下,“那么,你现在又是为什么不要我了呢?我那样的求你,你都舍得离开……为什么,为什么呢?我说过我一定会很乖,很听话的……你听到了吗,妈妈?”苏妙戈的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表情悲伤而茫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她的身子一轻,她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她尖叫了一声,然后疯狂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够了!她身后传来夏桑低沉的嗓音,他的声音里透着怒火和心痛,“你在做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嗯?”

    苏妙戈挣脱开来,一下子跌到地上,脑后的发髻也因为刚才激烈的挣扎而变得摇摇欲坠,她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