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刚开始的时候,看到这特别瘆人的庞然大物,很是胆怯,可几天下来,也不见它有什么威胁性,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不是都说男人对庞大的宠物,都有一种天生的喜爱之情吗?
虽说苏夏还算不上男人,但对庞大动物的喜爱与向往却是一点不少。
谁知某狼对于苏夏时不时的讨好亲近,并不领情,总是在他近身的时候就走开。
就这样苏夏也不气馁,继续着他的亲近大业,至今还没能触摸到一根毛发。
苏夏见状,也只是笑笑,任他们闹去,这狼看起来像是无害,但苏青心里清楚,它的威胁性以及对人的戒备之心。
就算苏青救了它一命,它也不会全然没有防备,刚开始每天给它输完灵力之后,它都会趴在靠近门口位置,虚趴着,若是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就能跳起。
随着苏青每晚输完灵力之后,都会给它梳理毛发,刚开始还身体僵硬,慢慢就眯起眼睛,享受苏青的抚摸。慢慢才彻底放开对苏青的戒心。
“它可真爱干净,比村子里的小孩都干净,每次吃饭都要洗爪子,每次睡前也要洗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养了一个孩子呢?”
苏夏蹲着看姐姐给它清理爪子,羡慕的不行,要是他也能给它洗手洗澡那该有多好?
“这狼,比一个孩子聪明多了。”苏青的老娘对呆在他们家不走的某祖宗这么评价道。
双休日时,苏红回到了村子,也听说了苏青家住着一头庞大的银狼,现在村民路过她们家都绕着走,
虽然银狼还没有伤过人,但难保不齐被它看上眼,扑上来咬一口,那就摊上大事了。
苏红不管性格再大大咧咧,再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毕竟是女孩子,当时听说时,也是吓了一大跳,想去苏青家吧,但又怕那头狼,
最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去了,谁叫她脑子没有苏青聪明呢?一星期积攒下来的问题,若是不让苏青给她讲解,那下个星期上课会更加吃力。
自小她就羡慕苏青的姑姑,因为她是他们村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女大学生,毕业后更是留在了京市工作,想要走出大山的乡下姑娘,唯有读书才是出路,所以她更不希望自己的成绩跟不上。
装着胆子,摸着胸口,苏红缓缓推开了苏青家的门,来过这么多次,以前她从来没觉得苏青家的红漆木门这么重,门开后,眼睛迅速在院子里,扫了一遍,没发现传说中的狼,悄悄松了一口气,谁知进到堂屋,就看到让她惊掉下巴的一幕。
苏夏正拿着一根大棒骨,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苏青身边的庞然大物嗖的一下抢了过去,快的根本看不到它的动作,苏红的一颗心都给惊了出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
可当她看向周围,觉得她已经不在地球了?这一家子还真是……心脏承受力不够好的都不行。
被抢去骨头的苏夏,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吃自己的饭去了,像没事人一样。
苏青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头兀自啃着抢来的骨头的狼,摇摇头道:“一根骨头而已,值得你这样去抢回来吗?”
这家伙自从放下了对苏青的戒心,对苏青的独占欲就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吃的方面,已经发展到不是苏青做的,就不吃,而且只要是苏青盛给它盘子里的食物,别人碰都不能碰。
不过,它也不是没有优点,每次都会跟着苏青上山,有了它,别的猛兽不敢轻易靠近,而且苏青也没了顾虑,深入到林子深处,采到不少珍贵的药材,收入猛然增加了不少,而且回来时,它还能打些野物,有时候自家吃不完,还能给二婶家送去些。
苏红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其实是苏夏看到它面前的食物,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一时没忍住,暂时忘记了它的吃独食,拿了一根大骨棒,最后还是被它给抢了回去,挨了它一记狠瞪,不过,苏夏知道它也不会真正伤害他。
这家子看起来最为正常的应该是伯母了,见到苏红过来,忙将她拉到身边的炕桌旁坐下,递给她一双筷子,招呼她用晚饭。
与某狼同桌吃饭,苏红吃得是心惊肉跳,饭后在苏青给她解答完问题之后,拔腿就走出了院门,一刻也不敢多待,并暗暗感叹,这一家子的心脏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尤其是与某狼同吃同睡的苏青。
正文第十六章小试牛刀
章节名:第十六章小试牛刀
苏青推开二叔家的大门,正在院子里咕咕叫着寻食的一群老母鸡,顿时噤声,朝大门瞄了一眼后,一轰而散,跑的无影无踪,就连往常看到有人进门,都会出来叫唤几声的二叔家的狗,也只是探出头,叽叽两声,掉头跑到角落去了。
见状,苏青无奈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大白?”
大白是苏青为某狼起的名字,当母亲与苏夏第一次听她这么叫时,神情像是吞了个苍蝇。
这么威风凛凛的家伙,怎么也不能将它与大白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不时应该叫什么闪电,银龙,云霄什么的吗?
此时苏夏心中对姐姐的完美形象,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原来姐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譬如起名字什么的。而母亲章书玉想的却是,女儿终于像回孩子了。
而被冠以大白之名的某狼,差点没以绝食严重抗议,与苏青很是闹脾气了一阵,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也没能逃脱它是大白的命运。
而此时再次听到苏青喊它大白,心里还是极不舒服,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还真把它当兔子养了?
不过,碰到这么个面冷心软的人,它也能认命,自我安慰,叫声大白又不会少块肉?
重新构筑好心理建设,大白这才对向苏青的质疑目光,表现的很是无辜,一副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做的神情。
对于它这人性化的表情,苏青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让她头疼的是,要不要这般粘人啊?不管到哪儿,都非要跟着不行,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
你跟着就跟着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可关键是每次去了别人家之后,那家的家畜家禽,之后好几天都病恹恹地不好好吃食,搞得苏青很是不好意思,所以现在,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苏青很少去别人家走动。包括一向来往紧密的二叔家也是。
而此次之所以来二叔家也是因为大白的关系,已经十多天没去二叔家走动了,练拳也是在自己家里,昨天上山时,碰到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二叔巡逻时受了伤,被送去了县城医院,今天刚好出院回来。
苏青昨天回家与母亲说了,母女俩商议之后,决定让苏青拿五百块钱,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们这乡下有个习俗,瞧病人不兴空手,有送营养补品之类的,也有送钱的,苏青觉得还是送钱实在,需要什么买什么。
五百块钱,以现在苏青每月都有一万五千左右的收入来说,不算什么大钱,多拿一些她也不会心疼,但考虑到那样的话就太招摇了,五百也算不少了。
“青丫头来了,看你二叔的吧?快进屋来,外面冷着呢。”二婶发现外面的动静,从屋中走出来,见是苏青,满热络地招呼她进屋,虽然脸带笑容,但掩饰不住眉宇间的愁绪。
“我听说二叔出院了,想着便过来看看。”苏青跟着二婶走进里间,见二叔正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二婶见状,一边念叨,一边去开窗户透气:“刚出院,这又抽上了。医生怎么交待的?养伤期间,不能抽烟,不利于伤口愈合……”
“烟不能抽,酒不能喝,咸的辣的都不能吃,除了这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我都照他说的做了,我这条腿还能好了不成……”二叔听到二婶唠叨个没完,便脸色不悦地嚷嚷开了,言语中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在看到门口的苏青时,便住了口,话题一转,问起了苏青习拳上的事。不再提腿伤的事。
聊了会儿,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交给二婶,“我不知道买什么好,你看着给二叔买点他喜欢吃的,补补身子。”
“这怎么成?二婶怎么能要你们家的钱?你快拿回去,再这样二婶可生气了。”二婶将钱又塞回苏青的手里,怎么都不肯要。
“二婶你就拿着吧,要不然回去我妈肯定骂我,再说我们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采草药不比你们家收入低,二叔相当于我师傅,你就让我尽份孝心吧。”苏青说的言辞恳切,二婶一时倒没法拒绝,直到二叔开口,才勉强收下。
苏青又跟二叔说了会话,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受伤的情况。
二叔说到自己受伤的情况,虽然嘴上满不在乎,但苏青能够听得出来,他内心意志消沉。
那天正好赶上二叔执勤,在山上巡逻时,撞见了一伙偷猎者,正在大肆猎杀野生保护动物,这伙人显然是有组织的,专业性特别强,携带了不少高科技装备,包括先进的违禁武器。
二叔就算身手再好,动作也比不过子弹的速度,再说,这些有组织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个个凶狠异常,心狠手辣,对于撞上枪口上的二叔自是下了死手。
多亏二叔常年苦练,身手和身体素质都不是常人能比的,在右腿中了一枪之后,还能行走逃脱,捡回了一条命。
二叔说到这,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下没有知觉的右腿,“就算捡回了一条命,这条腿也不中用了,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二叔今年也才四十岁左右,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这搁在谁身上都像是塌了天一样。苏青见二叔这样,也忍不住一阵难过,屋里此时弥漫了一层愁云,气氛极度低沉。
“不过,就算是这条腿废了,我还有双手,照样可以教你打拳。”见气氛凝滞下来,二叔便装作浑不在意地对苏青说道。
苏青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你也不要着急,西医看不好,不是还有中医吗?中医颇大精深,说不定有办法可以医好,医生不是说了是伤了神经才导致这样的吗?而中医最擅长的就是温阳滋补……”
说到此,苏青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也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医书,虽然还没达到给人诊断看病的程度,但是像二叔这种情况,她在医书上曾经看到过治疗这种病症的方子,说不定她可以一试,只是二叔会相信她一个孩子吗?
苏青想了想,决定征求二叔的意见,最起码她也算是尽心了。
“二叔,你也知道我跟着村子里的老人学过一些草药和中医方面的东西,像这种情况的,我知道一个药方,说不定能够有效。”
二叔还没回答,一旁的二婶忙接话道:“青丫头,我知道你是着急你二叔的身体,可大医院的医生都下了诊断,说是好不了,那肯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我现在都已经接受你二叔这样了,二婶谢谢你有这份心了。”
对于二婶的婉言拒绝,苏青很是理解,想她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再加上一天医学没上过,任谁谁都不信。
苏青也不再劝说,只是看着二叔。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二叔相信她,她就试试,反之她也不会游说。
二叔反倒是看向了一直蹲在苏青身边威武凌厉的某狼,像个护主的忠犬般,在苏青与周围的人之间生生竖起来一道无形的屏障,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半响后,对苏青说道:
“反正二叔就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你就试试吧,不过,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治不好二叔也能接受,一个大男人,就算是没了一条腿,做不了护林工,二叔照样能做别的,绝不会认怂的。”
二婶还想说什么,但见二叔语气坚决,嘴巴张合了几下,最终也出声反驳,不是她对苏青有意见?相反她很喜欢青丫头,但这和医腿是两把事,说到底是她不相信苏青有能力治好,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那听起来太玄乎了。
苏青听到二叔这样说,很是感激他的信任,不管怎么说,她也也会想尽办法,治好二叔的腿,不光是因为信任,自从重生后二叔没少帮她们家,再后来还教她习拳,也算是她的师傅了。
这时,苏维堂走了进来,脊背似乎佝偻了些,神色也怎么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在听说他右腿废了的时候,几乎将这个历经风霜的老人打倒在地。
苏青打了声招呼,二婶便将二叔答应苏青治腿的事讲了一遍,希望老人能够劝劝自己的儿子。
苏维棠听完,并没像二婶希望的出言反对,在沉默半响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正文第十七章遭到质疑
章节名:第十七章遭到质疑
青莲空间里,苏青翻找着医书,终于在一本有关案例诊治心得的书上,找到了与之相关的疾病,上面并给出了相应的诊治药方,只是在药方旁附注,若是条件允许,添加一味人参的话,效果会更加显著。
人参?人参?苏青嘴里不住的念叨,方子上其它的药材还好寻,山上都能采到,就是这人参,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想要就有?
且不说,他人这么些年有没有在山上碰到,就她而言,上山采药这么长时间,她可连个参毛都没看到,就是最近在山中走的深些也是无缘碰见。
听村子里的老人讲,这些人参都是有灵性的东西,即使碰见了它也会躲起来。
这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也无疑说明一个事实,人参有价无市!
对人参一直犯愁的苏青,猛然想起了,前不久空间里刚长出叶子的参苗,这段时间由于大白的关系,一直没顾得上进空间查看,不知道经过这些天,它们长成了什么样子?
将书籍上的方子,抄写下来,苏青起身走到竹屋前,看向眼前这片布满着绿色植物的空间,心情好了不少,在目光扫到周边的果树时,她的眼里满是惊诧。
怎么会这样?当时她记得很清楚,为了节省空间,她栽种果树时,可是紧靠边缘的,这突然多出来的土地是怎么回事?
苏青目测一下,大概有两米多的样子,她抬头再次环顾四周,感觉空间里的土地,相比于以前却是大了些,想到这,苏青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她不知不觉中,空间升级扩大了。
看来这空间还具有升级功能,只是不知道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它才能升级?
暂时抛开这些疑虑,苏青走到种植草药的区域,药材看起来远不如蔬菜成长的快,这跟他们大多都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有关,而且生长的越久效用就越好。
在苏青看到野人参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这个头,以及向外延伸的根须,苏青估计至少也有市场上五十年份的那么大。
这些可都是天才地宝,能得一支已属不易,何况这还有十几棵?苏青向来不容易动容的脸,此时几乎笑成了一朵花,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按捺下荡漾的情绪,苏青弯下腰准备挖出一颗,剩下的留着让他们继续生长。
果然是天才地宝的东西,连吸收营养都如此霸道,几乎将周边的营养,都抢了过来,害的跟它离的近的草药,由于营养缺乏,长得纤细柔弱……
想到营养,苏青开始思量,空间的升级是不是有可能与人参有关?人参这种天材地宝可是带了灵气的,灵气养参,参养灵气,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严格按照挖参的要求,小心翼翼的苏青,费了老半天功夫,才彻底全部挖出来,拿到竹屋,细细打量。
好家伙!这参须起码有一米来长,苏青忍不住暗暗咋舌。
在竹屋中找了个木盒子,将切除一块的野人参保存放好,想着酿酒的时候,放进去一些,可以帮助母亲和苏夏调理身子,将切出来的一小块,给二叔配药用。
苏青配好药材,亲自熬好了才给二叔端去,经别人的手熬,她可害怕被别人发现了药材里掺杂的人参?
野人参虽说价格昂贵,说不定一小块都值上万块,拿给二叔用,苏青是毫不心疼,但若是被人发现了人参的存在,她没办法解释不说,虽然她相信二叔一家的人品,但难保没有心怀不轨之心的人。她虽然想救人,但也不会放松警惕。
见苏青端着药碗朝外走,章书玉从厨房出来,看向苏青手里捧着的汤药,不无担忧道:“青儿,这能行吗?别到最后好心办了坏事。”下句还是算了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苏青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说:“妈,我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二叔家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们家不少,我是真心想治好他的腿。”看来只有看到效果,才会有人相信她。
章书玉见女儿眼神坚定,倒放下了一颗心,她现在只剩下一双儿女,不希望她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二叔看着手中,苏青递过来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抬眼看了对面的苏青一眼,他当时还以为苏青是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给整出了一碗药,想想,最坏也就这样了,他现在倒是期待起来,这碗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在二婶几次想阻拦时,二叔一仰脖子,就把全部的药倒进了肚子里。
二婶在一边干着急也没办法,当家的自己要喝,她也不好怪责苏青,人家小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见碗中已是丁点不剩,她叹了口气。
这副方子,必须要坚持服用一周,其实苏青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胸有成竹,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给人治病,说不好听点,她一个黄毛丫头是不具备用药资格的,现在医疗纠纷虽说还没有十年后那么盛行,但若是出了意外,她一样会受到处罚。
所以,前三天,苏青往二叔家跑的很勤,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这期间,村子里来探望二叔的人也不少,毕竟是村长的儿子,出了事自然要往前凑凑,这不是说巴结献媚,而是人们社交的一种。于是,也听说了苏青丫头给治病的事情,大家一致不看好。有的更是说的直白。
“你怎么连一个孩子的话都信啊?她一个黄毛丫头采了几天药,难道就能看病了,这不是扯淡吗?”
“就是病急乱投医,想换个中医看看,找村东头的苏全也比找她强啊……”
苏全是苏庄的一位赤脚医生,跟着家里学过些中医方面的知识,后来又在乡卫生所培训过西医方面的东西,于是,在苏庄自个儿家里开了个小诊所,村子里有个头疼发热的小病,都去他那看。
这苏全也听说了苏青给他二叔治腿的事,只是笑笑,说了句胡闹。
而就在众人不看好,怀疑苏青的二叔苏恒是不是给打击的傻了时,苏恒的伤腿却有了转机。
正文第十八章初露锋芒
章节名:第十八章初露锋芒
日子已经是十一月份,太白山这里已经步入了冬天,气候尤其寒冷,雨雪天气也是常有的,难得的今天有一个响晴的天。温暖的阳光正笑呵呵地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一直被雨雪天气压抑的心情也陡然好了不少。
趁着这么好的天气,苏青决定不上山了,而是在自家院子里,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将这十多天上山采的草药,从屋中搬出来凉晒,打算风干之后,就去县城卖掉。
苏夏与母亲也过来帮忙,将草药分散开来,以便让它们得到充足的阳光。
苏青将最后一个篓子从屋中搬出来,就看到让她忍不住落泪的一幕,母亲与苏夏顶着金黄的阳光,一边忙着手里的药材,一边说些小心,注意不要碰伤之类的话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温馨暖情的气息。
为了不让眼中的液体溢出,苏青抬头,缕缕阳光顿时洒在脸上,给她镀了一层耀眼的光晕,闭着的双眼里,溢出一滴晶莹的水珠,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这是喜悦的眼泪,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母亲,弟弟还有她,在一个小院子里,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忍不住情绪外漏的苏青,却不知道,她此时的摸样是多么美好?多么让人疼惜?
在院子一处,正沐浴着阳光,慵懒的几乎昏昏欲睡的大白,无意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被这场景给吸引了,着迷了,心底有块地方被触动了……
这小小的院子内,正无声的上演着,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温馨微妙的气氛,紧接着大门被人推开。二婶王巧英神色匆匆的小跑到苏青跟前,拉着苏青的手,神情激动不已,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二叔……二叔的腿……”
“二叔的腿怎么了?别着急二婶,慢慢说。”一提到二叔的腿,苏青的心也顿时提了上来,虽然这几天都有去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症状,但这可是她第一给人用药,难免不自信起来。生怕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二婶见苏青紧张起来,也知道刚才的话让她误会了,猛吸了几口气,方才缓了过来。
“你二叔说,右腿有感觉了,感觉到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让我叫你去看看。”
一听到有感觉了,苏青方才放下心来,这二婶跟苏红果然是母女,大大咧咧的,话不能好好说吗?害的她啥紧张了半天。
“我现在就跟你过去。”苏青回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母亲,“这次应该是好事,我过去看看,你照顾点院子的药材。”
母亲点头应着,苏青说完便随着二婶出了院门。
刚才似乎还在昏睡的大白,睁开清明的双眼,哪还有一丝惺忪的痕迹?然后缓缓起身,抖抖银白光亮的毛发,依旧跟在苏青的身后。
二婶尽管见过多次,但恐惧之心仍在,忙走快几步,隔开些距离方才安心。
敲敲打打,检查一番之后,苏青对一脸紧张的二叔笑了笑,“感觉到疼,应该是腿部神经有反应了,再吃几天的药,应该就差不多了,这几天你尝试着活动活动右腿,或者用手按压也行,这样能促进神经的修复。”
一旁坐着的苏维堂,听到苏青这么说,激动的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支撑不住,眼眶似乎有泪光显现。
这个一直强撑着的老人,在听到儿子不会残废之后,终于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猛然间松弛,几乎差点倒了下去,被一旁的二婶察觉,忙扶着坐了下去,看着苏青,一脸的感激。
“你是个好孩子,六爷谢谢你了,这份情六爷记着呢。”老人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六爷,你说的严重了,他是我二叔,我跟着二叔习拳,相当于是我的师傅,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苏恒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也劝着自己的老爹,“爹,苏青不是外人,不用这么讲究。”
苏青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回了家。
里间苏恒所住的屋子里,一家人激动过后,方坐下来说些话。
苏维堂在桌子上敲了敲烟枪,说道:“这苏爱国命薄,撇下这一家子早早走了,可这青丫头却是个有福之人,靠着自己的努力,硬是撑起一个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你再看那头狼,一看就不是凡物,却宁愿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没有特殊的能力,怎么会得到它的另眼相看?再加上你这一条腿也是人家救得,以后对她们家多帮衬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要依靠人家呢。”
活了大半辈子,经历的多了,眼界自然不是小辈人能比的。苏青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他可是看在眼里。苏军与苏红要是有她一半好,他也就放心了。
“这些我都知道,不讲这些,光讲我与她父亲的关系,我也会照顾他们的。再说青丫头聪慧能干,我打心眼里喜欢。”苏恒说道。
二婶毕竟是一个乡下女人,质朴淳厚,但没什么见识,自然没有那爷俩看得透,觉得他们将苏青说的有点夸大其词了,“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在我看来,也就比苏红聪明能干些,懂得多些,可也没见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啊?”
爷俩都没有接话,女人家的眼里也就灶台那么大点的地方,你能指望她看到什么?
爷俩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又说起了导致苏恒受伤的偷猎者,一时间一筹莫展……
正文第十九章偷猎者
章节名:第十九章偷猎者
二叔的腿在逐渐好转,已经能下地站会儿,但时间长了还是不行,神经受损,不像别的器官有很强的再生修复能力,那是需要一个长期的温养过程,再加上适当的锻炼,才能慢慢恢复。
至于能不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苏青还不敢保证,不过即便是这样,已经让二叔一家人足够感激了,一直笼罩在这家人头顶的乌云,也随着散去,每个人又恢复了积极的生活态度,唯一改变的就是,看苏青的眼神无一不是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七天后,苏青重新换了张温和些的药方,将药配好,交给二婶让他们自己去熬,显然,里面是不含野参的,不过,同时苏青送了一坛加了野参的药酒,交代二叔每晚喝一杯,有利用活血壮骨。
二叔腿好转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村子里人的眼睛,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苏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譬如本来在大医院用了药,只是当时还没起到作用,回来却被苏青赶上了,这类人以村子里小诊所的医生苏全为代表。
而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苏青是有真本事的,有了二叔苏恒现今的例子,再回过头来看那头神秘罕见的某狼,心里若是没有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说孤儿寡母这样的人家,在村子里是不被人亲近的,但苏青最近的一系列举动和他们家的变化,更加让他们不敢走的太近,不过心里却有了质的变化,以前是轻视,不屑,现在是敬畏,甚至可以说是对神秘事物的惧怕。
村子里怎么看待他们一家,苏青并不知道,而且也不太关心,只要没有人伤害他们,包括言语方面的,她是不会在意的。
而且最近通过给二叔医治腿伤,在医学方面,她似乎有了某种明悟。
以前读医书识草药,一方面是传承原因而不得已为之,还有一方面是私欲,想利用它让生活过的好些,甚至还有想法治好苏夏的病。
可如今,二叔的腿好转之后,不仅二叔本人,也包括家里人,脸上都多了笑容,多了满足,多了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同时也多了对苏青的感激。
看着这些,苏青心里萌生了一丝微妙的满足感,成就感,因为她的行为,而改变了一家有可能的悲剧,更让她对只当任务,责任而学习的东西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认识。
这种认识,虽然不至于像什么现身医学,什么救死扶伤,奋斗终生这之类的宣誓,但或多或少改变了她上辈子冷漠消极的态度,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圣母怜悯之人,或者以后涉及到威胁自己家人之时,她一样会袖手旁观,一样会冷眼相待。
在得知二叔的腿行走无碍时,苏青心里也高兴,在晚上忍不住多喝了一些酒,在母亲和苏夏都睡下之后,精神仍然很亢奋,便爬上了院子一角的麦垛,躺着欣赏太白山下静谧的夜空。
皎月当空,晚风习习,苏青望着如此美妙的夜景,不由得低叹:“活着真好!”
旁边卧趴的大白,闻言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在见到她手中突然多出来的酒坛时,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不多久便被开启的酒香诱惑,忍不住用头拱了拱苏青的手背。
“你晚上都喝过两坛了,不给!”
这大白竟然跟她一样爱喝酒,而且酒量大的吓人,这种她酿的酒,即使像她二叔这样的,一碗下去,也会醉的一塌糊涂,可它的酒量却像个无底洞,无论喝多少都不带醉的,虽说空间里的水果用之不尽,可她也不能助长它这无节制的气焰。
不过,这大白跟着苏青这么久,大概也摸清了她的脾气,继续撒娇,并用尖利的牙齿,不断地磨蹭她的手背,力度把握的极好,连红色的痕迹都没留下。
苏青见它无赖撒娇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好了,不要蹭了,痒死了,这一坛给你。”说着将手中的酒放到它的面前,又重新在空间里拿了一坛,一边喝着酒欣赏着浩瀚夜空,一边与大白说着话,也不管大白能不能听懂。
“狼不是喜欢群居生活吗?你怎么就喜欢赖在我家呢?以你这样强悍的力量,到哪都是狼中之王,那多威风,多恣意潇洒啊?”说到这就见大白从酒坛里探出头来,朝苏青嗷呜一声,似乎在说,它就喜欢这样。
苏青摸摸它柔软顺滑的毛发,像个经历过很多的沧桑老人,感概着:“其实处在巅峰,也不一定就会快乐。”
想起上辈子的随波逐流,到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浑浑噩噩地活着,浑浑噩噩地死去,而这一世,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要珍惜什么,更是有了神奇的空间传承,让她的路变得平坦许多,也为她打开了另一扇神奇之门,让她的人生变得有价值起来。
大白有些看不懂了,一个花季样的少女,怎么会有如此心境的感概?眼神不由得深谙下来,嘴里的酒也陡然变得索然无味。
见苏青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之中,情绪变得起伏不定,大白着急地低叫了两声,将苏青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的苏青,抚摸着它柔软温暖的毛发,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这是新的开始,悲剧还没酿成。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苏青只记得昨晚心情高兴,喝了不少酒,酒量不错的她竟然喝醉了,连怎么回到屋子里都没了印象。
睁开眼就看到床头蹲着满眼担忧的大白,心底流过一丝暖意,这狼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
洗漱后,吃了母亲留在锅里的早饭,又动手给大白炖了一盆肉,待大白吃完,稍微收拾了下,就去了二叔家,正好看见一辆警车从他们家开走。
“我来时见一辆警车离开,出什么事了?”苏青进屋,见六爷和二叔都在,打过招呼,就问道。
“还不是上次偷猎者的事情。”二叔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狠狠地说道:
“这群狗娘养的,真是狡猾,警察几次上山都扑了空,可从山上的动物爪印来看,他们一直都没放弃猎杀动物,而且根据调查,被猎的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鹿。”
六爷在一旁吧嗒口烟,叹气道:“早些年也有偷猎者,可也不像这伙人这么猖狂,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据他们讲,前段时间大兴安岭那里,也有一伙人专猎杀鹿,当地警察几次上山,都一无所获,他们似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旦警察下山,就频繁作案,后来警察加大重视,在山上蹲点,却再没发现没他们的踪迹。”
二叔断定道:“这肯定是同一伙人,作案手法连警察都说如出一撤,一定是组织庞大的惯犯,我看想抓住他们,难!这帮人的武器装备,他娘的!连警察都不上,更何况我们这些老土的猎枪。”
说道这,二叔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苏青,慎重嘱咐道:“在这伙人没抓住前,你就不要上山了,即使有大白跟着也不行。”
苏青见二叔这样严肃,也知道这帮人的危险性,一时间倒犯起愁来,空间里的药材不能往外卖,她又急于攒钱,就指望着上山多挖点药材换钱呢?这不上山,岂不是断了财路,这帮偷猎者真是害人不浅。
“难道抓不到这帮人,我们村子里的人就不能上山了吗?”苏青忍不住问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只希望警察赶快将他们绳之以法,村民大多靠山收点外快,这样拖延下去,村子里的人这个年不好过啊……”六爷是村长,担心更多的是村民的生计问题。
苏青给二叔检查了腿,发现一切恢复良好,在回家之前,二叔又再次嘱咐她这段时间不要上山,苏青点头应着。
正文第二十章大白的躁动
章节名:第二十章大白的躁动
紧邻大山的村子,村民一般农忙季节忙地里的活,农闲时进山采些山货,譬如松子榛子之类的干果,或采些野菌晾干除了自己家吃,也能卖点钱。
会打猎的还能打些野鸡兔子,獐子甚至野猪之类的,但是被列为国家野生保护动物的,他们是不会射杀的,因为他们与大山有着感情,也更懂得保护生态环境的重要性,那可是关系着他们子子孙孙后代的切身利益。
可就有那么一些猖狂的犯罪团伙,为了牟利不惜触犯法律,猎取珍稀的野生动物,有的甚至是国际团伙,组织规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