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吕青衫周围的空气猛地膨胀起来,一股难言的温热传来,作为一个练家子,靳学刚当然知道,这是请神上身造成的!
“你居然能够这样轻易的请神上身?这是谁教你的?你的师傅到底是谁?”靳学刚沉声问道,却并没有动手。
吕青衫微微一笑,他虽然不想伤人,但是,却也不想被人伤,这些天一直苦修请神上身,以至于能于不动声色之间就能轻易请神上身,就这一手来讲,甚至已经超过了靳学刚的师傅,他自然不敢轻易动手!
“你的师傅到底是谁?”
吕青衫不禁气往上撞,大声喊道:“我师傅是苏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众人一愣,脸上突然出现了各种表情,有的愤怒,有的茫然,而更多的却是不屑……
“苏问道?”靳学刚笑了,“那个正一派弃徒,你居然还好意思到正一派学道?”
“什么弃徒?”
“苏问道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正一派除名,苏问道没有告诉你么?”
这一瞬间,吕青衫突然明白了很多事:苏问道号称正一派却为什么住在全真派的道观里?为什么一问到师承门派,苏问道就会很烦躁?为什么苏问道三番四次嘱托不要对别人吐露师承?张文静显然知道这回事,却并没有说破,他显然知道说破的后果……
“你走吧,你不配和我交手!”
“原来是那个老不正经的徒弟……”一个道士嘀咕道。
“你说什么?”吕青衫身形一闪,已经扇了那个道士一个巴掌。
“你干什么?”道士捂着脸问道,跃跃欲试却又有点害怕,请神上身的吕青衫身形奇快,他看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扇了一下。
“不许侮辱我的师傅!”吕青衫一字一字的说道。
“他就是老……”道士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已经挨了一下。
“布阵!”靳学刚喊道,“正一派不容许你撒野,我替正一派师长管教你一下!”
几个道士跨步拧身,很快将吕青衫围在正中……
吕青衫左右一打量,不禁笑了,七个道士按北斗七星的位置站位,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是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么?你们可是正一派的?”
“井底之蛙!这是我正一‘七星阵’!,动手!”
吕青衫身形一晃,轻轻滑开……
吕青衫请神上身,单打独斗,这里恐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但是,布成“七星阵”之后,七个道士的威力却是呈几何级数增加,吕青衫本来还想教训一下这些道士,可是,一刻钟之后,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正一立派数千年,还是有真本事的!
吕青衫此刻仿佛就像是一只网中的鱼,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出去,更严重的是,阵中的空气仿佛变得有质一般,而且密度越来越大,吕青衫感觉像是在水中一样,身形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吃力……
七个道士的身形变化却越来越快,吕青衫一个不注意,左跨被靳学刚踢了一脚……
吕青衫不禁一阵恼火,心念一动,小白已经激射而出,这货早就不耐烦,不是吕青衫克制的话,早就闹个天翻地覆……
所谓蛊不临身,指的是那些道术高深之士,这些年轻的道士还没有那样的能力,毫无防备惊慌失措之下,瞬间,已经有几个道士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七星阵”七位一体,有道士倒地,阵法已破,吕青衫将这些日子的不快全部发泄在靳学刚身上,转身向他攻去……
“蛊术?”靳学刚大惊失色,加上吕青衫请神上身,节节败退,眼看已经不支……
突然,吕青衫眼前青光一闪,一个人影挡在吕青衫和靳学刚中间,两个人以快打快的过了几招,吕青衫一掌推在对方的胸膛上,只觉得入手绵软,马上本能的后退,果然,眼前是个女道士!
这个女道士并没有穿道袍,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裤,头上古怪的打了个道簪,剑眉朗目,唇红齿白,眼睛隐隐透着一抹青光,看年纪大概二十左右……
吕青衫正在猜测这个道姑什么来历,道姑却猛地抬手扇了吕青衫一个嘴巴,嘴里顺理成章的喊道:“流氓!”
“你……”吕青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不知该怎么办!请神上身是有时间的,吕青衫能撑这么久已经不易,此刻,早已剩下他的本身,他没有把握能打败这个道姑。
“你让开!”靳学刚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他会蛊术,你们是他的对手么?”道姑撇着嘴问道。
“不用你管!”
道姑不再理他,转过身对着吕青衫上下打量了一会,笑吟吟的说道:“不错,深藏不露,道蛊一身,大家同门,不要斗气了!”
“谁跟他同门?”靳学刚怒道。
“你不跟他同门,躺在地上的也不是同门么?”道姑向躺在地上呻吟的道士怒了努嘴。
靳学刚恨恨的看了吕青衫一眼,转过了头。
吕青衫当然明白道姑的意思,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意念一动,小白已经听话的去解蛊,很快,几个道士停止了呻吟,狼狈的站了起来……
“到此为止,你不愿意教,我还不愿意学,我这就去找张道长!”吕青衫转身就走。
道姑看着吕青衫,嘴角露出了微笑……
正文第51章青瞳
“张道长,我的师傅苏问道,你是认识的,是么?”良久,吕青衫终于问道。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张文静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同门,他是我师叔。”
“那他为什么会被开除门墙?”
张文静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自古以来,道、蛊不相容,这种不相容,除了法术心法方面还有观念方面,道家认为蛊术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蛊者认为道家是自命清高,一家独大,而你的师傅苏问道,总是想着将道术蛊术合二为一,我是你师傅的晚辈,不便评判,不过现在看来,他也许是对的。”
“就这些么?”
“这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门户之见还是很严重,观念并没有现在这样自由,苏问道的做法,已经是大逆不道,而且屡教不改,所以,最终被正一除名……”
吕青衫轻轻的舒了口气,他真的害怕师傅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劣迹,那样,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倒是替师傅高兴,因为,这个理由拿到现在来说,完全可以理解为有个性有想法。也难怪师傅听说道蛊合一的时候,会欣喜若狂了,他是证明他是对的,他是可以做到的,他可以在昔日同门面前扬眉吐气了。
“张道长,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我是苏问道的徒弟,那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待了,张道长,谢谢你!”吕青衫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青衫,当你拿出盘龙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是苏问道的徒弟,但是,我还是执意要你过来,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为什么?”吕青衫略一转念,笑道,“张道长,你不会是怕我和我师傅一起加入无量道和你们为难,先来点感情投资?”
张文静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会的,你师傅也不会的。相术,是我道家五术之一,我虽然道行不深,但是,也略知一二,青衫,我如果说你将来会成一大家,你相信么?”
吕青衫无奈的笑了:“张道长,我开始学道术就是为了救命,不学我就死了,后来了解了道术,我是很感兴趣,但是,也仅限于兴趣,最多为老百姓做点事,你千万不要上升到国家高度,我还没有那么高的素质。”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学刚他们心胸狭窄,这是他们本身的局限,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听我的,按照预定计划,该怎么学怎么学,你这是在修行,不要赌气,好么?”
看着瘫痪在床的张文静用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吕青衫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吕青衫满腹心事的朝卧房走去,他是真的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但是,张文静却又极力挽留,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这个时候,吕青衫最想见的还是师傅苏问道,虽然他平时看起来诙谐没正经,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苦?对于一个道门中人,开除门墙,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不觉,吕青衫已经走到了卧房门口,突然,黑暗中人影一闪,吕青衫本能的退步防备,却见黑暗中走出一个道姑,正是白天那个女孩……
看着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一身休闲打扮,却古古怪怪的挽了个道簪,吕青衫不禁想笑……
“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么?”小道姑轻咬贝齿,晃着头问道。
“你找我有事?”
“没有事的话,我在这里做什么?”
“有事说吧。”吕青衫放下了戒备的双手。
“你不请我进去么?”小道姑眨着眼睛问道。
“妹妹,你是出家人,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吕青衫笑道,在这礼法森严的道家祖庭,有这样一个奇葩,他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我们正一派不忌婚娶,我一个女孩都不怕,你怕什么?”小道姑斜着眼看着吕青衫,眼神中满是挑衅。
吕青衫只好无奈的打开了门。
小道姑进了门,好奇的左右张望,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看不出你一个大男人,房间还挺干净么?比那些臭道士强多了。”
吕青衫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她就是一个道姑,却骂别人臭道士,难道真的没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你叫吕青衫?我叫青瞳。”
“青瞳?”
“是啊,你看看的瞳仁。”小道姑凑近来让吕青衫观看,高耸的胸部几乎碰到吕青衫的胸膛,话说这小道姑粗茶淡饭倒是发育的极其肥沃。
吕青衫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不过还是发现小道姑的双眼瞳仁都是青色的。
“你天生就是这样,不是戴了美瞳?”吕青衫诧异的问道。
“什么叫做美瞳?”
吕青衫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道姑还是与现代社会脱节,否则90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美瞳?
“青瞳,是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还想在这里待下去么?”青瞳突然笑着问道,这思路转的太突然,吕青衫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吕青衫静静的看着青瞳,想猜出她问话的用意,她的双眼像是两泓碧水,清澈的没有一点杂质,一时之间,吕青衫倒不好回答了。
青瞳一笑,继续说道:“好吧,从明天开始,由我教你功夫。”
“你?”吕青衫惊诧的睁大了眼。
“是的,”青瞳背着双手大人似的踱了几步,说道,“鉴于你特殊的身份,加上你们先前的误会,你们再在一起恐怕不太合适,所以,由我来教你。”
“你行不行啊?”吕青衫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行不行?”青瞳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异常惊讶,“我从生下来就在这里,我学了二十年了,你说我行不行,至少我比靳学刚那个大笨象强多了。”
吕青衫不禁莞尔,靳学刚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师兄被小道姑称作大笨象,虽然有些不恭,倒也贴切!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青瞳说完,像一只燕子一般穿出了房门。
吕青衫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什么情况?
正文第52章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第二天早课后,吕青衫来到后山练武场,果然,靳学刚没在,只有青瞳在那里呆呆的坐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真的是你教我啊?”吕青衫哭笑不得的问道。
“难道你以为我说着玩么?你以为靳学刚他们还愿意教你?要不是顾忌你的那个虫子,他们早把你赶出去了。道士的心胸很狭窄的,年轻人。”青瞳一幅苦大仇深、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吧,青瞳老师,那我们开始吧?”
“等一下,”青瞳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先让我看看你那只虫子。”
“什么虫子?他叫小白。”吕青衫伸出手,小白很快出现在掌心里。
自从吃了赤蚕蛊,小白的身体变得赤红,直到现在才又恢复到晶莹剔透的白色,而且,他似乎变成了葫芦,上面两颗芝麻大的眼睛,好像一个小头一样……
“我能摸摸他么?”
吕青衫一笑,小白跳到了青瞳的手上……
青瞳的小手晶莹如玉,小白像个小小的葫芦坐在手心里,看起来颇有美感。
“真好玩,他是公的?母的?”
青瞳说话总是这样急转弯,吕青衫好比吃饭正香甜的时候吃出一颗老鼠屎,几乎喷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公是母?事实上,我连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吕青衫一股脑的说道,生怕青瞳再问出什么古怪的问题。
“你这只蛊虫真奇怪,他有什么本事?”
吕青衫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待……开发。”
“好吧,还给你,我们开始练功。”青瞳笑着说道。
“好!”吕青衫似乎已经习惯她这样急转弯。
果然如青瞳所言,她的身形灵动,身体轻盈,和她比起来,靳学刚真的就是一只大笨象。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能吟”,在这样的环境中浸滛二十年,青瞳的身手果然了得,加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吕青衫倒是来了兴趣,一时又不想走了……
“青瞳,你看我练得怎么样?”吕青衫回过身,却发现青瞳正坐在石头上,更加奇怪的是,眼泪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的向下掉……
“青瞳,你怎么了?”
虽然对于青瞳的思维奔逸,吕青衫已经基本习惯,但是,这样艳阳高照突然就打雷下雨,他还是有点措手不及……
“我……没什么……”青瞳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勉强笑道。
哎,梨花带雨,我见尤怜,难怪说女人的眼泪是一种利器,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望……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么?”
青瞳苦涩的一笑,这样苦涩的笑容出现在她略显稚嫩的脸上,显得很不搭调,却更加勾起了吕青衫的好奇心……
“不……方便说?”
青瞳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只是二十年来,我的眼里来来去去的都是道士、道姑,从来没有俗家的人,现在见到你,觉得很伤感,而且,我从来没有出去过,我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我连什么是美瞳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可怜?”
“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吕青衫大吃一惊,难道这姑娘长到二十岁都是在天师府里面?
“是的。”
“为什么没有出去过?”
“没什么,”青瞳摇了摇头,说道,“午课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吕青衫点了点头,脑海里却满是疑惑……
无论是对于张文静的内疚或是靳学刚的报复,吕青衫均能很快的调息入定,可是,今晚,他却思潮翻涌,很难入定,对于这个古怪的小道姑,他居然有了怜惜的感觉,想起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居然有了一丝心痛的感觉……
“哎,吕青衫,你想什么呢?”青瞳歪着脑袋看着心不在焉的吕青衫,有些不解的问道。
吕青衫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专业道士,这样心神不安的确有失身份……
“青瞳,你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么?我看你仿佛有很重的心事,我能帮你么?”吕青衫还是忍不住问道。
青瞳咬着嘴唇,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
“青瞳……”
“好吧,”青瞳点了点头,说道,“和你说说也没什么,反正我没有朋友,也没人可以说。”
吕青衫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坐在了石头上。
“我生下来就在这里,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姓什么,只是因为我的瞳仁是青色的,所以,所有人都叫我青瞳。我从小就和那些道姑们住在一起,那些道姑,”青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洗衣服,有时,甚至还吃不饱,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吕青衫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万恶的旧社会,出现了恶毒的地主婆,记得过去有一个儿歌叫做“小雨点”,那个小女孩,每天洗衣服、挑水,饭也吃不饱,可是,不管多苦多累,她很知足,因为,至少她还有一个家,青瞳也是这种感觉么?
“你吃过很多苦?”
青瞳摇了摇头,说道:“吃苦没什么,我不在乎,最难过的是,我很孤独,这里每个人都不拿我当人,而且,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出过那道门。”
“从来没有出过那道门?”
“是的,你以为天师府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么?这整个天师府就是一个大阵,外人是轻易进不来的,而我……也出不去!”青瞳神色黯然。
“你为什么出不去,其他人能出去么?”吕青衫疑惑的问道。
“其他人可以,只有我出不去,我想,是他们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符咒,只要我一接近那道大门,就会气血翻涌,如果想强行出去的话,就会晕倒。”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出去?”
“我无数次的想过,我也问过,他们只是说为了我好,据我自己推测,这可能是和我父母有关,他们似乎很怕我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那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青瞳摇了摇头,突然问道,“吕青衫,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据我所知,他们不会轻易教外人功夫的,尤其是你这样尴尬的身份!”
正文第53章老君堂
如果,你想要别人说出心里话,那么就先要自己说出心里话……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青瞳看起来很单纯,又也许,吕青衫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他仿佛失去控制的闸门,一股脑的将过去的种种叙说了一遍,甚至连苏菲的失踪,自己对苏菲的思念也没有隐瞒……
青瞳双手托腮,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久久没有说话。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吕青衫叹了口气,提起苏菲,再次揭开了他心底的伤疤,他的心里一阵隐隐作痛……
“外面的世界真美好,原来虫子是这样来的,你还是没有苏菲的消息么?”青瞳感慨道,短短的三句话,已经将吕青衫过去一年的经历高度概括。
“没有,”吕青衫艰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也许,我能帮你的忙……”青瞳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心酸,眯缝着眼笑道。
“你能帮我找到苏菲?”情急之下,吕青衫抓住了青瞳的肩膀。
青瞳斜了斜眼,撇着嘴道:“吕青衫,人家是道姑,你在明目张胆的占道姑便宜!”
“哦,对不起,对不起。”吕青衫松开双手,尴尬的搓搓手,“我有点着急,你是说能帮我找到苏菲么?”
“找到苏菲,我没有把握,不过,我能先帮你找到华一佗!”
“华一佗?”
“是的。”
“没有苏菲,我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吕青衫无奈的苦笑。
青瞳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觉得你师傅说得对,苏菲的地魂应该还在,她是被人拘去另有他用,这个,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先找到华一佗的话,你可以先学会融魂的办法,只有先融魂,将来才有可能化身为人,你说是么?”
吕青衫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怎样才能找到华一佗?”
“你应该问的是,怎样我才能出去……”
“出去?”
“是的,不出去,我怎么帮你找华一佗?”仿佛吕青衫这个问题很白痴,青瞳一脸的不屑。
吕青衫这才意识到,青瞳并不是一个自由人,他不禁苦笑:“二十年,你都没有出去,我怎么可能帮你出去?”
“你可以的,”青瞳一笑,“但凡大阵,定有阵眼,这天师大阵的阵眼就在老君堂,我们去破掉阵眼就可以了。”
“这么容易?”吕青衫简直难以置信,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当然不是,老君堂岂是轻易能进去的?老君堂也有个阵。”
吕青衫哑然失笑:“大阵套小阵?”
“是啊,这帮臭道士没有别的本事,布阵成瘾,天师府但凡重要一点的地方都有阵法相护,简直变态!”青瞳无限鄙夷的说道。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老君堂?”
“老君堂只是一个幻阵,属于困阵,并不是杀阵,只要意志坚定就能破掉,你能行么?”
“我没有把握……”吕青衫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是不愿意帮我吧?”青瞳颤声说道,双眸马上蓄满泪水,比水龙头还要迅捷。
青瞳猜对了,却又没有完全猜对。
正一派立派几百年,有他存在的道理,更加有他行事的法则,他不会无缘无故囚禁一个小道姑二十年,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自己帮这个小道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可是,不帮她,首先于心不忍,另外,寻找华一佗是个致命的诱惑,吕青衫的确有些犹豫不决……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人帮我的,我就该在这里自生自灭!”青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跺跺脚,转身欲走……
“好吧,我帮你!”吕青衫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最好了,青衫哥哥。”青瞳破涕为笑,亲热的挽住了吕青衫的胳膊。
晚上,张文静正在传吕青衫心法,突然,外面一阵喧闹……
张文静皱了皱眉,说道:“青衫,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吕青衫点了点头,打开了门,只见天师府西北角一片喧闹,一片火红……
“张道长,好像是失火了,我去看看?”
“好,你去看看。”张文静点了点头。
吕青衫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次如果走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张道长的身体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这份恩情更不知道该何时报答,但是,局势如此,他终究是不能道别的……
火是小白放的,小白虽然已经恢复了颜色,但是,赤蚕蛊的技能还在,还是能激燃任何东西,这是青瞳所定的“声东击西”之计。
果然,东北角同时亮起了火光……
吕青衫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向老君堂奔去……
到了老君堂,青瞳从暗处闪了出来,低声说道:“都去救火了,只剩下两个看守,被我放倒了,我们进去?”
吕青衫点了点头,青瞳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他能感觉到,青瞳的小手汗涔涔的……
推开了老君堂的门,吕青衫不禁一愣……
妈妈正从厨房出来,扎着围裙,手上还都是面,看见吕青衫,不禁笑道:“儿子,你怎么才回来?快去洗手,饺子马上下锅了,你师傅在等你呢!”
吕青衫不禁一愣,师傅怎么到家里来了?
餐厅里,爸爸正和师傅喝着小酒,爸爸憨厚的让着酒,师傅猥琐的笑着,一边喝着酒,眼睛还滴溜溜的看着盘子里的菜……
“臭小子,你怎么才回来?”苏问道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青衫,快过来,陪你师傅喝两杯。”爸爸也招呼道。
吕青衫疑惑的坐下,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来了,饺子熟了!”一个女人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笑着走了过来,吕青衫本来以为是妈妈,转过头一看,却愣住了,端着饺子的确实苏菲!
“不对,这不对的!”吕青衫心里一个声音喊道,但是,吕青衫却痴了……
眼前的苏菲是那么的鲜活,那样的楚楚动人,只见她把饺子放在桌子上,看见吕青衫看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看什么?快吃饭……”
吕青衫幸福的夹了一个饺子,送到了嘴里……
正文第54章幻觉
一个声音在吕青衫的脑海里喊着:“这不对的,苏菲已经不在了,这是幻觉!”
但是,吕青衫嘴里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饺子的美味,家庭的温馨实实在在的环绕在他的周围……
吕青衫享受的吃着饺子,舌头却猛地一痛!
咬舌头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咬肌不协调,对于吕青衫来说,却是一种本能,这是一种灵觉强大的体现,虽然他的意识还在混沌之中,但是,先天的灵觉已经给了他提示!
舌头一痛,吕青衫脑海瞬间一阵清明,他略一思索,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喊一声:“破!”
这句真言凝结了念力,吕青衫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波动,正常情况下,眼前的幻境应该像肥皂泡一样的破碎,然后回到现实,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师傅和爸爸还是在喝酒,苏菲再次走进了厨房,吕青衫依然坐在桌子旁……
吕青衫能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眼前的饺子热气腾腾,爸爸和师傅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真实……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吕青衫知道这是幻境,却无论如何走不出去,就像一个人在做梦,他意识到这是在做梦,却无论如何醒不了!
吕青衫凝息闭眼,开始打坐调息,很快他的灵台一片清明,进入了无为状态……
吕青衫轻轻的吐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他再次愣住了……
不知何时,他已经到了苗寨,描花坐在远处,眼前,剪水正在紧张的看着他,见他醒来,不由得关切的问道:“青衫,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怎么会在这里?”说一出口,吕青衫已经意识到这还是幻觉,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自己调息半晌,居然还是没有走出幻境!
所谓幻阵,只是一个低级阵法,走出幻阵,最重要的是意志力,当然,幻阵可以是困阵也可以是杀阵,天师府老君堂这样庄严肃穆的地方,应该不会是杀阵,加之灵力强悍,吕青衫这才答应青瞳夜闯老君堂,却没想到,这个幻阵已经高明到了这种境界!
“青衫,你这么久没来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苗寨一直等你么?”剪水依然是那么楚楚可怜。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我……”
吕青衫能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幻觉,可是,他能看见剪水,他能听到剪水的话,他还能回答剪水的话,这就好像是一个人一分为二,又好像一个人体内住着另一个人,这感觉简直让人崩溃……
“青衫,我要你帮忙找的人找到了么?”不远处的描花淡淡的问道。
“花姨,还没有……”吕青衫一边回答着描花的话,一边思索着脱身之计,好像他一个人长着两个脑袋,这感觉诡异极了!
突然,吕青衫灵机一动,就像黑夜中突然劈了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脑海,小白!既然自己还能自主意念,为什么不沟通小白,小白刚才去放火,一定是在幻境之外的!
吕青衫立刻沟通小白,万幸之中,小白很快有了反应,很快,小白像箭一样激射过来……
眼前再次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幅画,而小白就像是一把刀,它上下左右纵横,很快,眼前的画被化成一块块碎片,接着像蝴蝶一样四散飘落……
眼前灯光昏暗,吕青衫抬眼望去,上面供奉着三清圣祖,正是老君堂!
吕青衫的右手依然拉着青瞳,青瞳满脸泪水,满面悲戚,轻声的叫着:“妈妈,妈妈……”
所谓幻由心生,也许,青瞳的心底最想知道的还是她的父母是谁……
“青瞳……”吕青衫低声喊了一声。
青瞳毫无反应,只是向前缓缓的走着,仿佛前面就是目前的怀抱……
吕青衫食指在青瞳的眉心一点,青瞳瞬间恢复了清明,呆呆的问道:“怎么了?”
“我们进来了,幻阵破了!”
青瞳一愣,随即缓过神来,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你行的,等一下,我去破掉阵眼!”
几个起落,青瞳消失在黑暗中……
吕青衫望着上面的三清圣祖,不禁有些感慨……
道家有他的精华和糟粕,就比如三清创造世界,道众未必不知道这是错的,张文静就曾经说过,道家不一定都是对的,但是,很多人依然愿意做他的拥趸,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只有这样,很多人的心里才能得到宁静,再者,道家有很多东西都是熠熠生光的,这足以形成他的魅力……
“发什么呆?走了!”青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急急的说道。
“阵眼破掉了?”
“嗯,走了!”青瞳拽着吕青衫的手,足不停步的向外面走。
外面的火还没有熄灭,也不知道小白点着了什么,居然这样耐燃,依然是一片喧闹,偶尔有几个慌慌张张的道士经过,也没人注意到吕青衫和青瞳,两个人很快到了门口……
“能出去么?”吕青衫疑惑的望着青瞳。
青瞳一笑,说道:“没问题。”说着像一只轻灵的燕子,翻出了院墙。
吕青衫望着不远处张文静的房间……
孤独的灯光,孤独的床,躺着一个孤独的人……
吕青衫叹了口气,深深的鞠了一躬,翻身出了院墙……
出了天师府,就仿佛回到了现在社会,吕青衫很快找了一辆车,第二天早上,他们已经在飞机上。
“他们不会追来了吧?”吕青衫左右张望着。
青瞳撇了撇嘴,冷笑道:“你以为道士真的会飞么?”
吕青衫点了点头,这时才发现,青瞳的打扮实在是不伦不类!
一个清纯漂亮的姑娘,一身现代的装束,头上却古古怪怪的挽了个道簪,也难怪每个人都会不时的瞟上几眼,甚至还有人在捂嘴偷笑……
道姑坐飞机,实在是有点不搭!
“额,青瞳,你那个头发能不能……”吕青衫不好意思的说道。
青瞳撅了撅嘴,一把揪下发簪,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也许是因为盘的太久,头发像烫了一样桀骜不驯,不过这倒也平添了魅力!
青瞳用手拢了拢,随便拿个皮筋扎上,仰着脸问道:“这样行了么?”
朝阳从舷窗透进来,照在青瞳晶莹如玉的脸上,头发散乱的扎在一起,平添了一幅慵懒,青瞳一幅小女人的委屈模样,吕青衫不禁看得呆了!
“你看什么看?再看收费了!”青瞳笑道。
吕青衫嘴里的可乐险些喷出来,这像是一个道姑说出来的话么?
“青瞳,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吕青衫尴尬的问道。
“你想去哪里?”
“我想先回家一趟,然后看看我的师傅,然后……”吕青衫用眼瞟了瞟青瞳。
青瞳白了他一眼,道:“明白,先找华一佗,再想办法找苏菲么?”
吕青衫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了,现在,我们先去你家吧?”
“去我家?”
“是啊,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子,我能去哪里?再说,你不是要找华一佗么?离开我,你找得到么?”
吕青衫点了点头,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救出来的不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个麻烦!
正文第55章离魂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吕青衫的眼圈不禁红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为了不使父母担心,他都没有告诉父母。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当了道士,就有道士的责任,更何况,他还要寻找苏菲,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可是,他连工作都难以顾及,又有多长时间能在父母膝下?
“这就是你家么?看起来还可以啊,怎么不进去?”青瞳一边笑着一边向前走着。
正在这时,门被拉开了,吕青衫的妈妈走了出来,看见青瞳不禁一愣。
“闺女,你有事么?”吕妈妈试探着问道。
“有事啊,我就找你。”青瞳笑嘻嘻的说道。
“找我?”吕妈妈不禁有些诧异,她不经意的一抬头,猛然间看见不远处的吕青衫。
吕妈妈浑身一震,半晌才呆呆的问道:“儿子,是你回来了么?”
吕青衫紧走几步,抓住妈妈的手,勉强笑道:“妈,是我回来了。”
吕妈妈一边打量着吕青衫的脸,一边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他的头顶,慈祥的说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