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周成碑一只手揽住段殷肩膀,“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的。”蒋云帆随口说着,懒得去回忆上一次和他俩见面是什么时候,“还有两分钟开场了,找地儿坐着,别跟我剧透。”
段殷多看了蒋云帆身边的男生几眼,想说什么,却被周成碑揽住肩膀往后带,“走了,待会儿熄灯了看不清路。”
那两人走后,蒋云帆稍稍松了口气。
“朋友?”江苏问。
蒋云帆缓缓点头,“嗯。”
“你们关系……”江苏想说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可这时候灯突然灭掉,黑暗的屏幕亮起,广告的声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让他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嗯?”蒋云帆没太听清,歪着脖子看他。
江苏把特制眼镜戴上,“没什么,看广告吧。”
“谁要看这破广告啊。”蒋云帆说归说,但还是把注意力从江苏身上转开了。
蒋云帆盯着屏幕,心思却不自觉的飞回了两年前的那个下午。
他静静的坐在宿舍窗前,窗外下着绵绵的细雨,桌上手机滴的一声,一条信息就那么出现在刺眼的屏幕之上。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啧。”蒋云帆把眼镜戴好。
往事如烟,谁要想认真去抓上一把谁就是傻逼!
电影准时开始。
蒋云帆迅速的进入了状态,把所有好的不好的事情全部抛去了九霄云外,全身心将自己投放到电影之中,沉浸于一幕幕悲欢、一幕幕离合。
科幻之中的情,比不上爱情片的缠绵辗转,却更让人为之震撼心碎。为人物,为苍生,为讲不清的洪荒宇宙。
说起来,这些东西还是段殷那小子告诉自己的。
演员及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公司的片尾报幕出现时,蒋云帆闭上了眼,双唇紧抿着,说不清心里那点儿疼究竟是被电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召唤起来的。
往事如针,能扎死一个是一个。
“哥,没彩蛋,可以走了。”江苏用手指戳了戳蒋云帆的胳膊。
蒋云帆睁眼,“前边堵那么多人呢,你急着上去摩擦生热啊?”
“我就试探一下。”江苏收回手,“想哭就哭吧,憋着不利于身心健康。”
“去你丫的!”蒋云帆把脸朝江苏那凑了凑,“你仔细瞅瞅,我这像是要哭的样吗?”
“人是会装的。”江苏扭过脸去不看他,“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其实,是你自己想吧?”蒋云帆本来是开玩笑的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可谁知,江苏很认真的点了下头,视线牢牢的凝固在不断滚动的外文屏幕上,“有点儿。”
江苏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吹得蒋云帆心里痒痒的,想挠一下又不得劲儿。
“结尾确实挺难受的。”蒋云帆收起玩笑的心思,一只手很轻的搭在了江苏肩上,“不是还有下一部吗,万一来个惊天大逆转,be变he了呢?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很难说啊,有点儿期待嘛。”
江苏再一次把蒋云帆的爪子耸了下去,“悲剧都已经发生了,即便结局是好的,有些伤也抹不掉了。”
“那不一样啊。”蒋云帆隐约从现在的江苏身上找到了一点儿那天晚上的影子,“换成是你吧,你要是为一件事儿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但最后成功了,你会觉得那些付出不值吗?”
“看情况。”江苏没有如蒋云帆所想的那样一口咬定说不会,“总有些东西比拯救世界更重要。”
“看来咱们的教育洗脑还不够彻底啊。”蒋云帆闻言一乐,“大兄弟,注意着点,别哪天被抓出去炖汤了。”
“滚!”江苏终于肯赏他一个正眼,“堵完了,可以走了!”
蒋云帆跳起来,“走啊!隔壁两个异性朋友呢?走了走了别扯剧情了!”说完他又朝后排看了一眼,被他看着的那两个人也正看着他。
“走了。”蒋云帆朝他们挥了下手,在被邹瓷挤过来的江苏的推挤下回过身子下楼梯。
离开电影院,四人简单告了一下别就打算各回各家。蒋云帆手插在裤兜里,跟在江苏后边慢悠悠的走。
江苏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他,“你也走这边?”
“是啊。”蒋云帆走到跟江苏并肩的位置,明知故问道:“你家住哪条街?”
“归鸿。”江苏倒是没想过要隐瞒,很爽快的就说了出来。
“那咱俩挺近啊!”蒋云帆惊喜道:“我小区在你隔壁街上,雁南!”
听蒋云帆这么说,江苏真的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闷闷的嗯了一声,接着走。
蒋云帆也没去费心思想什么话题,落后江苏两步跟着,头微微侧偏,盯着江苏的后脑勺看。
夏日的炎阳此时已褪去了三分的热度,暖光洒满街道,行人撑伞,步履悠悠,大多数人都没了说话的欲望。
二人走在只剩下钢铁鸣叫的水泥路上,静的同背景融为一体,没那么突出,却也因彼此的存在而算不上寂寞。
送走江苏时,蒋云帆心里竟有些不舍。
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谁这样安静的走过这么长一段路了。蒋云帆站在原地目送江苏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又一颗汗水从颈间滑落胸膛,他才回过神,继续迈着悠闲地步子朝隔壁街行去。
也许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人会不自觉的将他人心中的往事勾起来吧。
回到公寓,邹瓷那边已经发来了催促的短信。蒋云帆打开电脑,上了直播,并挂了一条公告在直播的屏幕顶端:只播练习赛,正式参赛场下播。
上游戏以后,蒋云帆发现队伍里的其他三人都到齐了,让他有一种成为四缺一的那个一的荣幸感。
呵,堂堂帆神,岂能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兄弟,等你十分钟了啊,自个儿心里有点儿那什么数,以后找机会要还的。”邹瓷可没那么容易放过蒋云帆,直截了当的单方面把这笔账给记下来了。
“瓷爷讲点理好吧?”蒋云帆不服,“我距离最远好吗?”
安如山捂着嘴道:“可你腿最长!”
“别捂着嘴做人。”蒋云帆翘起食指朝安如山一指,“现在提倡摸着良心说话,谢谢。”
邹瓷往蒋云帆和安如山之间一插,把蒋云帆的手指按了回去,“是爷们儿就安静等着受罚,别试图狡辩。”
蒋云帆:“……当个爷们儿咋这么难呢。”
帆神的死忠粉:心疼帆神三秒,喜闻乐见。
开不完的会:生活终于忍不住对年幼的帆神下手了hhh!
布袋子:不是,我听着这对话,怎么觉得他们已经面过基了呢……
黑色订书机:同感,刚面基回来啊这是?诸君,我好兴奋啊!
小黄本子:我也好兴奋啊!可是男神们面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陷入沉思。
中秋小月饼:觉得安妹子好可爱啊,同意的扣1!
屏幕上断断续续的划过一片的1。
蒋云帆感叹完做一个爷们儿的不易以后就非常爷们儿的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迫不及待的招呼邹瓷去NPC那里开一局普通场来练练手。
这一练,就是五局。
“六点了,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比赛?”重回队伍大厅,安如山问。
“先打一局看看情况,然后吃了饭休息半小时再继续。”邹瓷身为队长,下达指令以后还很贴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有谁饿的难以忍受了吗?”
江苏举手,“我。”
蒋云帆看他,“你中午吃的挺多啊!”
“早该消化了好吧?”江苏瞥他,“消化系统好不行啊?”
“行!”蒋云帆向队友低下了头颅,“队名是你取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苏一脚踹在了蒋云帆腰上,“滚!”
“帆神你说话好欠……”安如山后退几步远离战场,“大江你不要客气,尽管揍!”
蒋云帆自认靠肉搏是打不过江苏的,连忙跑到邹瓷身后,“哎!一个队的干什么呢!家暴啊!”
小夹子: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在三带一疑似面基以后,队内气氛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上铺好可怕:感觉变得更皮了……
被锁小黑屋:我才不管什么打是亲骂是爱,大江跟帆神就是我想象中的兄弟情啊兄弟情!
拉上我的小帘子:这种队内和谐的打打闹闹的日常,卧槽,我下个赛季一定要去组个队!
邹瓷把蒋云帆从身后拽了出去,还朝江苏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