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钦成皇后传

钦成皇后传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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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宋达雅是当世最卓绝的画家,画的传世之作用两只手就能数清楚,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其中尤以《送子观音图》为贵,有重臣进贡给皇家。想不到他竟然舍得送给我。

    萱儿端了碗药进来,皇甫翼只是一撇,疑道,“你不是冯太妃身边的宫女,怎么到了北宁宫?”原来萱儿曾经侍奉过冯太妃,难怪说起靠山王的事迹滔滔不绝,还有极少不易察觉的倾慕。

    我解围道,“臣妾体弱,有孕后一直不适,就让内务府指了个会照顾的宫女过来。”见他无话,我接道,“陛下是觉得臣妾事多麻烦么?”

    他终还是一笑置之,“只是小事,孤的水儿是孤心中最爱,要一个宫女孤怎会不肯。”他捏了我的小脸蛋,沉醉道,“水儿的性情极好,不会像宝儿一般一直缠着孤,让孤不厌其烦。”我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我最吸引他的优点。

    “启禀圣上,有六百里加急文件。”是他的心腹陈冲,只有他敢在帝后说悄悄话时,大胆入殿进言。

    “念。”皇甫翼的命令使陈冲愣了下,高看我一眼,郎言读道,“微臣朱元峻上疏,入夏以来,恒河河水泛滥,遍及靖江府、建昌郡、襄阳府三地一十九县,千万灾民受难,半数感染瘟疫,当地多位大夫素手无策,望陛下速找解决之道,示下无能之臣。”

    燃眉的烈火烧起来是切肤之痛,想不到不期而至的大瘟疫给了欲望一展宏图的皇甫翼一个山间狭道的大石头,忧容再次爬上他的眼角。

    正文第六十回无情

    汉&p;8226;刘向《说苑&p;8226;权谋》:“此所谓福不重来,祸必重来者也。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外戚如蛀虫般侵蚀着这个国家的根基,希冀留名青史的皇甫翼火急火燎烧了这些蛀虫,也连带着宗庙这颗老树的飘摇动荡。瘟疫的苗子像过江之卿般踊跃,甚至传播到了大崇的心脏——洛城周边。

    皇甫翼整日整夜扑在前朝,再无闲时功夫进入后宫。

    翩翩被皇甫翼亲调去做密事,只有萱儿进来禀报,“娘娘,太妃来看您了。”

    “臣妾向太妃娘娘请安,臣妾久未去长信宫问候,倒劳烦太妃移驾这里,是臣妾的不孝。”我说的很虔诚。

    太妃保养得很好,依稀还见着昨日先帝宠妃的荣华,“皇后身子渐显了,看肚子的形状,保准是个嫡皇子。”

    我知道全宫里都在担忧我腹中的一块血肉,千家之人也都是上下其手、左右窜动,我沉着心气笑道,“太妃说笑了,臣妾只愿有个公主在旁,公主乖巧贴心,不用像皇子般操坏母亲的心。”

    太妃笑笑,“想想也是,世儿在边疆守了十几年,哀家这做娘的就操心了十余载。”

    “靠山王英勇机智,是国家不可或缺的栋梁,太妃这做亲娘的也必是欣慰。”我说到了冯太妃的心坎中,她摸着我的手,“皇后心善,后福无穷,哀家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她这才开始说她今日的目的,“恒河水泛滥,三地瘟疫,无数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皇帝忙于朝政,后宫裁剪费用支持前朝本是理所当然。”

    “莫不是哪个不知理的奴才克扣了长信宫的月银,真是该罚。”我揣测她的来意。

    她抿嘴微笑道,“哀家不过是个无用的妇道人家,不需要太多花费,只是暖宫里的人就牵连甚广,过得十分辛苦。”

    “是臣妾的不是,暖宫里的妃嫔只是犯错之人,并不是废黜之人,臣妾顾虑不周全,臣妾即刻让人送些东西打点兰美人的生活。”我主动自责于己,本是临国夫人亲下的懿旨折磨冯太妃的侄女,我如夹心果饼一样,两头做事辛苦,倒弄德里外不是人。

    真不知冯太妃与临国夫人何时何事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见着对方都要置对方于死地。临国夫人上回罚我双膝受刑之后,一直对我是淡淡的,但该有的礼数赏赐却从未少过。

    “兰儿这孩子是哀家母子俩欠她的。”冯太妃面带愧色,我并不是由衷尊敬这长辈的,从萱儿以及他人的口口相传中,我可以得出论段,靠山王与兰美人该是对心心相印的恋人,却因冯太妃为儿子的前程铺路,将冯兰兰献给皇甫翼当妃子。

    冯太妃欲言又止,“皇后,哀家虽与你不深交,却知你心眼不多,是个实意孩子。哀家只能说他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世儿从来只把兰儿当做妹妹。”

    与我的臆想不同,我脱口而出,“那兰美人对靠山王呢?”

    “兰儿是皇帝的妃子,自然只有一心一意对皇帝。”她不解我的失态。

    “臣妾失言了。”

    还好有萱儿再次进来接除尴尬,她的眼神涣散很是慌张,“启禀皇后娘娘,暖宫中的兰美人今早起一直发高烧,太医去瞧了,说是染上瘟疫了。”

    身边的冯太妃软瘫着哽咽。

    “陛下那,有谁去禀报吗?”我也着急,毕竟瘟疫是很凶险的,稍有不慎,就会祸及多人致命,这是我不曾想像的。

    “陛下下了旨意,要——,”萱儿在我面前第一次吞吞吐吐,“要皇太子、皇贵妃和临国夫人出宫避祸。。。”

    正文第六十一回瘟疫

    一个开始不信宿命的人,日子过得久了,被春去秋来、花开花谢的因果所感染,变得从此相信命定只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无情,我不能无义,至少表面不行。

    从百~万#^^小!说回来的萱儿告诉我,楚南王不见踪迹,想也应是早早出宫远离传染。

    我用一排小牙咬着我的纤悉手指,我是初次如此慌乱,不是为贪恋这条性命,只为肚子里的一股血肉,还为宫外苦苦为我祈祷平安的娘亲。

    六神无主的我强忍自己的心境,“萱儿,传旨六宫上下,无论尊卑贵贱,无论皇子妃嫔,遵照太医院指示做,如有违者,打至冷宫或直接杖毙。”

    我来回踱步几趟,仍然无法静神,急急召见了太医院的首太医傅太医,我感慨偏偏就是这时略懂药理的翩翩不在。

    “微臣傅以渐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当老态龙钟的傅太医漫步蹒跚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扶起傅太医的手,“首太医上座,本宫将永巷数千条人命交给你去养护。”

    我还以为他会再次起身谢辞,他慢慢摸着胡须,身上散发着古稀之年的淡薄与从容,“娘娘,你可知此次瘟疫为何传播如此迅猛?”

    他对我的态度完全不是尊卑,是家中的长辈对晚辈的循循善诱,我不知但猜想,“首太医的意思莫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微臣不敢。这灭绝人性、荼害无辜的人会存在这世间,微臣连想都不敢想。只是这瘟疫传播的疾病根本不是洪水过后该有的常病,既不是空气传播的祸害,也不像水源之端。”他的话有所保留,“与微臣年幼时见过的时疫极为相似。”

    “不是呼吸之气,也不是饮用之水,引起这民间宫里大范围传播的只剩食物了。”我推断道,身子下意识地往前靠靠。

    “娘娘冰雪聪明,微臣佩服。”他的赞扬是由衷的,“只是目前这食物无法判断。”

    我定了心,“萱儿,去挑几个自愿试药的太监宫女,告诉他们,若有人在国家大难时挺身而出,本宫自会禀明圣上,让其封赏家族三代。”又转向首太医,“用活人试药非本宫所愿,只是大难临头,只有牺牲极少数人的利益。本宫真心一句,若不是本宫有孕,本宫也会成为首太医的靠背。”

    “娘娘临危不乱,果敢过人,乃女中丈夫。傅以渐在此立下重誓,自当带领太医院全部太医全力以赴,不忘娘娘圣恩。”他眼中的钦佩足以令他一生忠诚于我。

    凝神静气之后,我叫来北宁宫上上下下所有太监宫女,训示道,“首太医曾说,此次瘟疫是因为某种食物,本宫认为能如此广泛及人的东西决计不是名贵之物,北宁宫深得龙倦,侧宫里储藏着不少用冰的鲜笋、鲫鱼、鲜橄榄、天鹅、菜薹、鲥鱼、紫苏糕、鸬鹚鸨、芋苗、香稻、龙衣、板方、黄鱼等物。”

    众人还是不明我意,我直接说得更加通彻,“这些名贵之物必是无毒的,如今拿出来分给你们,在首国医发现毒源之前,我们就以这些食物为吃,同舟共济渡过艰难时日。”

    很久很久以后,晃过神来听懂我的意思后,奴才们跪了一地,“皇后娘娘乃菩萨转世,天命必然所佑。”

    后宫众妃闻听后,纷纷效仿,整整十日,瘟疫再无多人感染。

    正文第六十二回秘史

    在危险解除之前,不宜过分操劳的我每日只是看会子浅显易懂的医书,看会子静心的佛经故事,日子倒过着无劳无伤,只是这肚子经常挨着三分饿,我心言道,“孩子,不是为娘的不愿吃东西,只是在查明毒源是何物之前,为娘更希冀你的平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傅首太医黔首觐见,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应是好消息,我打趣道,“首太医的模样越来越有返老返童的趋势了。”

    傅以渐拜见行礼,一丝不苟道,“微臣不辱使命,发现了槐树豆是此次瘟疫的罪魁祸首。槐树是崇国最常见的树种,民间很多人家多用这种豆子磨粉做成酱油,宫里的几例传染多半也是如此因缘。只是微臣尚有一个疑点,住在暖宫里的冯美人并未曾吃过相关食物,而冯美人是后宫里最早患病之人。”

    见我沉思,傅以渐又道,“前些日子,微臣就已然发现此等蛊虫。。。”等我听见这二字,我不由重复叹问,“蛊虫?!”

    “是的。”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微臣家中三代行医,微臣幼时曾随爷爷远行时见过这瘟疫,确诊无疑。”大概傅太医知晓我不懂医理往事,他直言道,“天下虽大,但善长使用巫蛊造病的人只有血族中人,而且必是血族皇室。”

    血族人的样貌正如那见过的归海一剑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摇着头,“血族人固然与我大崇有不浅的世代仇恨,但本宫决计不认为他们会掀起这等苦害苍生的事情。”

    “微臣本也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虽不敢说百分百是他们做的,但九成九也是脱不了关系。”傅以渐艰难地跪地,行三拜之礼,“微臣知道若是让陛下弄清血族是大崇此次瘟疫的罪魁祸首,想必要掀起一场浩动天地的灾劫。微臣愚蒙,故而前来禀明娘娘,万事皆由娘娘定夺。”

    血族人本是大崇国的一个少数民族,他们擅长巫蛊悬疑之术,很多无知百姓一直信奉之为天神转世,膜拜的真心甚至多过于正统皇室。帝王心哪里容得下独裁的君权旁落,寻了个借口对其赶尽杀绝。三朝君主无一例外地对血族人施行惨无人道的统治压迫,说其不祥于国于民。四处逃散的血族人所剩不多,据传很大部分藏匿在三无地带的愿城附近,这些都是从前翩翩在时告诉我的。

    我深叹了口气,“若真是血族人做的,本宫对其全族命运的怜悯之心将荡然无存。烦请首太医前去明光殿详告之陛下,以陛下的圣明,断不会残杀无辜。”话虽到此,还是不放心,我叫住傅以渐,“请首太医注意用辞,凡事不要说的太过绝对。”

    他明白我的心思,点头离去。

    他的步伐迈得十分沉重,傅太医是个极其爱惜名誉的忠铮臣子,他这一去,也许是成就流芳百世,也许是造就遗臭万年。

    正文第六十三回细作

    前去百~万#^^小!说寻踪楚南王依旧无果而回,我遣了萱儿她们先行回宫,又是一人散步在落花之中,昨夜里的一场暴雨惊雷使让乱红飞过无人闲坐的秋千。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人生天地之间,若如白驹之过,只是忽然而已。落红的周期假使短暂,总盛过七日呼吸的夏蝉,而我只是个庸庸碌碌的妇人,伤感时光的流云姿态。

    我乍让听见假山奇石之后的碎碎耳语,挪动的步子自觉放轻,是一个女子沙哑的低语,“主人,消息可真确吗?崇帝那里果真要对靠山王下手么?这对我们可是绝顶机会。”

    说这话的人必是藏匿在后宫之中的间谍,我开始有些不反感皇甫翼的手腕了,坐在明光殿最高处的金光宝座时,是没得选择做出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举动。

    那细作的同伙故意变声言道,“靠山王乃我雪国久攻不下崇国的最大屏障,他这样自断臂膀,实乃我国之大幸。你把这个交给父皇,敬说儿臣在洛城等待为他老人家执鞭扬马。”不经意的得意之笑泄露了她的真实身份,竟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皇贵妃拓跋宝儿。

    和亲该是两国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杰作,想不到拓跋宝儿选择一条比和亲更艰险的路来走。

    胃里寒气如翻江倒海的青子涌出,头晕纤纤手指触动附近石块,弄出醒人的惊响。

    从天然屏障之后窜动而出的皇贵妃,只有一片刻的担惊害怕,很快定神道,“皇后娘娘真是体恤奴才的好主子,想当年卓妃无论到哪,都是山呼海啸般的动静。”

    假山之后走出来的只有一个拓跋宝儿,看来那个细作从另一个出口逃跑,我是唯一的证人,眼前该有堪舆的性命之顾。

    不过诚然,我并不害怕,想这娉娉袅袅的娇滴可人并不能把同为女子的我作何毛孔耸立的处理。我言道,“本宫刚才经过这里,眼瞧着这片荷塘初生的莲花甚是别致,多留意了一会,其它的本宫都忽略了。”我意已明,我不会掺着这趟浑水,并没有客观证据,何必闹去皇甫翼那,要他信谁。

    她愀然笑笑,“娘娘是个明白之人,臣妾不再怀疑。”她指着湖心对面的凉亭,言道,“想来桢儿也到了下学堂的时辰了,臣妾恳请娘娘一同去查看桢儿的学业,能为陛下分忧。”

    作为三皇子皇甫桢的嫡母,我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更是想来众目睽睽之下应再无事端。

    这座凉亭叫做‘邂逅’,我总是一厢情愿这样猜想,在百年前的永巷中,一个深情的帝王相遇一个似水的妃子,爱情不再是后宫之中的奢侈,而是可以打动人心的良药。

    “母后娘娘万安,”桢儿向我行礼,这孩子不知是卓妃的缘故,还是皇贵妃的调教,一直对我很有距离。

    我拿起桢儿的课业翻查,“桢儿,母后考考你,何为为君之道?”其实问出这话后,我即后悔,因联想起皇太子的答案。

    “师傅说只有四个字,黑白人生。”他念念早些传授的道理,“大象无形,大j似忠。物极必反。黑厚,清白,缺一不可。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遇黑时君亦黑,胸怀天下,行长远之计,大黑也白。”

    若遇黑时君亦黑。的确是个迂腐的夫子言论,嘴上却夸道,“桢儿勤勉、聪慧,该是皇子们的表率。”

    皇贵妃不禁笑出声来,“桢儿再仁孝勤奋,将来最多只是个尊贵的王爷,哪有皇太子的福气,是皇后娘娘您亲自调教的。”后宫之人,无不知皇太子再不是皇后管教,她这时死戳着我的死|岤。

    “哎哟哟,臣妾真该自打嘴巴,”她带甜的大笑在我眼中是如此碍眼,“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这个嫡皇子才该是真正的有福气呢。”好j险,三言两语就欲挑起后继之君的夺嫡大战。

    知是无用,我环是言道,“谁是谁非,在陛下心中早已尘埃落定。”

    正文第六十四回雄心

    永巷一年一度的蚕花节如期而至,这是崇国举国同庆的大日子。+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人家,娘亲亡故,爹又长期出门在外,只剩下女儿和一匹白马在家中。有一日,待字闺中的姑娘对白马道,“白马呀白马,要是你能把父亲接回来,我就嫁给你。”

    不想,白马真的飞驰去把父亲接回来了,可亲爹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下嫁一匹马,就偷偷把白马杀死,将剥下的马皮晒在院子里。

    女儿知道后,很是伤心,哭死在院旁的树上,死后嘴里不断吐出亮晶晶的细丝,这就是‘蚕’的诞生,那种树则叫做‘桑’树。

    萱儿久跪在我旁边听故事,听得很传神很细心,叫嚷道,“娘娘,您懂的民间小调还真不少,可以媲美酒楼说书的先生。”

    翩翩端了盘新鲜露汁的杨梅果走进内殿,反驳萱儿的话,“臭丫头,大清早着又在那里没大没小的胡言乱语,皇后娘娘是何等的尊贵,就只你这个猪脑袋想的出来这样的作喻。”

    萱儿吐吐舌头,见我没这心思管这等劳什子,“谁没大没小,轮起活着的年岁,本人可是长了你几岁。”

    “你——,你呆在太妃身边这么久,却一点太妃身上的沉稳劲都没有。”翩翩呶呶嘴,只吐出这句话。我不禁莞尔一笑,好胜多才的翩翩竟然说不过贪吃快嘴的萱儿。

    翩翩见状,近靠我道,“奴婢不依,萱儿的嘴巴这般不知分寸,要是娘娘再不管,恐哪灾祸从天而降。”

    “翩翩,你还敢说别人,在瘟疫横行的日子,娘娘六神无主时,你去了哪里?是我一直都是娘娘的左膀右臂。”萱儿本是无心,可翩翩的脸色一沉,“离开娘娘非奴婢所愿,娘娘明鉴。”

    我吃力得正坐些,话语中让人听不清我的脾性,“本宫对某人是又爱又恨,对你是又怨又怪,作何下场你自己看着办吧。”话刚落地我就自己消融出笑面,翩翩也如释重负。

    “又不是奴婢想去皇陵的,那里冷飕飕的都快把奴婢寂寞着发霉。”翩翩委屈辩解是道。

    “皇陵?!未到拜祭的时节,何苦有事跑三百里地?”萱儿贪吃着伸手拿个杨梅,酸得她直打哆嗦。自觉说错话的翩翩咬紧下牙关,那样子就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别来问我’的样子!

    “翩翩,告诉本宫,你的主子是谁?”我拿捏皇后的架子越来越到位。

    翩翩叹了口气,只原声道,“皇后娘娘,奴婢对您的心与陛下一般,其心可表日月可鉴。”表白后是翩翩的开头,“任务是让奴婢去皇陵烧给先帝一样东西。陈冲交给奴婢陛下写的一封信,我虽好奇,本来奴婢不敢看,可陈冲那娘娘腔竟然告诉我,他早已知晓内容,他都能看,奴婢也可以。所以就看了。。。”沉想了一会还是说出书信中内容,“陛下要先帝死而瞑目,他会完成祖宗先帝们未完成的宏图大业。”

    我困惑言道,“先帝大行已经有十四个年头了,元朔初年的情形虽不至于达到百废待兴,但陛下励精图治的十年改革的确使海内升平,是个百年难遇的明君。”

    翩翩萧然,“娘娘所言甚是,奴婢的爹也说过相同的话。”她游离的眼神应是害怕我再追问她爹。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既算了。

    “其实陛下的童年过得很辛苦,不止有陛下的亲娘失去公允的偏心,又是先帝爷近乎残忍的磨练,才能将陛下培养成这样的君王。”翩翩客观分析道。

    正文第六十五回蚕花娘娘

    明光殿的小李子入殿来传事,“奴才请皇后娘娘长乐北宁,奉圣上口谕,皇后娘娘身子不便,今年的蚕花娘娘就由皇贵妃来做。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萱儿替我不值,“蚕花娘娘历来只有中宫皇后才配做,只有在没册立皇后时才有妃子做的可能。况且做蚕花娘娘也不必耗费过多体力,圣上也忒偏撒心了。”老成慎重的小李子只是抬头瞧我的反应,我放低手里不停转悠的银海串珠,“有扰公公远跑一趟,本宫知道了。”

    等小李子确实远去,翩翩指出萱儿的多嘴,“下回再干这不仆不主的没脑袋之事,小心真掉了脑袋。”

    “罢了,也不是什么损人害己的大事。帮本宫更衣吧。”自从我有孕之后,尚宫局每旬都为北宁宫添加十件新衣,件件都是令我愉悦爱不释手的明亮色彩,一色之间有鹅黄、绿兰、赭石、淡绿、湖蓝、钴蓝、群青等,少了让我沉重的明黄|色。

    挑了件紫辰色的华服,我笑吟吟的挺立在皇甫翼的右侧,只看了另一边的拓跋宝儿一眼,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贵不可言的华彩。

    底下是乌压压的一片,临国夫人和冯太妃同时出场的盛会并不多见,我刻意寻找那双有书卷清气的眸子,可惜他又未到。想想也是,他在外人眼中,是个失意的疯子,是个无东山再起的闲散无权王爷。

    “人为了捍卫尊严,有时会变成魔鬼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任是崇国人还是雪国人,都是一样的。”在准备ˋ夫耕地妻养蚕ˊ的时刻,皇贵妃在我耳边低语警告。

    “那皇贵妃辞典中人的尊严是只配雪国人,是么?”在底下的臣子们看来,皇甫翼驭妻有术,永巷中最尊贵的两位女子在公众场合面含微笑的窃窃密语。

    她低头却高闪着一种信念,“世间有些事情,不那么做就不能生存下去的。”

    见她转身,我又多了句话,“后宫的女人没有为自己而活的权力,但本宫始终相信前世因缘皆是因果有报这句话。”

    她讥笑一声,回到皇甫翼的身边,共同开启天朝的声势,祈祷这一整年崇国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贵妃捂紧了装蚕宝宝的金鼎,小心翼翼地递给国师。

    满头银丝的国师历经此等事情不下百余次,该是早就处变不惊,可打开皇贵妃双手握紧的金鼎一瞧,脸色吓成青黑。

    并未隔离几步的我伸长了纤纤玉脖,我只看见平生未见得硕大蚕王一动不动地反躺在鼎底,死了。

    拓跋宝儿也吓得不轻,祭祀的紧要关头出了这等差池,她以后在永巷的地位岌岌可危。台下的嫔妃大臣都等着是何场好戏。

    只见皇甫翼伸一只大手掌,握紧金鼎,顺势交给国师,用帝王惯有的镇定自若言道,“蚕王太大,所以国师和皇贵妃都惊愕呆住了。孤认为这可是好事,蚕王健硕正是证明我大崇王朝生生不息,代代苍明。”

    皇贵妃反应很快,“陛下所言甚是,臣妾只是妇道人家,没见过此等形状的蚕王,失礼了。”

    国师自然也知道一切如常。帝王的蚕花节只是做给百姓们看的,只为有个嘘头可以信仰,至于蚕王,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正文第六十六回天石

    我缓缓坐回该在的原地,遥看着远处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同时打发了翩翩与萱儿这两个丫头近些凑热闹,她们是爱人多闹哄哄的年龄,何必让她们如我这孕妇般坐在身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盛夏的时节步步逼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吃力,环冠羽扇的遮掩下依旧流汗不止,只听一个脆耳的男声叫起,令人很是舒服,“草民霍莱见过皇后娘娘,这是南方属地特产的玉润珠子,若娘娘握在手上会解些暑气。”

    我抬眼望他,只见一身白衣的他显得飘飘昌邑,不是个官男子装扮,我不笑不冷言说,“本宫喜欢开门见山之人,很讨厌锦山添花之子。”

    “娘娘果如舅公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尽然解释道,“草民舅公乃太医院首太医傅以渐。草民从小上武当山修武十年,本该报效朝廷,报效圣上,可是如今却是被窝里耍拳——有劲使不上。”

    我挑起的眉毛示为疑惑,若他真是真才实学,皇甫翼并不是一个荒废人才的差伯乐。他不慌不张道来,“三年前,草民得罪了圣上的近侍伴读陈冲。”

    原来如此!陈冲是皇甫翼身旁最得他心的助手之一,这个霍莱得罪了他,只会是明珠暗投。

    “本宫不过徒有虚名,寸步迁移都要任人摆布。”世上有这多相似的才子埋没,“出入庙堂是士子们的好出路,但并不是唯一可选。若你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才气超然,你自有千秋留名的途径。”陈冲一直对我很有戒心又很低看我,想做八面玲珑的我自然不会趟这趟浑水。

    “草民为国效力的决心犹如高山上滚石头——永不回头。”他左一句右一句的歇后语倒真是是得逗我一笑,见我不很待见,他的眼角流出更多失望。

    我游弋着眼神一直瞧着皇甫翼的方向,低声问道,“你如何得罪陈冲的?”

    霍莱离开的步伐呆住一瞬,回禀时看见我猎奇的面容,一五一十道,“草民曾在巴郡游戏坊间时,人见一位男子与女子们争夺胭脂香粉,草民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阻止劝说。却不想那男子话从口骂实在难听,就结下了梁子。后来草民回到洛城时,才知那人竟是陛下的侍读。草民惭愧!”

    我捂住小嘴浅笑,“想来也不是大事。这样吧,若陛下有问起,本宫会帮你美言的。当然,是成是败,本宫全不保证。”

    “草民当今的状况如竹篮里的米——上不上、下不下,草民叩谢娘娘大恩。”话说至此,他却一如前往的高傲。

    前面的众人忽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翩翩小跑过来,笑眯眯道,“娘娘,你瞧见要有多奇就有多奇,一年未开垦的湿地里长出个石头,上面还镌刻着字呢。”

    “写着是什么?”

    “目前还未有人知道,看样子像上古的文字,画着很多鸟鸟花花。”

    我还未想通,霍莱就在旁边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娘娘,不可掉以轻心。”

    正文第六十七回大变

    明光殿内,只有我心无旁骛地啃着酸梅糕,并不关心奇石的文字鱼鲞。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皇甫翼不停地来回行走,一同坐立不安着还有拓跋宝儿、陈冲和临国夫人,浑厚的殿中央静的只有我咀嚼食物的声音。

    陈冲瞪我一眼,眉眼上是满当当的嗔怨,我慢下了吃糕点的速度,咬着咬着就神虚太游了,那个谋求官职的霍莱,真是一朵少见的奇葩,三句话中带一句歇后语,要是遇上了我那千年慢语速的哥哥千卖婴,到底谁会气死谁呢?

    想到此处,我扑哧一声笑没有忍住,其余人都看着我不知所云,我赶紧挤出满脸花笑,信口捏来书中一段话,“陛下是尧舜禹与,睥睨天下,万民景仰,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勤政为民,雄才大略,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想来是天上的天神下凡赐石铸福,众人不必那样紧张。”

    说到后来,我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小得薄必蚊蝇,陈冲冷哼道,“原来以为皇后是个静性子的人,想不到流行于古往今来的马屁之术也是手到擒来。”

    我故作无知,“难道陛下不是那样的人么?”

    “你?!”陈冲见着我婴儿般的纯洁,噎住上下不是。

    皇甫翼开怀大笑,“孤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孤的皇后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品。”临国夫人见皇甫翼笑了,她也是满脸慈爱。

    钦天监观看星象的大臣进来,是个个子不高如孩童般,长相有四十有余的古怪之人,无表情道,“微臣日观星象,望天狠之星晦涩,天涯之星明亮,此为天时也。”

    “够了,孤不想知道这些,孤只想了解石碑上刻的是何意思?”皇甫翼不耐烦道。

    这人见着帝王威严,看样子是吓得不敢再多说,结结巴巴道,“微臣翻遍古籍天数,发觉像是钟鼎文。”

    “是就是,怎有像之说,你是不是徒有虚表哦。”陈冲的直当言辞说得那钦天监星象师汗如雨下。

    “钟鼎文又称金文,是铸造在青铜器上的文字,主要应用在商朝,金文的象形程度比较高。可商朝距今已有四百年的历史,天降如斯,不知为何解。”当皇甫翼胸中有文地说出这些,临国夫人和陈冲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陛下所说极是,石碑中所刻的文字是如此又是如此。。。微臣想单独上奏。”钦天监大臣终于说出自己的中心。

    “皇后留下,其余人等离开。”皇甫翼一眼也没忘看临国夫人和陈冲的惊愕,皇贵妃倒是知趣地第一个离开。

    钦天监大臣拿出一幅拓印画,正是关于奇石文字的内容,他低声言道,“那些语言按照现在的意思是首诗句。曾照崇王宫里人,只今惟有鹧鸪飞。”

    我接过拓印画,发觉那副字画相当有眼缘,只是不知哪里见过。皇甫翼见我皱眉,问道,“水儿可知其中意味?”

    “陛下,臣妾过去应该见过,只是实在想不起来。”明知这样说会引来皇甫翼的疑心,我依旧表白。

    还好他点头曰,“无碍,水儿不必放在心上。想我崇国地大物博,能人志士如沙漠无垠,孤就不信无人解出这个谜团。”

    正文第六十八回陷害

    这日头温和的晒着,一大早拓跋宝儿就遣人来邀我去看新贡的雪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搀着新鲜劲,我带着萱儿赴约,原以为能看见永巷中的娇花女人香,没曾想只有我、三皇子与她。

    拓跋宝儿酷爱梅花,热爱雪梅,但凡带个‘雪’字的东西她都如珠如宝,她指着桌上的梅子果,“早前雪国送了些极品的杨梅进宫,臣妾以为可以尝尝家乡的味道,陛下还是心疼妹妹更多些。”

    我自然知晓她所指何事,我有孕后的反应极大,进食极少,却能多吃些雪国的杨梅。皇甫翼就下旨将宫里的所有物都送到了北宁宫。我忙叫过萱儿,“你回宫挑些最好的果子送到花影宫中,记得多放些护盐。”萱儿麻利得离开。

    皇贵妃截拿了个早到的杨梅,吐出大叫,“好酸的梅果,涩得本宫的牙直直哆嗦。香梅,你回宫里哪些甜枣子过来,话梅,你去内务府添些茶铺子来,本宫闻着这烂泥土的味道直恶心。”

    香梅、话梅是拓跋宝儿的陪嫁丫鬟,拓跋宝儿爱梅如痴,不仅宫中布满雪梅,就连近侍宫女的名字也都与梅沾染。她调离了这些人,亭里只剩桢儿、她与我。

    我嚼着新晋的酸杨梅,心中甜甜地舒服,孕妇爱吃酸是天性。皇贵妃牵着桢儿的手直到靠椅的近旁,桢儿尚小,个子不高的他吵闹着要养母抱高看跳跃龙门的鲤鱼。

    我走神想着皇甫翼前两日对我的话,如今还清晰在耳,他似笑非笑道,“孤的皇后果然不同于别人,为了一些贱奴的贱命,竟然费了孤的皇宫中的几乎所有珍贵食材。皇后这一笔,大概可以在史书上大书一笔。”

    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一直隐隐地会笑,一直借以抚摸着突起的小腹。

    ‘扑通’一声巨大的声响惊起了我的思绪,回神望着皇贵妃,却不见了三皇子。我赶忙跑过去,皇贵妃指着我惨叫,“皇后娘娘,虽说桢儿不是你的亲骨肉,你怎可?”

    我望见了水中挣扎的三皇子,还有拓跋宝儿表演的起劲,我知道自己被设套了,桢儿是皇贵妃的养子,而我是个嫉恨的怀有龙嗣的嫡母。

    拓跋宝儿根本不会放过听见她出卖崇国的我,她要将我置之死地。

    一群人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胜利的曙光已然见到。

    我读过史书,知道置之死地之后将是重生,我闭上双眼,决意赌上一把,在拓跋宝儿的恍惚之中,我纵身跃入湖中心。

    大量含有水藻味的湖水卡进我的喉咙,灌入我的气道,冰冷是我脑海之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呼吸在此处突然终止,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抱住了我。

    人多数是这样,生性奢侈,以为眼前的人一定不会离去。不到大难临头,不会珍惜生老病死的规律。

    看来我的赌博是我是赢家。

    被抱上岸之后,我强睁开双眼,是楚南王一双从未有过的惊慌双眸,在昏睡之前,记忆里还有皇甫翼的龙涎香,他的表情好像等候一树开花的平静,静候淘气迷路的孩子。

    我们每个人都会暮然回首,只是灯火阑珊处等待的那个人未必是自己的天命。

    正文第六十九回抉择

    半睡半醒时,我听见一群太医们在屏风后走步穿梭,我只是掉入湖中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哪里有需要这等阵仗的侍候架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不由得想举起没有分毫气力的手触动隆起的生命,还好他还在。要是他有受到半点损害,我将万劫不复。

    退无可退的地步我才将你置于险境,孩子,不要怪娘。

    龙涎香味越靠越近,我假装紧闭的双眼演不下去了,睁开含带着水滴珠子的眸子,点笑道,“陛下,臣妾让你忧心了。”

    或许是没想到我醒转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他愣住一响言道,“今后不许自己冒险去救别人。”

    想来拓跋宝儿对我和桢儿同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