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程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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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竹筒牛蛙腿,年糕牛肉粒,油爆虾,椒麻鸡,红糖麻糍和拔丝番薯。

    齐笙道:“我不亲自去找你,你都不出来。”

    我道:“最近程氏不太平。”

    他好奇地,“怎么回事?”

    “程氏有一笔巨额订单出错,资金无法周转,波及甚广。也许是内部人员故意为之,企图暗算程氏。”

    “真的”,齐笙挑眉,“会是谁?”

    我一笑,“你觉得呢?”

    他思索半晌,五官皱成一团,“没有头绪。”

    我道:“有权限接触所有设计图纸和印章,还对公司业务和供货商情况了若指掌的人,整个程氏并不多。当初那批元老大多不再亲自处理公司业务,或者干脆拿了股权退休,唯一一个还在场内的只有施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齐笙惊讶无比:“你说施凡?”

    我耸耸肩,“推测而已,没有证据。”

    “绝对不会是他”,齐笙面色微红,“他对程氏绝无二心。”

    我有些好笑,“你替他保证?”

    齐笙音量弱了弱,“当初你哥哥在的时候,他就尽心尽力,现在你在程氏,他也是一样。他要是真想,有无数机会可以下手,为何现在才有行动……更何况,一个订单而已,手法也不至于这么拙劣。”

    我拿筷子拨弄盘里的菜,“所以才说他隐藏得深,谁都不会想到是他。”

    从餐厅出来,和齐笙一同开车回程氏大宅。

    他将车缓缓停在大门前,“许久不来,差点开错路。”

    停顿半晌,喃喃地,“自从你哥哥离开,一下子冷清许多。”

    我跳下车,道:“回去路上小心。”目送他离开。

    进了屋子,在浴室用清水洗了脸。

    洗手台上静置一只小巧的银制刮刀,刀片反射着白炽灯冰冷的光线,刀柄刻着蜿蜒的莨苕,叶片带着小而锐利的刺。

    那么诱惑,令人无法抗拒。

    我伸手握住银制刀柄,掌心在莨苕纹路上缓缓摩挲。

    程氏有内鬼。

    那人会是谁?

    ☆、第十四章

    踏进程氏大楼,按下电梯按钮。不多时上方灯亮,门叮一声打开。

    我正要迈入,迎头撞见施凡从里面出来。

    他看见我,“程经理,你来得正好,和我去参加竞标沟通会。”

    我眉头皱起:“施总经理,请了解常识,地球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运转。”

    “难道程经理有更重要的行程?”施凡惊诧,“下次我会提前联系你预约。”

    真叫人讨厌。

    他断定我整日无所作为,得过且过。

    和施凡一同抵达会场。

    大厅内已有不少人入座,我正四处张望,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阔步而来,声音落在耳畔:“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抬头看清来人面庞,道:“未想能在此处遇见沈先生,何等缘分。”

    和施凡对视一眼:维德也要来竞标。

    沈源眸光闪动,异彩飞扬,笑道:“施总经理也在。”

    施凡扯起嘴角:“沈先生。”将手伸过去。

    沈源也伸手,“难得今日二位一同前来,如此雅兴。”寒暄几句,说了些场面话,款款离去。

    我和施凡在大厅内落座。

    我道:“沈源态度从容,心思却颇深,与他相比,我情愿同你打交道。”

    施凡没好气地,“那我真是谢谢程经理了。”

    我翻看手中竞标说明书,“程氏竞争的是哪个标段?”

    施凡道:“二标段,其中两条管线。”

    我问:“工程造价大致多少?”

    施凡报出一个数字。

    我又问:“投标报价是多少?”

    施凡又报出一个数字,随即眉头蹙起,一脸不渝:“小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程氏究竟还是不是你家公司。”

    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过就等个电梯,被强行拉入战场。

    简直莫名其妙。

    “在想什么?”施凡一笑,凑过来,“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午餐时间,我在自己位子上吃东西。

    施凡恰巧路过,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又吃肯德基。”

    我瞪他。

    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肯德基。

    施凡身兼重任,业务繁忙,没有时间与我计较,只留下一个不满的眼神。

    我刚啃完一只鸡块,准备再伸手,就瞧见一双漂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底。

    抬起头,奇怪道:“你怎么回来了。”

    施凡瞥一眼桌上七零八落的鸡骨头,努力控制面部表情,“程经理,马上有个会议,过来一下。”

    我心内惋惜:凉了就不好吃了。

    跟随他进入会议室,早已有市场部和销售部员工在内等待。

    部门经理站在前面,“由于客户的项目拖延,程氏订单未达预期,加上诸多因素,部分订单流向竞争对手。近来程氏屡次失单,且都是长期合作伙伴,不得不引起重视。”

    我左右看看,问:“订单最终流向谁?”

    部门经理略一犹豫,回应:“维德实业。”

    施凡打量一眼材料,冷道:“该客户和程氏数十年合作关系,如何被维德插足?”

    经理道:“维德花大力气打通关节,直接联系到该客户的最终用户,表明产品优势,最终用户找过来直接表明想用维德配置的生产线。我方自然也做出努力,但维德承诺给客户极具竞争力的价格支持,并且在硬件订单上免费配置运行软件。”

    施凡忍不住皱眉,“他们这是强抢客户,破坏行业价格框架,最终整个行业一起遭殃。”

    经理道:“维德实业这招实在过于激进,程氏也没有能力陪玩。”

    我问:“维德究竟抢走程氏多少客户?”

    那人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

    施凡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我道:“维德实业和程氏向来是竞争关系,市场争夺也是难免,但一直处于平衡状态,各自有客户群体和擅长领域,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近来一反常态?”

    那人道:“我们也觉得奇怪,关键维德抢走的这些订单,均提供巨额折扣,逼近成本。再加上货运和人员支出,基本处于亏损状态,简直是自杀式抢单。”

    施凡沉吟道:“维德实业根基牢固,财力雄厚,消耗得起,摆明就是想拖垮程氏。”

    我道:“那些已经被抢走的订单,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注意下个月几场竞标,巩固尚未签单的客户关系,勿要再马失前蹄。”

    经理道:“这个自然,我们已经重新做了几版方案,多重部署,时刻关注维德异动。”顿了顿,犹犹豫豫地,“有件事,不知是否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