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桢?”岳彰见秦淮深锁的眉,猜到了来电。
“瞒不了多久,”秦淮看着眼前满满一碗面,一点食欲都没有,“如果伯母知道逸安被绑架,她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赶紧查。”
秦淮带岳彰到了游宅,正巧遇见池澂从别墅出来,池澂也正好看到了秦淮,“秦先生!”池澂快步走近,“秦先生,逸安有消息了吗。”
秦淮摇了摇头。
池澂的脸色本就不佳,听到这个回应,脸色更难看了,“伯父不肯告诉我逸安的情况,你能告诉我,逸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绑架。”
池澂愣在当场,他怀疑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中文了,但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听懂,他是法学系学生,研究方向是刑法,他曾以为那些案件是案例,是课件,却不知绑架案离自己这么近。
“池先生?池先生?”秦淮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逸安会遭遇这种事。”池澂道。
“你有什么想法。”秦淮注视着池澂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
“绑匪提勒索金了吗。”池澂问。
“五千万。”
“至少说明绑匪的目的是钱,不是逸安的命,但谁会这么想不开挑这种时间绑架警察?”
“或许绑匪不知道他是警察,只知道他是正元集团的少爷。”岳彰说。
池澂诧异地看向岳彰,“这位先生是?”
“岳彰,我们的同事,”秦淮也看向了岳彰,“岳队,你的意思是?”
“游逸安只在M市待了三年,绑匪可能并不知道游逸安的职业,但知道游逸安很有钱,”岳彰说,“如果我是绑匪,我绝不会绑架警察,警察和纨绔少爷相比,显然是警察对绑架计划的不可控因素是未知的。”
“这样说来,逸安的高中同学很有嫌疑,”池澂道,“那些高中同学只知道逸安是正元集团的小少爷,却不知道他填报的志愿,更不可能知道他是警察。逸安见到高中同学,应该不会多加提防。”
池澂说完就见到岳彰注视着自己。
“岳警官,逸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绑架他,”池澂道,“况且,我也不缺钱,如果你怀疑我,大可以调查我的行踪。”
“你还记得你的高中同学吗。”秦淮问。
“我有记录。”
“排查范围太大,必须报警。”岳彰说。
☆、筹钱
“你报警了,你宝贝儿子的命不要了吗。”
游父接到来电的手颤了颤,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只要你不伤害逸安,我保证五千万都是你的。”
“你报了警,就不止五千万了,现在我要一亿。”
“可以,只要你不伤害他,”游父说,“你得给我充足的时间,一亿的流动资金太难筹了。”
“时间不变,明天中午12时。”绑匪没给游父讨价还价的时间,很快挂断了电话。
客厅内的六位便衣警察面面相觑,他们没穿警服,也没开警车,绑匪怎么知道游家报警?
除了六位警察,客厅内只有游董,秦淮,岳彰,池澂。
“难道警局有绑匪同伙?”秦淮想到S市警局那些破事,自然而然联想到M市警局也有内鬼。
“绝不可能!”一位便衣警察语气坚定。
“如果没有卧底,请你告诉我,绑匪怎么知道我们报警了?”秦淮说,“纵然绑匪躲在附近监视游宅,难不成绑匪认识你们,知道你们是警察?”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也不会找不到绑匪,但他们都不喜欢怀疑自己的同事。
“秦淮。”
秦淮不可思议看着这个本该在美国的人,“你怎么也来了M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待会再说,有电脑吗。”凌堃说完看见有个陌生男子面前有台笔记本电脑,直接夺过电脑,“借用,谢谢。”
“喂!你这是……”
“他是S市警局刑侦一队队长凌堃。”秦淮说。
六位便衣警察诧异地打量起这个漂亮男子。
凌堃娴熟地登录自己的邮箱账号,接收了几封邮件,“秦淮,我把文件传给你,你分享一下。”
“什么文件。”秦淮莫名其妙。
“游逸安的通话记录和道路监控。”凌堃此话一出,他知道所有人都看着他,但凌堃没时间和他们详细解释。
“我托美国朋友调查的。”凌堃已经解压了视频,视频有十几个,但每个视频时长都很短,断断续续拼接成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X570从时代酒店驶向了一个未知地点。
凌堃拨通联系人,“目的地呢。”
“之后的路段没有道路监控。”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上了这辆车。”
“手机关机和这辆车出现的时间吻合度较高,绝不是巧合,你沿着车主往下查,还怕没线索吗,况且,我不是给了你近期通话记录吗,关机前拨入的那个号码也有问题,我提供了这么多线索,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那就不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了,晚安。”
“你已经打扰了,再见。”
挂断通话后凌堃看向秦淮,“按着车主和拨入号码调查应该会有线索。”
“凌警官,你怎么弄到这些线索的?”一位便衣警官目瞪口呆。
“他们是M市刑警。”秦淮说。
“解救人质更重要。”凌堃一本正经地说。他想,如果告诉M市警察,有个美国人把M市交通监控系统黑了,他们会不会吓死。
“烦请凌警官将这些线索转发给我们,我们立即调查。”便衣警察好像猜到了什么,但他们心理素质还可以,也不再多问,当务之急是解救人质。
M市警察一走,秦淮才对凌堃说,“我以为你回美国了。”
“我的队员被绑架,我怎么能安心回美国。”所以凌堃结束那个通话后,当即买了张最近的航班飞了M市。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那位美国朋友顺手定位了你的手机。”
“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我告诉他的,”凌堃说完就意识到了秦淮话里有话,他揉了揉秦淮的头发,“他是我发小,是美国的私家侦探,计算机高手,他已经结婚了。”
秦淮听后很是满意,拥抱了凌堃,凌堃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一想到他们已经是情侣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抱也没多大关系吧?
游父也算过来人,自然看出这两人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淮淮,这位是?”
“伯父,他是我们队长凌堃,也是我男朋友,”秦淮说,“我和逸安只是兄弟情,他不想相亲才找我配合演戏。”
游父了然点头。
“伯父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逸安。”凌堃说。
“麻烦你们了。”
秦淮和凌堃离开,岳彰跟了过去,池澂留在游宅也帮不上忙,但他知道这个漂亮的年轻队长很有手段。
“凌堃,绑匪加了五千万,但期限不变,依旧是明天中午12时。”秦淮说。
“一亿?”凌堃皱眉,“换成任何人,短期内肯定筹不到一亿,如果绑匪不急于这笔巨款,游逸安的处境就很危险。”
车内,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那辆车在M市并不普遍,纵然套牌,也很快能找到真主。”池澂说,他也在安慰自己。他想,如果昨天自己就找了逸安,逸安是不是不会被绑架了。
凌堃看向这位陌生人,“你是?”
“我是逸安的高中同学池澂。”池澂自我介绍说。
“恕我直言,池先生也有嫌疑。”凌堃打量起他。
“我知道。”池澂坦然地接受了凌堃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