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晕过去了?”任家宁听到他没事,心就放下来,但还有疑问。
医生惊讶道:“谁说他晕过去了?他那是累得睡过去了!”
任家宁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谢谢您。”心想,人都叫秦安康丢尽了。
“你是他什么人啊?”随后推着秦安康出来的小护士和气的问。
任家宁俯身瞧瞧秦安康的气色还好,伤口经过处理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
被护士一问,倒不知要怎么回答。朋友?算不上吧。同事?那不是撒谎吗?
看他犹豫小护士突然轻笑了一下,说:“你朋友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当然,任家宁没有理解到人家的潜在意思,就算是朋友吧。点点头表示是。
“哦,去交一下费用。那边的那个贴着白条的窗口就是。”对于帅气的男人,小护士们显然比较有耐心。
“啊。”任家宁应了一声,还多亏了小护士的指导方向,他对这家医院还真不是很熟悉。
办好了一切手续,任家宁回到观察室,秦安康躺在病床上,脸肿的像个包子,手背上插着输液的管子,瓶子里的药液才刚刚开始流淌。
任家宁调整了一下流速,太快了会脑中风的,又看看表,都7点多了。
任家宁也觉得有几分疲惫了,本来画展的事情就搞得他筋疲力尽,现在又是这一通折腾,自然是体乏心累。
靠在床边打算小睡一会,观察室里没有几个人,除了秦安康就一个犯了心脏病的老人,陪同这个老人的就是一个看起来是保姆的女人。
安静的环境得以叫任家宁好好休息,但是他睡得不踏实,秦安康有个什么动静就起身看看。
输液结束之后,秦安康也睡醒了,任家宁按铃叫护士,护士进来把针管东西都撤掉,然后说:“醒了?嗯,再休息一会就可以出院了。”
“怎么样?觉得好些没?”任家宁小心的扶他坐起来,关切的问。
秦安康向四周张望一下,又费力睁眼看看任家宁,才回忆起发生的一切,慢慢的扭动着身体。
“你要干什么?”任家宁看出他是要下床,扶住他。
秦安康憋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想去厕所。”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因为本身脸就是红肿的,倒是没有显出来。
“哦。”任家宁也有点别扭的感觉,毕竟他们不是很熟悉。“能走吗?”不行就用尿壶好了。
“能。”秦安康才不想那么丢人的在大庭广众解决隐私问题。
任家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一点一点挪到卫生间,“那个,我还进去吗?”
秦安康又不好意思了,低声说:“不用了。”
“哦,那你慢点。”任家宁目送着他进去,等了一会,还没有出来。
又耐心的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不能再等了,秦安康现在的状态可是受伤的病人。
任家宁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冲进去了。
医院的卫生间是敞开式的,不是有单独小间的。刚进去就看见秦安康双手扶着墙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家宁赶忙过去,扶住他。“怎么回事?”
秦安康有些虚弱的声音说:“没事,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而后,又尴尬了。因为裤子的拉链还没有拉上,这下叫任家宁看得个清清楚楚。
任家宁当然也注意到了,帮他拉上?不行,还是等他好一些,自己来吧。
缓了一会儿,秦安康拉上拉链,任家宁将他架回观察室,又休息了一会儿,趁着这个空挡,任家宁去把医生开的药取回来。
“能走了吗?”任家宁看看表,都快9点了,再不走就要在医院过夜了。
“嗯。”秦安康才艰难的站起来,就差点摔倒。
还好,任家宁一把抱住他,手拦过他的腰际,真是劲瘦有力的腰,心里感叹了一下。不过身材好不代表身体好,秦安康的身体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两个人一路上晃晃悠悠的走出医院,到了车里,任家宁才想起来早就该问的话:“你家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鞠躬!^_^
第4章 chapter 4
秦安康这会儿清醒了不少,尽管还是很疼,但是不再哼哼唧唧的了,说:“世纪花园。”
“哪儿?”任家宁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又问了一次。
世纪花园,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多。
“你要是嫌远,就去你家好了。”秦安康知道他是嫌路途远,可见他当时要徒步回家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与无助。
这是什么人啊?
倒是不客气,什么关系都还算不上呢,就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任家宁看看他肿胀的脸,也不打算计较,谁叫他现在脸皮厚呢。
“送你回家吧。”任家宁发动车子,一路上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一些,怕颠簸起来会引起秦安康伤口的疼痛。
秦安康坐在后面,伤口尽管已经上药了,也打了止痛针,但是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但是思维好像清醒了一些,想到刚才任家宁出手相救的时候,不由得感叹他的身手真是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后面任家宁怎么照顾他的,他是一概想不起来了。
到了医院之后,又发现他在守在自己床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从小到大,就只有爸爸妈妈对他这么好过。
刹那间,之前对任家宁的偏见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形象还一下子高大起来,就是一个类似胜过圣母赛过雷锋的大好人。
好不容易到了世纪花园,连拖带抱的来到秦安康家门前。
庆幸还有电梯这么个东西,不然真的是要他背秦安康上二十多层楼,那不就是要了他的命。
还好,秦安康带着钥匙了,不然这么辛苦的回来要是再没有带钥匙,他们就真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进门的一瞬间,任家宁的脑袋就大了。
他真是不能相信,这个乱糟糟的空间就是一个人生活的地方,地上沙发上茶几上几乎到处都是东西,衣服,报纸,杂志,零食,随处可见。
这种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景象,他没有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
秦安康自然是看得见这满屋子的狼藉,毕竟是他一手造成的,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随便坐。”
坐?坐哪里?哪里还有什么空余的地方可以坐?
任家宁基本上是迈起右脚,抬起左脚,躲过重重障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才将秦安康安顿在沙发上的,墙上的挂锺已经敲响十下了。
“喝水吗?”
“不喝。”
任家宁站在一旁,显然是不想久留。
但是秦安康可不想就这么放他离开,一半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另一半是因为就不想叫他走,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大概这个时候人的心理也会变得比较脆弱,比较想依赖别人。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怎么样?”秦安康想了半天,就想出来了这个作为留下他的理由。
“你给我做饭?”任家宁吃惊的一字一顿的问,秦安康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当,还要给他做饭,他这不是在说胡话吗?
秦安康也反应过来,这个理由找的实在是站不住,立不稳。
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谈给他做饭,突然,思绪一变,说:“那我饿了啊,我想吃东西,饿的胃口疼。”说完,还一脸配合的表情。
任家宁皱眉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真饿真疼,还是装出来的。
但想想也是,基本上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听他一说,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
何况这么晚回家也是懒得弄,不如在这里一起吃。
“好。你家里有什么?”
见任家宁答应给自己做饭,秦安康欣喜若狂,但是表面还是极力掩饰了一下。指指厨房的方向:“冰箱里呢。我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