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康不想提及他的伤心事,但是一看他提到妻子还是会伤心的样子,还有些吃醋。“那咱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后天吗?我好去订机票。”
任家宁看看日历说:“看来最早也要大后天了。”
转天,在上海市殡仪馆举行了他们二老的告别仪式,两位老人家生前也是大学教师,所以前来吊唁的也都是以前学校的老师,还有他们曾经教过的学生。
在告别厅里只有任家宁默立在一旁,秦安康的身份尴尬,不宜露面,一直在后面做些杂事。
任家宁红红的眼圈,接受着别人的安慰和鼓励,一一向前来的人员道谢。
火化结束以后,将骨灰盒安排好,任家宁和秦安康将孩子们接回来,孩子们太小,任家宁不想叫他们留下这种死别的伤感印象,回到家均是精疲力竭。
将孩子们安顿好,秦安康和任家宁洗了澡也躺下了。
累了一天,两个人都不想再说话了。
任家宁睡不着,起身拉开旁边抽屉拿出安眠药,刚想起身去倒水,就被秦安康拦住了,任家宁惊讶的问:“你还没有睡啊?”
秦安康拿过他的安眠药说:“别吃这个,对身体不好,还是你说的呢。”
任家宁重新床上,说:“你倒还记得。”
秦安康掀开被子,要起身,说:“我去给热杯牛奶。”
任家宁按住他说:“不用了,喝了也不管用,大晚上的别折腾了。”
秦安康也躺回被子里,说:“那咱们聊聊天吧。”
任家宁吸口气说:“聊什么?”
秦安康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说:“你想说什么咱们就说些什么。”
任家宁翻个身,低声说:“睡吧,累了一天了。”
秦安康贴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家宁,别伤心了。你还有我,还有儿子们不是吗?”
任家宁没有说话,但是呼吸突然有些间隙,秦安康将脸凑过去,大惊道:“你哭了?”
任家宁抬眼看看他说:“我没事。”
秦安康扳过他的身体,脸冲着自己,说:“你有话就说出来,别憋着。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任家宁看着他关切真诚的眼神,终於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的话,开口说:“我真的是很伤心。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直到我认识了芳如,认识她的父母,在真正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们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我也把他们当作亲生父母一般。我像好好孝顺他们,可是还没有来得及,他们就……”
任家宁说到最后,几乎哽咽的不能出声,眼角渗出两滴泪水。
秦安康见他悲伤,自己也十分难过,俯身过去亲吻着那两滴顺着脸颊留下的泪水,卷入舌中。
若是平常,任家宁会觉得难为情,不喜欢他过於亲密的动作。
但是现在他极度的需要这种温柔的安慰,也需要发泄。
秦安康本想安稳他一下就收敛的去睡觉,哪知道刚想躺回去,就被任家宁抓住,秦安康惊异的看着他,任家宁从来不曾主动的。
秦安康不相信的盯着任家宁,任家宁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你来吧,没事。”
这可是千年难见的任家宁主动的邀请他,他哪能放弃这个机会啊。
两人很疯狂。
任家宁恍然想起孩子们就在隔壁,忙支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隔壁房间没有动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秦安康还在高兴於任家宁的主动,美滋滋的说:“呵呵,我真高兴。”
任家宁显然是体力不支,劳累了一天,在经过这么一番运动,觉得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疼难受。“高兴什么?”
“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配合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鞠躬!^_^
第28章 chapter 28
任家宁白了他一眼,恨恨的说:“恬不知耻。”
秦安康正在兴头上,不去计较任家宁的话,说:“今天别去洗澡了,明早咱们一起洗好不好?”
任家宁懒得理他,也实在是没有力气洗澡了,拉过被子,背对着秦安康睡去了,也许是刚才过于劳累,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在任家宁的威胁下,秦安康才算是放弃了与他一起洗鸳鸯浴的想法。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主要是处理一些琐事,将房子卖了以后,钱分成两份存在银行里。芳如父母生前的积蓄除了办理身后事所要花费的资金意外,剩下的全部捐给希望工程了。
几天的接触下来,两个孩子也渐渐的接受了秦安康这个类似于哥哥似的叔叔。
回到家,秦安康忙得四脚朝天,荒废了几天的工作堆积起来,他看着脑袋就疼。
夜以继日的勤奋了三四天才算是把工作都处理完,事务所大部分的律师都是年轻人,有些事情处理不好,只好等着他回来做决定。
秦安康被琐事缠的焦头烂额,回家也不能好好的休息。
任家宁的孩子们由于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能很好的适合,所以暂时没有被送到全托的幼儿园。
白天任家宁把他们送幼儿园,晚上再由任家宁把他们接回来。
虽说,这两个孩子比较可爱,秦安康却也颇有微词,毕竟他们占去了任家宁太多的时间。
他们在家单独在一起也要处处小心注意,想亲热一下也弄得跟做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不能尽兴。
终于在一天晚上,秦安康忍不住的爆发了。
本来他在书房里研究一个颇为棘手的案子,事务所刚刚成立,需要打响名气,才能在圈里立足。
可偏偏这个案子很复杂,专业领域的知识太深,秦安康仔细的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有得到相应的结果。
平时小孩子们都是很乖的,不哭不闹,吃过饭就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志远就是一个劲的哭个不停,非要找外公外婆。
任家宁哄了半天也不管用,拿出了杀伤力武器──乐百氏,也不起作用。
秦安康被他哭得心烦意乱,一下子冲出房间,大声嚷嚷:“你能别叫他哭了吗?”
任家宁被他喊得一愣,怀里的任志远也骤然间停止了哭泣,眨着眼睛看着秦安康。
秦安康盛怒之下,也没有多想,喊完回到书房继续研究案子。
隔了好一会儿,案子的事情有了些眉目,秦安康才觉得自从他喊完之后,哭声就没有了,心下纳闷,怎么这么快就哄好了?还是被自己吓着了?
秦安康走出书房,没有在卧室找到他们父子,又转到客厅也没有,又转到儿童房也没有人影。
他一下子心就慌了,还以为任家宁带着孩子走了呢,可是没有听到门响啊。
秦安康正在焦急的时候,一瞥阳台,看见任家宁抱着任志远在那里玩呢,任家宁指着远方,和任志远说着什么。
小家伙已经不哭了,嘬着小手,歪着脑袋,迷茫得看着爸爸指的方向。
秦安康有些理亏,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拉开推拉门,说:“这里太冷了,进屋来吧。”
任家宁在他推门的时候就知道他进来了,没有说话,继续哄着怀里的孩子。
秦安康知道自己乱发脾气是不对的,所以继续好脾气的说:“我错了,我刚才不应该乱发脾气。”
任家宁淡淡的说:“没事,不怨你。”
秦安康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还在生气,忙过去想要把任志远接过来,谁知道,小朋友好像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刚才的火爆脾气中,所以对于他伸出的手,自觉的向后躲去。
秦安康有些尴尬,只好赔着笑脸,轻声柔气的说:“叔叔刚才错了,不是故意的,远远别害怕。来。”
到底是在一起生活了一些日子,秦安康早就树立起了亲和的形象,看着叔叔满脸的真挚的笑容,扑了过去。
秦安康抱着任志远还不忘了和孩子他爸道歉,拉起任家宁的衣角说:“对不起啊,我很的是错了。”
任家宁笑了一下说:“我真的没有生气,怪我。这两天你太忙了,孩子确实是不太听话,不怨你发脾气。”
秦安康也笑起来说:“呵呵,还是你最好了。”
任家宁收起笑容,说:“我也想了一下,孩子们迟早是要送到幼儿园去的,所以,我想明天的时候就去联系一下。”
“啊,这么着急啊。不用这么着急,等他们再适合一下再说。”
“别言不由衷了,你巴不得他们赶紧去幼儿园。”任家宁白了他一眼。
秦安康傻傻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早送也是送,晚送也是送。和焱焱他们在一起吧,这样咱们去看他们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