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个活动门板下面真的是邓布利多的假牙?”
不过此时,德拉科已经转过身去,看上去懒得再跟他说话了。
……
之后,斯科皮再也没有跟德拉科在这件事上有过讨论,事实上,他真的有够忙得让他彻底忘掉了这件事。
不仅是级长的职位给他带来了很多有的没的事儿,更重要的是他今年已经五年级了,等待他的是一场对于巫师来说至关重要的大型考试,斯科皮的成绩向来不错——虽然相比起当年的德拉科还差了点儿,但是身为优等生,往往都会被老师多少给予一些厚望,这无形中给他增添了不少压力。
一想到回到未来之后他还要再读一次五年级,斯科皮连一头跳进黑湖里一了百了的心都有。
数不清的论文和考点等着他去背,每一天,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下课拎着重重的书包到图书馆的角落那张桌子去——通常情况下,那儿空无一人,然后过个几十分钟,德拉科也会冲冲忙忙地拎着他的书包,带着图书馆外面的寒气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而少数情况下,德拉科会提前在那里占座。并且在他面前的是堆积成山的参考书,在他的羽毛笔下,是超过了要求无数寸长度的论文作业……这个时候,斯科皮需要做的就是走过去,然后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参考书。
有时候斯科皮也会伸长了脖子去管管闲事,比如——
“德拉科,我觉得月见草的药性分析对于一年级的论文来说实在是太高端的存在,你就描写一下它的外貌和见明草的区别斯内普教授就能很满意地……”
“闭嘴。”
“……”
以上。
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过得很快,令斯科皮觉得十分惊讶的是,就好像又一次有人在时间这方便动了手脚,不知不觉,一晃眼他来到德拉科一年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夏天彻底结束,一年级的孩子们迎来了他们即将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初冬……
以及随之而来的万圣节。
而对于斯莱特林的孩子们来说,万圣节似乎又是一个完全的新起点。
“——过了万圣节,你们将不再拥有时时刻刻等着替你们擦屁股的引导者,剩下的,只需要谨记:好自为之。”
这是万圣节前夜,斯内普教授特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对一年级的学生们所赠送的万圣节祝福,并且大家满脸惊恐地接下了这份来自斯莱特林院长的这个祝福。
斯科皮满脸笑吟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年级的孩子们诚惶诚恐——特别是高尔和克拉布,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非常地觉得斯内普教授的那句“擦屁股”是对他俩说的……当然啦,此时此刻还是一年级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跟了一个好老大,至少在斯科皮所看得见的未来里,德拉科的一只手罩着他们和他们的家庭一块儿安安生生地渡过了整个魔法界最黑暗的时期。
当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来气势汹汹地离开,孩子们满脸“今晚要做恶梦”的表情纷纷精神恍惚地一哄而散,此时,斯莱特林的级长大人还坐在沙发里,满脸飘忽——
他想起了当他一年级的时候,作为引导者的德拉科向来表现得不是很有耐心,但是在万圣节即将到来的时候,德拉科还是细心地送了他一袋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糖果,以及……斯科皮目光发直盯着墙角的一块斑驳,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袍子之下,衬衫上别着的那枚精致的银蛇胸针——
当彼此的回忆重合,一样的场景双方的位置却完全互换时——觉得自己完美霸占了对方全部回忆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黑发斯莱特林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你笑起来就像是个白痴,可喜可贺的是,明天我终于能脱离你的魔掌了。”
一个人影挡住了斯科皮的视线,刻薄又无情的嗓音轻飘飘地从斯科皮脑袋上方飘下来。
然而这一次,德拉科意外地没能看见高年级斯莱特林恼羞成怒的模样,只见后者只是抬起头冲着他傻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说:“才不是呢,德拉科,来吧老实点儿,哪怕今天没带脑子出门也能听得出你其实非常遗憾……”
“……………………………………格雷特,告诉我,你究竟哪来的自信?”
“我只是在说实话,德拉科。”
德拉科被恶心了个彻底,狠狠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鼻腔音,背后顶着斯科皮那令人抓狂的温柔表情,噔噔噔地略显得狼狈地冲回了自己的寝室。
第二天早上,当孩子们一觉醒来,跟平常没什么俩样地来到走廊上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闻到了诱人的烤南瓜香,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发现了今天的霍格沃茨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平日里在走廊两旁摇曳的长明蜡烛,此时统统被某个人罩上了雕刻着鬼脸的南瓜罩子,巨大的鬼脸影子投射在另一面墙上,烛光摇曳,还真有那么点儿恐怖的气息——
只不过这些恐怖的气氛完全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所冲淡了而已。
午餐的时候,德拉科用十分云淡风轻的腔调,跟斯科皮提起今晚他想到地狱猎犬屁股下面的世界去看一看。
斯科皮做出的全部反应,是将口中还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南瓜汁喷了一桌子——
“嘿看着点儿!”德拉科满脸嫌弃地将自己的盘子挪开了些,然后掏出咒语对着桌子、斯科皮等一系列物品抓狂地来了七八个清洁咒。
他们的动静太大,就连坐在他们斜对面的潘西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们——这个时候的潘西还是个可爱的、看见德拉科就傻笑的傻姑娘,德拉科曾经明确地表示,看见潘西的唇角上钩他就头疼。
所以此时此刻的斯莱特林王子显得特别恼火——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要想我毫无反应,你大可以不要告诉我你准备把自己送到地狱猎犬的肚子里去这个惊人的决定,”斯科皮看上去十分委屈地说,“是什么启发了你这种大无畏的思想?”
“因为今晚有万圣节宴会,所有的人——包括费尔奇,都会来到礼堂。”德拉科淡淡道,“我想不到还有比今晚更合适的时候。”
斯科皮热情不高地假笑了下:“然后呢?为什么告诉我?”
“明天你的引导者任务就要结束了,”德拉科理所当然道,“物尽其用嘛。”
斯科皮:“………………………………………………我不去,我要坐在这里给自己加餐,而不是跑到冷飕飕的走廊然后给地狱猎犬加餐。”
“别傻了,格雷特,”德拉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必须来,我需要用到你。”
斯科皮麻木地笑了笑:“是吗?简直荣幸。”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餐具,转过身,眼疾手快地一把从高年级的口袋中抢过他的魔杖——
“嘿!”斯科皮挑高了眉想要伸手去抢。
而德拉科灵活地转过身,用自己的背冲着斯科皮阻止他将自己的魔杖拿回去,斯莱特林王子略显得苍白的指尖捏着斯科皮的魔杖,轻轻地挥了挥——一阵粉红色的、如同仙尘一般的颗粒从魔杖尖端喷洒而出。
“独角兽尾毛,用了赤杨染色,保养不错,看得出主人完全不怎么使用它……”
斯科皮:“……”这是表扬还是讽刺啊?
德拉科忽然拖长了腔调:“我说,格雷特——”
话语间,斯莱特林王子看上去挺高兴地握着斯科皮的魔杖,在毫无预兆地情况下猛地转过身,正对着斯科皮——吓了他一大跳。
而德拉科脸上的假笑变得更加清晰:“看见了没,你的魔杖看上去挺喜欢我的。”
斯科皮:“终于到我问这句话了——你哪来的自信!”
说完,高年级斯莱特林伸手要抢自己的魔杖,而德拉科却一把将斯科皮的魔杖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然后重新抓起了自己的餐具,在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抗议声中,德拉科这才抬起头,银灰色的瞳眸难得充满了笑意地看着面前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并且忽然没头没尾道:“我说格雷特,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字叫‘汉默尔恩的吹笛人’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咔咔咔~~~
第二十四章
八百年前的德国小城,出现鼠患,全城束手无策,只好打算弃城逃走。 这时,出现了斑衣吹笛人——他服装的花色古怪、腰上插着笛子,他说他能清除老鼠,但要收一笔酬劳。小城的居民说,只要能赶走老鼠,付他五十倍的酬劳都行。
斑衣吹笛人拿出笛子,吹起轻柔曲调,所有老鼠纷纷从沟里房里柜下床底跑出来,跟在吹笛人的后面,吹笛人走到河边,继续吹着笛子,老鼠如痴如醉一批接着一批跳进河里,全部被河水冲走了。
居民高兴得要命,但吹笛人索取酬劳的时候,居民却说没钱可付。
当时,吹笛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离开小城。
当天晚上,月亮高挂天空,家家安睡,到了半夜,小城的空中忽然响起了清澈的笛声——笛声飘动着,这一回,每家每户的孩子,就像那些老鼠一样,全都从床上爬起来,跳着舞,奔向那个吹笛人,无论父母们如何的呼唤、拦阻,都不回头,而那个吹笛人,他一边吹着笛,一边往山上走去,所有小孩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月光渐渐被云挡住,吹笛人和小孩越走越远,最后全部消失在山里面。
只有一个小孩,因为没有跟上吹笛人的脚步,被留了下来——后来,这个小孩也成为了这个小城里唯一的一个孩子,其他的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记得这个故事的结局,那个吹笛人的最后一句对白是‘天亮了,孩子,到家了。’……”斯科皮眨了眨眼,“这是个德国的童话故事,它教会人们学会郑重地面对自己的‘承诺’,怎么,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并不是打算要对你做什么思想品德教育,男孩。”德拉科看上去一脸吃不消的样子,“我之所以提到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吹笛人的魔法笛是真正存在的——我父亲告诉我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甚至亲眼见过。”
斯科皮看上去来了点儿兴趣。
德拉科发现自己喜欢被高年级斯莱特林用这种好奇的目光盯着,清了清嗓子,这才一本正经继续道:“听着,这个预言故事隐藏了两个信息,有魔法的不是吹笛人,而是他使用的那个笛子,明白了吗——首先,魔笛可以召唤令人意外的、一切不好的生物,在这则童话之中所对应的的,就是那些跳进河里淹死的老鼠;其次,魔笛是世界上可以找到的施展催眠咒语的最好媒介,但凡是催眠咒语,使用魔笛来施展都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比如童话里的那些孩子们,他们手舞足蹈地沉浸在吹笛人的笛声中,就是因为中了非常高深的催眠咒。”
斯科皮:“噢!”
德拉科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被他揣进口袋里的,斯科皮的魔杖:“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斯科皮面无表情地说:“不明白。”
德拉科:“……”
斯科皮:“你以为讲个故事顺便科普一下魔法物品就能忽悠我了吗?没门儿——德拉科,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斯莱特林王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斯科皮的魔杖掏出来,在指尖灵活飞快地转动了一圈,而后一把抓住它,用魔杖手柄的那一边飞快地戳了戳斯科皮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笨。”
“不上你的当儿就是笨么?”高年级斯莱特林没好气地反问。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魔杖用的是赤杨染色——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因为是风的树木,可以赤杨可以让声音传得更远,所以赤杨本身就是用来制造魔法笛最佳的树木?”
“很多人跟我这么说过。”
德拉科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我想那些人一定没有告诉你,用你的魔杖施展催眠类的咒语,事半功倍。”
斯科皮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随即,他终于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今晚要带上我的原因?你居然想只用催眠咒语就放倒那只只会流哈喇子的大狗?德拉科,那你恐怕注定要失望了,催眠咒语是很高深的魔法,并且许多魔法动物是不会吃这一套的,光凭咱们俩个,这个法子绝对不行。”
“你也说了,是大多数。”德拉科轻笑一声,推开面前的餐盘——哪怕其实从坐下来到现在他也没来得及吃几口,他一把拎起自己的书包,然后耐心地在餐桌边等了五秒让斯科皮完成推开盘子翻喝水找手帕擦嘴站起来拎起书包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斯科皮碰到自己的书包的同一秒,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转身往礼堂外走,而在他的身后,作为最后一天的“引导者”,斯科皮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他在德拉科身后,有些后悔今天早上似乎塞了太多的书进自己的书包搞得书包死沉死沉的现在跟在一年级斯莱特林身后都显得有些吃力——
“嘿,德拉科。”斯科皮盯着走在前面的那个铂金色的脑袋,企图说些什么来分散一下德拉科的注意力让他好歹不要走那么快,“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叫大多数?难道你对地狱猎犬有研究——”
“如果只需要翻翻书就能查找到的资料你管它叫‘研究’的话……”
德拉科说话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地狱猎犬是四星级的危险魔法动物,会介绍它的书,只会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禁书书库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你这个条件,比如把各式各样的禁书取代床头故事……”斯科皮不服气地鼓了股腮帮子——反正走在前面那位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见,“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走在前面的铂金贵族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转过身,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斯科皮:“地狱猎犬喜爱音乐,只要听到音乐声,它就会进入短暂的睡眠——而赤杨染色的魔杖恰好能让这样的体质的魔法动物受到类似深度催眠咒的功效,所以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把你的魔杖当做笛子似的胡乱发出奇怪的声响,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放到魔法部亲自规划的危险系数四星的魔法动物。”
斯科皮猛地缩起脖子:“可是你刚才说过,魔笛可能会引来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可怕生物——”
“那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的能够证实这一点。”德拉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且这是在霍格沃茨,号称全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站在里面使用魔笛,你觉得会还能引来什么?从天而降愤怒的媚娃?”
从天而降愤怒的媚娃不太可能,说到刻薄的媚娃,貌似咱们现在这儿就有一个。
斯科皮撇了撇嘴,知道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德拉科这辈子就跟他没完了,于是话到嘴边又吞回了肚子里——根据潘西透露,至少三年级之前的德拉科最恨别人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就是“比姑娘还漂亮”之类的……
而此时此刻,很显然斯莱特林王子已经再也懒得跟斯科皮多废话一句,只是扔下一句无情的、绝对不容许拒绝的“今晚在这等我”,等斯科皮回过神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拎着他的书包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当然啦,早晨的第一节课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至少在这节课上,德拉科通常绝对是最早到教室的那一个。
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天,斯科皮也没能找着机会拒绝德拉科。
所以,当夜幕降临,所有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穿起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衣服打扮自己,快乐地在温暖舒适并且装扮极其有趣的礼堂里欢庆他们的万圣节晚宴时,斯科皮不得不绕过巴布拉奇怪询问的目光,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挤过,就像是做贼似的,悄悄来到早上那与其说是跟德拉科“约好”,不如说是对方单方面“命令”的地方。
而令人意外的是,德拉科看上去居然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相比起斯科皮架不住巴布拉他们的恶趣味非得打扮成一个蠢呼呼的玫瑰王子,德拉科倒是省事儿,当斯科皮正忙着将玫瑰花从自己的脑袋上拿下来的时候,斯莱特林王子浑身上下都是正常的黑色,斗篷领子被高高地立起挡住了他的半边脸,苍白的脸色倒是浑然天成完全不需要后期加工——
当德拉科转过头来的时候,斯科皮发现他的眼睛被魔法染成了赤红色,只有头发,还保持着淡淡的铂金色。
“血族。”德拉科拧过脸,上下打量着冲忙赶过来并且很有话要说的高年级斯莱特林,淡淡地打断了他已经到嘴边的话,“不要问我吸血鬼和血族的本质区别,让我有机会对你再发一次火。”
这个斯科皮还是懂的——按照魔法部的划分规矩,吸血鬼是魔法动物,而血族,如果真的有这个种族存在于巫师的魔法家庭里,那么他们应该被划分到魔法生物的行列中。
“你头上的玫瑰花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挑挑眉,稍稍踮起脚就从斯科皮脑袋顶上拿下一片红色的玫瑰花瓣,看上去戏谑而刻薄地勾起唇角,“你今晚的主题是森林妖精?”
斯科皮没说话,因为他觉得相比起森林妖精,明显“玫瑰王子”这个答案更加会换来无情的耻笑。
幸运的是,当一个马尔福有了目标的时候,他们就很难被其他事情所分心。德拉科并没有跟斯科皮多纠结于他的形象问题,只是在提醒斯科皮将脑袋上的玫瑰花全部拿下来之后,转身像是之前每一次他所习惯的那样,一把抓住了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手腕,坚决地拖着他一路往地狱猎犬所在的那个走廊走去——
正如德拉科所说,今晚是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宴会,就连所有的幽灵们都聚在一起躲在了一个没有人能知道的废弃教室里举办属于他们自己的舞会,空荡荡的走廊之上,只剩下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穿堂风以及他们走起路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白天里,那些看着挺有趣的南瓜投射出的倒影鬼脸被照映在墙上,随着风吹蜡烛,鬼脸也在以各式各样的姿势狰狞地摇曳着,斯科皮看了两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顺便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一下设计这些个灯罩的人的祖宗十八代安好。
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那个走廊的时候,在第三个岔口,斯科皮忽然眼皮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高年级斯莱特林的奇怪举动让德拉科好奇地回头扫了他一眼。
“我刚才好像看见在左边那个岔口有别人。”在德拉科询问的目光下,斯科皮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拐角处,此时此刻那儿空无一人。
“不可能,格雷特,别疑神疑鬼的,今晚大家都在礼堂里。”德拉科皱了皱眉。
“可是,我确定我看见了有一个人,他穿着深色的袍子,太暗了,我不能确定那是黑色还是紫色,他似乎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你看错了。”德拉科坚持。
“不可能?……”斯科皮想了想,最后死劲儿摇摇头,叹了口气妥协,“好吧,或许是……今晚这气氛真的不太合适夜游,德拉科,我整个人都有些精神紧绷。”
当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上次的那个门前——这一次,德拉科并没有急着打开那个门锁,反而是瞅了眼斯科皮,示意他可以开始演奏——
斯科皮跟德拉科用眼神互相瞪了一会儿,然后斯科皮输了。
不情不愿地抽出魔杖,高年级斯莱特林嘴里嘟囔了一句低低的咒语,然后手上随便甩了甩——紧接着,那根火红的魔杖变成了一根火红的竖笛,这一次,德拉科难得露出了一点儿满意的笑容:“你会吹竖笛?……很好,对于地狱猎犬来说,真正的音乐催眠效果更好。”
斯科皮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然后抓起那火红的竖笛放到嘴边,试了试音,在发现一切正常并确定这是一个成功的变形咒后,斯科皮发现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一遍——而站在他身边的斯莱特林王子非但没有后悔的意思,反而目光变得更加热烈……
斯科皮唇角抽了抽,然后将竖笛凑到唇边,慢吞吞地吹了一首曲子——
悠扬(并没有)的笛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处响起,有些空灵,仿佛真的如同德拉科所说的一般,一首简简单单的歌儿,却被风载得很远,斯科皮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的笛声甚至已经被风送到了禁林上空,在幽寂的森林上方空响回荡——
………………………………………………………………好吧,能达到这个效果确实令人惊讶,事实上,斯科皮他只是吹了一曲《小星星》而已。
在他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音乐老师教的,没错,就是那个开头歌词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儿歌……
斯科皮满脸黑线,认认真真地吹完这首曲子,他不确定英国的魔法界的孩子们有没有听过这首歌——最好没有,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辈子的嘲讽和黑点。
吹完曲子,斯科皮囧着脸飞快地将自己的魔杖变了回来,他转头看像德拉科,对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看上去,非常不幸地,他大概是真的听过《小星星》。
两人站在原地同时满脸残念地互瞪了一会儿,这个时候的斯科皮还觉得,这大概已经算是今晚上一个比较糟糕的点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在他开口狡辩些什么拯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之前,忽然,从城堡外面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迈着它沉着的双腿,缓慢地、缓慢地,从不远处向着霍格沃茨走来。
斯科皮瞪大了眼,猛地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似的转过头去看德拉科——然后他惊喜地发现,此时此刻,斯莱特林王子脸上的表情并不比他好看多少!而这个时候,他们脚底下的地板已经被这轰隆轰隆的声音连带着震动起来,这似乎提醒了两名斯莱特林,此时此刻他们的耳朵并没有出任何毛病!
“……我觉得我好像闻到了一点儿奇怪的味道,德拉科。”斯科皮吸了吸鼻子,用仿佛梦游一般的声音说,“快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我的笛声并没有真的引来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霍格沃茨,全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那当然只是邓布利多吹嘘的——还等什么,跑!”
德拉科话一说完,转身就跑,并且在他堂而皇之地惹完祸就开溜的时候,非常有良心的没忘记一把抓住身边的共犯一块儿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_(:3)∠)_德拉科对于童话故事的解释是不是听上去很靠谱?事实上只是我瞎掰的而已,别当真~~咔咔咔咔~~~~
第二十五章
斯科皮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多少次被铂金贵族拉着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一路狂奔了——他现在开始庆幸明儿天一亮,完成了“引导者”这个身份的他就可以结束这种该死的生活。 两名斯莱特林一前一后地走廊上狂奔,路上斯科皮跌跌撞撞地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见了一直巨大的、像是猫的眼睛正透过走廊尽头窗户的缝隙往里面看!
“那玩意的眼睛比我俩的脑袋加起来还大!”斯科皮近乎于崩溃地看着前面一脸冷静只管跑路的斯莱特林王子,“德拉科,我们好像把山怪招惹来霍格沃茨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格雷特,山怪那种东西只生活在非洲大陆,你只是吹了一首曲子,不可能就达到了空间魔法的境界。”当斯莱特林王子这么说的时候,他神奇地听上去一点儿也不气喘,小小地回头瞥了一眼黑发斯莱特林发白的脸蛋,德拉科终于肯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停顿下来,一个转身,顺手将差点儿冲过头的斯科皮拽回来摁到墙上!
斯科皮的后背重重撞到墙上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痛呼,下一秒,却被德拉科踮起脚尖不带商量地捂住嘴。
斯科皮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毫不意外地,从德拉科的袖口上闻到了他所熟悉的古龙水味儿——黑发斯莱特林眨了眨眼,意外地发现这种熟悉的气息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在他们身后,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并没有远去,就好像在城堡外面的那个大家伙因为什么事儿不肯离开反而在校园周围徘徊似的。
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斯科皮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走廊地上的一些碎石随着那怪物的每一次踏步从地面上跳起来。
而此时此刻德拉科似乎感觉到被他捂住嘴的高年级斯莱特林不再慌张,银灰色的瞳眸之中写满了警告,他缓缓地放开斯科皮,压低了语调沉声问:“看见那个鬼东西的皮肤颜色了吗?”
当斯莱特林王子提问的时候,他和斯科皮贴的很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从他口中随着每一个单词的发音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黑发斯莱特林的颈脖间……斯科皮不自觉地动了动脖子——
“……咖啡色,”高年级斯莱特林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正在为什么事儿而走神,在给出了一个踌躇的答案之后,他又仿佛是天生反应迟钝似的慢吞吞地补充说,“但是好像又有点儿发蓝。”
“是巨怪。”
德拉科放开斯科皮,当前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站直了身体之时,两人紧紧贴在一块儿的身体终于分开了些,压在自己身上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消失,斯科皮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非常不要脸地说,哪怕和德拉科坦诚相见无数次,对方屁股上又一颗性感的痣他都清清楚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着衣服的德拉科反而更容易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而此时此刻黑发斯莱特林满脸古怪的情绪似乎并没有被德拉科所注意到,他只是看上去松了口气,转身拉起斯科皮的手腕——就好像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动作似的,“只要没人跟那只巨怪开门邀请它进来,它就只能在城堡外面游荡,等时间一久了,要么就是被教授们发现将它赶回禁林,要么就是它自己回去。”
拖着斯科皮往外走了两步,德拉科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拧过脑袋看着身后灵魂不知道飘忽到哪儿去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听到我说的了吗?”
“什么?”斯科皮猛地一个回神,眨眨眼后,令人非常不满意地麻木地点点头,“你说那只巨怪会自己回去——德拉科,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礼堂。”
“不去看看狗屁股下面藏了什么了吗?”
“有只巨怪在那,”德拉科一边走一边回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斯科皮,“我们两个如果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晃又不肯自己跑进它那张臭烘烘的大嘴里的话,那只巨怪绝对会吼得全世界都听见——今晚不行,改天吧。”
德拉科说着,看上去没有任何遗憾的意思,并且当他推开礼堂的大门重新回到温暖热闹的礼堂时,他看上去甚至像是松了一口气。斯科皮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挺高兴能回到温暖的地方——万圣节的霍格沃茨在没有人的地方简直显得阴森森的。
而现在,他总算可以在椅子上坐下来享受他的节日,同时好好地打量一下刚才他甚至没来得及多看两眼的礼堂大厅——节日的霍格沃茨永远是拥有着浓重的节日气氛,此时的万圣节礼堂看上去非但不阴森反而被装饰品们装饰得五光十色的,一大群的表付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簌着,另外的一群则像是一团乌云在四张学院长桌上空飞来飞去,雕刻的南瓜中的烛火因为它们飞舞而掀起的风摇曳不定。
教师坐席上,几乎所有的教授都到齐了——除了黑魔法防御教授洛奇,但是很显然的,愉快的节日里没人要关心这个古怪得过头完全不怎么受欢迎的教授究竟去了哪。理所当然坐在最中间的邓布利多不知道怎么弄的把自己的鼻子弄得又圆又大,平日里带的巫师帽子也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条纹状——配合着他那用蝴蝶结扎起来的长长的胡子,非常标准的老年版游乐园小丑。
“斯内普教授还是平常的那一身衣服。”
“打从我会记事开始他就是那一套,”德拉科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我打赌他的衣柜里有上百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我父亲曾经试图说服他穿白色的袍子,但是那结果显然……简直糟糕到好想要了他的命。”
德拉科压低声音,唇角轻挑,心情不错地回顾他教父的黑历史。
斯科皮挨着德拉科坐好,然后急忙忙地从桌子上用银质叉子弄了一块上好的牛排放到自己的盘子里,而这时,和斯科皮同年级的巴布拉在看见黑发斯莱特林之后,脸上挂着他习惯的那种笑容从斯莱特林长桌边自己的位置上走了过来——斯科皮看见巴布拉的第一眼就对他并不是太排斥,这个在他入学那年正好毕业的学长此时此刻作为同僚坐在他身边,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容让他可能上去有些像布雷斯扎比尼。
“我注意到你刚才和小马尔福分开出去,然后一起回来的。”
“我只是去了洗手间,而他也正好在洗手间。”斯科皮说着,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德拉科想要获得一点儿赞同的声音,然而这个家伙此时却忙着隔着整张桌子跟坐在他对面的高尔、克拉布以及真正的布雷斯谈笑风生,潘西坐在布雷斯旁边,她打扮成了森林仙女的模样,此时,她正伸着脖子侧耳倾听德拉科他们说笑,粉嘟嘟的脸上满是期待加入他们的渴望。
斯科皮撇了撇嘴,回头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巴布拉,有些恶狠狠地压低声音威胁:“听着,你再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就把土豆泥塞到你的鼻孔里去。”
“我要被你吓哭了。”一直是他们这个年级黑魔法防御课程上的头把交椅,巴布拉笑着耸耸肩,哪儿有一丁点被恐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