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散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此时此刻门里面的景象——赫敏格兰杰正跌倒在地,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泪水,她疯狂地颤抖着,平日里高傲的、总是让人们津津乐道地嘲笑她“格兰芬多万事通”的那副神情丝毫不减踪影,恐惧完完全全地写在脸上,就像是任何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姑娘。
而此时此刻,在赫敏的正对面,那只巨怪正弯着腰,迟钝地保持着要将手指伸向她的姿势——它几乎就要碰到她了,只不过大约是在听见了身后的巨响忽然让它有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停顿下动作,当德拉科他们匆匆走进溯洗室时,那只巨怪满脸茫然地拧回脑袋,一瞬也不瞬地瞪着眼,留着发出恶臭的哈喇子,看着忽然出现的一大堆细皮嫩肉的孩子。
诡异的沉默僵局在下一秒被打破。
赫敏发出一声束紧的尖叫,在一片沉默之中,她成了反应最快的那一个,猛地一下从地上面跳起来绕过巨怪的手指,连滚带爬地撞进了哈利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_(:3)∠)_唔,我来啦~~~~~最近隔壁开新文,有点紧张的说,这边的速度至少保持隔日更,请小伙伴们放心、
第二十八章
格兰芬多们抱成一团的景象让德拉科有些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转过头望向身后的高年级斯莱特林:“格雷特,还等什么,动手——”
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在他的身后,斯科皮早一步已经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并且在他的另一边手,还拽着三张德拉科之前见过的那种明黄铯符纸,当那只巨怪挪动笨重的身体,冲着格兰芬多们去之前,斯科皮快速地将手中的三张符纸甩了出去!
符箓离手,右手一翻,高年级斯莱特林手法熟练地占了个灵诀,与此同时,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明显地感觉到了从那三张飞快地飞向巨怪的明黄符箓周围刮起了一股微弱的风——
“潜龙难行,山草土石听令!”
令哈利他们熟悉又陌生的语言在溯洗室内回荡,伴随着巨怪的嘶吼,巨大的、粗壮的蓝光围绕在它的周围拔地而起,一直射入天花板,几乎让人觉得刺眼的蓝色光芒围成了一道圆弧形的屏障,而巨怪就是被这十几道蓝色的光芒所束缚住了似的,猛地停顿在了格兰芬多们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如果不是斯科皮手脚快,这会儿的功夫他大概已经将这三名抱成一团的小狮子们给扔进嘴里了!
眼瞅着到嘴边的食物没了,巨怪愤怒地嘶吼着,毫无目的地暴躁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那尖刺部分上面缠绕着的金属铁链几乎就要扫到距离它有些紧的哈利——
好在罗恩及时拉了他一把,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真魔法真酷!”
罗恩近乎于叹息地看着巨怪在那蓝色的光圈之中,至能徒劳地挥舞手中武器,却丝毫不能离开那对于它来说几乎小得可怜的一点点光圈中间的面积,已经感觉到危机警报取消了的宏发韦斯莱脸上显得即恐惧又兴奋。
而就在这时,德拉科冷静又刻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要是你,我就站远点儿,韦斯莱——”
德拉科话一刚落,赫敏就尖叫起来,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以肉眼可见逐渐变得黯淡的蓝光,并且在某一秒的时候,她非常肯定自己看见那只巨怪的手伸出了蓝光圈外!
“虽然真的不想第二次承认对于西方的魔法动物困魔咒并不是那么有效——所以我还举着魔杖!”
斯科皮无奈地嘟囔着,高举魔杖,正准备像在大战中那样使用最简单的魔法彻底解决那只巨怪的时候,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大家伙已经挣脱了束缚,冲着距离它最近的罗恩沉重地奔跑过去!
“这玩意尺寸偏大,时间估算有误,”斯科皮一个紧张,魔杖尖端的光芒射偏——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只巨怪眼看着已经就要将手中的狼牙棍将罗恩捶成肉泥,惊呆了的红发格兰芬多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怪向着自己一步步地靠近,徒劳地抓着手中的魔杖却发现自己除了某个咒语之外一无所知——
几乎是下意识地,罗恩高举起魔杖,在赫敏夹杂着抽泣声的尖叫声中,前所未有准确滴念出了那个他练习了很久也没能成功的咒语——
“wingardium leviosa(漂浮)!”
就在这时候,巨怪脚底下的蓝色光圈彻底消失,难得聪明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巨怪正想要扑向罗恩,手中的狼牙棒却被眼前的“食物”手中的小棍子射出来的光芒击中,它猛地停下步伐,眼睁睁地看着时狼牙棒脱离他的控制,越来越高地缓缓升向天空,又慢慢地在天空中它够不到的位置转了个圈,然后狠狠地从天上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惊天动地的爆响,狼牙棒上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那只有一只却比一般人脑袋还大的眼睛,蓝色的鲜血四溅,巨怪疼得嗷嗷大叫,笨拙地跺着它那双巨大的脚,整个女生漱洗室的地面都被它踩得震动起来,就在罗恩自己都满脸受到惊吓地用变了调的嗓音尖叫着躲避巨怪低落的血液时,那只巨怪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在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面部朝下轰然倒下!
轰隆一声,漱洗室的窗户都被震碎了一块。
赫敏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声,当她发现周围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宁静,这才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从哈利怀里拿了出来——并且在第一时间推开了格兰芬多救世主男孩,她身上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回过头看着巨怪,用不确定的声音问:“它、它死了吗?”
“没有,但是晕过去了,并且足够支撑到教授们找到这儿。”斯科皮嗤笑——七年后,连面对狼人都所向披靡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女士,此时却被一只巨怪吓得埋头哭鼻子。
而他的笑容却不知道怎么地似乎引起了身边另外一名斯莱特林的不愉快,德拉科皱了皱眉,斜睨了一眼高年级斯莱特林唇角边的那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碍眼得很,他弯下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斯科皮:“我说,格雷特——在你把闪闪发亮的目光放在姑娘身上的时候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只不过,你的戒指似乎在发光?”
斯科皮闻言一愣,令德拉科非常满意的是,前者在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收了回来投向自己指尖的戒指——脸上那夹杂着惊喜、放心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奇怪复杂表情一瞬间出现在了黑发斯莱特林的脸上——
邓布利多教授曾经说过,当这枚戒指发光,就说明他已经成功地伴随德拉科经历了一项重要的事情,当他离开这个时间点的时候,每一次戒指发光时所经历的那件事儿,都会是他即将带走的,德拉科的记忆。
这还是斯科皮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枚戒指发光,因为同行情况下,他会在伴随德拉科经历某些事儿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比当事人更加手忙脚乱起来!
“……格雷特?”
“恩?”
“再傻笑,就把你扔到窗户外面去——我看漂浮咒就挺合适干这个的。”
德拉科皱皱眉,简直不知道“让他盯着格兰芬多泥巴种看”比较令人生气,还是“放任他像个疯子似的盯着那枚莫名奇妙的戒指看”更加令人火大……
撇撇嘴,斯莱特林王子不怎么高兴地将自己的魔杖踹回口袋中。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并且其中还夹杂着麦格教授特有的那种严肃的声音,她似乎在催促什么人走快一点,并且在强调“我确定我听见了巨怪的声音”——
“瞧瞧,你们把一只巨怪玩弄得整个城堡都能听见了。”德拉科毫不留情地讽刺着斯科皮他们,尽管从头到尾他就负责在旁边站着大呼小叫地瞎指挥来着——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于是斯莱特林王子毫不愧疚地摆出了指挥者的姿态。
甚至在看见跟在邓布利多、麦格身后走进漱洗室,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斯内普教授时,还颇为骄傲地挺了挺本来就够挺直的腰杆子。
斯莱特林院长目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漱洗室,然后越过扑向格兰芬多们的邓布利多以及麦格教授,径直走向了那只躺在地上的巨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袍子里掏出了一瓶空的魔药材料瓶子,弯腰小心翼翼地去接那从巨怪眼中一滴滴滴出来的蓝色血液。
“——听着,我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还挺失落的,”斯科皮看着他们的教授近乎于无情的举动,笑得弯起了眼,“我以为斯内普教授至少会走过来确认一下我们没有缺胳膊少腿,才会扑向那只臭烘烘的巨怪收集‘巨怪的眼部血液’……”
“——既然你能准确地说出‘巨怪的眼部血液’这个名词,就应该知道它究竟有多么珍贵,这种愚蠢的生物永远会自行破坏身上最值钱的一部分,在它们感觉到危机的时候,会率先自行用腐蚀液毁掉自己的眼睛。”
嘶嘶的嗓音犹如最柔软的丝绸一般在斯科皮的身边响起,高年级斯莱特林定眼一看,这才发现魔药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们的身边,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袍子边缘去擦拭手中的魔药瓶外面渗漏出的血液,只是偶尔地,掀起眼皮,给予他的学生们一个堪称奚落的余光——
“我确认一个人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并不需要扑上来——将他狠狠地——搂在怀里——”斯内普的每一个动词都加重了咬字,收到的良好效果就是,在他身后的邓布利多默默地将怀中的三名格兰芬多放开,并且止住了想冲过来也抱一抱斯莱特林们的脚步。
斯莱特林院长充满了嘲讽意味地勾了勾唇角。
而这个时候,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洛奇教授也跟着跌跌撞撞地进了漱洗室,他面色苍白,地上躺着的血肉模糊的巨怪似乎吓了他一跳,双脚发软地靠着大门瘫软在地,黑魔法防御教授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站在他身后的黑发斯莱特林的目光在他脑袋上层层叠叠的绷带上扫过——
目光一顿,斯科皮就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又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袍子,过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皱起了眉。
在受到了一场意料之中的责骂(“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教授?!”“擅自行动!太鲁莽!”“难以想象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该怎么跟家长们交代”——等一系列)之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或多或少的加分,虽然赫敏的乱跑给格兰芬多丢了二十分,但是随即,邓布利多也以“勇敢而成功地在伙伴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为理由,给哈利、罗恩、德拉科和斯科皮每人加了五十分。
这个待遇显然让斯莱特林王子不怎么满意。
直到他们回到礼堂,德拉科还显得气呼呼的——
“他们所有做的事情,也就是站在那里尖叫罢了!”
“噢不,德拉科,韦斯莱好歹用了一个漂浮咒。”
“是啊,是啊,伟大的韦斯莱——未来魔法界救世主的好朋友——多么响亮的名头,格雷特,既然那么崇拜,你为什么不干脆要求跟韦斯莱家族联姻呢?”
然后让未来的你打光棍一辈子么,哎哟,这可太残忍了,我做不来啊,小王八蛋!斯科皮无声地抽了抽唇角。
而没有得到强烈反驳的德拉科很显然误会了高年级斯莱特林沉默的原因,他转过头,用那双银灰色的瞳眸盯着他——此时此刻,那银灰色已经因为愤怒变成了奇怪的颜色,甚至连德拉科自己也没注意到那暗藏在银色之下的金色光芒,这让他的眼睛,在原本就显得五彩缤纷的礼堂之中尤其明亮。
他盯着高年级斯莱特林,因为身高差,这个时候的他还需要微微扬起下颚才能看见斯科皮的眼睛,斯莱特林王子愤怒之极,近乎于一字一顿地说:“你猜,格雷特——那晚,在别名‘预言之镜’的厄里斯魔镜之中,我看见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_(:3)∠)_好啦,我还记得之前有说过德拉科否认厄里斯魔镜有预言效果——所以本章,这货真的只是气疯了而已2333333
第二十九章
刚刚一起经历过了巨怪的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在这富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一天终于形成了他们的革命友谊,而在这令人欢欣鼓舞的时刻,斯科皮却发现,他和缩小版德拉科的感情面临破裂危机。
斯科皮忽然意识到,他必须做点儿什么来教育一下这个信口雌黄的臭小鬼。
于是,只见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之后,立刻叹了口气,用十分无奈的语气缓缓道:“两个月前你曾经一脸认真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人能预知未来,包括那个厄里斯魔镜。现在,你又告诉我人们管那块镜子叫‘预言之镜’,并且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那晚你在镜子里什么都没有看见,镜子里只有你自己——德拉科,非常难以相信你居然会如此一脸骄傲地告诉我你忽悠了我整整两个月。”
铂金贵族被黑发斯莱特林的一系列话说得有些愣神——很显然,他已经忘记了那天晚上他究竟说了什么。
“哦是啊,你当然已经忘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非常了解德拉科以至于他的每一个神情代表了什么含义,此时要说没有一点儿火气上头那还真是撒谎,斯科皮露出一个挺真实的嘲讽笑容,“再见。”
五年级斯莱特林转身要走。并且转身力道非常用力,以至于他的斗篷边缘差点儿整个儿甩到了德拉科的脸上去——而在德拉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死死地抓住了黑发斯莱特林的袍子边缘——非常难得地头一回,德拉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有行动力快于思考之前的下意识动作。
通常情况下,他认为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没有大脑小脑也是残疾水准的格兰芬多身上。
当感觉到斯科皮疑惑的目光投到自己脸上,脸上的得瑟终于有所收敛,德拉科清了清嗓音,却始终没有放开手中的袍子,他甚至将它更加抓紧了些——随后他立刻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
这才不动声色地放开了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袍子,这个时候,铂金贵族那张骄傲的漂亮脸蛋上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看着斯科皮,挑眉道:“所以你不好奇那天晚上我看见什么了,是吗?”
斯科皮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紧张。
“不感兴趣。”
德拉科小脸一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走——却在他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黑发斯莱特林从身后一把抓住,“骗你的,”德拉科只听见斯科皮在他身后语速飞快地说,“我就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被忽悠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愤怒来着?”
凑到眼前的黑发斯莱特林那张笑眯眯的脸让德拉科有些发不出火来。
“没有下一次。”斯莱特林王子殿下强忍着将面前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大卸八块的冲动,近乎于一字一顿地说。
“这恰巧也是我要跟你说的话。”斯科皮微微低着头看向德拉科,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趁着德拉科瞪着他出神的那会儿功夫,他伸出手勾了勾面前那尖细苍白的下颚,“撒谎不是个好习惯,男孩,你会发现,当你撒谎之后,除了那一时间的快慰,接下来你将需要在无数个令人惊慌失措的时刻继续编制无数个谎言来弥补那一时间的快意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德拉科抿了抿唇——这让他看上去有一些不符合年纪的老陈,因为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非常严肃,他点了点头:“马尔福家族的人从来不轻易做出承诺,但是如果我答应了,我就会坐到。”
“很好。”
斯科皮满意地放开了他的下巴——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儿小时候的德拉科的优点,至少这个时候的他还能老老实实站在这儿听他说话,允许他对他动手动脚并且不会采取任何措施反抗……
不知道这几年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总之七年之后的德拉科变成了一个固执霸道得可怕的奇怪物种——比如,如果斯科皮哪天吃了雄心豹子胆想捏着斯莱特林国王陛下的下巴跟他说话,那他必须要做好当天晚上被摁在床上折腾一晚上第二天也下不去床的觉悟。
呃,想歪了,扯远了。
斯科皮脸有些发烫,好在这个时候,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正忙着抬手看似厌恶地揉了揉自己的下颚,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斯科皮看上去有什么不同——直到把它弄得有些发红,德拉科这才垂下手,恶狠狠地瞪着斯科皮:“知道吗,格雷特,你刚才那会儿看上去像我的政治启蒙老师。”
“不好么?”
“他是我最讨厌的老师,没有之一。”德拉科说着,想了想后,又撇撇嘴补充道,“如果不算邓布利多的话——我讨厌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笑的人。”
噢,不好意思,刚才我就在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你。
斯科皮觉得膝盖有点儿疼。
而此时此刻,在他和德拉科的身后,邓布利多特意请来霍格沃茨演奏助兴的古怪姐妹已经开始了一曲新的歌曲,是个节奏很快的歌儿,和万圣节的气氛实在不怎么搭调——只不过周围的学生们看上去倒是挺高兴的,刚才巨怪入侵霍格沃茨的消息让他们兴奋,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怎么样惊心动魄的事情的他们只是觉得这简直太应景了。
人们三三俩俩地谈笑着加入舞池随着歌曲胡乱地跳起舞,不断地有人从斯科皮和德拉科的身后走过撞到他们然后含糊地道歉,终于,在第三次被撞了踉跄之后,德拉科不耐烦了,他一把扣住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手腕——就像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那样,将人顺利地拖到了礼堂的角落里。
“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德拉科一脸严肃地宣布。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斯科皮想了想,“哦对了,关于厄里斯魔镜——德拉科,上一次你说它只是能映照出人们内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而一旦人们看清楚了自己的野心,就会努力地——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把他弄到手的话,厄里斯魔镜从某个方面来说,就变成了‘预言之镜’,这有什么不对?”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这么说,我除了在这方面没告诉你之外,简直不能算是欺骗了——没有人能对自己渴望的东西视而不见,是你自己没想到而已。”
斯科皮非常佩服德拉科一脸正经颠倒黑白的能力。
但是现在他的重点并不在这个上面,他只是注意到——在提到“把渴望的东西弄到手的时候”,眼前的铂金贵族用的代词是“他”而不是“它”,斯科皮想了想,随即终于发现了违和感,他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你还不算太笨。”
斯科皮:“……”
虽然,在这过去的十一年里,他们就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也没有人规定,德拉科不可以在自己的童年时候有上那么一俩个让他情窦初开的小伙伴——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不是高尔和克拉布这俩完全不靠谱到让人放心的家伙——都会让斯科皮,开始感觉,由衷地不舒服起来。
斯科皮没想到的是,七年之后他和德拉科因为一场可笑的吃醋闹得一个蛋疼的下场,等他回到了七年前的现在,依旧还要为这个问题继续纠结。
尽管目前德拉科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鬼。
斯科皮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在抽搐,如果不是现在人太多他说不定已经拎起面前的铂金贵族的领子将他从礼堂的屋顶扔到外面去了。
“好吧,”斯科皮假装自己不在意地伸出手揉了揉鼻子,勉强自己对德拉科那个可笑的‘初恋’并不算非常在意,“虽然并不是很感兴趣那个人是谁,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在镜子中你们都做了什么——在黑湖边看着大章鱼野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膝盖捧膝盖地甜言蜜语?还是手拉着手在马尔福庄园里荡秋千——”
德拉科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马尔福庄园里有秋千?”
那是他唯一还称得上是喜欢的普通玩具,在他五岁那年,以强硬的态度要求他的父亲在他们的花园里安装了一个,并且至今还年年会用魔法将它保持在一个崭新的最佳状态——德拉科不记得自己有在霍格沃茨提起过这件事儿。
“………………………………”斯科皮面无表情地用淡定的嗓音说,“克拉布上次说的。”
“我记下了。”德拉科掀了掀眼皮,显得有些懒洋洋道,“所以,你现在很好奇在镜子里我跟‘那个人’做了什么,是吗?”
其实不怎么好奇。
我怕我会忍不住吐你一脸狗血。
斯科皮耸耸肩,热情不算太高——但是架不住德拉科一副“快告诉我你想知道因为我想告诉你”的热情,果不其然,在他简单的耸肩之后,德拉科再一次地抓住他的手,盯着面前这双黑色的眼睛:“来吧,格雷特,告诉我你至少会使用屏蔽咒语——就是无论如何,让周围的人不会注意到我们的那种。”
斯科皮想了想,强忍下了掏出隐身符吧唧贴德拉科脑门子上的敷衍行为,慢吞吞地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魔杖,低声嘟囔了一连串长长的咒语——这并不是在霍格沃茨学的任何一个咒语,事实上,是七年后的德拉科本人在闲暇时间里抓着他强行教授的——如果当时斯科皮知道他学习了这个咒语就是用在这种场合……比如听小德拉科诉说他的初恋情人什么的——他大概会在德拉科提出教授的第一秒就跟他翻脸。
令人遗憾的是,魔法施展得很成功。
从舞会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德拉科的潘西就站在他们不到七八米外开的地方,用尖细的声音质问布雷斯将德拉科带去了哪里。
德拉科冲斯科皮招了招手,后者满脸无奈地微微弯腰凑过去——却在这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双唇上猛地感受到了冰凉柔软的触碰感。
斯科皮猛地一阵,瞪大眼后退一步。
德拉科则显得很淡定:“就是这样。”
斯科皮:“……这是干什么?”
一年级的铂金贵族不急不慢地伸出手,捏住黑发斯莱特林的下颚往自己这边拖了拖,在斯科皮那张怔愣到几乎快要麻木的脸凑近自己的时候,铂金贵族满脸镇定地再一次咬住了对方的唇瓣……这一次,他非常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舌尖探进了对方因为惊讶而微微开启的牙关之间,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这并不妨碍天赋异禀的他准确地缠绕住对方柔软湿润的舌尖,并轻而易举地让他们之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交替的啧啧水声——
直到斯科皮倒吸一口凉气,看上去几乎就要断气时,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这大发慈悲地放开他的下颚,微微后退一步。
“就是这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满脸震惊的斯科皮,用十分淡定的语气说,“在镜子里,我看见我在某个大概是舞会的场地之上——事实上我想那就是霍格沃茨的礼堂,周围很暗——大概是有什么人处于什么目的用了黑暗咒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周围所有人都忙着惊慌失措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个人的身后——我抓住了他,将他的腰固定在自己的怀中,然后粗暴地抓住他的下颚——趁着他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强吻他。”
斯科皮:“…………………………………………………………………………”
多么熟悉的场景。
熟悉到直接让斯科皮想起来了自己二年级在那场三强争霸赛的舞会上遇见的某个臭流氓。
感谢厄里斯魔镜。
感谢时间扭转器。
如果从前德拉科一直在对这个问题含糊其辞,那么现在,他荣幸地发现自己再一次解决了另一个历史上的未解之谜——并且是在流氓本人亲口承认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要说:_(:3)∠)_……………………………………………………这简直是贵族第一部的完美设定补充(。
第三十章
斯科皮还真没想到,他就因为这么一面该死的镜子居然提前了三年就被斯莱特林王子殿下给惦记上了——当然,如果德拉科从头到尾没惦记过他,七年后的他又怎么会回到德拉科的一年级跟着他到处夜游乱跑、那么这会儿的德拉科是不是又没有机会见到那面厄里斯魔镜了呢?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斯科皮决定不纠结这个,但是这还是让他没办法不问上一句:“德拉科,难道你不觉得在你的诉说里你听上去整个就是一大流氓么?”
“并不,”铂金贵族扬了扬骄傲的小下巴,“我认为这很浪漫。”
斯科皮:“……”
对,你家“浪漫”长这样的。
斯科皮无语地挥了挥魔杖取消了屏蔽咒语,俩名斯莱特林又重新回到了人群中,他们又站在角落的位置说了一会儿不痛不痒的闲话就分开了——因为厄里斯魔镜中的景象和四年之后的舞会上的惊人巧合性整个儿已经严重shock住了斯科皮的三观,于是直到他们分开了德拉科重新回到布雷斯他们的队伍之中,斯科皮也没能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没问——
比如刚才那个吻是怎么回事。
比如如果德拉科真的看不见厄里斯魔镜里被他偷吻的那个人是谁,那么刚才他深情并茂就罢了还要拽着斯科皮演示一遍又是怎么回事。
等斯科皮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人已经洗好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级长寝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了。
黑发斯莱特林若有所思地抬起自己的手,仔细地端详着手指上的那颗银蛇戒指,在通常的情况下,这就是一枚戒指的模样,只有当德拉科遇见了那些对于七年后的他来说是重要的记忆片段时,这枚戒指才会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
“……刚才这戒指闪了么?”
斯科皮满脸无语地自言自语问道,问完,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恋爱中的大傻瓜,于是黑发斯莱特林又换上了干巴巴的语气,像个神经病似的用刻薄的语气回答自己:“当然没有了,你这个无聊的白痴——瞧瞧他把舌头伸进你嘴巴里时那逆天的熟练度,恶,你压根就不用指望倒退七年就能把这家伙的初吻弄到手——除非再往前倒退个七年倒是还可以憧憬一下。”
斯科皮说完,自己把自己气得够呛地闭上了嘴。
这时,安静的寝室之中,从斯科皮的床对面某个角落里飘来了一阵飘渺的话语——
【自问自答是精神分裂症的开始,虽然从外面看上去这更像是麻瓜才会患的精神病。】
在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的环境之下冷不丁地冒出了第二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事儿仔细一想还有那么点惊悚。
然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躺在床上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却十分淡定地动也不动——对于级长寝室角落里那面向来喜欢对主人发表意见的镜子,斯科皮认为哪怕是让它“闭嘴”都会显得自己过于无聊,并且对于这扇从衣着配色到恋爱问题从头管到尾明显管太宽的镜子,他几乎在德拉科当级长那会儿就已经习以为常——
这面镜子的下场并不是那么令人欢喜,因为七年之后,在它于某次试图说服德拉科和斯科皮换一个姿势做活塞运动之后,就被那个让它嘲笑为“毫无创意”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愤怒地塞到了角落里。
……
万圣节过后很快就迎来了十一月——这个时候在英国便不能使用“深秋”来形容诡异多变的天气了。斯科皮发现这个是因为他在某天早上起床之后被冻的不得不多在出门之前多加了一层中间服,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斯科皮意识到,霍格沃茨的冬天可以说是从真正意义上地来临了。
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于的地下湖往上看去,再也看不见悠闲地漂浮在水面的巨乌贼,不知道从哪天晚上开始,黑湖的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湖边的树下也再也难以看见课后到那里散步或者讨论功课的学生,就连树叶上也都是一层层薄薄的冰霜——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外面的活物在这个时候仿佛就只剩下了猎场管理员海格,他将自己裹在一副巨大的鼹鼠皮大衣里(这也是最近德拉科用来攻击韦斯莱的新梗,比如“被挂在那个巨人身上的感觉怎么样”之类的),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冬天的到来,除了圣诞节的靠近,往往也象征着另一个能让霍格沃茨学生们兴奋的事儿——比如,又是一年魁地奇新赛季即将开始。
对于霍格沃茨来说,魁地奇学院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项全j□j动——就连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冒的斯内普教授,也意外地十分在乎今年魁地奇学院杯是不是还能继续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虽然碍事,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在看着它摆在那里三四年之后,忽然于某天——在未经得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从我的桌子上意外消失。”斯莱特林院长大人面无表情地嘶嘶说道。
斯内普教授最近似乎受了点伤,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连带着人也越发阴郁了起来,他话无疑是对斯莱特林学院队成员们的一个严重警告——以队长弗林特为首,所有人都知道,今年如果输给拥有波特的格兰芬多他们将承受怎么样的怒火。
这样热火朝天的紧张气氛很显然影响到了此时此刻还是一年级学生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尽管他还不是魁地奇球队的球员(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