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屋子中的半血巨人却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他哭得时候可以说是惊天动地,耳朵还贴在房子上的斯科皮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只见比芸豆还大一滴的泪水疯狂地从他未来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的眼睛里掉出来——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块及其不搭调的粉白相间格子手帕。
从赫敏盯着那块被用来呼哧呼哧擤鼻涕的手帕纠结的面部表情来看,这块手帕的主人大概就是她没错了。
海格的大嗓门从屋内传了出来:“——我给它准备了很多竹鼠,白兰地酒,还有它喜欢的玩具熊——”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那只德拉科眼中的小萌物艰难地爬上玩具熊,蹭了俩蹭,正当斯科皮误以为这玩意真的会喜欢这种东西的时候,它张开小嘴,轰隆一声吐出一团龙息将那只玩具熊变成了一只没有脑袋的玩具熊,曾经是它脑袋的位置上这会儿正蹭蹭地往外冒着火花!
斯科皮:“………………………………”
屋子中,赫敏满脸崩溃地抽出魔杖,从她的魔杖尖端喷出的清水熄灭了那些火焰。
斯科皮站在窗外,觉得他大概是在场唯一一名稍稍能理解赫敏的人,可惜这会儿他不能冲出去给他的战友一个拥抱。
“他们要把它送到哪去?”德拉科依依不舍地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直到率先跳回地面的斯科皮在下面死劲儿地拽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跳下来,“他们要让那个韦斯莱把它带到埃及去?”
“无论去哪,”斯科皮干巴巴地说,“总之是不能祸害到人的地方。”
“这么说太刻薄了,格雷特,它还只是一只小宝宝!”
“是啊,我这辈子没见过破坏力这么强大的小、宝、宝——而且毫无疑问的是,当他成为你口中的‘大宝贝’的时候,说不定就具有了一口气将霍格沃茨夷为平地的力气!”
“龙是聪明的魔法动物!”德拉科压低声音,听上去很恼火地抗议。
“对,如果你将来有机会养一只,等它成年懂事之后一定要让它表演‘起立坐下握手打滚’给我看,好期待。”
斯科皮满脸讽刺地拽着斯科皮连拖带拉地往回赶——因为那些格兰芬多眼看着就要出来送德拉科口中的“小宝宝”到天文台远走高飞去了,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这儿会被发现的。
大概是城堡上了点儿年纪的缘故,午夜的霍格沃茨光线条件及差,斯科皮和德拉科不得不贴着墙根一路蹭到漆黑一片的走廊,匆匆地拽着德拉科冲回城堡,将一年级斯莱特林一把推进稍稍没那么冷的城堡里,斯科皮这才独自转身,用几乎冻僵了的手抽出魔杖,挥舞魔杖——
然后看着霍格沃茨的大门在他的面前吱呀呀地被重重合上——
至于他关上了门波特他们要怎么进来,哦,谁要管他们那么多呢?
斯科皮深深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转头跟德拉科说什么,却猛地一顿,忽然发现气氛好像哪里不对——
高年级斯莱特林转过头,定眼一瞧,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吓得把手中的魔杖扔出去!
此时此刻,尊贵的斯莱特林学院院长正穿着平日里的那身衣服,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那张蜡黄的脸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之下显得鬼气森森,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他的魔杖,一只手拎着德拉科的后颈衣领,就像是一只老鹰逮着一只小鸡似的。
“晚上好,先生们。”斯内普教授嗓音轻柔得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冲着他满脸风中凌乱的级长,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假笑,“希望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的出现,没有打扰到年轻人的约会时间——啊,宵禁时候的,约会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_(:3)∠)_来了来了来了~~~久等久等~~
第三十六章
“——不,教授。 ”德拉科像只小野兽似的在他的魔药教授手中挣扎着,苍白的脸上沾染上一丝粉红,哪怕是昏暗的光线也没能遮掩住此时他脸上的激动情绪,“我没有在跟任何人约会!”
“很显然,你也应该这样,小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教授稍稍放松了他,让他在地上站站稳了之后扬了扬下巴,语音低沉轻柔,“否则我会考虑通知你的父亲,看看他对自己的儿子刚刚入学就找了一名五年级的级长做伴侣会有什么看法……”
“什么?”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能告诉我爸爸我和他——不对,不对——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教授!”
在大人的面前,看似成熟过早的德拉科很容易自乱阵脚,而通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稍稍看上去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该有的样子……斯科皮悄悄地叹了口气,对于斯内普教授的怒火他表示自己完全理解——毕竟,没有哪个教授愿意在自己郑重警告过某个学生之后,看见他在同样的错误上再犯一遍。
而现在,他也把枪口对准了斯科皮,看着老老实实站在不远处的斯莱特林级长,斯内普教授微微地眯起眼,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早就警告过你,小格雷特先生,无论如何,不能纵容……”
“我没有,”斯科皮立刻说,“我在距离宵禁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才发现德拉科不见踪影——高尔和克拉布可以证明,然后我就出来找他了,相信我,教授,您之所以能在这儿遇见我,只是因为我在履行一名身为级长的职责。”
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话,最先哼唧了一声的却是站在斯内普教授身边的德拉科——此时此刻铂金贵族满脸嘲讽,装腔作势地学着斯科皮一板一眼的语气重复:“‘履行一名身为级长的职责’,哦,是啊,格雷特先生,你是多么正义!”
斯科皮看着德拉科那副十分不满的神情,满脸无辜地耸耸肩——死道友不死贫道,德拉科,更何况,我本来就是出来找你的,否则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周末,我早就舒舒服服地洗好澡回到我那软和的床上猫着冬眠去了。
俩名斯莱特林之间顿时电光火石。
然而,此时的斯内普教授显然已经不想听这俩斯莱特林在这废话浪费他的休息时间,魔药课教授喷了喷鼻腔音,用他习惯的那种轻柔滑腻的语气缓缓道:“真是难以想象接下来的话是从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的口中说出的——但是,斯莱特林扣四十分,先生们——二十分属于德拉科,因为你在宵禁之后还不听话的到处乱跑并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另外的二十分赠予格雷特先生,我希望这二十分能让你今后时时刻刻紧记作为级长的义务——不仅仅只是在距离宵禁还有十几分钟开始的时候才想起去问问周围的人都来齐了没有……”
斯科皮觉得头有点儿晕。
因为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斯内普教授用如此快的语速说出这么长的一大段话。
正当斯科皮头疼地想着今晚的一系列事情简直不能更加糟糕时,忽然,事情似乎出现了一些转机将一切都引领向了喜剧的方向——
在斯科皮和德拉科被斯内普教授亲手挥舞魔杖一股脑地暴力塞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在他们身后的大门被人鬼鬼祟祟地推开了——
霍格沃茨城堡内的人都为之一愣。
随即,首先出现在他们眼里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那头发浓密而卷长,大概是因为外面的风太大的缘故,那头发显得比平常更加糟糕,此时正像是一团棕榈树的根须一团乱糟糟地定在她脑袋上——
赫敏格兰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了三双在黑夜之中异常晶亮地盯着
自己的眼睛……格兰芬多姑娘懵了,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之后,她发出了一声短暂而尖锐的尖叫声,条件反射似的猛地一下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并且没忘记用力重新将刚刚被推开了一条缝的城堡大门重重重新关上!
斯莱特林们:“……”
“啊哈,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先生们。”斯内普教授松开德拉科,及其嘲讽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并不是一个斯莱特林学生们间的约会——而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史上前所未有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们的友好交流会——出来,波特先生,我知道你也在那里!”
斯莱特林院长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似乎因为抓到了重要人物而沾染上了一丝愉快的语气……从西里斯刚刚出现那会儿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来看,大人们的学生时代搞不好还真的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摩擦呢——
以至于能让斯内普教授一直惦记到他们这辈人的儿子入学继续实行打击报复。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父债子偿。
斯科皮一边想着,丝毫不觉得幻想自己的教授的不愉快童年有什么不妥,此时,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霍格沃茨的大门,直到它再一次地被人从门背后缓缓推开……然后,从门后传来了一小阵争执的声音,大概是格兰芬多们一时拿捏不好谁先冒头出去才能将杀伤力减至最少——
最后,最先束手束脚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果然是哈利——很显然,剩下的俩名格兰芬多一致认为,如果哈利率先出来承受一下怒火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轮到身下的俩人时,斯内普教授的火气就已经喷得差不多了——
毕竟他总是那么不费余力地刁难格兰芬多救世主男孩。
证据就是在哈利出现的第一秒,斯莱特林院长大人就用“愉快的”嗓音嘶嘶地说:“人来得真齐,是不是?”
人是不是真的齐了说不好,不过对于斯内普教授来说,即将被惩罚的队伍中有一个人名叫哈利波特,那就准没错儿了。
“波特先生,我想至少在我把你送给校长处理之前,你会告诉我在这种……不适合散步的夜晚,不适合散步的时间——你在城堡的外面,做什么?”
哈利唇角紧抿,简直拉成了一条缝隙,他和他的魔药教授瞪视良久,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呼吸一口气:“我只是去见见海格,他的猎犬最近没什么胃口,他因此也跟着心情不太好。”
“我对你们超过常人尺寸的友情没有任何兴趣,波特。”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说,“但是这不足以说服我——在明明拥有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去发呆去吃垃圾食品去说一些没用的废话的情况下,为什么偏偏等到晚上——德拉科?”
斯科皮感觉到他身边的铂金贵族稍稍挺了挺背脊,也同时感觉到了格兰芬多们紧张或许掺杂着绝望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德拉科满脸严肃地冲着他的教父撒了个谎——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教授。”德拉科冰冷且高傲地扬了扬那苍白的尖细下巴说,“如果我知道今晚有这么一群……掺杂着泥巴种的东西在外面乱晃,我不会允许自己加入他们的队伍。”
格兰芬多们面面相觑,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德拉科说出“泥巴种”这个词的时候他们明显不怎么乐意地皱了皱眉。
包括斯内普教授在内,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很快地舒展开,用思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在他面前满脸高傲如一只小孔雀的铂金贵族:“注意你的用词,男孩,你会发现你父亲并不希望你像一个翻倒巷里的流浪巫师似的用词粗鲁。”
说完,魔药教授轻轻挥舞了一下魔杖——只听见啪地一声闷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学生们的耳边轻轻炸开,紧接着,他们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个冰凉的、柔软的东西缠绕上,并且缓缓地滑动游走,将他们像个囚犯似的捆绑起来……这诡异的触感让罗恩韦斯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哽咽的惊恐叫声,但是很快地,他们发现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并不是他们想象的毒蛇,只是一些柔软的植物藤蔓。
哈利甚至悄悄地挣了挣试图挣脱它们的束缚,但是当他这样做的时候,那藤条就仿佛真的有了生命和思考能力使得将他捆绑得更紧,虽然刚刚入学并不具备有多少魔法知识,但是这藤蔓的诡异反应总算也让哈利立刻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
斯内普教授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吝啬地展现了他除了魔药之外另外一项拿手技能——黑魔法。
“虽然它看起来比普通意义上的黑魔法温和一些,”德拉科抿了抿唇,低下头满脸讥讽地瞅了眼自己手上缠绕的翠绿藤蔓,“但是生命魔咒确实是不折不扣地黑魔法——听见那像是有什么人的脑袋被巨怪的锤子拍扁时发出的闷响了么,那是种子发芽的声音……说实在的,波特,如果不是你们蠢得要命笨手笨脚地撞到枪口上,我这会儿至少能好好地双手正常垂在身体两侧走到校长办公室去!”
“如果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似的跟踪我们,马尔福!”哈利翠绿色的瞳眸之中写满了不安和愤怒,“斯内普也就不会因为要出来寻找他的学生——然后顺便抓住了我们!”
斯科皮:“斯内普教授,波特先生,注意礼貌。”
德拉科嗤笑:“在你也像个囚犯似的被束缚着双手的时候,再让人注意礼貌是一件挺可笑的事情,格雷特先生。”
斯科皮拧过脑袋冲着德拉科干巴巴地假笑了一下:“哦,这么说,你已经和波特统一战线了是吗?”
然后斯科皮成功地发现他把德拉科恶心了个透顶——
至少接下来直到他们一行人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地被一路劫持来到校长办公室的门前,德拉科再也没有跟波特说过一句话,准确地来说,他甚至连一个余光都再也没有分享过给格兰芬多们。
当斯内普教授一个大跨步向前不客气地敲响校长室的大门,那惊天动地的声响让斯科皮开始由衷地同情起身为一个老年人却常常不得安眠的邓布利多教授。在那几乎要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下来的敲门声中,斯科皮悄悄地凑近了德拉科,压低嗓音小声道:“德拉科,我到是没想到你会为波特他们打掩护。”
“不,”德拉科飞快地皱了皱眉,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只是不能告诉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他触手可及的任何范围内有一只龙。”
“什么?”在他们的面前,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的大门缓缓从里打开,斯科皮故意放慢了脚步,“斯内普教授不喜欢龙么?”
德拉科沉吟了一会儿。
直到走在前面的三名格兰芬多先后进入了校长办公室,斯科皮无奈也跟着走进去——当黑发斯莱特林一脚踏入干燥温暖的校长办公室,这才听见在他身后的铂金贵族犹豫的声音——
“斯内普教授不讨厌龙——我的意思是,如果被他看见了它,他大概会挺高兴的——然后把它兴高采烈地整个儿塞进装满了福尔马林的魔药材料罐子里。”
斯科皮:“………………”
这么听起来……倒像是斯内普教授会干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码字一半睡着了qaq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久等了
第三十七章
邓布利多教授对于斯莱特林院长大半夜不睡拎着一群小鬼跑到自己来报道的行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
事实上,霍格沃茨的老校长先生似乎永远都是这副处事不惊的模样,他笑眯眯地在自己那摆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摆件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抽出自己的魔杖,却猛地停顿了下,与此同时,斯科皮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面弯成了和镜片一样的形状——
“对于生命魔咒,我始终认为人们将它定义为黑魔法是一种不准确的归类——是的,只要是以鲜血为代价的魔法就归类为黑魔法这种归类方式总是显得过于简单粗暴了些……西弗勒斯,麻烦你?”
魔药教授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挥了挥——几乎是立刻的,斯科皮感觉到束缚在自己手腕上的藤蔓松了开来,这些上一秒细嫩的叶子还在微微颤抖的藤蔓此时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似的滑落在地,并且迅速地枯萎。
黑发斯莱特林掀起眼皮环视周围,毫不意外地看见其他人似乎也从这种束缚中解脱了出来——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斯科皮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居然一点儿也没被勒出红痕。
“——而按照你的意思,西弗勒斯,这些孩子们都是因为夜游而出现在这里?”
“恐怕是的,邓布利多。”斯内普教授压低了声音,嘶嘶地说,“统统都是,拥有一颗永远都安分不下来的如同跳蚤似的心,想着自己伟大的冒险或许能遇见一只巨怪——一只地狱猎犬——或者因为机缘巧合成为龙骑士……”
斯内普教授里的话似乎暗示意味过于明显,此时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从自己的座位上稍稍坐起来了一些,然而,在老校长的眼中却依旧带着笑意:“但是我注意到,在场的至少有一名是拥有合法夜巡权的级长。”
谢天谢地,斯科皮叹了口气,现在终于有人注意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了!
可惜斯内普教授非常不给面子的拆台:“格雷特先生出现在这儿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正忙着跟小马尔福先生约会——我不记得级长的合法夜游权的定义中包不包括这一项。”
已经完全抓住了重点的邓布利多教授微微惊讶地瞪大眼:“噢……”
在目光来回地在斯科皮和德拉科之间看了几个来回之后,老校长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事实上,西弗勒斯,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这个定义细节规划到这方面上……”
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自己的教父为什么就是一口咬定了这个事实,正欲开口反驳,那双银灰色的瞳眸却意外地扫过了就站在自己斜前方的三名格兰芬多……于是,在德拉科看见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红发格兰芬多一副快要晕倒过去的模样时——
斯莱特林王子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德拉科的异常举动在场的似乎只有斯科皮一个人注意到——于是黑发斯莱特林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斯科皮下意识地低下头瞅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昏黄的灯光下,那枚银青相间的戒指在闪烁着好看的光芒。
与此同时,德拉科听见他的教父那熟悉的嗓音重新在校长办公室里响起——
“很显然今晚我们并不是来讨论我的学院的学生的恋爱问题的。”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说,“非法夜游,邓布利多,我记得上一次被教授们抓到学生非法夜游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唯一的相同点是,被抓住的那些个小团中,永远会有一个人姓波特。”
斯内普教授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回忆,冷冷地笑了下。
屋子内的人下意识地将目光集中在了哈利波特身上——然而后者却显得有些茫然,他似乎还在消化之前斯内普教授所说的话,哦是的,毕竟这是哈利第一次直接听到别人提到他的父亲,事实上,当他意识到斯内普在说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时,这个话题已经被跳过了。
尽管是这样,但是之后——直到他们离开校长办公室,哈利却没能从这个话题里顺利地走出来。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关于他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当想到他也会夜游,被教授抓到之类的事儿时,哈利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些高兴,就好像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从那一本被他好好珍藏起来的相册之外又多了解到了一些他父亲一样。
格兰芬多救世主头一次想要感谢他的魔药教授的刻薄。
当他意识到罗恩在叫他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的校长办公室,重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塔楼跟前,从头到尾,他的唇角都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当他眨巴了下翠绿的双眼,用茫然地眼光看着他满脸沮丧的同伴时,对方终于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哈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高兴得起来——我们被扣了整整一百五十分——一百五十分!”
“什么?!”哈利张了张嘴,“什么一百五十分?”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个诡异的眼神。
“你果然没有在听,哈利。”赫敏冷静地说,“我注意到你从某一刻开始就在堂而皇之地走神。”
“因为夜游,我们每一个人都被扣掉了五十分,”罗恩显得很暴躁地说,“哦,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明天早上大家一觉醒来发现格兰芬多的沙漏从第一名掉到最后会是什么表情——我们会被杀掉的,哈利!”
这一瞬间,哈利发现自己体验了从云端掉入地狱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
脑袋嗡嗡地发响,他只听见自己麻木得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斯莱特林呢?”他听见自己问,“如果我们被扣分——”
“斯莱特林也被扣了五十分,那五十分属于马尔福的,”赫敏说,“但是那个高年级是个级长,哈利,他拥有宵禁之后夜巡的权利——哪怕他是真的在跟马尔福约会——哦好啦,罗恩,就连邓布利多都没觉得他们真的是在约会!”
格兰芬多姑娘看上去终于被身后那声倒抽气的声音惹怒了,她几乎从原地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了眼身后要死不活的红发格兰芬多,然后她看似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猫似的唰地转过身冲着睡眼朦胧的胖妇人说了口令之后,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女生宿舍。
赫敏走后,哈利无力地与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罗恩对视了一眼,最后,他拍了拍他的好友的肩,止不住用沮丧的语气说:“别怪赫敏——她肯定也不好受——五十分够她努力回答问题在课堂上蹿下跳折腾上整整大半个月了——今晚是我们的受难夜,哥们,尽管我认为大概黎明来了之后我们才会一步踏入地狱。”
“我现在已经身处地狱了,哈利。”罗恩满脸崩溃,“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就失恋了——在我还不知道恋爱该是个什么样的时候——哦,哈利,听我一声劝——这辈子都别试图喜欢上一个斯莱特林!除非你想象我一样莫名其妙地就失恋!”
“……事实上你这顶多算是单恋失败。”哈利绞尽脑汁地去安慰罗恩,尽管他认为现在自己也很需要让安慰。
打从入学,他一直做得很好,至少没有太大的惹是生非,赢得了魁地奇比赛之后,他一直是很受同学们欢迎的那一个……但是哈利认为,这个情况恐怕在今天天亮之后就会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经受得起这些落差。
“好了,罗恩,如果你想哭——呃呃,不太想借肩膀给你……至少哭小声点儿,你会吓着纳威的。”
“噢,再也别试图喜欢一个斯莱特林!”
“好啦……”
“我失恋了!”
“……”
“我失恋了,还被扣了五十分!”
“……”
“这没道理!因为我只是不想今后再被海格的小宝宝咬着手——只是因为这个我就要失恋,还要被扣五十分——这没道理!”
“……”
当你身边的人在反反复复地叨念一些你提都不想提的糟心事儿的时候,你会神奇地发现,在那复读机似的重复声中,你的糟心感会因为分心一部分转移到翻白眼这件事上然后神奇地减轻一些。
至少此时此刻,哈利波特就是这么觉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_(:3)∠)_贵族写完之后,如果还开hp同人,大概会想写一下贵族的同人(……)父时代的故事…………
呃呃呃,大概是西里斯和波特爸爸以及教授的三角恋,波特爸爸炮灰攻=,,=
恩,如果写的话……
第三十八章
事实上,哈利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第二天天一亮,人们惊讶地看见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聚集在走廊尽头的沙漏周围咆哮,哦,这当然不能怪他们,事实上他们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毕竟昨晚他们吃饱喝足回到塔楼睡觉的时候,在四个沙漏之中格兰芬多还是遥遥领先地占据着第一的位置,而今天早上——注意——他们只是睡了一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当一觉醒来,他们却成为了垫底的那一个。
比赫奇帕奇还少。
这让问题的程度变得深刻了一些,于是整件事儿就变得非常值得重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早餐结束之后,格兰芬多们终于知道“走廊尽头的沙漏杀手”究竟姓谁名谁,然后,正如哈利所预料的那样,他终于完成了“一秒变狗熊”的伟大成就——意思是,从“人们心目中的格兰芬多救世主英雄”变成了“人们心目中的狗熊”。
接下来整整一个早上,他非常深刻地用自身经验解决了一个他疑惑了很久(其实也不算)的问题,那就是:当大家想孤立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事实上,哈利不怎么惊讶地发现当魔药课上少了托马斯或者纳威给自己打掩护好让赫敏跨组来救场时,那简直比平常难过了一百万倍……当魔药课结束,学生们一窝蜂似的挤挤攘攘地往门外冲时,他又不得不顶着魔药教授的冷嘲热讽站在人群的最末端接受最漫长难忍的时光——就因为除了赫敏和罗恩之外没人愿意跟他站在一块,所以此时此刻,哈利不得不摆着一副严肃的面瘫脸,假装自己什么也不在乎。
这绝对比当年在霍格沃茨之前被达利欺负的日子更加难过——至少那个时候,哈利还算是个被欺负习惯了的,而只要不用经历从天堂掉入地狱这一段的话——
假如从头到尾都呆在地狱,反而也就显得没那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说实在的,罗恩,赫敏——”
此时此刻,格兰芬多救世主一只手拎着自己的书包,一边忍受着饥肠辘辘的感觉匆匆往礼堂那边快速移动,他边走边说:“我知道这样说十分欠揍,但是我不得不在此时感叹一句,还好昨晚被抓包的时候我不是一个人,至少现在我们有三个人——哦,我是说——”
哈利一把推开了礼堂的大门,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格兰芬多长桌上热闹说笑的人群似乎变得安静了一些——无论如何……呃呃呃,算了。
格兰芬多救世主无奈地耸了耸肩,碧绿如同湖水一般的瞳眸无一丝波澜地扫了长桌那被遗忘的角落里……看上去是被刻意空出来的座位,哈利无论如何也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种落空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要将他的饥饿感完全压制了下去。
当哈利抬脚往那显然特意为他留出来的位置走去,并且一屁股在上面坐下来的时候,他回过头,用特别不甘心地语气问涨红了脸挨着他坐下的罗恩:“告诉我,罗恩,为什么斯莱特林那边就没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因为他们只被扣了五十分,虽然多了点,但是相比起一百五十分来说,那可是直接多了一位小数点的差距。”赫敏翻了个白眼,抓过餐具给自己舀了一勺土豆泥——在注意到周围的人因为她碰过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一盘土豆泥后,格兰芬多姑娘索性地将那一盘土豆泥一块儿端来了他们的面前,“我今天在草药课上赚回了十五分——哦,是比平常多了些,我只不过是给斯普劳特教授递了把小铲子——不过接下来的因为是魔药课,介于斯内普教授永远不会允许自己给格兰芬多加分,所以我决定原谅自己一分都没有拿到的事实,至少下午的魔法史上我猜我可以——”
“好了,赫敏。”罗恩看上去十分暴躁地打断了格兰芬多姑娘的碎碎念,“我们已经够凄凉了,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地在可控制范围内吃一顿稍稍舒心一些的午餐吗?!”
“我还有个问题,“哈利重重地将叉子戳进苹果馅饼里,“马尔福似乎并没有受到斯莱特林们的孤立!”
说着,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几乎都不受控制地抬起自己的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礼堂的另一端——
在那银与绿相间的斯莱特林长桌上,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坐在自己平常习惯坐的那个位置上,在他的左手边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斯科皮格雷特,此时他正低头认真地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而从德拉科马尔福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还在对对方挑三拣四……
在德拉科的对面,潘西替他倒了一杯新鲜的冰牛奶。
在德拉科的左手边,布雷斯扎比尼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看着德拉科对他身边的黑发高年级斯莱特林挑三拣四——
岂止是不孤立。
简直一片欣欣向荣的和睦气氛。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哈利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此时此刻,我确确实实地发现我嫉妒得发狂。”
“你会注意到其实今天早上斯莱特林们对马尔福的态度也绝对算不上是友善——”赫敏深呼吸一口气,撂了了她那乱糟糟的头发,“不过刚刚他在草药课上强掉了三次回答问题的机会,一共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然后在魔药课上,他是最快完成魔药的那个……斯内普教授给他加了三十分的巨额奖励……”
哈利:“加起来四十五分。”
赫敏:“没错,加起来四十五分。”
哈利:“但是至少斯莱特林没有从今天早上开始就给马尔福孤立到一个角落里。
“好了,哈利,”罗恩满脸遗憾,“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名格兰芬多——我妈妈永远不会允许我因为害得学院被扣了五十分就畏罪潜逃跑到别的学院去,而且自古以来,也从来没有学生在分院仪式之后转学院的历史,”红发格兰芬多想了想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联想,他猛地抖了抖后再一次地强调,“从来没有。”
——他当然不知道,几年之后,打破了霍格沃茨这项历史的人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