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上去呢!”
“——嘘!安静,姑娘,否则我将不得不提前结束你的探视时间!”庞弗雷夫人从屏障后面探了个头进来,皱着眉警告。
“好,我们安静。”德拉科举起双手保证,然后当那个微微发胖的女巫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之后,他立刻将自己的脑袋转回来对准斯科皮,压低了声音问,“你不觉得庞弗雷夫人皱起眉的时候比我更加像地精吗?”
“……不要侮辱你的教授,德拉科。”
“只要你不再跟我提起地精这个词。”
“你真小心眼。”
“是的,我是的,”抱着医疗翼被魔法消毒过的洁白羽绒被,斯莱特林王子愉快地大方承认,“我就是个小心眼的人,我很惊讶你居然是第一天才知道——难道过去我曾经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我的慷慨吗?”
“你有,”斯科皮干巴巴地说,“比如你慷慨地帮助了波特通过活动门板,然后更加慷慨地因此而让斯莱特林被扣了五十分。”
“那五十分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德拉科提醒,“别试图撇清。”
话语上的小把戏被识破,斯科皮露出一个没多少诚意的假笑耸耸肩,然后他开始提议德拉科收起他的论文,他们或许可以复习一下魔法史——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是目前德拉科最关心的话题没有之一,在医疗翼不能用魔杖的情况下,魔法史成了他们唯一一个能好好复习一下的科目。
当然,如果换了别人,魔药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斯科皮知道,对于面前的铂金贵族来说,哪怕现在他拿出一本三年级的魔药书,他同样可以做到对答如流。
当德拉科全心全意地投入跟斯科皮的一问一答复习环节的时候,他终于再也没有时间跟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的剩下那两人隔着一条并不遥远的走道互相嘲讽,他背诵他的《一九三七年狼人行为准则》,并且在他跟斯科皮嘲笑定制这个守则的人多么愚蠢时,哪怕不远处的红发韦斯莱发出明显的嗤笑声他也没有用余光扫他一眼。
只不过是后来进来的弗雷德和乔治试图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马桶圈挂在哈利床头的时候,作为“波特的隔壁邻居”,德拉科倒是不乐意地皱了皱眉,不过几乎没等他发难,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格兰芬多就被怒气冲冲的庞弗雷夫人赶出了医疗室——连带着他们的马桶圈一块。
那是一个绝对鸡飞狗跳的夜晚。
为了世界的和平,斯科皮甚至得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允许留下来陪德拉科过夜(尽管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那天晚上,斯科皮享受了一把把年幼的恋人抱在怀中的感觉。
就好像在那个名叫“过去”的“未来”里,德拉科常常对他做的那样——在暑假里,斯科皮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醒来都发现自己枕着斯莱特林性感之神的手臂,每一天,当睁开眼睛抬起头就能看见一双早已清醒的漂亮银灰色瞳眸安静地看着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对于斯科皮来说都是“美好一天即将开始”的象征性场景。
并且这让他几乎出现了像个小鬼似的越来越喜欢趴在德拉科身上睡觉的坏毛病。
德拉科几乎是半带着纵容允许了他这么干。
而直到这一天,斯科皮才知道他未来的可亲的恋人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尽管大半夜将还是十一岁小屁孩的德拉科抱在怀中相拥而眠让斯科皮很有满足感,然而第二天早上太阳塞屁股的时候,当他发现自己被德拉科的脑袋压了整整一晚上的胳膊压根抬不起来的时候,斯科皮只有想一脚把铂金贵族踹到床底下去的冲动!
太他妈的酸痛了!
用这样的方式折磨着别人自己却睡得一脸甜美的人都是恶魔!
斯科皮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餐厅的时候,却被一脸兴奋的同年级学生告诉自己,考试抽签已经开始了。
在接下来进行的普通巫师等级考核的魔咒测试上,抽中了本来应该拿手的咒语却因为胳膊不怎么灵活差点出了大洋相的斯科皮不得不在周围同年级斯莱特林们惊讶的目光中一边无地自容一边诅咒着医疗翼的那个铂金脑袋——
然而,就在主考官温和从桌子后面抬起脑袋告诉斯科皮他可以任意展示自己拿手的咒语时,斯科皮却在脑海中哗哗地数过一系列魔咒之后,忽然堂而皇之地走起神来——只因为高年级斯莱特林忽然想起,在这的七年之后,斯莱特林国王陛下大概也曾经在几乎整个暑假里,一边面无表情地挥舞着被压了一个晚上不那么灵活的胳膊,一边毫无怨言地参与了整个霍格沃茨战后重建工作。
斯莱特林地窖里涌入的黑湖的水几乎是靠着德拉科和斯内普教授两人单独的力量完成清理工作的。
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不远处坐在自己面前的主考官面前放着的铭牌——斯科皮微微一笑,挥舞魔杖,几句复杂的非拉丁语咒语之后,他轻轻走向前来到主考官所坐的那张桌子跟前——在主考官先生震惊地睁大眼地注视中,高年级斯莱特林将自己魔杖前端生长出来的那朵开得正艳丽的多重花瓣魔法蔷薇摘了下来,轻轻地摆在铺着华丽的深色绒布的桌面上。
“你很有胆子,”那名主考官惊叹大过于惊吓地说,“我当主考官那么久,没有人敢在这样的正规考试中使用生命魔咒。”
“是的,我也为自己的大胆而惊讶万分。”黑发少年轻轻地眨了眨眼,就好像没有感觉到同一考场里其他的考官投射过来各式各样的异样目光似的,坦然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尽管如此,先生,我恐怕还是必须强调我是个斯莱特林。”
“这并不是一种容易操控的咒语。”
“教授我的人非常出色,”斯科皮笑着露出了整齐的牙齿,“是这个咒语的专项大师。”
说罢,在主考官嗤嗤笑着眼中闪烁着赞扬的目光注视之下,黑发斯莱特林微微鞠躬,转身离开考场——
轻轻掩上考场临时使用的教室的大门,斯科皮知道,他刚刚大概在魔咒考核之中拿到了一个“o”——再不济,最少也是一个“e”。
山姆格莱顿,当年负责德拉科的魔咒考核的主考官,因为德拉科的一个漂亮的生命咒语,他给出了这项科目考核十年以来的最高成绩。
……
在斯科皮的考核结束之后,很快就迎来了其他年级学生的期末考试。
在考试周里,德拉科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暴躁——并且他还会将这种糟糕的情绪牵扯到周围的人身上,至少高尔就曾经因为在德拉科满脸烦躁地背书的时候因为吃了块蛋糕被胖揍一顿——只是因为任性的斯莱特林王子殿下觉得他吧唧嘴的声音实在难以忍受。
德拉科会纠结魔法史没有考有关狼人的题目,他认为这会让他跟其他那些“只会死背书的书呆子”拉不开成绩上的距离。
德拉科会纠结自己的凤梨跳着踢踏舞路过弗立维教授的讲台时似乎左腿和右腿并没有按照很好的走路节拍。
德拉科还会纠结被他完美地变成了鼻烟壶的老鼠的鼻烟壶上雕花配色不够搭配——他觉得绿色和红色就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当它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时候,简直难以忍受。
……还好魔药考试中的遗忘药水配置听上去十分顺利,在德拉科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坩埚曾经有一瞬间冒出的雾气颜色偏浓的时候,斯科皮问他有没有在配置成功之后将那瓶药水喝下去——
这个时候,他们正坐在年终宴会的长桌边上——礼堂气氛很好,属于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成为了整个礼堂的主色调,这意味着在过去的七年里斯莱特林作为学院杯的赢家获得了七连冠的荣誉,并且在主宾席的后面那儿,挂着一副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我为什么要将那个该死的遗忘药水喝下去?”收回满意地打量礼堂的目光,斯莱特林王子皱起眉,当他转向斯科皮发问的时候,他看上去显得有些疑惑。
“你知道,”斯科皮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样你就可以忘记该死的狼人,可怕的踢踏舞节奏,以及完全不知所谓的鼻烟壶色彩搭配——在我看来,红配绿并不是那么糟糕,不然怎么说‘红花配绿叶’呢。”
高年纪斯莱特林的话引起了周围一阵善意的窃笑,布雷斯甚至在德拉科身边冲着他比了比大拇指——这段时间,大家都被德拉科的“考试完美强迫症”给折腾了个够本儿。
——至少年终宴会是在这样欢快的气氛当中开始的。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我亲爱的孩子们,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
斯科皮看见德拉科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就好像他对暑假完全没有期待过似的——多会装,没人会不喜欢暑假。
而此时,讲台上的老校长还在继续——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邓布利多语落,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中,德拉科稍稍挺起了胸——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然后,糟糕的事情就来了。
老头校长等着斯莱特林们乐了个够本之后,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过,我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要计算在内。”
此话一出,斯莱特林长桌上原本还有的窃窃私语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教师席上,斯内普教授坐直了一些,稍稍弯腰(这很难得)地用警惕地目光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站在发言台上的老校长(这更加难得),至此,礼堂里忽然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
然后。
在完全没有人能够阻拦的情况下。
邓布利多给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每个人加了五十分,理由是在困难面前保持冷静的头脑进行精妙绝伦的逻辑推理以及一盘绝无仅有的巫师棋。
给德拉科和斯科皮每人加了三十分,因为他们当时在场,做出贡献(……)。
然后,他眼睛几乎连眨也没眨一下地,给波特加了一百三十分,因为他不顾自己的生命,拼命保护了学校的重要财产。
邓布利多宣布完毕的时候,礼堂里暂时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当人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头顶上属于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忽然刷地一下,变成了红与金,主宾席后面,巨大的斯莱特林蛇也跟着变成了格兰芬多狮子。
人们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终于在算清楚了四个学院的最终得分时,格兰芬多的桌子边瞬间炸开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了整个礼堂的房顶——相比起斯莱特林长桌这边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尴尬寂静,礼堂的那一段仿佛完全是另外一个次元。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又对于七连冠之后学院杯终于易主这件事儿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教授从桌边站起来,僵硬地伸出手跟难得满脸笑容的麦格教授握手致意——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他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斯科皮他们这边。
斯科皮没说话,他觉得斯内普教授大概也在后悔那天晚上狠心扣了他们五十分这件事——虽然这事做得不合逻辑到确实像是个斯莱特林会干的……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铂金贵族——而后者,只是绷着脸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面无表情。
坐在德拉科身边的扎比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反倒是潘西眼眶发红,瞪着自己面前的银器餐具掏出了手绢。
主宾席上,麦格教授将等待了很多年的奖杯摆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潘西,能把冰牛奶递给我吗?”
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斯科皮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了桌子温和地说。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这个学期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黑谁,这章原作上,到波特那儿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一样分数的。
然后原著写,邓布利多又给纳威加了十分(……),于是格兰芬多就超过斯莱特林了(……)。
其实码这章的时候,因为要看邓布利多的学期总结词(这段基本照搬原著)所以看了眼原著,看见纳威加分那里的时候,说实在的内心是草泥马在狂奔的………………
基本来说,这个加分情况在我看来有点像——
格兰芬多加十分,因为长得帅。
斯莱特林扣一百分,因为是反派。
………………以上。
让我们密室篇再见~~~
第一一章
一九九零年,英国,伦敦。
对角巷。
格雷特,
展信佳。
今天天气不错,我心情也不错,所以有了这封简短的信——我更宁愿叫它便条。
说实在的,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当我问你要地址而你给我的是对角巷邮政中心地址的时候,我很想冲着发火来着,好在我是个优雅的人,幸运的你逃过了这一劫。
我收到了来自你的“亲爱的圣诞礼物”,真是让人惊讶,我在圣诞节整整过去了几个月之后收到了我的圣诞礼物——但是说实在的,它很不赖,光轮2011是个好东西——比起波特的光轮2000来说,它速度更快,也更加稳定,模样上,哦,我讨厌光轮2000的红色,那和我的绿色袍子不怎么搭配。
我喜欢扫帚尾巴上雕刻“d”字母的工艺,几乎接近于妖精的雕刻手笔,它让我决定原谅它的迟到。
希望下个学期我能有机会进入学院队,我爸爸说,我骑着这把扫帚在天上飞的模样不赖,大概可以迷倒一大群无知少女——虽然我妈妈似乎对这句评价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些天我天天都和潘西以及扎比尼还有高尔、克拉布他们一块儿到对角巷去买下个学期需要用的东西,不过很显然的你是个大忙人,我甚至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你——无论你现在在哪儿,我希望你能意识到“马上就要开学”这个事实,然后放下你手头的事情,好好为你接下来的一年做个打算。
暑假很忙很充实,尽管如此我也还是抽空请求了我的父亲让他下一个暑假抽空带我到你的国家看看——要知道,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文化才能让你如此沉迷到拒绝我邀请你来马尔福庄园避暑度假的邀请。
无论如何,只要你还活着能有口气,给我回信。
愿一切安好。
又:如果你的羽毛笔因为你迟迟不肯回英国到对角巷购买而导致下个学期不够用,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再)又:尽管这封信有点长,我说它的长度在我看来还是在便条的批准范围之内,它看起来多只是因为我的羽毛笔应该修剪了。
德拉科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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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英国,伦敦。
马尔福庄园。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大地,带着丝丝暖意的风带着阳光之中的温暖吹拂过古老而华丽的庄园,被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声中,珍贵的白色治疗孔雀迈着优雅懒散的步子在喷泉边走动,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它洁白得没有一丝污秽的羽毛打从高大的铁艺栏杆边上扫过,一朵开得正好的魔法蔷薇被它的羽翅尖扫过,在藤蔓上轻微摇晃。
阳光正好。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庄园中如同古代城堡一般华丽的建筑二楼,走廊尽头的左手边那个房间里,一切静谧得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然而,此时此刻只要有人推开门,就能轻而易举地看见,房间之中不仅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房间正中央宽大的床上,一名拥有铂金发色的英俊的年轻人正静静地依靠在自己蓬松柔软的枕头上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尖细的下颚和苍白的皮肤似乎并没有随着他的年龄增加而稍稍改善,此时,伴随着他翻书的动作,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瞳眸微动,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倦意——
他翻过了一页书,然而出乎意料的,床上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真的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眼前这本仔细阅读大概会十分迷人的书籍之上,相反的,借着翻书这个动作的掩饰,他仿佛不经意间地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床铺右手边,床边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名拥有着清秀面容的黑发少年。
此时此刻,全然不知道坐在自己身后的某位英俊的绅士正无声地看着自己的背影,黑发少年坐在窗户下的书桌边上,整个人都被笼罩进了从窗外撒入的光晕之中。
少年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水缸,里面有一只伸长了脖子很没形象地赛太阳的乌龟,乌龟只有三只脚,然而这三只腿的乌龟看上去非常自信,像是完全不觉得那些四条腿的乌龟有什么值得人嫉妒似的。
而这会儿的功夫,少年正皱着眉,嘴巴里咬着一杆羽毛笔的尾巴,正对着一张轻薄的羊皮纸沉吟思考着什么,而当他似乎下定决心要在那张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字的时候,却发现墨水瓶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完完全全地遮盖了起来——
黑色的墨水弄脏了那原本应该干净整洁的灰色绒毛。
“哦,该死,灰球!”斯科皮皱了皱眉,用两根手指捏起那被弄脏了的猫尾巴——这个动作引起了靠在窗户上正舒服地从嘴巴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响的灰色胖猫一个不愉快的斜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仿佛是怕惊扰到身后那个“认真阅读中”的人似的,斯科皮压低了声音,冲着那只永远都不可能和蔼可亲起来的肥猫露出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如果你再这样,就滚回中国去,我相信师兄倒是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仿佛是听懂了黑发少年的话,窗户边缘的肥猫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收起利爪,用自己那胖乎乎软软的肉垫拍了拍主人的手背——后者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抽出魔杖对准宠物的尾巴,给了它那脏兮兮的毛茸茸尾巴一个清洁咒语。
紧接着,斯科皮只觉得手中一滑,眼睁睁地看着那毛茸茸像是刷子似的软尾巴从自己的手心滑过,尾巴被清理干净的肥猫“喵嗷”地叫了一声后,不怎么轻盈地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之后向着房屋中间的那张大床冲过去,在床柱跟前它来了个紧急刹车,之后三步并两步,攀爬着床柱,直接跳到了那张夸大柔软的床上面去——
当它落地的时候,柔软的羽毛被子几乎将它整个儿覆盖了起来——它扑腾着挣扎了一会儿,直到一双修长而白皙的双手,将它从那些愚蠢的被子里解救出来。
此时此刻,床上那拥有铂金色发色的年轻人伸出手,用手指揉了揉这只过于肥胖的灰色金吉拉的脑袋,在后者没节操地眯起眼蹭着他要求更多的时候,他动了动,掀起眼皮子瞅了眼坐在窗户边,这会儿正靠在书桌椅子上回头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年。
德拉科马尔福少爷此时终于感觉心里那种不痛快减轻了一些。
是的——在之前长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感觉到不怎么愉快——哪怕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好天气——但是,打从黑发少年拿着一封信看似行色冲冲地从外面走进他的房间,询问他能不能借用他的书桌用一用——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那儿再也没起来过的时候,德拉科就很有想要皱眉的冲动——
德拉科甚至觉得,自己必须对那个看上去正在为给什么重要的人写信而苦恼的人冷嘲热讽一下才能舒坦。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似乎并符合他的贵族习惯。
德拉科将那只名叫灰球的胖猫捞进怀里揉了揉,掀起眼皮子,假装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黑发少年:“哪怕是正急冲冲地给你认为相当重要的写信,也不该在你的猫因为对你的墨水瓶子产生了兴趣就对着它发火。”
看着坐在书桌边的黑发少年一愣,斯莱特林国王陛下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上翘的唇角。
“你在给什么人写信?”德拉科轻轻地问。
“一个……小屁孩?”斯科皮下意识地回神摸了下那封信,在看见信封上那被面前的铂金贵族看见了绝对会起疑的马尔福家族徽章时,他果断地将那封信又扣了回去,“一个很难缠的小屁孩。”斯科皮将自己的话补充完整。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这会儿已经完全将桌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了,于是他看上去稍稍放松了一些,挑了挑眉:“真是难以置信,我一年级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会写那么长的一封信。”
斯科皮:“……”
德拉科:“怎么?”
黑发少年唇角抽搐了下,将信纸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抽出,远远地展开对着床上的斯莱特林国王陛下含糊地展示了下:“你觉得这封信很长?”
“长到我不得不怀疑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废话,”德拉科皱起眉说,“信件应该就应该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不是吗?”
“是,”斯科皮淡定地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几乎已经快要习惯德拉科自己拆自己的台——无论是大的那个拆小的,还是小的拆大的——总之——斯科皮充满了诚意地说,“我也觉得有点儿啰嗦,不过写信的人不那么认为,他坚持称这是一封‘便条’。”
一张拉开来有三分之二篇一年级学生该写的长篇论文那么长的便条。
德拉科:“……”
斯科皮:“……”
一动不动地瞅着依靠在床上的英俊年轻人,此时此刻的斯科皮不得不感慨看着德拉科“自己”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那真是一件有趣以及赏心悦目的事情。
这样的表情试图启发了斯科皮,他眨了眨眼,显得有些狡诈地问:“哦,德拉科,如果这封信是你写的——”
“那不可能。”
“……我是说假如。”
“……”
“你会希望得到一封怎么样的回信呢?”
“我不是那种写了八百个单词就希望对方的回信里会有一千六百个单词的那种人,”坐在床上的铂金贵族哼了一声,露出个他喜欢的那种傲慢表情,“你为什么不假设一下给你写信的那个孩子也像我这样懂得体贴人呢?挑拣他信件里的重点回复,言简意赅,简单回复,不要废话。”
来自德拉科马尔福本人的亲自指导,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加靠谱的回答了——
斯科皮欢天喜地地转过身去,然后只花了大约五分钟,就将他整整纠结了一个上午的事情解决完毕——
亲爱的德拉科:
展信佳。
我这儿一切安好。
扫帚你喜欢就好。
我不会忘记买学习用品的,多谢提醒。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马尔福庄园拜访。
希望你一切安好。
斯科皮格雷特
认真地将自己“重点回复、言简意赅、简单回复、没有废话”的信件看了一边,在确认没有什么会惹毛这个洁癖很严重的家伙的墨水痕迹以及其他的瑕疵之后,黑发少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将信件塞进信封里装好,正当他思考着按照信里一年级的德拉科提示着什么时候到对角巷走一趟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坐在他不远处的斯莱特林国王陛下问了一句——
“听我母亲说,你还是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啊?”斯科皮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他点点头,“我是。”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儿,”德拉科微微眯起眼,“为什么不回学校去上课?”
“唔?”斯科皮想了想后回答,“马上就回去了,你会发现我也只不过在这儿呆了三天——”
是啊,你也知道只不过是三天——然后你就把整整的一个上午——四分之一天浪费在了窗户底下,就为了给一个无聊的一年级小屁孩写信!……垂下眼,此时此刻就连德拉科都不知道面对这个对于他来说几乎相当于陌生人的黑发少年哪来那么多脾气——但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那统统都显得那么不幸而理所当然。
“你说你要回去了?”德拉科想了想,捏着那只被摸毛摸得呼噜呼噜直哼哼的猫后颈脖的手微微用力了些——只不过这个动作被他膝盖上那床蓬松的羽绒被子完美地遮盖了起来。
“是的,”斯科皮冲德拉科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时间不多,向来都是这样。”
“有什么需要买的吗?”在德拉科后悔之前,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那张笑得略勉强的他几乎是不经大脑地问道,“我最近精神不错,想到对角巷走走,你可以跟着来。”
不受控制地说完这些话,德拉科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震惊。
他居然对一个被自己定位为“陌生人”的人提出了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德拉科这算不算“坑队友”………………队友是自己2333
二第二章
在平常这种霍格沃茨上课的时间里,对角巷并不像印象中的那样永远挤挤攘攘,大多数的店主们都在这种冬日里难得的太阳天里搬着小椅子跑到店铺外面晒太阳,只有三两个形影单只的男女巫来去匆匆地推开一家商店的门走进去或者从里面提着大包小包地走出来,他们看上去都不太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发现德拉科的时候,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还是会多看上那么一眼。
斯科皮不知道这种时候跟德拉科跑出来溜达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毕竟当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点头答应了来自马尔福教授的邀请。
他们先是去卖魔药原料材料的那家店铺里走了一趟,当德拉科拿出那一长串看似早就准备好了的清单的时候,斯科皮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他想不到有什么魔药材料是纳西莎那间巨大的魔药工作间里所没有的。
“请把以上所有的材料都拿过来,”德拉科的脸色依旧非常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名高傲又挑剔的客人,“我会亲自挑选。”
马尔福家向来是这家魔药材料店的老顾客,店主自然不敢多言接过那张羊皮纸转头去拿德拉科需要的魔药材料,而这个时候,马尔福少爷这才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黑发少年,用漫不经心地声音说:“用不着惊讶,母亲和西弗勒斯当然会关心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将他们的魔药炼制间以及里面的材料借给我用,在这方面,他们小气得超乎你的想象。”
德拉科话语之中微微的抱怨语气让斯科皮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他不想破坏现在这种气氛,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应该多休息,邓布利多放你的假,并不是让你猫在家里炼制魔药的,马尔福教授。”
“我就是想快点恢复,所以必须炼制一些无害又能帮助我恢复体力的魔药——可是我母亲宁愿亲自帮我熬制它们也不愿意让我碰她的坩埚——老天爷才知道我上一次炸了她的坩埚那已经是一年级过后暑假的事情了。”德拉科浅浅皱起眉,正好这个时候店主也拿着一罐莫德拉兽的爪子过来,德拉科接过了那一罐从外面来看血肉模糊的罐子,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放下它。
一年级过后暑假?
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有在你的“便条”里提到自诩“魔药小王子”的你居然炸了马尔福夫人的坩埚!
斯科皮微微眯起眼掩饰住了眼中几乎掩藏不住的x笑意,他凑到德拉科身边,看着他做着鬼脸将那罐魔药材料的罐子打开,然后拿过旁边的银质长镊子——整个过程十分符合规矩地没有使用他的魔杖,因为魔药材料特性敏感,任何小小的魔咒都有可能对它们的成分产生影响。
德拉科将他要的那些血粼粼的兽爪从罐子里挑选出来——
而这个时候,仿佛还是有些不放心把自己这些正规的原材料完全交给顾客,魔药材料店的老板也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他笑眯眯地来到德拉科的另一边,先是伸头看了看他的动作——在看见德拉科稳稳地操作着工具之后,他明显地露出一个松一口气的语气,然后小声而快速地说:“这都是最好的莫德拉兽的爪子,刚刚运送过来,就撞上了您——小马尔福先生,听说您现在到霍格沃茨任职啦?哦,真是难以想象,我仿佛还能看见一个七岁的您第一次跟着你父亲一块儿出现在我店门口那时候的模样呢,时间过得可真快,是不是?转眼间您就成为了一名教授啦,《预言家日报》对您的评价可是很高的——我想想——‘战争英雄’,他们是不是这样称呼您来着?”
德拉科挑选那些爪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显得有些骄傲地扫了店主一眼,然后缓缓地点点头,露出一个绝对贵族的矜持笑容:“是这样的,先生,不过我总是认为那些报纸是有些夸大——不过我确实在霍格沃茨任教。”
“今天有空出来,是因为必须要挑选这些——呃,元气合剂的材料?”店主眨了眨他那双像是老鼠似的市侩的眼睛,他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斯科皮的身上,“带着您的学生?”
德拉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几乎是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他不是我的学生。”
“哦?”魔药店主愣了愣——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其实他就是随口这么一问,却换来了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否认,这可不怎么附和贵族们的对话逻辑,是不是?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他开始真的打量起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