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做出了这两点的比较之后,眼前这个微笑的时候像个傻瓜似的男巫对于斯科皮来说就没剩多少干货了,于是在毫不留恋地看了一眼之后,黑发斯莱特林就果断地转身,趁着人群都在往外挤的空当顺利地进到了明显宽敞了很多的丽痕书店里——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任务了:那就是找到那个比屋外的“明星男巫”帅一点的那位,然后厚着脸皮跟他说一些废话,直到他愿意用正眼瞧他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_(:3)∠)_嘻嘻嘻~更啦,还有十分钟才过十二点,安全上垒!(屁)
第五五章
斯科皮来到德拉科身边的时候,他看上正兴致勃勃地翻看一本名叫《解读魁地奇:历史回溯》看上去很深奥的书——德拉科看上去对书中插图里某个明星球员做出的高难度动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有时候潘西和布雷斯说得并没错,德拉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他很容易就能沉浸进去。
因为如果现在他是清醒的,那么他就不可能在书店这样的公共场合里一边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书,一边用空余出来的那只手比划着——看那姿势,似乎和他在看的那本书中图片上正在飞的那个人握住扫帚时的姿势有点像。
德拉科注意力太过于集中,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他——直到他跟随者书中图片上那个著名魁地奇运动员的动作,猛地做出了一个翻手肘的动作,根据那个动作一样,他的手肘在身体一侧夹紧然后猛地往后撞了撞——
“哎哟!”
在意识到自己似乎撞到人的时候,斯莱特林王子那双银灰色的瞳眸剧烈收缩,他转过头,正准备跟那个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再狠狠地教训他“下次不要这样默不作声地靠近我”,却在看清楚在他身后弓着腰,捂着肚子靠在书架边的人是谁时,猛地将自己的嘴闭了起来。
和书店外面喧闹的声音完全不同,此时此刻,书店里很安静——这样黑发斯莱特林的痛呼声几乎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德拉科“啪”地一下合上手中的书,将它顺手扔进了自己用来选购书本的框子里,然后他转过了身,正对着靠在书架边上正皱着眉摸摸揉自己肚子的黑发斯莱特林——该死的是,尽管这会儿斯科皮站在书架的拐角处,但是这似乎并不响应阳光从窗外洒进照射到他的半边身子,而更加糟糕的是,伴随着斯科皮的每一个动作,他戴在右手小拇指上的那枚精致的宝石戒指都显得闪闪发亮。
德拉科几乎觉得自己要被晃瞎了眼睛。
而更令他生气的是,这枚让他晃瞎了眼睛的戒指就是该死的他亲自送给该死的高年级斯莱特林的——他甚至没办法任性地让他把那玩意从他手上摘下来——呃呃呃,准确地来说,其实德拉科也并不想让他那么做——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准确地来说,他的眼光非常棒,而且棒呆了——这枚“他送的”的戒指,毫无疑问地很合适面前这名黑发斯莱特林的肤色。
——它天生就该戴在这只手上。
德拉科挑了挑眉,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而这个时候,站在他不远处的高年级斯莱特林直起了腰——在他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的前一秒,斯科皮将自己的眉毛放回了它们原本应该在的高度和位置,微微扬起下巴,他毫不愧疚并且显得有些傲慢地看着面前的黑发斯莱特林,就好像是一个帝王在等待他的随从向自己汇报着什么。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的随从只是抱怨了一句——
“如果你手舞足蹈的时候能看看周围,也许潘西他们就不会天天嘲笑你是书呆子。”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书呆子”,这种可笑的称谓应该送给“赫敏格兰杰”那个疯姑娘——开什么玩笑,他德拉科马尔福,并不需要每一天都抱着课本像个神经病似的哪怕上厕所也背诵着狼人条例,他只需要每一天玩得尽兴——偶尔抽出一点空闲看看课本——他就可以轻松地跟那个整天抱着书的泥巴种姑娘一样考并列第一的好成绩。
嗷,并不是什么好成绩——如果他那只被他变成了鼻烟壶的老鼠上的雕花配色能够更加搭配得合理一些,他就能以哪怕一分的优势将那个泥巴种踩在脚底下,然后整整一个暑假都可以在每天睡觉之前把她因为丢掉了年级第一的位置哭泣的模样拿出来怀念一下——
当然,要意识性地模糊掉那张脸,否则他会做噩梦的。
哦好吧,扯远了。
总的来说,被拿“书呆子”这样的称号用来调侃,简直是翻了德拉科的大忌——他觉得自己从智商上被严重地冒犯了。
“我并没有在刚才邀请谁贴那么近地站在我身后。”德拉科冷冷地说。
“你也并没有在背后贴着‘闲人勿进’的标签,”斯科皮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就算是贴了我也还是会这样靠近你,因为我并不是什么闲人——”
“如果你这是在暗示我给你一个明确的定位,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德拉科拖长了强调,将手中装了几本书的篮子往地上一放,接着懒洋洋地说,“经过了整整一个暑假的观察,我想我们之间甚至不能用‘我们’来形容——‘点头之交’或者‘泛泛之交’,随便你选择哪一个,你和我,就是简单的,三四行字就能完事儿的,就连写封信恐怕都是让猫头鹰白受累的——随便你认为的什么关系。”
德拉科长长的一段话咬字又准确又犀利,他的语速很快,放到几年前斯科皮甚至不一定能跟得上来——不过还好现在斯科皮是将他的话从每一个单词都拆开来地理解透了,并且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之中简直不能更加明显的怒火时,斯科皮很难才能控制着不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不过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
因为他知道,哪怕现在他露出了一个比微笑还含蓄的笑容,德拉科就能当场掏出魔杖指着他的鼻子随便念一个任何他想得到的恶咒。
虽然那样的咒语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但是毁容也是不好的,否则他实在没办法在回到七年后跟那个更加挑剔的斯莱特林国王陛下解释究竟是什么东西毁了他伴侣的花容月貌(……)。
“如果是那封信的问题,德拉科,”斯科皮诚恳地说,“我曾经为了给你回信浪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短时间坐在书桌前发呆,直到有一个人提醒我,真正的贵族也许并不喜欢那种亢长的回信,他们喜欢用言简意赅的方式来表达彼此之间的亲密——”
斯科皮的一句“表达彼此之间的亲密”让德拉科脸上恐怖的表情稍稍减弱了一些,但是他看上去依旧有些固执地依依不饶,抱着手臂,看上去并不准备就那么轻易地绕过谁似的说:“如果想要表达亲密,或许你可以考虑从中国的天气说起,一直说到英国的天气,直到你写满了一张羊皮纸,从第二页开始,你就对比两个国家不同的天气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并且在信中假设如果我在中国我会怎么想——然后第三页,你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你的扫帚被我接受你感到有多么地荣幸——然后第四页,热情而虚伪地邀请我随便该死的哪个暑假到中国去坐一坐——这必不可少,哪怕我们心里都清楚没有我父亲的批准我不可能踏出英国半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德拉科像是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什么似的,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而好在此时的斯科皮并没有空来思考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面前的铂金贵族口中的“贵族式回信方式”给教导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这真的是所谓英国贵族之间的写信方式。
那么斯莱特林国王陛下所谓的“点明主旨,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大概就是翻倒巷的流氓给下一个准备打劫的商店写的通告函。
这坑,真是坑大了。
“对不起,”斯科皮很诚恳地说,“除了给我家人写信,我很少跟别的人通信。”
“你在霍格沃茨读够了五个年头,而你周围几乎全部都是贵族家庭出来的巫师,”德拉科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难道这五年里你都没有需要写写信的朋友吗?”
“……”
“真是难以置信。”德拉科露出了个惊讶地表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不得不因为同情或者怜悯而说服自己原谅你的鲁莽——我怎么能跟一个人缘不佳的人斤斤计较这些呢——哦,真是难以想象,难道我是你的第一次?”
“……”
如果现在斯科皮嘴巴里有点儿口水或者一口茶水之类的东西,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噗”到德拉科的脸上去——
“是啊,”斯科皮强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冲着面前真心满脸惊奇并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斯莱特林王子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你都是我的第一次——”
初吻啦,滚床单啦,谈恋爱啦——和男人谈恋爱,以及顶着被九天玄雷轰成渣的危险跟家里人出个柜什么的——哦,这么数一数,真荣幸,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你会惊喜地发现你接收的“第一次”恐怕真的比你想象的“写信”之外还要多得多得多。
“那么这一次我勉强原谅你。”德拉科转过身,将放置着他喜欢的书籍的框子拎起来,他看着斯科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下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企图敷衍我,你不会想知道第二次惹怒一个马尔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下次不会了。”听见了“原谅你”这个关键词的黑发斯莱特林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笑得眯起了眼,他知道自己这会儿的模样恐怕真的像是个死皮赖脸的无赖或者大骗子——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德拉科不再对他用该死的敬语,那听着可真可怕。
斯科皮放松下来后,也拿过了一个被人随手放在一旁的空篮子,开始往里面挑拣之前看过的书单里成列的那些书刊——
在他伸手去拿《高级变形咒:二》的时候,他看见德拉科在一个装潢得特别华丽浮夸的书架前面停了下来,然后皱着鼻子,像是在挑拣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从暑假上拿下了一整套封面花里胡哨的书籍。
“那是什么?”斯科皮凑过去嗤笑着问。
“别笑,”德拉科斜睨他一眼,露出了个嘲讽的表情,并且顺手将自己刚刚放进框子里的那套书扔进了斯科皮的篮子里,“你以为真的只有二年级的学生需要用到外面那个白痴写的小说吗?——哦是的,我管他们叫小说来着,尽管人们大概愿意叫它们‘今年霍格沃茨全体学生无论是一年级还是七年级都必须要来一套的黑魔法防御课课本’。”
斯科皮低下头看着自己篮子里那本书,最上面的那一本,洛哈特正在冲他灿烂微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斯科皮:“……”
他实在是想不通能有什么神奇的书可以饱含一年级到七年级的所有学生们都能学习到的知识——也不知道魔法界有没有个什么“诺贝尔最佳教材奖”,这个浮夸的男人到是可以考虑去竞争一下,然后拿个冠军什么的。
正当黑发斯莱特林腹诽之时,与此同时,站在书店里的两名斯莱特林听见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特别洪亮的声音——那听上去是用了扩音魔咒——
“年轻的哈利(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着这个名字冷笑了声)今天走进丽痕书店的时候,只是想卖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可他不知道,他不久之后会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事实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先生们女士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的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语落,书店之外响起一片鼓掌欢呼。
人们高兴得就好像巫师界终于有了未来似的。
德拉科:“……”
斯科皮:“……”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的那套书,又抬起头瞪向斯科皮,憋了老半天只是看上去十分震惊地说了句:“梅林的裤衩。”
斯科皮做了个鬼脸:“他真浮夸。”
德拉科:“别这么说,在我看来,浮夸是一个褒义词——我倒更倾向于他是一个小丑——倒是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变成游乐园了,恩?是从邓布利多患上了老年痴呆症那天开始的吗,天啊,那可真够悄然无声的,我要告诉我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晚上家里搞大扫除,到处乱七八糟的,我家的狗也喝了鸡血似的到处乱窜,实在没办法安静下来码字qaq等人累了狗也蹦跶累了夜深人静了才能码字,所以更那么晚……………………
第六六章
斯科皮和德拉科结账完毕拎着他们的新书走出丽痕书店的时候,正好一眼就看见了涨红着脸被洛哈特搂在怀里的哈利波特——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冲着记者们微笑——哦,准确地来说,是洛哈特在兴高采烈地冲着闪光灯微笑,而哈利,则是一脸尴尬地想要逃离他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的牵制。
韦斯莱一家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斯科皮注意到了金妮——这个后来打破了霍格沃茨历史上的传统,成为第一个转学院的学生的小姑娘,这会儿的功夫,她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聚光灯下的哈利波特——尽管几年之后,她最后喜欢上的人似乎是德拉科。
但是这并不妨碍现在她对一年级的、还像个瘦猴子似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露出厌恶的表情——尤其是此时此刻,一身金光灿灿的斯莱特林王子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哦看看啊,伟大的哈利波特,可怜的疤头,只是一些镜头就把你兴奋得像是个可怜虫,是有什么人往你脸上涂抹番茄酱了吗?”
“……”斯科皮发现他可以阻止一切,但是永远阻止不了德拉科会抓住一切机会嘲讽波特这件事儿。
“著名的哈利波特。”德拉科说,“就连进个书店都能一不小心变成头版头条。”
“闭嘴,马尔福!”站在一旁的罗恩像是憋不住了,他冲着德拉科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拳头——如果不是韦斯莱夫人这会儿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袍子,他看上去就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似的,他特别气愤地嚷嚷着,“哈利也不想站在那里——是吧,哈利?”
在洛哈特忙着冲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的镜头摆正脸微笑的时候,哈利憋红了脸拼命的点头认同了他哥们儿的话——只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洛哈特抓住了脑袋,以一个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拧断的力道拧了回去,对准镜头:“笑一个,哈利!”
德拉科脸上那嘲讽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些。
而罗恩则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忍了一个粪弹。
“哈利不是那样的人,不许这样说他,先生!”这时候,从那拥有红色头发一家子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它听上去是真正的稚气未脱,就像个|乳|臭味干的孩子说的话。
德拉科微微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然后皱着眉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然后,在跟银灰色瞳眸对视上的第一秒,斯科皮就看见金妮的脸才像是真正被番茄酱糊了一脸似的,红了个底儿掉!
“她好像是韦斯莱家的小姑娘,”斯科皮凑到德拉科身边说,“今年才上一年级。”
“我知道。”德拉科懒洋洋地回答,但是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金妮——伴随着这个未来的格兰芬多姑娘的脸越来越红到最后红得看上去令人担心它什么时候会一下子炸掉,德拉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玩味。
现场的气氛尴尬得斯科皮不得不抬手,站在德拉科身后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地揪了下面前这个铂金色的后脑勺上的一戳发尾:“哦,停止这样,德拉科——看在老天爷的份儿上,你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公孔雀!”
“我不是。”德拉科一边说着,却真的收回了目光,他回过头严肃地看了斯科皮一眼,“除非你承认你是因为我在看别的姑娘而觉得不痛快,否则我不承认我在看那个——女版红毛鼹鼠——你不觉得她跟她的红毛鼹鼠哥哥长得很像吗,啧啧,简直是红毛一家亲。”
事实上,除了脸颊上有一点儿挺可爱的雀斑之外,金妮和罗恩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但是既然德拉科这么说了——一想到面前的姑娘以后对于德拉科的态度——斯科皮第一次决定自私地不反驳德拉科。
而这个时候,格兰芬多救世主正摇摇晃晃地提着他的那一套洛哈特送的书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就好像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两名斯莱特林,他直接将那一套书扔进了金妮的坩埚里,显得有些快活地说:“给你,金妮,我记得你挺喜欢洛哈特的,这可是他亲笔签名过的——我可以自己再去买一套。”
哈利的举动把韦斯莱家全家的举动都从德拉科的身上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韦斯莱夫人看着面前瘦小男孩儿感动地吸了吸鼻子,而金妮则是低下了头,她没有拒绝哈利的馈赠——因为她知道,哈利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不那么难堪罢了,事实上喜欢洛哈特的人是赫敏,而哈利将这一套崭新的书给她,仅仅是找了个借口让她不至于新学期在用了旧的袍子旧的坩埚旧的各式各样的东西之后,再使用一套旧的课本——仅此而已。
斯科皮看出来了——并且他几乎为格兰芬多小狮子难得的细心感到惊讶。
但是德拉科看上去并不这么想。
“你喜欢这样,是吗,波特?”德拉科拖长了强调,听上去有点儿讨人厌的说,“照顾你的女朋友——天啊,真是难以想象,格兰杰还站在你旁边呢——格兰杰,被波特甩掉还要微笑着看他讨好新女朋友的滋味怎么样来着?”
赫敏的脸也跟着刷地一下红了。
罗恩的愤怒看上去已经到达了顶点——眼看着就要破表的节奏。
斯科皮:“……”
这家伙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只知道有好东西要跟朋友们分享,”哈利转过头,瞪着德拉科,“而不像你,你跟你那两个愚蠢的大个子分享过什么吗,马尔福?光是自己金光闪闪只能给你带来虚荣之后的空虚。”
“你被什么英年早逝的哲学家鬼上身了吗,波特?”德拉科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为哈利的话伤神,反而是用好笑的目光打量着格兰芬多,“还是你仇富?”
众人:“…………”
而就在这个气氛眼瞧着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有一只苍白的手,从后面搭上了德拉科的肩——与此同时,斯科皮闻到了一丝丝熟悉的味道——那是马尔福夫人自制的手工香皂特有的清香气息。
黑发斯莱特林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放大版的德拉科——准确地来说,卢修斯看上去比成年之后的德拉科更加偏向女性化一些,这大概跟他长长的、柔软垂落的铂金色头发有那么一点儿关系,他的脸色看上去跟他的儿子一样苍白,当他用那双跟德拉科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瞳眸看向不远处的韦斯莱一家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和德拉科完全一模一样的嘲讽微笑:“啊呀呀,亚瑟韦斯莱。”
语气懒洋洋的,拖长了腔调。
那语调让人熟悉得几乎想要微笑。
斯科皮觉得,德拉科和卢修斯大概是一对走在大街上最不会被人认错的父子,没有之一。
看见大马尔福的出现,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看的韦斯莱先生这会儿更加是没露出一点儿欣喜的表情——他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压在蠢蠢欲动的罗恩的肩上,然后站在自己的儿子身后冲着不远处的马尔福先生点了点,十分冷淡地说:“你好,卢修斯。”
“我听说老兄最近可是公务繁忙得很啊,一大批的气象异常等着你记录来着?”卢修斯懒散地笑着。
“我恐怕你记错了,卢修斯。”韦斯莱先生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冷淡了,“我并不在气象司工作,我是在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不过承您吉言,我们最近确实忙得很,一大堆的违规物品等着我们去查抄——最近的纯血们可不太老实,对不对?”
“别人我不知道,马尔福家族可是一直是……奉公守法的楷模。”
卢修斯面不改色地说着弥天大谎——事实上他和面前的红毛可是都知道,他和带着例行查抄公文的韦斯莱先生已经在马尔福庄园里碰面过多少次了,只不过每一次韦斯莱先生都是空手而归,这会儿恐怕正对他恨得牙痒痒呢——
不过马尔福先生倒是挺享受对方这么看着自己,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的。
于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在他不远处的金妮的坩埚里——直接越过了刚才哈利放进去的那一大叠洛哈特的作品,反而将一个与之对比十分明显的破旧的《初级变形指南》从里面拎了出来:“哦,天啊,可怜的亚瑟,看来他们并没有因为身为纯血的你却那么兢兢业业去查抄其他纯血这么伟大的品格就给你加一点儿工资——我的老天爷,如果一个子儿的好处都捞不着,那么做一个巫师中的败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话说的有点儿过了。
但是这恰好就是马尔福先生的风格。
这也是斯科皮在战后比较多面地接触到马尔福先生之后才领悟到的东西——如果说德拉科身上有什么贵族的坏毛病的话,那么这些坏毛病则在卢修斯身上更好更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似乎在大马尔福的世界之中,黑白之分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灰色那是从来不存在的东西,他只会恭维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只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如沐春风,帮亲不帮理并且表现得理直气壮——剩下的东西,比如三观之类的,哦,很显然,在卢修斯看来那都不是问题。
所以这会儿的功夫,很明显是早就听见了德拉科之前对于韦斯莱家的刻薄话——卢修斯不仅没有阻止他教育他,还一步上前来给儿子的嘲讽事业添砖加瓦。
这会儿,他一边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亚瑟韦斯莱,一边打量着站在他们身边满脸惶恐不安的格兰杰夫妇——大概是一眼就在他们脸上瞧出了点儿端倪,但是这一次,卢修斯并没有直接出言嘲讽,他只是转过头来扫了一眼站在德拉科身后的斯科皮,勾起唇角:“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下,儿子,礼仪都给你混着昨晚的宵夜吃进肚子里去了吗?”
“哦?哦——”
德拉科这才醒悟过来似的,拉了一把他身后的斯科皮——当他的手心贴在斯科皮的手腕上的时候,有些冰凉凉的——而且斯科皮注意到,这家伙的手心似乎还紧张的出了点儿汗,他死死地抓着斯科皮,紧张得忘记放开他,像个傻瓜似的看着他老爸:“这是斯科皮格雷特——在斯莱特林五年级来着——级长。”
德拉科难得有些结巴地将斯科皮的各种身份代表说完。
当说到“级长”的时候,还挺骄傲的挺了挺胸。
就连斯科皮都不知道面前的铂金脑袋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就好像他的级长徽章有他德拉科什么事儿似的。
“格雷特家,我倒是知道。”卢修斯慢慢地说着,就好像这会儿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跟韦斯莱先生说话说到一半似的,看着斯科皮慢慢地说,“我倒是听说凯尔格雷斯有一个儿子,没想到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应该比德拉科小两岁来着?”
“……………………………………………………”瞬间成了自家父母的冒牌儿子,斯科皮整个儿显得有些紧张又尴尬,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在那双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瞳眸之中憋出一句,“那大概是您记错了,先生。”
好在卢修斯看上去对这个并不太在意。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脑袋转向了自己的儿子:“这很好,德拉科——身为一个马尔福,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应该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不要自甘堕落,与败类为伍。”
卢修斯话一落,就听见从他身后传来一声咆哮——最开始飞起来的是金妮的坩埚,然后紧跟着而来的是涨红了脸的韦斯莱先生——
斯科皮挥了挥魔杖让那个坩埚在距离卢修斯脑袋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悬空下来,他愧疚地看了眼愤怒的韦斯莱先生——然后紧接着,那个坩埚就在卢修斯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蛇头手杖的同时,反方向地飞回去,重重地撞到了韦斯莱先生的腰——
“还给你,亚瑟,下次记得不要乱扔垃圾。”
卢修斯懒洋洋地说着,然后斯科皮注意到,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似乎同时将一本类似于书的东西,一块儿塞进了始终被他捏在手中的那本《初级变形指南》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前五十名留言读者送红包一个……如果留言不多就全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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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章
“——德拉科,我好像看见马尔福先生把一本破旧的、像是古老的笔记本的东西塞进金妮·韦斯莱的坩埚里了。 ”
在两天之后,回学校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坐在包厢之中的黑发斯莱特林终于忍不住跟坐在自己身边正埋头看报纸的铂金贵族说——可惜这会儿的功夫,对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里的报纸上,在这期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上面,吉德罗·洛哈特的笑容特别夺人眼球,并且更加夺人眼球的是,在他的手臂里还半强迫性地拥抱着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儿。
“‘是否能打破一年的诅咒?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教授!’——听听这题目,他们终于准备给写报道的记者涨工资了吗,我一年到头都读不到一次像是这样骇人耸听的新闻头条——我打赌,这个专业写小说的用不了一年就要带着他那些可笑的谎言和幻想离开霍格沃茨!”银灰色的瞳眸充满了厌恶地将报纸上的照片从头到尾每一个角落都细细打量了一遍后,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一把将报纸塞到了一旁,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高年级斯莱特林,毫不愧疚地问,“哦,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
“如果你不想看见波特,那就不要购买这几天的报纸不就好了吗?而且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了。”强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斯科皮不得不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一遍。
而在斯科皮意料之内的,德拉科对此的反应果然不是很大——
“或许是因为我爸爸决定开始救济穷人,”斯莱特林王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作为纯血家庭,黄鼠狼一家混得真的差到让人想要流泪——同为纯血,我爸爸大概是不想看见他们唯一的小女儿上课拿出笔记本想要记录什么的时候却因为笔记本是二手的书页撒了一地的场面……你知道,虽然我个人觉得那个场面大概还满令人期待的。” 说着,德拉科露出了个向往的表情。
“对,没错,就是这个来着。”斯科皮抽了抽唇角,“就是因为马尔福先生和韦斯莱先生打架的事儿占据了昨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所以波特才委屈地被安排到了第二天。”
将一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德拉科一边的腮帮子因为被青蛙踢了一脚而鼓出了一小块,铂金贵族做了个不消化的鬼脸:“大名鼎鼎的波特。”
在普通人看来,哈利·波特确实足够大名鼎鼎——现在他本身的名气几乎已经超过了他身上的故事,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保护了魔法石不被人偷走的大英雄,从斯莱特林的眼前把学院杯捧走——这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没有那一项不让德拉科对那个瘦小的黑发碧眼男孩咬牙切齿。
再加上性格温和平易近人,这一系列的优点足够让哈利·波特成为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
“如果他再长得英俊一点,我开始怀疑我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一不小心被吸进了哪个烂熟小说作家的小说里。”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斯科皮发出一声轻笑,心里想的是波特在稍稍长大变得更加强壮了一些后确实不丑——喜欢他的姑娘比比皆是,每一年情人节波特收到的巧克力都是全校唯一一个能和德拉科抗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斯科皮脸上的表情太明显,这引起了坐在他身边铂金贵族的警惕,他将自己的脑袋转过来,彻彻底底地面对着斯科皮——这样他就能让自己看上去异常严肃,当他说话的时候,是像毒蛇喷洒毒液时候危险的嘶嘶声:“你该不会也觉得那个疤头很不错吧?”
“整天把他挂在嘴边的是你。”
“那也并不代表你可以提起他。”德拉科用理直气壮的语气很霸道地说。
“你整天把波特挂在嘴边,当做日常,”斯科皮莫名其妙地说,“为什么到我这儿却变成了‘不能说的那个人’?”
黑发斯莱特林话一落,嘴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高年级斯莱特林眨了眨眼,长而浓密的睫毛从斯莱特林王子白皙的手上扫过,德拉科被这轻柔的触感弄得微微一顿跟着大脑失灵了那么两三秒,然后那该有的恐惧和警惕才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你真是疯了!”斯莱特林王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拿来当笑话说的,是吗,还觉得自己非常幽默?”
哦,是啊,就好像当年在魔法部的战役里那个霸气侧漏让那位真正“不能说的那个人”在自己面前下跪的那个人不是你似的——想到这儿,斯科皮没有挣脱开德拉科,反而在他的手掌之下露出了个甜蜜的笑容,斯科皮被自己恶心了个够呛,但是随即他发现自己挺喜欢这样的。
德拉科刚开始就是以高大强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