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誉只淡淡回应了一声,脱下自己原本的外套,换上校服。
“怎么样,晚晚,是不是很帅?”江誉拉上校服拉链,伸开手给姜晚看自己穿上后的模样。
不得不说,确实很好看,即便这校服算不上看好看,但这个“衣服架子”一穿上,一下子把校服的颜值都拉高了不少。
“老实说,蛮好看的。”姜晚轻轻颔首,算是认可。
“真的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夸我好看。”
“我夸的不是你,是校服,校服好看。”姜晚才不会承认江誉所说的,
“夸我一句很难吗?”
“对,很难。”
那个女同学看着这样的江誉,心跳不由加速,只是她见自己插不上话,便也只再默默地看了会儿,随即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叮铃铃——”
上课铃声乍然想起,江誉迅速换回了自己的外套,坐回到位子上将两套校服往抽屉里一塞,对姜晚说道:“今晚拿回去洗一下,等晾干了一整套穿过来,跟我家晚晚穿情侣装。”
“呸,谁跟你情侣装。”说完,姜晚匆忙转过身去,赶紧准备好上课。
周三的时间过得最慢,因其下午的数学课总让人昏昏欲睡。
江誉便是那其中之一。
“江誉,上来解一下这道题。”数学老师见最后排的这位新转来的同学有气无力地撑着脸颊,视线虽放在黑板上,但注意力显然并没有集中,便喊了他一声。
江誉被喊起来,一路往讲台走去。
姜晚并未抬起头来,专心致志在笔记本上算着这道题。
“哒哒哒——”
粉笔在黑板上飞舞的声音响起,江誉迅速将替题算出,将粉笔放回到黑板槽中。
拍了拍手,细小的白色粉末在空中飘荡。
与此同时,姜晚验算了一遍,在确认自己的答案正确之后也放下了笔,抬头往讲台上看去。
“好,下去吧。”数学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看了眼江誉列在黑板上的算式。
江誉回到座位时目光与姜晚相触,后者向他投来赞许的眼神。
他唇角轻扬,没有骄傲没有自豪,笑容暖如春风。
“这道题,就是江誉这样的解法……而他最终这个答案,也是正确的。”数学老师拿红粉笔在黑板上敲击两下,最后在江誉的答案旁打了个勾。
他转过头去,朝江誉笑了笑,江誉礼貌地回忆笑容,不过紧接着,他便又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疲倦。
数学老师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不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讲课。
放学后,江誉将两套校服塞进书包里,跟姜晚打了声招呼便往外走。
“诶?”姜晚见江誉这般这般火急火燎的,感到有些奇怪,同时心底也升起一丝失落。
前几日他总会想着跟自己一起走,可今日却这么早就跟自己说了“再见”。
江誉已经没了影儿,姜晚转身收拾书包,却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晚晚”,他条件反射性地转头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正站在前门口的江誉身上。
“我家今晚有点事,就不陪你到车站了,你要想着我啊。”班里还有其他同学,江誉也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紧接着又喊了一声。
“谁要想你啊!”姜晚看了看同学们,他们一脸八卦地看着自己和江誉,便不免有些脸红。
但他作为高二三班的班长,岂能被这一群人看笑话,于是他便咳嗽一声,眼神凌厉,“你们看够了没?赶紧收拾书包回家去!”
江誉没再说什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匆匆离开。
也不知道江誉家里有什么事……
吹着寒风,姜晚紧了紧脖颈上的围巾,边往车站走边想着。
唉,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姜晚“哎呀”了一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数抛开,走到了公交车站。
他将手机和缠得好好的耳机一同拿了出来,点进音乐软件在列表里随机选了一首歌播放。
当熟悉的前奏响起时,他的双眼不自觉微敛,僵了三四秒之后抿了抿唇,将手机放回到外套兜里,拉上拉链。
平稳的吉他旋律,歌词里的情话,男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无一不在向姜晚诉说着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你听,他有一句话。
这首歌,初二的时候江誉也曾唱给他听过。
他练了许久的吉他,学会了很多曲子,却只有这首歌,是边弹边唱给姜晚听的。
彼时的姜晚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将江誉的告白只当做是玩笑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底有一丝触动。
而今再回想起来……姜晚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想的,赶紧回家把作业写了今天的课复习了明天的课预习了才是正事。
公交很快就来了,姜晚坐上车刷了卡,手拉住竖立的支柱,一路乘车往家里而去。
好像每日的生活便是如此,一直在重复着一件又一件的事。
但每天也有快乐,或是解开一道题,或是读懂一首诗,姜晚单纯地认为,这些都是所谓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