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沐身上的长袍在血色的夕阳中散放着迷离的光亦如她忧郁的眸子里藏着未知的忧伤,大祭司站在她的身后,手中的玻璃球折射着昏暗的天边那一抹淡淡的夕阳。
“魔王的转世?”沐没有回头,淡淡的语气中也听不出太多的惊疑。
“是的魔君,魔王转世,转世将可能再一次成为魔王,那时恐怕……”
“恐怕他会回来杀了我,还有你们?”沐转头,墨色的瞳子里寒冷的光在涌动。
大祭司不再说话,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那嘴角轻笑的孤冷的女子。
“转世在哪里?”沐问。
“人间”
“人间?”沐走过大祭司的身旁径直朝着王座走去,“那就去人间吧!”
魔君历七百年,魔君沐携禁卫军及大祭司进入魔尊漠修臣的领地,这里是人间与魔界交界的地方,魔君沐将由此地进入人间前去寻找魔王转世在他觉醒之前除掉他。
几日前,漠修臣的王宫之中黑衣人站在空旷的大殿内,王座之上魔尊漠修臣冷眼看着殿下那个黑衣包裹的男子冷脸不语,他在思考,思考这个男子带来的信息能给自己多大的利益。
“魔尊阁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只带了三万随军的魔君到了您的领地岂不是任您宰割?”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他相信即使是魔尊也无法抵抗这个诱惑。
“那可是魔君!”
“那只不过是个女娃娃,什么都没有的女娃娃也能做魔尊们叩拜的帝王?”
“容我考虑一下”漠修臣挥挥手示意男子退下。
“堂堂魔尊难道也害怕了?”黑衣男子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嘲讽。
砰——男子双膝跪地,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因为他膝盖的撞击呈现出蜘蛛网般一圈圈的裂纹,跪着的他低着头脑袋上豆大的汗珠肆意的流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将他牢牢的掌控。
“你也配与本尊如此放肆!”漠修臣冷冷的眸子里浓烈的杀意翻涌,右手之下那黑衣的男子咬着牙承受着难言的痛苦。
“魔尊……魔尊饶命……”匍匐在地上的男子可怜的乞求着。
“回去告诉蚀主,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他来掌控”漠修臣收了手,男子从地上爬起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向外走去,黑色面具的背后青色的脸庞闪过凶厉“漠修臣!”
禁卫军的旗帜遮蔽了城外的天空,身着白色锦袍的沐在大祭司及贴身侍卫的陪伴下住进了漠修臣准备的行宫,行宫内外魔尊及魔君的侍卫时时守护刻刻巡视严防歹人对魔君不利。
城外密林,黑衣的男子看着掩身于树叶之中的死侍团冷声低语:“今夜动手,不得失误”,众人应声四散开来,男子转头看看城中行宫的位置嘴角冷笑一声:“魔君,今夜送你上路”
沐躺在织云的床榻上透过薄纱的窗看着夜空之中一轮血红色的明月,人间的月亮不是这样的,人间的月亮是清亮的给人以一股冷色,而这魔界的月华总是流淌着血腥的光芒,甜腻而又馨香,沐想着人间,多少年前自己在那个荒漠踏入这魔界,多少年里她遗忘了许多可从未忘记那人间的月色,沐想着然后沉沉的睡去。
魔宫西北,千里枫林火红一片,沐*着脚在林中走着,葱白的脚趾踏在枫叶之上出沙沙的响声,那天他就在一颗枫树之间,红色的枫叶遮住了他黑色的袍子,黑色的帽子下清冷的眸子紧紧盯住正在枫叶之上行走的她,风起了,撩起她薄纱的裙,裙下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他的喉咙动了动垂涎的唾液被吞下,他在忍耐又或者说不忍心破坏这画一般的景致。
层层堆叠的枫叶之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沐猛然回头,昂俯视着她的巨蟒吐着红色的芯子,狭长的眸子里眏着她瘦弱的身影在忽起的冷风中不断的颤抖。
“赤焰蟒妖!”沐收起了手中的剑,这样一个已有千年修为的妖物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也许葬身蛇腹对于孤身一人的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沐苦笑,别了这冰冷的魔界还有自己惨淡的人生。蟒蛇缓缓前移,身子下的枫叶在炽热的妖气之下变作灰烬,沐闭上了眼,她能感觉到妖的威压还有它炽热的吐息。她感觉到身子被人抱起,有些粗暴,他冰冷的大手紧紧抓住她柔软的腰,她睁开眼,羽殇俊美的脸庞上不带有一丝感情,冰冷的能够冻结一个人火热的心。
“你救了我?”沐有点不敢相信,他怎么在这里,这个懒货不应该蜷缩在王座之上打瞌睡吗,他为啥救自己,不是整天说自己长得丑碍他眼吗,此刻沐的心中满满的问号。
“没有本王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知道吗,女人?”他冰冷的声音让沐止不住的震颤,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羽殇回头,冷瞳紧盯着千年赤焰蟒妖,蟒蛇僵直,火红色的身躯渐渐碎裂化为齑粉被风吹散,千年的蟒禁不住魔王一眼,沐忘不了那个画面,巨大的蟒身一点点碎裂残缺……
沐猛的从床上坐起,汗水浸透了云袍,又是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关于他的画面,是杀了他让她愧疚吗,沐紧紧抓住被角,“羽殇,我一定要找到你的转世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去。”
数十支暗箭从宫殿的阴暗处射出直冲床上的魔君,沐未转头,暗红色的流光如线般缠上箭身,飞驰的箭悬在空中缓缓转向而后急射而出,脚步声响起,黑衣的刺客手执利刃冷眼盯着一身素袍的魔君。
“谁派你们来的?”沐理理自己散乱的长,冷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刺客并未答话,他们相视彼此举起手中兵器再一次动了攻击,宫外,刺客与侍卫之间的战斗打破了夜的宁静,鲜血与哀嚎在血红色的月光下蔓延而又消于无形……
漠修臣领着军队向行宫进,紧缩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煎熬,对于这次刺杀他的心中有了些许的眉目可是无论怎样魔君都不能在自己的领地上出事,否则自己将会受到不可想象的打击。
“蚀主!”漠修臣握紧自己的拳头愤恨的声音在自己的心中响起。
刺客们的实力远在守护的侍卫之上,不一会负责宫殿的数十名内侍便全部身死亡命,宫殿之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十几具尸体躺在那里,散乱的鲜血用最慎人的线条在地上勾勒出死亡的图案,刺客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脚步却有些迟疑。
“这就是魔君吗?”
“片刻间毁灭十几位高手,他们甚至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真的可以杀掉她吗?”
“不许后退,完不成任务你们能否承担后果?”人群中男子在命令,面具下他们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再一次冲了上去。
沐嘲讽的笑笑刚欲抬手门外漠修臣大喝一声冲了进来,只见刺客之间魔尊闪转腾挪间便取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漠修臣护在床榻上魔君的身前,铁青的脸上阴冷的眸子扫视着蒙面的刺客们。
“说,谁派你们来的,胆敢在本尊的领地之内行刺魔君殿下?”黑色的袍子在魔尊的气压下不断抖动,刺客们握紧了手中的剑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之深。
“漠修臣,何必多言呢,杀了吧”沐冷冷一言仿佛眼前的生命早已是随风凋散。
这是不给自己证明清白的机会?漠修臣紧了紧眉头考虑着要不要遵从那床榻之上魔君的命令。
沐白皙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每一名黑衣刺客的胸前绽放起一朵血色的莲花,他们黑色的眸子中闪过惊恐与迟疑但随后全部化为灰色的死寂。
“看来这魔尊漠修臣的领地也是一个任人践踏的地方呢”沐赤脚走过躺满死尸的地板向着门外暗沉的夜色走去,漠修臣紧握了拳看着在一瞬之间死去的刺客们沉默不语……
“没有成功?”昏暗的大殿中冷冷的声音在回荡……
“魔尊大人,魔君太强了,精心挑选出来的弟兄们都死了”那人在大殿中跪着,不断抖动的身躯让他的嗓音也有些颤。
“知道是本尊派你们去的了?”
“绝不可能,弟兄们对大人忠心耿耿绝不可能泄露大人的身份”
“那就好”话音刚落,黑色的火焰从魔尊的手心滑落燃至黑衣人的身旁,未待惨叫那侥幸从行刺队伍中以秘法逃脱的刺客变作一滩死灰。
“魔君?”魔尊蚀主的眸子沉如死水仿佛能够吞没一切有生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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