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了信鸽,大家的心里都很沉重。尤其是阿鸾,她因为担心小耳子,急的想要哭了。
一众人马,向前走不成,向后退也不成,一时间在原地徘徊不前。
腊月的天,白天很短,本来就是阝月沉沉的天气,过了未时,天一下子更阝月沉起来,忽然一阵北风,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
天很快的暗淡下来,众人在雪中放眼望去,北方的旷野,宁静而悠远。
还是杨天赐先开了口:“我看这样,天也快要黑了,我们现在先往前走,到前面的镇上,先找旅店住下来,然后再计议该如何对付有可能出现的刺客。”
众人也没有其他再好的法子,只好如此。童子兵们骑着马分做两对,在前面开路,后面两辆马车,本来是杨天赐一家和阿鸾一家分乘,现在,杨天赐和阿呆也就是王子蒙,也分别骑一匹马,各自跟着马车,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警惕着马车四周,他特意叮咛小李耳和小阿朱各自呆在他们母亲身边,轻易不要露头往外看。
一众人在雪中缓慢前行……
忽然,远方出现一个黑点,远远望去,显然是一个人,一个骑在马上的人。
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黑点并未移动,似乎在等他们。杨天赐注视了一会儿,看见那个黑点一直只是一个,并未增加,心里稍稍放松。
这个时候,如果那个黑点真是刺客的话,显然,他是在有意等他们走近,所以,这时改道或者停止不前,一味逃避已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有一直往前,杨天赐倒要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果真是刺客,就一个人,杨天赐也并不打怵。
渐渐的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看清楚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刀客——
他骑着的并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头驴,身休碧较大的驴。戴着一顶破烂的竹笠,刚好遮住一半脸。黑色的衣服,也很破烂,在风中啪啪作响。但是,他是一个刀客,因为,他的腋下夹着一把刀,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近了,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见他下半部的脸——其实也只能看见脸的下半部,因为上半部被那个破竹笠遮住了。
近了,已经不到一丈的距离了……
众人停了下来,对视着那人,事实上是杨天赐和阿呆对视着那人,因为,他们已经走在了众人前面。
阿呆还是阿呆,并没有回复到以前那个王子蒙。但是,他知道守护阿鸾和她的孩子,也许这是一种本能,或者阿呆觉得他就是她们母子的奴,因为夫子古槐曾吩咐他,要全力保护小李耳母子。不管如何,他只有一个心眼——保护他们就是他的职责。
三人长久的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或者先动手的意思。
小李耳和小阿朱从车里钻出来,急的阿鸾和阿奴也从车里出来守护在他们两边,他们已经乘坐了一辆马车,另一辆其实是空的。这是小阿朱要求的,因为,她要和小耳子在一起,后来,杨天赐也同意了,因为两个人守护一辆车,碧两个人同时守护两辆车要容易些。而且,坐在一起,车里的人也可以说说话,不至于因为孤单而增加恐惧害怕。
“打赢了我,你们走;输了,你们走,那个孩子留下。”
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冷的,但是,很自信。
“倒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刀客”杨天赐在心里琢磨。
然而,还未等他再进一步想如何应付,他旁边的阿呆,人在马上,一手轻拍马背,人已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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