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大早,军营里战鼓声大作。
大家都还沉浸在昨晚痛饮的余醉里,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有紧急军情的号令声。所以,虽然余醉未消,脑袋都还懵懵懂懂的不明所以,但是,谁也不敢耽搁拖延,一骨碌翻起来,急急忙忙向大营奔来,有些人甚至都到了大厅,衣冠还没有完全穿戴好。
杨天赐早已在大厅坐定,他其实一夜未眠,陪同他一夜未眠的还有武子。武子是在酒会结束后被他叫来大营的。
“师兄这个时候叫武子来,一定是有紧急军情。”武子当时一进大厅就急着问。
“是呀!军探刚刚来报,楚国大军明曰黄昏就可到达四十里外的曲水南岸,也就是我们歼灭其前锋战场的十里之外。”杨天赐介绍道。
“这个地方小弟和人去实地看过,曲水并不是很大的河流,过了曲水就是十多里的平野,空阔无阻,无险可守,利于车战冲锋,不利我们固守待援。”武子担忧的说。
“我也这么认为,楚国千乘之国,车马众多,而且楚军奋勇,平原上来回纵横厮杀,对我们非常不利。何况我们本来车马兵士就碧楚军少。”杨天赐担忧的说。
“师兄,小弟不解,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楚军大兵压境的消息,为什么不刚才在宴会就把这消息告诉大家?”武子不解的问。
“我不想扫了大家的酒兴。才刚刚获得了一场胜利,我想让他们多高兴一时,再说,即便告诉了他们也无济于事,与其让大家徒增忧虑不安恐惧,不如我和你先谋划好了再告诉他们,让他们厮杀可以,但是让他们谋划运筹,呵呵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明白了,这也是师兄的用人御人之术。”
“哪里有什么术呀,凭心而论而已!”
这一夜两人整夜未眠,直到天渐微亮,杨天赐才令艹鼓手去击鼓传令,所以才有了一大早众将慌慌忙忙集合的景象。
“将军,这么早敲击紧急鼓令,是又有什么军情吗?”众将一进大厅,就七嘴八舌的问。
“是呀!昨报,楚国大军二十万,今天黄昏即可到达曲水南岸……”
“什么?二十万?楚国可真下血本呀!这简直就是倾国之力了!”众人打断杨天赐的话,议论纷纷。
“二十万呀!我们连老带少,火夫病残都算上充其量也不足两万人呀!”有人惊恐的说。
“是呀,二十万!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曰……”
“怕他个鸟球!不就个战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有什么好议论的?昂?”还是虎队千夫长一声吼叫,众人才平息了下来。
“是啊!当战则战,将军只管谋划如何战?我等只管厮杀就是了。”狮对千夫长一向沉默少言,这时也站出来对杨天赐表忠心似的说。
杨天赐沉默着看向众人,一言不。
“将军,大兵压境,你作为主帅当先要拿定主意,稳定军心民心,我等以将军马是瞻!”狼队千夫长和杨天赐年纪相当,也可以说是杨天赐的小,是最得杨天赐信任的人。
“将军,杨大哥!”最年轻资历最浅的阿羿,鹰队千夫长,最后动情的说:
“杨大哥,你就号施令吧!我们其实知道,昨晚一整夜你和这位武子兄弟,都没有安眠,到底怎么谋划的?你就说吧,我们相信你,其实,我们也在心里佩服这位武子兄弟,小小年纪,运筹帷幄,大有姜太公遗风!阿羿跟了你,就把命也佼给了大哥,这也是我们后羿族的决定。有这位武子兄弟的谋划,有众位将军英勇无畏的冲杀,将军,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杨天赐好似在想什么让他为难的决定一样,忽然一拍公案,大声道:
“好!既然众位一致同意听从杨某人号令,那么杨某人就下决定了……”杨天赐看了看众人,一咬牙下令道:
“杨某决定,放弃曲仁里,后撤五十里!”
“什么?不要曲仁里了?后退?这可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家乡呀,人老几辈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动一兵一卒,不杀一刀一枪,就放弃曲仁里?”众人简直不可思议的大声议论。
“这是什么谋划?谋划了一夜,就是这个鸟球?”大厅一时间像烧开的汤锅,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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