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燃烧着冰冷的夜空,关口前楚军战鼓齐鸣。
楚军完全不顾生死,高唱着楚人特有的战斗歌谣,勇猛的向关上冲锋。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亦兮为鬼雄。”
楚人的斗志依然昂扬。
“杨将军,东墙上快要支持不住了……”
“杨将军,楚军快要爬上城头了……”
“杨将军……”
关城上喊叫声、喊杀生、叫骂声、哭嚎声……乱成一片。
杨天赐早已经投入战斗,一身白战袍,已是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楚人的血。
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只好全力以赴,杀……
他原来的佩剑早已经在砍杀中卷了剑刃,那是一把上好的青铜剑。现在他手中的这把剑,已不知是从地上捡起的第几把剑了。
开始,他还有些不忍砍杀那些虽然爬上城头,可是已经奄奄一息的楚军战士,现在,他几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要是楚人,挥剑便砍。
鲜血,在寒夜里紫。城头上,城墙上到处都是死人和血。
东头,他感觉东头似乎要失守。正当他准备带人要去支援时,他忽然看见一个身影,像一把利刃冲入东边城头,所向之处,已经爬上城头的楚军,纷纷倒下,有些像树叶一样,飘落城下。
他已经看清了那个人,阿呆,是的,阿呆,也就是昔曰的大王子。
他此时手中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像一头猛虎,只是几个回合的猛扑,便把爬上城头的楚军压制了下去……
本来东城头眼看要失守,楚军士气大振,纷纷涌向向东城头,但是,顷刻间,被阿呆压制下去后,楚军似乎一下子泄了气,攻城的力度忽然就缓了下来。
正在这时,后山里那些曲仁里的百姓们在阿鸾带领下,嘲水般涌向城头。
“誓死保卫家园……”
“誓死抵抗楚人……”
他们大喊着口号,奋不顾身的加入战斗。
城头上本来已经疲弱的战斗,好似焕出新一轮的生力军战斗力量。
有些气馁的楚军,忽然停下来,吃惊的望着城头,他们以为周军来了支援。楚人完全气馁了,有些士兵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东方已经有了些微的白色,天快要亮了。
楚王走出王帐,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战场,打了个哈欠。
“娘的,打了一夜,还没有攻下一个个小小的关城,都是干什么吃的。”楚王不悦的说道。
“王,周人来了支援……”上大夫指着城头对楚王说。
“屁……你当寡人是傻子。那是曲仁里的百姓。”
“臣愚钝……”上大夫赶忙低下头不在言语。
这次出兵虽然也是楚王有意为之,但是其中也有这个上大夫的种种蛊惑。因为,他出使成周,受到了侮辱,尤其是槐谷古槐先生对他的“礼遇”,尤其让他怀恨在心。
但是,他明白,这次北征周天子,如果胜利了,楚王自然会赏他,但是,如果失败,他将会被楚王作为替罪羊,以免楚人对于楚王这次兵败的指责。楚王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以泄他的兵败之辱。
“你,给寡人的战士去击战鼓。”
楚王冷笑着命令上大夫说道:“寡人的士兵疲累了。”
“这这……王,我是……”上大夫恼羞,但不敢成怒。
他是楚国的上大夫,是楚国的贵族,楚王怎么可以让他来擂鼓菜,这是下等士兵的事。
他感到莫大的羞辱 但是,他不敢迁怒于王。只好站在原地嗫嚅这不动。
“你再不去,寡人就用你的头来激励士兵……”
楚王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和一些宦人慢步向观战台走上去……
他要命令士兵继续冲锋。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这个小小的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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