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东风咬唇,垂头望地,撩开珠帘进去,摆袖跪见後,得到应允才起身走近。
「你敢来,不怕顶了太医署的罪麽?本皇子的怒气可是从今早就没消停。」
「小的不敢,小的??咳咳咳咳!」
他原先低着头,这一抬头却不得,映入眼帘的十三皇子比从前更英姿飒爽,害他悸动了下。
南宫紫律横卧在玄色罗汉榻上,只披着一件对襟黑色银绣衫,长衫松垮垮挂在肩臂,随时会落下来,因为没有穿里衣而露出大半片胸膛,那肌理英伟,让人很想去依偎,此时漂亮的丹凤眼斜睨着他,神情有几分阴郁疏狂。
闻东风许久未见他的俊色,瞧得两眼直,好半晌後才清清喉咙,道:
「咳嗯,十三皇子玉体违和,心情当然难好,不妨还是让小的先看看。」
「好,你过来。」南宫紫律坐起,凭倚几席。
一番望闻问切,闻东风诊断是旧疾久积,无法立即根绝,先起身关窗。
南宫紫律肃然眯眸,沉着嗓道:「你做什麽?想让本皇子闷死吗?」
「小的不敢,十三皇子踝部酸胀非一时药石能除,必须从起居着手,此时春寒料峭,风吹进来,房中又没有暖炉,才会使您这麽不舒服。」
「什麽?」南宫紫律皱了眉头,「究竟是太医署无能到要推托给春天,还是本皇子的要求真的太过分?」
「回皇子,即使是太医令来,也是一样。」
「??闻东风,你知道要是欺瞒本皇子,会有何後果吗?」
「回皇子的话,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并没有任何夸大或是欺瞒您的地方。」闻东风谦卑低头,这虽是实话,却可能会惹他更怒吧。
雅阁陷入沈静,静得暗潮汹涌,风雨欲来。
突然,响起一声乏力的哼气。
「罢了,该怎麽整治,暂且随你吧。」南宫紫律道,已有些厌倦去计较了。
「谢十三皇子。」闻东风道,恭恭敬敬,接着打开医箱,在他八风穴施针,未至一刻钟,捻针尾拔针,毫不见血。
他再袪除他左足鞋袜,取乾净白布托握足根,掌侧推磨患处,摩滚数次,一刻过後,足背肿胀已稍微消除。
「嗯,你倒是有几分真功夫。」南宫紫律撑着头让他伺候,神情已明朗。
「是皇子不嫌弃。」闻东风道,拇指用力,缓缓揉开足踝处的伤处筋肉,力道仔细,不敢过大使他疼痛,又不敢过小会没有效果。
南宫紫律阖上眼,背往後靠着软枕,鼻翼翕张,只觉患处如淤塞疏通一般,虽然仍有酸疼,但随着闻东风手劲推揉而过,该处便泛起松畅,一阵一阵地极为舒适。
闻东风抬眼,见他面色温润,便趁机道:「十三皇子如果信得过小的,可否允许小的准备药水,为您温足?推拿跟针药俱下,才会好得快。」
南宫紫律轩眉,面色无波地瞧向他,悠悠地道:「本皇子凭什麽要信你,就凭你跟本皇子云雨过两回麽?」
闻东风一怔,虽然来此之前就有担心,但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他忽略心头彷佛被细竹屑扎到的疼痒,正肃起表情,端出该有的历练。
「回皇子的话,小的想活命,便不敢在您的药水中做手脚,请您可以放心。」
「要是其他人动了手脚呢?」
「小的有方法可以辨别。」
闻东风恭候着回覆,却看他缄默许久,而後突然往他这方出手。
他回避不及,被他搂抱住,直勾勾向他瞅来的眼神里带有熟悉的热烫。
南宫紫律眼眸清亮,定定在他脸上,手背抚了抚他脸颊,略哑着声道:「闻东风,这半年里本皇子没要人照看你,也没派人盯着你,本皇子回来至今还没那心思去查你是不是成了谁的人,如何信得过你?」
闻东风轻喘了喘,因他倾城俊颜近在咫尺,心有些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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