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紫律铁臂环着他,轻敲他额头。「说过你多少次了,凌霄殿里不得讲市井粗话。」
闻东风切齿痛恨,睨他一眼。这锦衣玉食的尊贵皇子,哪里会晓得他窝在小屋里看火的艰辛。
他纵有不满,表面还是装乖,把话都吞下去,顺从地回道:「小的失言,请十三皇子原谅。」
「嗯。」南宫紫律淡应。
闻东风看洒掉的药汁有部分溅在手上,就不浪费了,舔了舔手上的药汁,确认药性无误,便道:「皇子,药剩不多,请您全喝了吧。」
「??嗯。」南宫紫律低下头,唇碰碗缘。
闻东风见状,便将碗捧高,喂他饮用,直到饮尽。
见碗空了,他略有成就感。打从以身试毒,喝了要给他浸足的药水开始,这人就配合了些,旧疾也稍见好转。
并非他忠诚,而是只要想到,万一让十三皇子喝了他准备的药,闹出问题,肯定会活得比死还痛苦!从皇上到太子,从太医令到医正,从军营到宫中禁卫,将有无数人会抢着凌迟他??
还不如他先喝,真有事情,他先倒霉。说不定皇子会看他无辜可怜,饶他一条小命。他为求生存,贱如蝼蚁,无奈呀无奈。
「咳嗯,不知您何时要上早朝?」
「怎麽问起此事?」
「小的不是想多嘴,而是您告假,这几天已经有六位官员来堵小的,要不然??咳咳,您让他们进来殿里见面也好吧。」
「哼,你可知他们想来做什麽?」
「??送送礼物,送送男宠什麽的吧。」例如太府寺少卿。
「既是如此,本皇子又何必接见。」
「可是再这样下去,小的??小的怕有朝一日会突然被谁带走,或者被谁威胁什麽的。」他其实比较怕横死在宫中。十三皇子和寻常皇子不一样,身份贵重,威名显赫,跟太子又走得近,想巴结的丶想扯後腿的,多得去了。
南宫紫律捏起他腮帮子,神情却是深不可测,一手挠进他官袍袖口,缠上他的肢臂,玩笑着道:「除了本皇子,还有谁看上你,会来动你的,嗯?」
「您真是??天天都情。」闻东风叽咕,与他相处有好几天了,他哪会没看见他方才一瞬狠戾,只装睁眼瞎子,被撩拨得有些瑟缩。「皇子,小的还要回太医署,不能耽误太久。」
「嗯。」南宫紫律鼻音浓浓,眼波有些柔软含情,吻住了他耳垂。
闻东风闷哼,微微皱眉。
「张开嘴。」
「是??」闻东风听话打开口齿,他的唇便覆上来,菱舌巧妙地与他勾缠。
闻东风被诱惑得情生意动,抬起手臂抱住他後颈,轻轻靠向前,在欢爱的默契里,热吻慢爬到眉间与鼻梁,又往下滑到衣领里。
「嗯??皇子??」闻东风嘤咛着,实在难以忍下色心,虽然还惦记着要回太医署报告,也晓得十三皇子贵势炎炎,不该太过接近,却依然沈沦了。
他自制力极差,面对这人更是兵败如山倒。
巳时,闻东风总算跟人纠缠完,满面通红,极为狼狈地奔回太医署覆命。
南宫紫律看着他贪色又努力要掩盖情事的样子,就觉得蠢得有几分可爱。
「今天找闻东风的是谁?」南宫紫律返回书房,问着跟在後面的子冯。
「是兵部侍郎,似乎是兵部对於您迟迟没有回覆属意的派官人选,有些着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