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烟波楼第二卷:魑魅魍魉烟尘靡第一章:摩尼现
作者:子龙翼德
2018年8月10日
字数:9617
自江南道一路向西,便是通往南疆的方向,南疆自古属于不毛之地,源于那
南疆与中土之间,隔着一道横断山群,山群之上连绵起伏,却是险要无比,即便
是修为强如南宫迷离一般,亦是感觉浑身酸痛难忍,不免有些无趣,当下眉目一
扫,却是一眼望向了车轿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萧逸。萧逸立时面露惊恐之色,这几
天下来,他可是知道了这南疆神女的厉害之处,那自己看来神秘莫测的黑古道长
在她面前跟一只温驯的小猫差不多,整日来被她呼来喝去,如今又是在外架着马
车,终日惶惶不安,眼下这女人瞧向自己,定然不会有甚好事。
≈ap;quot;哼,二皇子殿下,这几日来连日赶路倒是委屈你了。≈ap;quot;南宫迷离语带讥讽,
明眼人一听便知,这萧逸虽不算聪慧,但也能听出她的语意,赶紧回答道:≈ap;quot;不
敢,承蒙仙子不杀之恩,小人如今已不是皇子,谈不上委屈。≈ap;quot;虽是语音低沉,
但难免也带着些许不满之意。
≈ap;quot;哦嚯嚯嚯。≈ap;quot;南宫迷离捂嘴笑道:≈ap;quot;那二皇子可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呢≈ap;quot;
萧逸闭目自思,那日在萧驰坟前他自是听得清清楚楚,此去南疆凶多吉少,
但他自幼性格急切,此刻听得南宫迷离如此大笑,以为她心情大好,当下一个侧
身,跪在南宫迷离身前:≈ap;quot;仙子饶命啊,我,我还不想死。≈ap;quot;
≈ap;quot;哼,废物≈ap;quot;南宫迷离重哼一声,对这贪生怕死之徒却是嗤之以鼻:≈ap;quot;我
还以为你萧氏子孙当是悍不畏死,却不料我们的二皇子殿下却也是个孬种。≈ap;quot;话
音未落,却已是见得萧逸面色铁青,显是愤怒至极却又不敢爆发出来,不免更让
她轻视,她话音一挑,笑道:≈ap;quot;可我倒是有意留你一命。≈ap;quot;
≈ap;quot;啊,当真≈ap;quot;萧逸本是铁青的脸色立时变得飞快,跪在地上迅速朝着眼前
仙子爬去,直到南宫迷离那鲜艳的红裙之下,连声道:≈ap;quot;感谢仙子不杀之恩。感
谢仙子≈ap;quot;
≈ap;quot;我话可还未说完。≈ap;quot;
≈ap;quot;啊≈ap;quot;
≈ap;quot;我身边正缺个端茶倒水、揉背捏腿的小厮,看你模样还算不错,怎么样,
不委屈你吧,二殿下≈ap;quot;
≈ap;quot;你,欺人≈ap;quot;萧逸本欲破口大骂,可旋即醒悟过来,如今人为刀俎,他又
有何尊严能够选择,莫说眼下生死都系于她一念之间,若真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
南疆,到了她所述那般厉害的劳什子井中,自己焉有命在。当下脸色突变,居然
强行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ap;quot;不委屈,不委屈,能侍候仙子是我的福分。≈ap;quot;
≈ap;quot;是吗、嚯嚯嚯。≈ap;quot;南宫迷离捂嘴大笑,显是对这小人举止颇为不齿,有意
戏弄道:≈ap;quot;那便先为我捶捶腿吧。≈ap;quot;说完将红裙之下的长腿轻轻抬起,搭在了马
车轿中的横座之上。佳人玉腿自是紧致万分,虽是穿着长裙不露分毫,但这横置
于两座之间的长腿确实笔挺有力,看得萧逸大是兴奋,却是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
境。≈ap;quot;咳咳≈ap;quot;南宫迷离一声轻咳,自是将他唤醒,萧逸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
翼的半跪着行至这美腿之前,稍稍伸出双手,正欲朝那佳人玉腿摸去。
指尖还未触至长腿,却听得一阵魔音绕耳:≈ap;quot;你只管好好捶腿便是,若是轻
重不稳或是锤到了不该锤的地方,那下场可不要我多说了罢。≈ap;quot;
萧逸只觉后背一瞬之间冷汗直冒,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当即不敢造次,握手
成拳,轻轻的朝着那鲜艳的红裙长腿锤去,萧逸自幼锦衣玉食,这等伺候人的事
虽是从未做过,但却见识得多也体验得多,依葫芦画瓢总是能学个三分,一时间
南宫迷离只觉还算舒适,便也放下心神,幽幽闭上双眼,享受着这戏弄的快感。
孤峰绝顶,庙宇幽深,青牛观作为超越武当的第一大道派,却依旧只有七座
简单的阁楼小庙,并不奢华,但却优雅宁静。青牛观不修香火,亦没有值得常人
拜祭的地方,若说经营,那便是青牛观的一众道长常去附近讲解道经,教习武艺,
因而青牛观虽说庙小,但也备受江湖中人尊崇。而此刻的深夜,各处小庙灯火已
熄,只余着主庙之中还残余着一丝烛光。
一道紫衣飘然而至,庙门并未紧锁,秦风轻轻走了进去,道家祖师老子的金
像立于堂前,而堂下却是坐着一位四旬的道长,风轻云淡,气宇轩昂。
≈ap;quot;你来啦。≈ap;quot;秦风虽是脚步轻盈,但灵虚毕竟是当今武林第一人,他缓缓转
过身来,神色安详,似是期盼已久。
≈ap;quot;你知道我要来≈ap;quot;秦风倒是有些诧异。
≈ap;quot;自你那日不慎落败,我便早已看出,你会再来的。我也,一直期盼着你来。≈ap;quot;
≈ap;quot;哦≈ap;quot;
≈ap;quot;你一心于剑道,却是像极了我当年的样子。≈ap;quot;
≈ap;quot;这么说,你不愿意比剑了≈ap;quot;
≈ap;quot;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剑道知音,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只不过,比剑之余,
贫道想有一事托付于你。≈ap;quot;
≈ap;quot;何事≈ap;quot;
≈ap;quot;摩尼教重现江湖,贫道已然无能为力,还望烟波楼能出手相助。≈ap;quot;
≈ap;quot;嗯≈ap;quot;秦风轻哼一声,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他,但被一语道破总是
有点不快。
≈ap;quot;秦公子莫要惊异,贫道却是听人说起那深宫中烟波楼主身边的一位绝顶高
手一身紫衣擅使快剑,故而有此推论。≈ap;quot;
≈ap;quot;我烟波楼如何行事全凭小姐一人,助不助你我却做不了主。≈ap;quot;≈ap;quot;那便开始
吧。≈ap;quot;灵虚微微一笑,不做多言,从桌上取出那柄淡绿色木剑,怡然而立,宛若
洞穿万物一般潇洒自如。木剑缓缓舞动,在殿中划出一道漩涡状的气流,将秦风
的目光紧紧吸引。
秦风不由自主的紫衣出鞘,面色凝重,却又义无反顾的朝那剑旋之间奔去。
≈ap;quot;啪≈ap;quot;的一声脆响,萧逸自车中轰然摔下,紧紧捂住通红的脸颊,却觉五脏
六腑尽皆疼痛难忍,瘫倒在地起不得身。而南宫迷离自车中走出,似是看死人一
般凝视着萧逸,哪里还有刚刚马车之中的风情万种。
≈ap;quot;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ap;quot;萧逸想起刚刚一幕,立时低下头来,他轻轻锤
着的玉腿太过嫩滑细腻,即便是隔了一层红色长裙,亦是让他心猿意马,心中燥
热难忍,又见这眼前仙子一时小憩正香,不由得脑子一热,将一只手缓缓自佳人
裙摆之间伸了进去,果然,那裙中风景自不是外面所能比拟,萧逸不敢多看,唯
有将大手缓缓靠近佳人的小腿之处,轻轻攀了上去。而便在魔手刚刚触碰到南宫
迷离的雪肌之时,南宫迷离忽然醒来,一掌扇出,直将他扇得天旋地转,也就仅
仅这一掌,萧逸便觉得五脏剧痛,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ap;quot;看来你等不及那千蛊乱神井了,这会儿便在寻死≈ap;quot;南宫迷离目光中杀气
尽现,萧逸直觉浑身冰凉,不知哪里生出的一丝力气跪倒在地,不断的哀嚎求饶。
≈ap;quot;嚯嚯嚯。≈ap;quot;南宫迷离见得这萧逸这般窝囊,却是突然变脸笑了出来,转而
娇笑道:≈ap;quot;不想死也可以,继续给我好好捶腿。≈ap;quot;
≈ap;quot;啊好好好。≈ap;quot;萧逸却不知为何这般轻松便化解了她的杀气,连声说好。
正欲起身回车,却觉体内翻江倒海,四肢酸软无力,只得苦笑道:≈ap;quot;仙子息怒,
小人实在没有力气起身了。≈ap;quot;南宫迷离冷眼一撇,随手朝萧逸甩出一颗黑丸,轻
哼道:≈ap;quot;吃了它。≈ap;quot;萧逸不疑有他,连忙将那黑丸吞入腹中,稍稍咽下,朝着马
车走了两步,忽觉腹中犹如万蚁噬心一般剧痛,较之前更为剧烈,最后确实倒在
地上不断翻滚。≈ap;quot;啊啊啊啊啊≈ap;quot;
≈ap;quot;嚯嚯嚯≈ap;quot;南宫迷离捂嘴大笑:≈ap;quot;怎么样,我的这子母蛊还好受吧,你体
中有我的子蛊,自此刻起,我要你生便生,我要你死便死,我若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也唯有生不如死嚯嚯嚯≈ap;quot;笑声凄厉诡谲,甚是骇人,而萧逸确实只
能在地上不断承受着子母蛊所带来的噬心之痛,这份生不如死的感觉已然让他万
念俱灰。
赤沙城外杀声震天,不断有匈奴兵杀上城楼,而鬼方勇士却仅仅只能据城而
守,鬼方人本就人口不多,而赤沙城又新破,新俘还需看管,城外的拓拔威为子
复仇心切,引了手中的五万大军将这赤沙围得像个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完颜铁骨面色肃然的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有些怆然,自斩杀了拓拔
元奎那一刻起,他便在精心布置着赤沙城防备,可再如何准备,面对拓跋威十倍
于他的实力,完颜铁骨亦是只有挨打的份。如今四门皆在顽抗,但死伤已是惨重
无比,显然破门是迟早的事。
≈ap;quot;阿爸,突围吧≈ap;quot;完颜铮浑身是血,作为鬼方第一勇士的他,此刻也稍感
疲累,他也并非莽汉,知道眼下情势不对。
完颜铁骨久久不语,他如何不知突围,但这赤沙城本就易攻难守,四面八方
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届时匈奴铁蹄杀至,哪里还有他逃离的一线生机。被困此
处犹能作困兽之斗,若是突围而出,怕是不出一个时辰便被擒住,两相抉择,更
让他陷入沉思之中。
≈ap;quot;大汗,有个汉人说要见你≈ap;quot;
≈ap;quot;嗯汉人≈ap;quot;完颜铁骨眉心紧锁,确是不知这大漠赤沙城中哪里来的汉人。
≈ap;quot;这时候见什么汉人,没见我跟阿爸商量着吗≈ap;quot;完颜铮朝那传令员斥责道。
≈ap;quot;等等,带他过来。≈ap;quot;
两名士卒领着一名灰袍之人缓缓走进,完颜铁骨禁不住多看了这灰袍之人两
眼,只觉这灰袍男子看似平平无奇,可行进之间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不自
觉地将他目光吸引,这灰袍男子目光深邃,面貌并不出众,但额头之上却是有着
一道弯弯的疤痕,这灰袍人慢慢走进,在完颜铁骨面前站定,摘下头上的发巾,
悠然道:≈ap;quot;摩尼教夜八荒,拜见鬼方大汗。≈ap;quot;
≈ap;quot;摩尼教,三十年前曾是一名唤作夜千纵的异人所创,其教义译作汉文便是
破而后立之意,故而一直便以颠覆武林为目标,三十年前夜千纵授首于武林群雄
之下,而其子夜百历五年前卷土重来,我便用这幻剑之道将其击毙,可这五年回
想起来,我总觉得,他没有死≈ap;quot;
≈ap;quot;为何≈ap;quot;
≈ap;quot;一来,我的幻剑之道近年来颇有圆满之势,更能感觉到五年前的那一剑威
力并不足以致命;二来,他摩尼教奇诡之术颇多,他中剑落崖也非必死之局;这
三来,他摩尼教那次就他一人前来寻仇,并未有教众起事,可五年之后摩尼教一
夕之间荡平天山,可见其运营有佳,五年之前或许只是一次试探。≈ap;quot;
秦风纵马狂奔,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在青牛观与灵虚的那一番长谈。
≈ap;quot;你若想追查摩尼教,我倒是有个提议,最近京城一带传言有位唤作落花
公子的采花大盗四处作案,其手法最特别的一点便是令受害女子颇多留恋,反
似中了邪一般变得淫邪起来,这手法像极了当年夜千纵的手段,故而你不妨去趟
京城,探查一二。≈ap;quot;
秦风望着这燕京南门,心中百感交集,两个月前她才从此门走出,这么快便
又回来了。城门过往人群众多,门口一尊告示却是映入眼帘,≈ap;quot;悬赏擒凶:兹有
号落花公子之淫徒近日四处行败坏女子贞洁之恶行,藐视国法,败坏纲常,
现悬赏一千两捉拿此贼,若有线索提供,另有重赏。≈ap;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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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暗自思忖:看来这京城官府也无计可施,这淫贼倒也有着几分本事。正
踱步间,一声轻唤却是将她吸引过去。
≈ap;quot;秦公子≈ap;quot;秦风扭头一望,却是一绿衣彩带的美人儿小姐朝她走来,见秦
风回头,更是欣喜,连连挥动着手中的丝绢,不住的朝秦风打着招呼。秦风会心
一笑,旋即便朝那女子走去。女子身侧还有着一位素衣丫鬟,正不住的拉扯着小
姐的衣襟,显然是觉得小姐太过招摇,颇为谨慎。
≈ap;quot;秦公子,泰安一别,我们果然便在京城见面了。≈ap;quot;慕容尔雅面色微红,但
行止却是十分有礼,见秦风靠近,稍稍行了一礼,谈吐自然得体,加之她那悦耳
之音,更让秦风心生好感。
≈ap;quot;尔雅妹妹不在家中,却是在这街头露面,不免有些≈ap;quot;
这一声≈ap;quot;尔雅妹妹≈ap;quot;却是让慕容尔雅芳心扑通一跳,立时羞得低下头来:
≈ap;quot;家中无事,便向爹爹讨了个施粥的差事,至于安全嘛,爹爹也派了人护卫的。≈ap;quot;
秦风微微一笑,眼神朝着四周微微一扫,却是有几只戒备的眼神藏于暗处,
心中想道这慕容尔雅却不是寻常人家,身边的护卫皆是武功高强之辈,也算得安
全了。
≈ap;quot;你便是秦公子啊,我可告诉你,我家小姐每日在此施粥是假,其实是为了
等你来京呢。你倒好,答应了小姐,却迟了两个月才来。≈ap;quot;那素衣丫鬟倒是牙尖
嘴利,一股劲儿的将她家小姐的心事尽皆吐了出来。
≈ap;quot;小莲,休得胡说。≈ap;quot;慕容尔雅更觉羞恼,直朝着身边丫鬟喝道。
≈ap;quot;我,临时去了趟江南,便耽搁了。≈ap;quot;秦风不知如何应答,只得搪塞过去。
≈ap;quot;秦公子是做大事之人,能再见到秦公子,尔雅便也知足了,秦公子,尔雅
有个不情之请。≈ap;quot;
≈ap;quot;哦≈ap;quot;
≈ap;quot;尔雅想带秦公子去一个地方。≈ap;quot;
二人一前一后,支走了丫鬟
在他们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盯来,颇为刺眼。
京郊一带,人烟相对而言却是稀少许多,慕容尔雅引着秦风走向的便是此地
的一间酒馆。
酒馆无甚特别,除了厅堂里零星散落的客人,便只余着一个埋头打着算珠的
掌柜和吹着口哨来来回回的店小二。尔雅此刻心情轻松许多,走进酒馆之中,朝
那掌柜轻轻一笑:≈ap;quot;李掌柜,我又来啦。≈ap;quot;
≈ap;quot;哎呀呀,大东家,您可来了。≈ap;quot;秦风却是不料,这掌柜的张口便唤这闺阁
小姐作≈ap;quot;大东家。≈ap;quot;
慕容尔雅见秦风目瞪口呆,不由得噗嗤一笑:≈ap;quot;倒让秦公子见笑了,尔雅偷
偷在此地做了笔生意,便是想闲暇之余为秦公子接风洗尘。≈ap;quot;
≈ap;quot;啊≈ap;quot;秦风却是有些懵,却见慕容尔雅手脚麻利的系上一块粗布巾,快步
朝着这酒馆后的厨房走去。
秦风几欲跟上,却是被那小二拦住:≈ap;quot;公子且慢,尔雅小姐交代了,君子
远庖厨,还是等小姐出来罢。≈ap;quot;
秦风怔怔的望着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暖意。在酒桌之上稍待几许,便
见慕容尔雅换了一身黄衣俏裙而出,手中端着一份食盒。食盒轻轻打开,鲜香便
扑鼻而来,慕容尔雅轻轻取出,一份食盒,却端出三盘小碟,一碟乘着炙牛肉条,
每根都同样大小,其上撒着些许茴香、青椒,看起来便令人食欲大张,一碟却是
道火腿,可这火腿又不简单,其上早已被破出十余道小孔,每道小孔之上摆着一
个晶莹的白色肉丸,鲜香扑鼻,早让秦风把持不住起来,最后一道却是一碗鲜汤,
新鲜的鲑鱼之上浮着荷叶笋尖,汤色晶莹,伴着点滴芬香,还未尝一口,便已知
是美味。
≈ap;quot;来尝尝看尔雅的手艺如何≈ap;quot;
秦风也是不急夸赞,飞速拾起筷子在这美味之间横扫,牛肉鲜嫩爽口、肉丸
中又夹杂着火腿的味道,而那鲑鱼汤更是美入肺腑,只觉浑身都清澈许多。当下
放下碗筷,看着这妙手女子,正欲夸赞几句,却只见慕容尔雅面露微笑,轻轻从
食盒中再取出一樽精致的酒壶与两盏酒杯,笑道:≈ap;quot;秦公子且请尝尝尔雅新酿的
这梨花落。≈ap;quot;
≈ap;quot;梨花落≈ap;quot;
≈ap;quot;是的,咱们相遇可不是便在梨花盛放之季吗≈ap;quot;
秦风见得慕容尔雅挽起一手长袖,温柔的朝着秦风的酒杯之中倾洒着她精心
酿造的美酒,≈ap;quot;一滴梨花落,满屋梨花香≈ap;quot;,秦风不由得看得痴了。
≈ap;quot;扑哧≈ap;quot;慕容尔雅捂嘴一笑:≈ap;quot;秦公子怎么了≈ap;quot;
≈ap;quot;啊,无事。≈ap;quot;秦风端起酒杯,轻柔浅尝,只觉这酒并不刺鼻,反而芳香四
溢,更带着几丝甘甜。
≈ap;quot;酒劲儿虽不烈,但当是解渴之物倒也不坏,秦公子觉着呢≈ap;quot;
≈ap;quot;甚好,甚好≈ap;quot;秦风缓缓道出两句甚好,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丝愧意,她天
资聪颖,虽是不善言辞但却观察入微,这慕容小姐如此盛情,莫不是对她有了些
许爱慕之意,看来自己这男儿打扮倒是惹出了祸事。
≈ap;quot;其实,小莲说得不对的,尔雅之所以出来施粥,虽也有心盼着公子回来能
再见一面,可更多的是想躲避家中媒妁之事。≈ap;quot;
秦风慢慢的端起酒杯,慢慢的品尝着这精致的小食,却也慢慢的感受着慕容
尔雅的心中所想。
≈ap;quot;自回京起,母亲便一直为我安排亲事,可尔雅心中不愿去想这些。≈ap;quot;
≈ap;quot;尔雅心中,只想着≈ap;quot;说说到此处,慕容尔雅突然停住,紧紧的朝着秦风
看去,似是想在秦风眼中寻出一丝丝回应,然而秦风却是有意躲避,顺着头轻轻
夹起一块炙牛肉条放入嘴中。
≈ap;quot;尔雅只想着能一个人在这荒郊酒馆之中,也不用抛头露面,只做个寻常人
家的厨娘,闲来诵书品读,忙来油盐酱醋,倒也不失为人生乐事。≈ap;quot;
≈ap;quot;尔雅妹妹好心境,秦风不如。≈ap;quot;
≈ap;quot;若是能寻个识得手艺的人,那尔雅也便此生无憾了。≈ap;quot;
南疆山路终是有了尽头,翻过最后一座山丘,也便见到了那南疆之中最是辉
煌繁盛的万灵城。城门虽是不高,但却已是颇有异族气息,黑古与萧逸二人均是
衣衫褴褛的行走着,肩上合力抬着一顶小轿,而南宫迷离却是悠闲的卧睡在轿椅
之上,颇为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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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quot;神女娘娘神女娘娘回来了≈ap;quot;随着一声惊呼,这本是熙熙攘攘的百姓立
时安静下来,一瞬之间,尽皆围拢过来:≈ap;quot;神女娘娘神女娘娘≈ap;quot;欢呼雀跃,
而南宫迷离自也不多说一句,只是在萧逸耳边轻斥几句,便又悠然躺下,在他二
人的摇晃之下,朝着这万灵城的神祭司圣坛走去。
神祭司庄严的圣坛之下,一尊巨大的女娲娘娘雕像映入眼帘,至美的女娲温
柔的俯瞰着这万灵城的一切生灵,萧逸与黑古只觉不寒而栗。≈ap;quot;迷离≈ap;quot;一道颇
为磁性之声传来,自圣坛大殿门中走出一名俊逸男子,脚步轻快有力,虽是急切
但也步履稳健,显是有着高深的修为。
≈ap;quot;迷离啊,孤峰拜见神女娘娘≈ap;quot;这俊逸男子自圣殿走出,本是满脸信息,
却是望见南宫迷离身侧还有着两名仆人,不由立即改口唤作≈ap;quot;神女娘娘≈ap;quot;。
南宫迷离却是抿嘴一笑:≈ap;quot;孤峰,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ap;quot;虽是话有怪责
之意,可脸上毫无怪责之色,倒让孤峰稍稍平缓下来。
≈ap;quot;又捉了两个≈ap;quot;
≈ap;quot;是极,一个是败类蛊师,利用蛊术四处害人,一个是淫邪皇子,一路上还
曾想轻薄于我呢。≈ap;quot;说着说着,本是一脸娇俏的南宫迷离语气变得娇柔起来,听
得孤峰目光大盛,走上前去便是一脚,直将那萧逸踢得七荤八素。
≈ap;quot;敢惹神女娘娘,罪该致死≈ap;quot;
≈ap;quot;咳咳≈ap;quot;萧逸匍匐于地,忍着胸口刀绞一般的剧痛,不敢吱声,在这异域
他乡,他也知道稍有不慎便是一命呜呼。
≈ap;quot;好啦,孤峰哥哥,我先领着这两个玩几天,等我玩腻了,再把他们扔给你
喂井咯。≈ap;quot;
≈ap;quot;你啊,平日里贪玩,也当小心一些。≈ap;quot;
≈ap;quot;嚯嚯,不小心又能怎么样,他们这两个贪生怕死之辈,随便喂点小虫吃吃,
就得跪在我脚下。≈ap;quot;南宫迷离边说边是娇媚的朝那萧逸问道:≈ap;quot;是吧,我的二皇
子≈ap;quot;
萧逸本是将目光锁准孤峰打量,被南宫迷离这么一问,立时毛骨悚然,心知
这恶毒婆娘要用子母蛊折磨自己,哪里还能硬撑,立马跪倒在地,痛哭哀嚎:
≈ap;quot;娘娘,娘娘饶命≈ap;quot;
南宫迷离却是不再理他,转过身朝着圣坛内走去,口中喃喃念道:≈ap;quot;可算是
回来了,孤峰哥哥近日来可有进益≈ap;quot;
孤峰一袭黑衣苗服,身躯宽厚威武,可被这南宫迷离问到修为之时也难免低
了几分孤傲:≈ap;quot;稍有进益,迷,神女娘娘你一路辛苦,还是早些歇息罢,改日我
再与你切磋一番,看看我这段时日的进益。≈ap;quot;
≈ap;quot;也好。≈ap;quot;南宫迷离嘟嘴一笑,朝着底下两人唤道:≈ap;quot;走啦,跟我回家。≈ap;quot;
说完像牵着两只野狗一般蹦蹦跳跳的朝那圣坛之中的内屋走去,而黑古与萧逸不
敢稍加逗留,立即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月夜孤冷,已是二更时分,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已无声而眠,顺着明媚的月
光照耀,这繁华的京都之地楼宇林立,高楼遍布,可便在那京城中心一带,一座
高楼的屋檐之上,一道紫影静静的端坐着,毫无动作,毫无气息,仿佛与这月色
这屋檐融为一体,叫人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忽然,一阵轻风拂过,秦风双目骤然睁开,朝着那北城一带望去,却见一黑
影正踏足于各处屋檐之间,飞火流星,迅捷熟练的穿梭于京城的高空之上,径直
朝着北城的右相府奔去。右相府自是戒备森严,因为此地不但是右相慕容章的府
邸,更是其子礼部侍郎慕容巡的家,这父子二人并未分开,而是同时住在这右相
府中,也足见慕容家的清廉之处,而这黑影却对着慕容府走势甚为熟悉,在那屋
檐之上几经穿梭,终是朝着这府中的后院奔去。
后院内宅之中,其他屋子已然熄灯就寝,但唯独一间别致小房还依然亮着些
许烛光,这黑影咻的一声便落在这小房之外,动作轻盈,不发半点声响,悄悄伸
出一根食指,在那小房窗中轻轻一点,将眼睛轻轻搭在上面朝里面瞧去,这一瞧,
立时叫他淫光大盛,心呼果然不虚此行。
慕容尔雅心中还在念着白日里与秦公子的邂逅,秦公子虽是寡言少语之人,
但她已渐渐感受到他的心中亦是有着温存的一面,看着心中喜爱的男子沉浸在自
己的烹厨之上,看着他盯着自己发呆的模样,慕容尔雅便忍不住娇笑起来,连带
着身上的水波微微涌动,那胸前圆润的娇乳亦是荡起几层涟漪。≈ap;quot;都这个时候了
也不知秦公子睡了没。≈ap;quot;尔雅却是不知她洗浴的艳丽模样正被窗外的一只贼眼看
个仔细,心中依旧牵绊着她的秦公子。
这黑影急切的望着房中一切,虽是衣着尽去,可慕容尔雅全身浸泡在浴桶之
中,他还看得不够舒展,但只那胸前一抹微微荡漾在水面的白肉便足以让他胯下
昂首,心思不断,当下不再忍耐,自衣怀之间取出一根竹筒,慢慢的插入刚刚用
纸捅破的窗眼之中,缓缓吹出。但见一股青烟涌入房中,这黑影得意一笑,心知
计成,便将竹筒收起,正欲光明正大的闯入这闺阁之中。≈ap;quot;啪≈ap;quot;的一声,竹筒应
声而落,黑影只觉一股杀意顷刻间布满全身,不由吓得全身发寒,下意识的向着
右侧翻滚,但见一道紫剑自天而落,正落在他的左侧。
≈ap;quot;好险≈ap;quot;黑影心中一紧,心知来者修为之高非他所能匹敌,当下只觉房中
那煮熟的鸭子飞了,不多做一刻纠缠便朝院墙奔去。
≈ap;quot;哼,哪里走≈ap;quot;秦风一剑破空,再逼一剑,她的剑向来迅猛,面对这淫邪
之徒,自是不会留情。而这黑影心道不妙,好在自身轻功还算可以,这第二剑袭
来,一个回身倒行又一手袖箭飞出方才躲过,可即便如此,他的背后衣物亦是被
秦风斩落一片黑布下来,立时觉得后脊发寒。
≈ap;quot;看你还有何花样。≈ap;quot;秦风见两剑不中,却是生起气来,集全力于一剑,正
欲再度杀去。
≈ap;quot;快来人啊,采花贼在小姐房中≈ap;quot;这黑影忽然纵身高呼,这一呼却是乱了
秦风的分寸,她本欲轻松将其擒住逼问折花公子亦或是摩尼教之事,可此刻若是
惊动右相府必然多有不便,当下气恼,一剑再度飞向黑影。这黑影已然无力奔窜,
但求生之欲亦是无可估量,绝境之时,却是从怀中摸出一颗黑球,心中大喜:
≈ap;quot;居然忘了这玩意儿。≈ap;quot;当即向地上狠狠一掷,≈ap;quot;轰隆≈ap;quot;一声,巨大的爆炸原地
而起,秦风只觉这黑影原地立时青烟密布,到叫她一时无法施展。
≈ap;quot;哼,今日你坏我好事,他日必十倍奉还,去看看你的慕容小姐罢,她可是
中了我的软香呢。≈ap;quot;一声阴笑传来,青烟散去,秦风却是不见黑影踪迹,只觉这
黑影轻功尚佳,利用这青烟之机悄然溜走,倒是让她颇多不安,罢了,先去看看
尔雅罢。
秦风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慕容尔雅躺倒在浴桶之侧,身上春光尽泄,娇乳之
上晶莹剔透的那一抹娇红更是鲜艳夺目,而白皙水嫩的肌肤更是全部展现在秦风
眼前,秦风会心一笑:≈ap;quot;尔雅妹妹却是好身材。≈ap;quot;旋即不由自主的朝着自己的胸
口微微揉动,亦觉胸口虽是有布巾裹住,但依旧有些分量,不免挺了挺胸,心中
所想倒也不为外人所知。≈ap;quot;保护小姐≈ap;quot;屋外人声喧哗,一时间打破了秦风的思
绪,秦风收起心思,面色还有些羞红,轻轻将慕容尔雅自浴桶之上扶起,抱上佳
人放入闺阁秀榻之上,用清秀的手指在其鼻尖轻轻探去:≈ap;quot;还好,只是普通的迷
香。≈ap;quot;秦风放下心来,见屋外一阵脚步奔来,纵身一跃,自闺阁窗中破窗而出,
直朝这京城之巅飞去。
≈ap;quot;越哥儿,你回来啦≈ap;quot;一声娇吟,却是贺若雪端着红烛走来,自二皇子犯
事被烟波楼擒去,宫中自然也无人照拂于她,吴越自也不惧他人问起,当下寻了
个由头将她领出宫来,养在家中。贺若雪本以为好日子总算熬出头了,日夜期盼
着能侍奉在吴越左右,可自接出宫来这段日子,吴越却是并未动她,而是每日彻
夜不归,若是偶尔归来,亦是倒头便睡,这便让贺若雪难免起疑,今日总算见他
回来得早,故而秉烛而来。可她的眼前,却是一身夜行黑衣的吴越,而眼下的吴
越,更是凶目怒睁,满是杀气。
≈ap;quot;越哥儿,你≈ap;quot;
≈ap;quot;哼,多管闲事≈ap;quot;吴越一声怒吼,手中已然形成力掌,直朝着贺若雪的天
灵劈来,这一掌之威,岂是她娇弱女子所能承受。
≈ap;quot;越儿,住手≈ap;quot;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出,立时叫吴越停了手势,贺若雪
抬眼望去,却见房中竟又多了一名黑衣男子,眼神深邃,目光之中隐有长者之威。
≈ap;quot;师傅≈ap;quot;
≈ap;quot;这女子虽不是处子,对你的夜花功并无进益,但此女却也是具上等淫体,
为师找你讨来做个炉鼎如何≈ap;quot;
≈ap;quot;啊那自是听师傅的。≈ap;quot;吴越连连点头,看得贺若雪心神激荡,心中的爱
郎形象顷刻之间山崩地裂,一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双眼一黑,扭头晕了过去。
≈ap;quot;那便谢过徒儿了,今日外出这般狼狈,可是有了什么差错≈ap;quot;
≈ap;quot;今日被一紫衣剑客追逐,那人剑法奇快无比,即便是师傅传我的轻功也险
些失手。≈ap;quot;
≈ap;quot;哼,你自然不是紫衣剑的对手。≈ap;quot;
≈ap;quot;紫衣剑,他是秦风≈ap;quot;
≈ap;quot;这几日你便在家安稳一些,我来去会一会他≈ap;quot;黑影瞬时消失,连带着躺
倒在地的贺若雪一并不见,只余下错愕的吴越怔怔出神:这老头果然厉害,若是
我学了他全部功夫,怕是烟波楼那些个女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