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广陵府的属地时,已经是一月之后的事情。广陵与国都金陵相邻,又北接富饶的鱼米之乡万州。
民众的吃穿也多富足,只叫第一次见这场面的楼思存看傻了眼,这莫不是到了瑶池天宫。这里的人怎么都穿得红红绿绿这么好看。
这时普通的农户人家服装大都是,蓝灰黄三色,黄色也是那种参杂土灰色的黄色。也难怪阿存看得傻眼。
初雪心中有些难过,尤其是在几年前知道阿存的身世后,他原本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的,他原本也该像街上的纨绔子弟一般活得恣意欢谑,潇洒快意……
恍惚间,马车停了下来,高远的城楼上篆刻着工整的广陵府三字。
外公,我回来了。
阿娘,我回来了。你等着初雪,初雪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怎的还不进城?”楚绍以清朗的声音开口,只是听上去仍显得中气不足。
“公子,城门紧闭。城外聚集了大批的难民,据说是因为千州洪涝。广陵以闭城七日,进不去也出不来。”
城门前,人群一看见那富丽堂皇的马车就不由自主的围了上去。那马车在这群衣衫褴褛的难民中间显得异常华丽,车身大小看着至少能坐上个十几人。紫檀木的车身镶着金边,马车的顶盖檐边垂下一排排整齐的坠着珍珠的红色流苏,就连拉车的马匹也是披红挂绿,清一色的黑马,每一匹都是膘肥体壮,精神抖擞的模样,一看便知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要说这时,还不是人人都骑得起马的,马是这时主要的交通工具,搁在现代就跟私家车差不多吧!而这厮拉个马车就用了八匹佳好的黑骢马,其身份显赫,又爱装x,可见一斑。
人群里炸开了锅,这么大的马车上总有些吃食吧!
于是便有那大胆的人,拿起手的家伙拦路抢劫起来,不过这在初雪眼中看来就像是一场闹剧,当人家马车身后那十好几个练家子是吃素的吗?
这些人可没有饿个什么十天八天的,他们丰衣足食,身强体壮的很呢!
可是被生存本能激发的群众是可怕的!
这不,群情激愤了,让他们交出粮食。不然他们就要不客气了。
只见那马车护卫之中为首的一人,唰的拔出一把长剑,剑身发出清亮的低吟,微微颤抖着。不是阿江却是谁,他坐立于高大的黑骢马之上,逆着阳光,那剑锋透着森冷的青芒。
好剑,初雪在心中暗暗赞叹。
“大胆,尔等贱民,竟然敢拦劫楚王世子的马车,不想活了?”
说着,只见他唰唰唰几剑便将离他最近一个壮汉的衣服割成了破布片状,众人大惊。
初雪在马车中坐端了身子,看了看一旁闭目养神的楚绍。楚王世子?原来这厮是楚秦的儿子。
好歹在广陵住过月余,若说在广陵除了郑氏,只怕也就是楚家还有些威望了,楚家是外戚,大名鼎鼎的外戚。但凡是沾了这个姓氏的男男女女,少有容貌不好的。初雪有些玩味的挑眉,自己面前这个楚绍当然也不例外。
这时,一妇人大哭,厉声尖叫:
“世子大爷,求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不行了,世子大爷求求您行行好。”
这妇人面黄肌瘦,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此刻有些虚弱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
“世子大爷,您行行好,让官府老爷放我们进城吧……”
“您不救我们,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啊……”
“世子大爷,您是活菩萨呀……”
难民中有那聪明的知道强来不行,便来软的,当下城门外跪倒一大片。
“阿江。”这时马车内传来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你把马车上的粮食,分给他们。”
这人受伤了,且伤得不轻,初雪只听他中气不足的声音便做出了判断。
“是。”阿江当下便令人把马车上的粮食来出来给众人分了。
又朝那城楼之上高喊:“尔等无知小卒,且把你们守城的将士叫来,楚王世子要进城,我看他刘老儿这城门开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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