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水行周

第六百零六章 分家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黄昏,吃完晚饭的宇文温优哉游哉看报纸,随着电报线路越来越多,发生在天下各地的趣事,隔得一两日就会抵达长安,被报社汇总刊印、刊行,给读者带来兴趣。

    宇文温看的报纸属于晚报,也就是在下午刊行,赶在黄昏宵禁前销售的报纸,当夜幕降临,读者就能看“晚报”上的种种新闻打发时间。

    这样的报纸,其内容多以民生消息为主,又有种种连载,十分适合打发漫漫长夜的无聊时间。

    另一种类型的报纸是早报,于上午七八点钟销售,主要刊载官府宣布的种种消息、执法,或者天下各地发生的大事,两类报纸,将一天都席卷了,深受读者接待、

    皇宫里就订了许多份报纸,供宇文温及家人阅读之用,而宇文温也喜欢看报纸,从报纸这个途径看看世间民生,顺便感受一下种种“震惊”标题。

    看着看着,他就看到了个有点“震惊”的新闻:

    震惊!智缘法师在天台山**,竟然有人做出这种事!

    宇文温腹诽归腹诽,照旧认真看下去,原来新闻说的是他的自制小舅子、如今的得道高僧——智缘法师在天台山开坛讲经,引得信徒云集。

    至于“竟然有人做出这种事”,实在就是信徒们向智缘法师提出自己心中疑惑,智缘法师为其解惑而已。

    这是发生在前日的事情,讲经会一连十日,今天是第三日,而远在长安的宇文温,可以通过记者的报道,或许相识现场的情况。

    科技的进步,可是实实在在的,电报加速了新闻业的生长,假以时日,新闻记者这一群体,会发挥越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譬如跑得快的记者...

    宇文温想到这里,禁不住会意一笑,而他这一笑,看在杨丽华眼里,却带着杀气。

    杨丽华在一旁整理报刊,见宇文温对提到弟弟的新闻十分感兴趣,居然还冷笑起来,马上心惊胆颤,又不敢问,于是时不时察言观色。

    她弟弟在天竺求学十余载,平安归来,宇文温没有为难,还让她弟弟到天台山开坛讲经、翻译带回来的佛经,对此,杨丽华很谢谢,却总怕宇文温哪天忏悔。

    宇文温无意间望见贵妃偷瞄自己,以为莫名其妙,启齿问:“我脸上有什么?”

    杨丽华赶忙回覆:“没,没啊...”

    宇文温看看报纸另一页,发现是一则新闻,标题为“惨剧!黄州股票生意业务所开盘后走势不稳,搅起腥风血雨!”

    宇文温以为杨丽华是被这标题所“震惊”,笑道:“哎,这新闻标题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瞎费心。”

    这下轮到杨丽华以为莫名其妙,她还没回过神,宇文温又说:“淡定些,股价涨跌都很正常,不要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坐立不安.”

    “上市的皇家工业都是优质企业,股价一定攀升,莫要担忧。”

    杨丽华算是回过神了,随后就赞同:“是呀,二郎说得对...”

    宇文温放下报纸,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茶,笑道:“都说了许多次,工业在股票生意业务所上市,不是为了套现或者炒股赚钱,是为了召募资金扩大生产,想通这一点,你就不会为股价颠簸坐立不安了。”

    杨丽华见宇文温的注意力从那新闻转移开,虽然求之不得,陪着宇文温聊“股市”。

    自家工业在股票生意业务所“上市”后,股价颠簸频仍,着时让她有些担忧。

    不外也好,许多工业在股票生意业务所“上市”,意味着正式分居已成定局,杨丽华的一块心病算是治好了。

    这三十多年来,宇文温创下的工业其规模已经大得惊人,涉及许多行业,而分管各工业的后妃们都知道,自己手中管着的工业,就是自己子女未来能分到的家底。

    宇文温多次表达过这样的决议,正室也没有什么异议,可是,杨丽华就怕万一。

    万一宇文温“走”了,太子继位后,和皇后一起翻脸不认,她和儿子们很难“据理力争”。

    这不是杨丽华以小人之心臆测皇后和太子,她是真的放不下,因为自己用心打理了几十年的工业,无非就是想交到儿子们的手上。

    现在,宇文温提前分居,用的照旧一种很特此外方式:分拆上市。

    凭证宇文温的说法,所谓“分拆上市”,指一个商社总号将各分号分拆,然后分号各自果真招股“上市”,成为独立的商社,实现分居。

    而总号力认真该分号的股东,在上市历程中成为该分号的东主,实现了对分号的控制,和总号完全隔离隶属关系。

    以宇文温一家而言,这个各人庭的所有工业就是“总号”,其下各工业(分号),由各股东(侧室)代管,如今分拆上市,和总号断了隶属关系,自负盈亏。

    却可以通过果真招股上市,召募资金,实现完全的独立,正真的分居过。

    这样的分居,历程十分庞大,但效果确实不错,宇文温实现了允许,让后妃们各自管的一些工业分出去,不再受皇后统领。

    因为是“上市企业”,所以要受证监会、股票生意业务所的监视治理,而购置了股票的股东们,同样有权对工业举行监视。

    若皇后未来要把工业“抢”回去,手续上会很贫困,面上也欠悦目。

    所以,这下算是乐成分居,但分出来的工业却又被“武川控股公司”管着,制止东主改姓。

    虽然要管,因为这是皇室/宗室工业,即便分居了,也是如此,外人不行以鹊巢鸠占。

    而且控股公司会派人羁系工业的日常运营,一旦发现有人吃里扒外,或者内外勾通转移资产、挖墙脚,控股公司会介入。

    这对于杨丽华来说是好事,因为她就担忧儿子、孙子败家,把好端端的家业败光,吃喝玩乐欠下一屁股债,只能靠变卖工业还债。

    或者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欠下高额债务,不得不把下金蛋的鸡卖掉。

    她也怕儿媳、孙媳心向外家人,占夫家的自制。

    现在好了,宇文温解决了这个问题,提前分居,以后以后,她自己带着儿媳们管这几个工业,再也不需要向皇后汇报。

    想着想着,她突然心中一动,看着脸上已有岁月痕迹的宇文温,以为有些心酸。

    提前分居,莫不是以为那里不舒服,快不久于人世了?

    一想到宇文温可能先自己而去,杨丽华有些心慌,虽然不至于就地就哭出来,心里却欠好受,径直上前给宇文温摸额头,切脉搏。

    一番折腾下来,弄得宇文温莫名其妙:“怎么了?怎么回事?我好好的,你给我把什么脉?”

    杨丽华不行能把担忧说出来,究竟这有点晦气,只是讷讷:“妾..妾担忧二郎身体不适...”

    “哎呀,哪有什么身体不适....喔....”宇文温说着说着,或许明确杨丽华的意思,笑着摆摆手:“不就是提前分居嘛,这事情早晚要做,那还不如早做,你莫要多想。”

    “你啊,也要学会放手了,工业让儿媳去管,莫要牢牢攥着不放手,你在后面把关就好,再说了,这股市很庞大,你也不懂,管多了,不是让人笑话么?”

    杨丽华听着听着就不乐意了:“什...什么不懂股市,妾..妾也可以现学现用....”

    “别,你莫要折腾股市,上次有人炒期货输得底朝天,你莫要步厥后尘。”

    宇文温不经意间说漏嘴,引得杨丽华好奇:“谁?谁炒期货输得底朝天?”

    “啊...啊,谁人...”这下轮到宇文温讷讷了,陈媗炒期货失败,这件事他没有声张,效果不小心说漏嘴:“啊,没事,那什么,炒股有风险,你莫要瞎搅。”

    “二郎,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