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一人蹲在后院的墙角处,看着放在地上的汤碗,拿起来得意的笑着。这汤碗便是白天拓跋宏用的,碗里只留下了一点汤汁,这拓跋宏果然喝了个干净,听茗婧说那一锅汤大多数都是拓跋宏给喝下肚的。
沈希笑着拿着从厨房偷来的碗,眼里带了些计谋得逞的雀跃。沈希刚好想扔了碗回房间,却是听到墙外有人碎碎叨叨的说着话。
沈希用轻功伏在了墙头,听着在墙外的两人说着话。
“你说,这人都死了,王爷还让我们留在这里做什么?”一侍卫一脸嫌弃的说道。
另一个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面色带着认同的笑着说道:“是啊,可能王爷想两手准备吧。”
那侍卫听到这人这么一说,笑出了声说道:“得了吧,王爷还不是惦记这里面的夫人。”
“不过,现在白淩已经死了,他的夫人不就成了寡妇,一个弱女子还不是只能被王爷带回府里做妾?”
侍卫的话一说完,沈希就有些惊讶想从墙上跳下来,另一侍卫皱着眉问道:“这,城主真的死了?”
侍卫见他不相信便瞥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这人都掉下悬崖了,三殿下都命人找了一晚上了哪里还会活着,多半是被狼或者老虎拖着尸体给吃掉了。”
侍卫眼里闪过冷光,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那侍卫听到他这么一问,更是得意了几分,没有看到侍卫的神色仍是说道:“我表哥当时就去了,虽然三殿下将此事压了下来,但是你懂的嘛,哪有不透风的墙阿?”
侍卫说完看了他一眼,仰头大笑了起来。沈希跳了下来,侍卫一脸害怕的看着沈希,手里拿着刀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沈希面色带着冷意冷冷的笑着说了一句:“取你狗命的人!”话音刚落,沈希手起剑落侍卫就倒在了地上。
刚才的另一个侍卫走上前问道:“是否要将此事禀告夫人?”沈希皱着眉站在原地,眼里带了些忧伤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对主人说出这件事来,主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
“不用,此事我来处理。”声音从黑暗处传了过来。
沈希望去,白濯一身血衣面上带着血迹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沈希惊的叫了一声:“少主,你!”沈希看着白濯一副落魄的样子便也没说什么。
“少主,城主他真的……”沈希说到一半也问不下去了,白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说道:“我不知道。”
白濯想起那日,有人带着拓跋修的吩咐来了竹院将一包裹着锦帕的东西交给了白淩,白淩打开一看,便冷了脸色将那来传达命令的侍卫插着脖子,问了一句然后就将侍卫扔了出去,自己一人用轻功离开了这里。
白濯问清了事情,原来锦帕里面放着的是一枝染了血迹的玉兰簪,玉簪染了血玉也就不再那么的通透,有些发着血色。
白濯自然是见平日里这玉簪就是沈宁一直戴在头上的,这么一说来,是沈宁出了事,也就阿宁的安危才会让白淩这么乱了分寸,不顾是否是陷阱的直接去赴了拓跋修的约。
等到白濯来到山上,白淩已经被侍卫给层层包围在了里面,小一带着其他的人来到了山上。
白淩一脸冰冷的站在中央,眼里带着血色冷厉的说了一句:“白濯,回去!”
白濯知道白淩是在说让自己回到郧县,白濯眼神扫过周围没有在这里看到沈宁的身影,只是看到一白衣女子站在拓跋修的身边,虽然身子是女的,但是脸却是长了男生的模样。
看来白淩是一时心急便被易容术给骗了,白濯往白淩的身上望去,见地上落了一把带有血迹的匕首,白淩腰间带着血的痕迹,衣服已经染成了红色。
但是那假扮沈宁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一手一直捂着胸口嘴角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便倒在了地上死了。
白濯有些担心的站着看着白淩,白淩宛若执着剑却是动作快速带着规律的舞着剑术的在包围中杀出重围,很快白淩的身边堆积了很多的尸首。
白淩眼里充满了冷意,仿若视人不见的杀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鬼,面色平静的处决的那些犯了错的人,身上白色的衣衫却是被溅上了血迹,手臂上的蓝色丝带在风中吹动着。
小一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少主,你还是快点下山吧。这里有我们保护城主就够了,夫人那里需要你。”
白濯看了白淩一眼,瞪了拓跋修一眼然后转身下了山。白濯回到竹院还是不放心白淩他们,便回到了山上,打算看到白淩他们没事然后自己再回去郧县。
等到白濯回到山上,已经没了白淩的身影,只剩下一条被血色染红的丝带绕着白淩的剑插在悬崖边上的石缝里。
拓跋修站在一旁只留下他一人,地上全是尸体,侍卫一个一个的层叠着像是盖起了一座座的小山。
拓跋修听到脚步声转了过来,看向白濯。眼里充满了杀气,脸上带着笑嘴角弯起像是带着嗜血的笑。
白濯望向拓跋修,拓跋修的笑就像是一朵带着毒的罂粟花肆无忌惮的绽放着,弥漫着危险诱惑。
白濯执起剑指着拓跋修,厉声喊道:“我哥呢?”
拓跋修笑着回道:“在下面,你要不要去陪他?”拓跋修邪魅的说着指了指悬崖下。
白濯怒火在面,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冲拓跋修走了过去。拓跋修皱着眉头,眼底划过一些恶意将白濯给一掌飞了出去。
白濯用剑支撑着身子,嘴角溢出了鲜血,眼神狠狠地瞪着拓跋修。
拓跋修回过头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藏在云层里的悬崖,吩咐了一句:“去找,找到白淩的尸首看他死了再来告诉我!”
拓跋修看着这满地的尸首,虽然损失了全部的人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但是却是换来了白淩的死亡还是值得的。
侍卫便带着人下去了,拓跋修笑着走到白濯的面前,插着白濯的脖子逼着白濯看着自己。
白濯抬眼望去,眸子里像是盛了怒火勃勃的想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拓跋修轻笑了一声的说了一句:“就你这样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不会杀你,我还要留着你回去通知沈宁他们。”
“告诉拓跋皓,这天下不是他能坐的地方!”拓跋修说完便走了。
白濯终于是忍受不住,将刚才一直积瘀在胸口的鲜血给吐了出来。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浸入了土里。
白濯站起了身来,身子有些踉跄的走到悬崖边。用力将剑给拔了出来,将丝带放到胸前的衣服里收好站起了身来。
白濯转过身,一脸毫无生气的如同行尸一般的往山下走去。
天色接近黄昏,白濯身后的空中夕阳红成了一片,仿佛是血色般的红一直连着到了很远,天上一片红云压着像是要压塌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