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见到白淩的剑还躺在床上便紧皱的眉展了开来。
白濯将剑握在手中剑撑着抵着床榻,白濯低着头想起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白淩哭了出来。
记得小时候,爹娘刚过世白淩就担任起了雪城的重担,白濯每天都见不到白淩。
白淩从天还未亮就起来练武,然后就出去和一些雪城的叔叔舅舅们学习经商,到了半夜夜深才回来。
那时候的白濯还小,白淩只有十岁,白濯八岁。白濯不能接受爹娘去世的事实,又见不到白淩便一直坐在白淩的房间里等着白淩回来。
等到白淩回来,白濯早就忍不住睡意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白濯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床上。
到了后来,白濯每晚去等白淩,白淩还是不回来,白濯就直接睡在白淩的床上等着白淩回来。
但是白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出府的时间也是越来越久。时间久了,白淩成为了新的雪城的城主,人却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白濯记忆里的那个陪自己练武,会陪自己逃先生的课出去玩的那个大哥了。
白濯知道白淩变得冰冷冷漠,变得冷血是因为要保护雪城。白濯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哭腔的唤道:“哥。”
“哥,我会好好保护阿宁他们的。”
白濯和拓跋皓商量了,要带沈宁沈安他们去京都住在太子府,在拓跋皓太子的庇护下应该拓跋修他们就不会动手了吧。
虽然拓跋皓只是一个挂名的太子没有实力,但是在京都还是没有人干伤害他的。
再说,若是在天子脚下太子被人杀死在自己的王府,那怕是会让百姓不安,天下混乱的吧。
白淩是因为拓跋修而死的,去了京都也就有了杀拓跋修的机会。沈宁沈安住在太子府有拓跋皓的保护也是安全一些的。
第二天,白濯站在门口等着沈宁沈安他们出来。在府外的侍卫都已经不见了。
等到沈宁沈安他们上了马车,有一丫鬟跑了过来站在马车前急促的喊道:“夫人,夫人,求你帮帮我家小姐吧。”
茗婧帘起了车帘望去,是薛瑶身边的小环。
“小环,你怎么来了?”白濯见来的人是小环便出声问道。
小环听到白濯的声音便跑到了马车前,拽着白濯的衣袖哭着说道:“白公子,帮帮我家小姐吧。”
白濯皱着眉问道:“薛瑶,她怎么了?”
沈宁走了下马车,转头对拓跋皓说了一句:“阿月,等等。”
拓跋皓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
“薛瑶,出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急慢慢说。”沈宁说着眼神示意了下茗婧,茗婧从马车上拿了水袋出来给小环倒了一杯。
小环道谢的摇了摇头,急得说道:“我家小姐,就要被老爷逼着嫁人了!”
“小姐不想嫁给那个人,那人还是一个上了年纪和老爷一样的老头。”
“求白夫人,白公子帮帮我家小姐吧,我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小环说着带了有些哭腔。
白濯听到小环的话面上带着有些着急看向沈宁说道:“阿宁,你们先走,我处理好了就跟上来。”
白濯说着就要带着小环走了,沈宁轻轻喊道:“阿诀!”
白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沈宁向白濯走去。
“阿诀,你先跟我来。”沈宁轻轻说了一句,就拉着白濯走到了一旁。
沈宁望着白濯,语气有些严重的说道:“阿诀,你要想好,若是你不喜欢薛瑶,你就不应该一直这样下去。”
白濯看了一眼沈宁,知道沈宁话里的意思,也明白小环来找自己是以为自己喜欢她家小姐。
白濯有些为难的皱着眉说道:“阿宁,其实我也不知道。”
沈宁看着白濯,轻轻笑了笑。白淩不在了,那白濯就是除了沈安他们的亲人了。
沈宁隐去眼底的悲伤,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白濯面色有些犹豫,“但是我和薛瑶是朋友,我一定会帮她。”
沈宁点了点头,“你还是早点和薛瑶说清楚的好,如果不行你就说我与薛瑶已经结拜成为姐妹。”
“这样,薛老爷就不会再动她了,薛瑶的婚事由我这个姐姐来做主。”
沈宁轻轻的给白濯想了个办法的说道。
白濯听到沈宁的话,笑了笑皱着的眉头也展了开来,顿时豁然开朗。
白濯点了点头,“还是阿宁对我最好了!”
“阿宁,你们路上小心点。”白濯轻轻抱了抱沈宁一下,就往小环那里走去,带着小环用轻功离开了。
拓跋皓没有忘记白濯走之前,望了自己一眼。拓跋皓温柔的笑着走到沈宁的面前,“阿宁,我们该出发了。”
沈宁笑着点了点头上了马车,两辆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山脚下一草屋里,一穿着白衣虽然白色间有了些斑斑驳驳的红色,男子躺在床上闭着眼。
细长茂密的睫毛闪动着,一双深色含着冷意的眸子睁了开来。
白淩坐起了身来,看了看周围没有察觉到危险便斜靠在了床边。
小一端着药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白淩已经醒了过来便急促的走了过去。
“主人,你醒了?”
白淩唇色发白,额角高挺的鼻梁上带有了些细汗,眉头一皱轻声“嗯。”了一句。
白淩清冷的眸子略过小一手里拿着的药碗,冷冷的说了一句:“拿下去!”
小一走上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主人,喝了药才会早点回去。”
白淩冷冷的扫过小一一眼,见小一身前有了伤口便一掌拿过药碗一仰而尽。
“现在,在哪里?”白淩问道,嘴里的苦药味让白淩难受的闭上了眼。
小一将药碗放下回道:“主人,我们现在在邺城的一处紫草坞的草屋里。”
“外面都是拓跋修的人,所以属下才带城主来这里避一避。”
白淩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沉声问了一句:“几天了?”
“主人,自从你掉下悬崖已经五天了。”
“拓跋修的人在昨天就离开了邺城,属下让人打探到夫人他们去了京都。”
白淩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那日在山峰上发生的事情像是回忆一般的重新闪现在了脑海里。